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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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甄明軒和胡雲豆一起到雲修住所的時候，他正在翻看醫典，見二人一起出現忙起身倒茶。
“雲兄，又在看書呢。”
“嗯，這回給古喬姑娘解蠱，似乎又想通了許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找一些醫典來看看。”
“我說仙兒，你是不是打算醫毒雙修，然後滅了我啊？你這醫術毒技越發厲害，我可治不住你了啊。要不我給你找個媳婦兒，讓她天天治你，然後我再控制住你媳婦！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
雲修笑著搖搖頭。
“又胡說八道，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裏天天都裝的是什麽。”甄明軒趕緊打圓場。
“甄兄，找我所謂何事？”雲修抿了口茶問。
“是來找你商量商量怎麽處置單康。”甄明軒也端起茶喝了一口，不忘誇雲修烹茶技術高超。
“這個……甄兄你心裏應該早有計較了吧？”雲修並不想參與這種事。
“不瞞雲兄，我的確有些想法，但單康身份敏感，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發戰爭。現下陳將軍是個廢物，我知你一向避世，不願意參與朝堂事務，但我目前能商量的人只有你。”甄明軒苦笑。
沈默了一會兒，雲修擡眼看了看胡雲豆，就見她站在窗邊抻著脖子看院裏頭的熱鬧，似乎對此事也沒什麽興趣，於是放下茶盞喊她：“豆子，你一向鬼主意最多，怎麽不給甄兄參謀參謀？”
“我倆意見相左，不然他幹嘛扯我來找你！”胡雲豆翻了白眼兒。
“哦？”
“是啊，我的意思策反單康，讓他為我們所用，可明軒不同意，他主張把消息上報給太子殿下再做定奪。如果可能，把單康當成人質。”
“事關兩國和平，更關系到兩國百姓的生死存亡，那單康再不濟也不會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堂堂一國皇子怎能你說策反就策反了？”甄明軒還是那句話。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就是因為他是皇子，他當人質的效果遠不及成為我們自己人的效果！”
“萬一他陽奉陰違，表面歸順，暗裏尋機逃走怎麽辦？太危險了。”
“可你把消息告訴我哥，不也一樣有風險麽？首先就是傳遞途中會不會洩密？再者，單康比他那兩個狡猾的哥哥好說話多了。尚武之人，必定重情重義。我與他接觸不多，但絕對看得出來他是個言出必行、心思純凈之人，所以我有足夠的把握策反他。”
“九兒，並非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我倒覺得豆子的話在理。”雲修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看！我就知道仙兒最明事理了。”胡雲豆樂得一步躥到雲修身後，又是捶肩，又是捏胳膊地討好。
雲修俊臉一紅，閃避不開，忙用折扇去擋。
看到胡雲豆那一副狗腿模樣，甄明軒又是好笑又是吃醋，他的九兒就沒對他這麽好過。再看一臉羞窘的雲修，好好一個俊逸儒雅公子常常讓她作弄得手足無措，也是可憐，趕緊把胡雲豆扯回身邊坐好。
“雲兄，你說說你的想法。”
“其實你心裏也讚同豆子的話，只不過你不願意犯險，畢竟兩國一旦交戰，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這話說甄明軒心坎裏了，於是感謝地看著雲修，心裏更加敬重他。
“但豆子說的也沒錯，消息一旦洩露，必定會引發大震動。如今朝堂之上形勢詭譎多變，太子身居高位，更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若消息洩露，很可能是內憂外患同時發作。那更是甄兄不願看到的。”
“你說的沒錯，只是……”
“你擔心豆子又任性妄為出紕漏。”雲修笑了。
甄明軒不言語。
“哎？原來你擔心這個？我有那麽不靠譜嗎？”胡雲豆瞪著甄明軒嚷嚷。
“從假山上摔下之後，你做的哪一件事靠譜？哪一件事不是叛道離經？哪一件事不是讓人把心吊在嗓子眼兒？你可知……”甄明軒回想起胡雲豆挖地道偷學武藝、詐死、開妓院、屠山救雲修，再到救古喬跌落懸崖、中蠱，幾次三番與死神“聊天喝茶”，樁樁件件，哪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或者朝廷命官之妻應為的？更讓他覺得來氣的是，他身為男人、身為丈夫，總是不能在她需要的時候護住她，害得他只要一與她分開，每天就都提心吊膽，生怕她又闖出什麽禍事來。
想到這，甄明軒頓時有一種仰天長嘆的悲涼。
雲修可太懂甄明軒的感受了，所謂感同身受就是這個道理，於是說：“豆子，這倒不是甄兄一個人的擔心，我也有同樣的擔心。”雲修和甄明軒對視一眼，默契度飆升。
“仙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從咱倆認識起，我哪件事沒做成？”
“是，你是做成了，可你讓我……我們擔了多少心？每每你以身犯險，你可知你身邊人的感受？”
“我……我怎麽讓大家擔心了？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不不，恰恰是你做得太好了！你身為女子，卻做得比我們男人還優秀，讓我們情何以堪？”雲修輕搖折扇。
“但是這跟策反單康有什麽關系？做得好，不是更有把握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路，你每一件事都做成了，所以你認為這事一定成功，於是就會自動忽略掉許多危險。這些被你忽略掉的風險一點點累積，最後形成颶風襲向你將你連根拔起，這也是你每次成功的代價都是你自己以及你身邊人很難承受得來的緣故。”
雲修嘆口氣，又說：“你運氣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可這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呢？他們有沒有你的好運氣？”
胡雲豆默然，雲修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狗屎運加眾人的幫助，她早死了多少回了。也正因如此，她忘記了自己並不是萬能的，甚至太過自信冒進，完全不允許別人有不同意見才會跟甄明軒爭論不休。
“你說甄兄一向以大局為重，你願意為了他做出更大的犧牲和讓步。如今，你是不是該拿出你的誠意了呢？”雲修笑瞇瞇地看著胡雲豆。
甄明軒沖雲修報以感激的笑容，雲修微微頷首。
“嗯……那我該怎麽做？”胡雲豆想了想，擡頭問他二人。
“你的計劃不錯，但一切細節要聽我的。”甄明軒認真地說。
“好！”
“雲兄，還需要你的加入。”
“自當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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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兄，又在看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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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仙兒，你是不是打算醫毒雙修，然後滅了我啊？你這醫術毒技越發厲害，我可治不住你了啊。要不我給你找個媳婦兒，讓她天天治你，然後我再控制住你媳婦！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
雲修笑著搖搖頭。
“又胡說八道，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裏天天都裝的是什麽。”甄明軒趕緊打圓場。
“甄兄，找我所謂何事？”雲修抿了口茶問。
“是來找你商量商量怎麽處置單康。”甄明軒也端起茶喝了一口，不忘誇雲修烹茶技術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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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雲兄，我的確有些想法，但單康身份敏感，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發戰爭。現下陳將軍是個廢物，我知你一向避世，不願意參與朝堂事務，但我目前能商量的人只有你。”甄明軒苦笑。
沈默了一會兒，雲修擡眼看了看胡雲豆，就見她站在窗邊抻著脖子看院裏頭的熱鬧，似乎對此事也沒什麽興趣，於是放下茶盞喊她：“豆子，你一向鬼主意最多，怎麽不給甄兄參謀參謀？”
“我倆意見相左，不然他幹嘛扯我來找你！”胡雲豆翻了白眼兒。
“哦？”
“是啊，我的意思策反單康，讓他為我們所用，可明軒不同意，他主張把消息上報給太子殿下再做定奪。如果可能，把單康當成人質。”
“事關兩國和平，更關系到兩國百姓的生死存亡，那單康再不濟也不會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堂堂一國皇子怎能你說策反就策反了？”甄明軒還是那句話。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就是因為他是皇子，他當人質的效果遠不及成為我們自己人的效果！”
“萬一他陽奉陰違，表面歸順，暗裏尋機逃走怎麽辦？太危險了。”
“可你把消息告訴我哥，不也一樣有風險麽？首先就是傳遞途中會不會洩密？再者，單康比他那兩個狡猾的哥哥好說話多了。尚武之人，必定重情重義。我與他接觸不多，但絕對看得出來他是個言出必行、心思純凈之人，所以我有足夠的把握策反他。”
“九兒，並非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我倒覺得豆子的話在理。”雲修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看！我就知道仙兒最明事理了。”胡雲豆樂得一步躥到雲修身後，又是捶肩，又是捏胳膊地討好。
雲修俊臉一紅，閃避不開，忙用折扇去擋。
看到胡雲豆那一副狗腿模樣，甄明軒又是好笑又是吃醋，他的九兒就沒對他這麽好過。再看一臉羞窘的雲修，好好一個俊逸儒雅公子常常讓她作弄得手足無措，也是可憐，趕緊把胡雲豆扯回身邊坐好。
“雲兄，你說說你的想法。”
“其實你心裏也讚同豆子的話，只不過你不願意犯險，畢竟兩國一旦交戰，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這話說甄明軒心坎裏了，於是感謝地看著雲修，心裏更加敬重他。
“但豆子說的也沒錯，消息一旦洩露，必定會引發大震動。如今朝堂之上形勢詭譎多變，太子身居高位，更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若消息洩露，很可能是內憂外患同時發作。那更是甄兄不願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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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豆子又任性妄為出紕漏。”雲修笑了。
甄明軒不言語。
“哎？原來你擔心這個？我有那麽不靠譜嗎？”胡雲豆瞪著甄明軒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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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甄明軒頓時有一種仰天長嘆的悲涼。
雲修可太懂甄明軒的感受了，所謂感同身受就是這個道理，於是說：“豆子，這倒不是甄兄一個人的擔心，我也有同樣的擔心。”雲修和甄明軒對視一眼，默契度飆升。
“仙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從咱倆認識起，我哪件事沒做成？”
“是，你是做成了，可你讓我……我們擔了多少心？每每你以身犯險，你可知你身邊人的感受？”
“我……我怎麽讓大家擔心了？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不不，恰恰是你做得太好了！你身為女子，卻做得比我們男人還優秀，讓我們情何以堪？”雲修輕搖折扇。
“但是這跟策反單康有什麽關系？做得好，不是更有把握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路，你每一件事都做成了，所以你認為這事一定成功，於是就會自動忽略掉許多危險。這些被你忽略掉的風險一點點累積，最後形成颶風襲向你將你連根拔起，這也是你每次成功的代價都是你自己以及你身邊人很難承受得來的緣故。”
雲修嘆口氣，又說：“你運氣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可這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呢？他們有沒有你的好運氣？”
胡雲豆默然，雲修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狗屎運加眾人的幫助，她早死了多少回了。也正因如此，她忘記了自己並不是萬能的，甚至太過自信冒進，完全不允許別人有不同意見才會跟甄明軒爭論不休。
“你說甄兄一向以大局為重，你願意為了他做出更大的犧牲和讓步。如今，你是不是該拿出你的誠意了呢？”雲修笑瞇瞇地看著胡雲豆。
甄明軒沖雲修報以感激的笑容，雲修微微頷首。
“嗯……那我該怎麽做？”胡雲豆想了想，擡頭問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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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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