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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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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隔天,三人遞了拜帖求見風清子,表明參加武林珍寶大會,他三個相見的正是前幾晚的一男四女。

一擡頭,胡雲豆傻眼了。

太好看了!面如玉、發如墨,修長好身材卻是一股風流孱弱姿態。

這風清子的容貌絕對不在甄明軒之下。若說甄明軒更多的是堅毅沈穩,看著有一種莫名安心感,而眼前這位絕對是不食煙火的主兒,雖有一種疏離清遠之意,卻反讓人不自覺地要靠近。

這人一對星眼望向胡雲豆時,她只覺得世界瞬間失了顏色。

似乎見慣了這場面,男子坦然又淡淡地看著胡雲豆傻楞楞的樣子,倒是他身旁四個女侍十分煩躁,就要出手教訓胡雲豆。

直到青民兩個扯了扯胡雲豆,她才反應過來,朗聲道:“在下魯莽了,只是前輩玉樹臨風、器宇軒昂、氣質超凡脫俗,真是君子展顏,陌上花失色,所以在下一時看癡了,還望風清子前輩不要見怪!”

青民二人臉都快皺一起了,頭低得更深,只恨不能不認識她,小聲說了句:“他不是。”

胡雲豆心裏咯噔一下,扭過頭用口型無聲說:“那是誰?”

“不知道。”民眾同樣無聲口語。

沖二人吹胡子瞪眼一番,胡雲豆轉過頭趕緊道歉:“晚輩初出江湖,不認得前輩,還請前輩見諒!”

男子依舊淡淡地看著這三人,為首的一個女侍向前一步,傲然道:“這是我家雲修公子,江湖名號雲中仙,乃主人風清子座下首席大弟子。”

“雲公子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勿要見怪。”

雲修依舊不語,幹凈、潤澤的大手端起茶碗,低眼抿了一口茶,那好看的手指輕輕碰觸茶蓋,動作優雅極了。

可胡雲豆卻發現雲修面色異常,呼吸也不對,心脈明顯受損、腎水嚴重不足,而且肺脈受了重創,這是長期中毒的表現,也是近期遭受重擊的後果。

“今夜群英宴,希望各位來捧場。”雲修張口緩緩說了句。

“多謝雲修公子。”

…………………………

是夜,青州州吏周赭山府內,上下燈火如晝,二三十張桌子擺滿花園,數百綠林好漢齊聚一堂把酒言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呼小叫,好不熱鬧。

胡雲豆藏在人群中裝成小廝的模樣邊忙著上酒端菜,邊聽青民二人講解這是誰、那是誰,並暗暗記住這些人的樣子和使用的兵器。

雲修依舊與周赭山坐在主廳。

胡雲豆端著陳年桂花釀穩穩放到雲修桌上,就聽周赭山笑說:“雲公子,你嘗嘗我這桂花釀,可是窖藏了七八年的。”

雲修端起琉璃盞,放到嘴邊輕抿一口,點了點頭,一口飲下,方要斟滿再飲一杯,卻被為首女侍攔住手:“公子,酒大傷身。”

微不可察地一皺眉,雲修不著痕跡地躲開女侍的碰觸,擡眼淡淡地看著女侍,眼裏有怒意。

女侍又把手欺上雲修的,雲修放下琉璃盞,借著展扇躲開。

周赭山笑說:“你這丫頭忒不懂事!”

女侍聽了站回一旁,卻拿眼狠狠地瞪了周赭山一眼。

胡雲豆在一旁心中犯嘀咕,這女侍好大的氣勢,好像根本就沒把雲修和周赭山放在眼裏。

雲修桌子上的菜,他幾乎沒怎麽動。

胡雲豆在一旁看了覺得奇怪,這人都不吃菜的麽?想著,就看雲修夾了一片醬牛肉放到眼前看了看,覆又放回去,看似呼吸,實則嘆了口氣。

胡雲豆更蒙了。

一頓夜宴伺候下來,她發現那幾個女侍哪裏是女侍?明明就是管家婆!雲修就是個被耳提面命的孩子。

回到住處,胡雲豆滿肚子疑問。

“風清子大弟子,你們可曾見過?”

“不曾。當年他帶人攻上青鸞盟的時候,身邊也只有女弟子。”

“這人會是誰呢?”摸了摸沒毛的下巴,胡雲豆決定再探。

………………………………

銀色月光灑滿青州城,照得整座城泛著銀光。一抹黑影在高低不一的房脊上飛速略過,最後在一處房頂停下。

掀開瓦片,屋中光影朦朧,一白衣人跪在正中,他的兩條胳膊分別兩條鐵鏈鎖住,鐵鏈另一端又分別鎖在左右兩根房梁上。只見他渾身發抖,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正是雲修!

胡雲豆掀開更多瓦片,探進半個身子欲看清具體。

這時門開了,胡雲豆半個身子吊在空中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調整心跳至最慢,然後閉上眼,讓自己盡量不產生任何影響。

“東西在哪?”女侍的聲音。

“不知道。”雲修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

“哼!”女侍冷笑一聲:“不怕你不說。”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雲修發出痛苦難當的□□。

胡雲豆瞇了個眼縫看去,發現女侍用手托住雲修的下巴,看不出什麽表情,而雲修的頭發已經濕透了,仰著頭怒瞪著那女侍,牙關咬得緊緊的,恨不得生吞了她。

女侍突然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滑過雲修有型的面龐,傾身輕輕吻了上去。

“滾開!賤人!”

原來這句話是這麽來的!

胡雲豆這才明白過來,雲修不是什麽大弟子,而是棋子,還是個被挾持的棋子。胡雲豆看到他的衣衫一件一件被女侍解開……

就在侍女欲行不軌之事時,胡雲豆手一揚,一股香粉飄落,女侍軟了下去。

翻身落地,悄無聲息。

緊跟著,胡雲豆嘴裏繼續學著女侍□□的聲音,一手食指放在嘴邊沖雲修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雲修看著眼前逐漸模糊的來人,全憑僅存的理智硬撐著。

給他把了把脈,胡雲豆大致確定他的身體情況和中毒情況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藥丸餵他吃下。

幫雲修穿衣服之前,胡雲豆好心地用手和衣袖給他擦幹頭臉和身上的熱汗。

小手微涼,雲修覺得很舒服,不自覺地貼頭過去,想要更多的涼意。

胡雲豆輕攬雲修入懷,小手撫摸他的後背給予安撫,口裏依然學著女侍的□□。

一件一件,胡雲豆給雲修整理好衣衫,又把貼在他額上、面上的頭發捋順到一旁,扶起逐漸清醒的雲修。看著那張臉,胡雲豆莫名心疼。雖然只見過幾次,但從雲修的舉手投足看得出,他曾經過著非常優渥的生活,也受過很好的教育。

謙謙君子、儒雅之士,居然要遭受這種苦厄,胡雲豆一下想起了檸九貴為公主卻如同螻蟻一樣茍且偷生,頓覺感同身受。

雲修看著眼前人雖然面貌醜陋,但眼神清澈,滿是同情和心疼,心中觸動,但依舊淡淡地看著她不言語。

這時,胡雲豆重新給他摸了脈,又摸出一丸藥給他餵進去。

雲修乖乖地吃下。

有點兒□□不動了,胡雲豆翻了個白眼兒,用腳一個勁兒踹侍女的幾處穴道。侍女雖然昏迷,但仍有反應,哼哼唧唧個不停。胡雲豆坐在地上,抱著肩膀出氣似的踹了個過癮,那侍女十分“配合”地哼唧。

眼前這一幕讓雲修莫名地覺得好笑,明亮的眸子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孩子般的行徑就像在欣賞一幅畫,並不出聲阻止。

踹累了,胡雲豆又開始邊哼唧,邊給雲修把脈。診脈之後放開手,覆又從懷裏摸出個小藥丸餵雲修。

雲修依舊乖乖吃下。

胡雲豆趴雲修耳邊小聲說:“凝神,運氣。”

雲修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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