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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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今天來是為四個月前木木讓我給她辦的事而來,當然是貴公司之事。”肖梓晨坐下後,順手將夾在胳肢窩裏的資料袋拿了出來,遞向望著她沒眨眼的洛麗塔面前。

洛麗塔雙手去接過來,抱在懷裏,並沒有打開的意思,她想問關於肖小木的一切,這可是木木的姐姐,親姐姐。

若木木沒有出事她們的見面可能是愉悅的,木木出事了,本應是她去見肖家一家才對。

洛麗塔端正身子喊了聲:“梓晨姐。”這稱呼不生疏也不會有疏離感,心想這稱呼肖梓晨應該不會反感。

繼續說道:“木木是我害的,我的無能讓她這麽久了連音訊都沒有,梓晨姐我對不起木木,更對不起你們家人。”眼淚也奔騰而下。

肖梓晨並沒有直接接話,她聽辛梓桐說過這女人經過木木的事後,已經嚴重抑郁癥了。

眼睛看向洛麗塔抱著資料袋的雙手,雖然穿了長袖襯衫,左手手腕處還纏著的紗布能看見一部分。

她不知道木木為什麽也喜歡上了女人,她本該插手的,卻因木木說愛是自由的,愛上什麽樣的人誰也預防不了,只有自已努力去愛過才是最後的結果。

而她們的結果就是一個躺病房還沒有清醒,一個卻得了抑郁癥。

肖梓晨不想刺激面前的女人,只是提醒道:“資料看一下,簽過字拿你公司的原始材料去公證吧,後期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差你公司的。”說完起身準備離去。

卻聽洛麗塔問了句:“梓晨姐,你們有木木的消息嗎?”問的小心翼翼,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像是想看出木木存在了般。

深吸口氣肖梓晨才說:“沒有,我們還在找,送給你的資料是半年前木木讓幫你弄的,你自已看看有什麽遺漏的可以讓辛梓桐轉告一下。”

她不善於說謊,可她在肖小木的事情上必須說謊。

“謝謝!如果有木木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洛麗塔也起身了,就這十幾分鐘的時間裏她知道肖小木的三姐對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送走肖梓晨,洛麗塔回到辦公室並未打開資料袋,木木不在她覺得什麽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她想著辛梓晨進門時的每個細節,問有沒有木木消息時的深呼吸都落入了洛麗塔眼中,都說抑郁癥的人心思敏感,多疑,焦慮,胡思亂想。

洛麗塔也不例外,她疑心那個和自已同年的姐姐在說謊,她開始焦慮的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為什麽不願意對她說真相?是木木不願見她了?

洛麗塔摔了東西,肖小木的發財樹,花盆落地的聲音驚醒了她,也引來了隔壁的員工,前臺杜飛飛也跑了來,一見洛麗塔的樣子不對立馬又跑去了大老板洛溪川辦公室,說了原因又跑了過來。

洛麗塔蹲下身子抱頭痛哭,杜飛飛立馬讓看熱鬧的人趕緊去工作不要圍觀,她不知什麽情況,但洛麗塔和肖小木幾個月都沒有來公司了。

而今,來公司的只有洛麗塔卻未見肖小木,內心多少覺得是她們出問題了,心想多麽美好的一對情侶,分了?真的是老天羨慕嫉妒恨了吧。

洛夫人先過來了,見洛麗塔如此她也傷心難過,心理醫生說了要給孩子時間讓她慢慢走出來,可這三天兩頭的自傷,讓她們倍感心累。

女兒都二十八九歲了,如今卻變成這般,誰個父母不心酸啊。

“阿塔……”洛夫人泣不成聲的上前將洛麗塔抱入懷中,女兒的心病她幫不了,關於肖小木是生是死她們更加幫不了,只有等警察的消息。

洛溪川一見她們如此只有搖頭,他為了洛麗塔頭發都白了好多了,他就這麽一個孩子,鬧成這樣他也痛他也午夜夢回落淚過,可人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洛溪川傷心了。

“小張,你將碎了的盆丟了吧。”洛溪川見杜飛飛也在只有吩咐她幫清理下。

洛麗塔聽見了,擡頭對杜飛飛說:“不用你清理,我會自已弄。”說完起身去拿掃帚她將土和樹留下了,碎瓷片被她掃到了垃圾桶裏。

弄好一切,拿了手機就往外走:“我下去買花盆。”

洛夫人趕緊跟上:“我和你一起。”她可不敢讓洛麗塔一個人出去,抑郁癥患者情緒如同娃兒的臉,說變就變。

此時的洛麗塔可以對號入座了,說好的買花盆沒有去,卻跑到火鍋店這裏,她記得同木木來這火鍋店距今已四個多月了,她的木木四個月未來找她了。

很想很想念,想到心中滴血,想到如果木木活著為什麽不找自已,是不愛了放手了嗎?那也得告訴一聲啊。

下午三點,火鍋店客人基本少,店員都忙著給桌面換新的餐具,洛麗塔上來時也沒人註意到,她到曾和肖小木坐的桌前坐下。

而洛夫人也跟著來了她輕聲問:“阿塔餓了想吃火鍋是吧,那咱們叫一份吧。”

洛夫人正想叫服務員,洛麗塔卻搖頭,“我不餓,這是我和木木來吃過的火鍋店。”後面也就沒有說,洛夫人也算明白了,自家孩子是來緬懷曾經的,不覺搖頭心中酸痛非常。

此時過來準備坐鎮的三叔一眼看見木木曾預留的桌前有人,一人看著面熟,待走近了仔細看,原來是木木的媳婦兒。

只是上次見到的是多水靈,這次卻是截然不同,臉色蒼白,眼神呆滯,面容病態,想想也是,木木都在病床上四個月還未醒呢,她又怎麽會好過。

想起肖恩諾的話,三叔準備不打招呼就走,可對方像是認出了他,一聲三叔便傳入了耳中。

只好轉身走到洛麗塔跟前:“好久不見,是來吃火鍋嗎?隨便吃就是,我買單。”

洛麗塔搖頭:“想念木木,所以過來了。”

三叔抓抓耳朵:“啊,我也是,挺可惜的。”這挺可惜不知可惜了啥。

洛麗塔覺得木木也愛抓耳朵,有可能就是三叔帶的,她不知道木木為什麽愛抓耳朵。

她發現自己真的對木木了解好少,而且都是木木圍著她轉,而自已在需求時才會配合肖小木,她又開始陷入了黑暗不可自拔。

“阿塔?”洛夫人見女兒的眼神開始渙散叫了聲洛麗塔,隨後便問三叔:“你好,我是洛麗塔的媽媽,你是肖小姐的家人嗎?”

三叔點頭,:“你好,我是肖小木的三叔,不知夫人有何吩咐?”三叔打量了眼洛夫人,感覺洛麗塔的媽媽比較好相處的人。

“啊,那正好,肖小姐的事是因我們引起的,這段時間因阿塔的事,因此一直未能聯系你們,我們給你們家添麻煩了,希望你們見諒,更希望肖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護。”

三叔又開始摸耳朵了,這次洛麗塔特別仔細的觀察著。三叔開口對洛夫人道:“這個我們能理解,咱們雙方家長都是在提心吊膽的守護著孩子,就怕一個不小心就人沒了,你們也不用自責,照顧好自家孩子吧,你看洛麗塔,幾個月不見三叔差點沒認出來。”三叔的話如同打太極,一下將洛麗塔旋入話中又甩出來。

幾十歲的人說謊會遭嫌棄的,他三叔又開始摸耳朵了,洛麗塔總算看出這些小動作出現的情況,三叔這是心中有愧。

心想木木每次摸耳朵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激動或者說謊的緊張?她以後一定留意,以後?洛麗塔輕嘆一聲,她們還會有以後嗎?

肖家可能已經不會讓她們有以後了吧,只要木木活著,沒有以後就沒有了吧,洛麗塔這麽想著心裏舒適多。

就這樣洛麗塔將心翻片了,她現所想木木活著就好,不見面也好,欠她的就慢慢還吧,可欠什麽呢,她也不清楚。

班照上心裏卻總是過不去,為什麽木木活著卻不願見自已,是不是傷她太深覺得自已不值得她愛了。

依然會對那盆發財樹發呆,大家都以為洛麗塔比以前好多了,專利資料她拿給洛溪川了,她沒有動力去完成。

梁欣妍見洛麗塔病情好些,她就很少來這邊了,都快半年了,木木還躺病床上如同布娃娃靠氧氣罐營養液維持生命。

辛梓桐視頻給她看了木木的情況,心臟跳動正常,腦波卻是死亡的。

也就是人活著,腦卻死亡,幾十米的高空砸下去,也算應驗了那句“不死就殘”的話,這半年她都沒有去看過木木。

她想陪陪木木說說話,辛梓桐卻讓她先不要過去,說什麽路遠醫院裏也不讓陪伴的人過多,讓她等木木醒後再來,讓她好好盯著洛麗塔這女人。

想想好吧,她去了幫不上忙,洛麗塔已經自傷了幾次,現在才安靜了些,也不知道是真好了還是在醞釀更強的措手不及,她得讓花辛骨盯緊一點,要真出事她無法向木木交代了。

愛情真的是不讓省心的,正如她對辛梓桐的暗戀,都快十年了,而自已也已經二十八歲了,啊,辛梓桐那女人三十加了,這麽一想,梁欣妍心裏多少平衡了,有對比才沒有傷害。

都緊繃神經的過了快半年了,這兩個月來洛麗塔乖的像是回到之前了,吃飯睡覺上班,偶爾也會幾個人去三叔店裏刷火鍋,三叔不再她們也比較放肆的吃喝。

這天梁欣妍接到了肖恩諾的電話,電話裏簡潔有力的幾個字讓她心情愉悅的想飛。

肖恩諾:“妍妍,來京一趟,木木醒了。”就這其他啥也沒有說,她也沒來的及問。

為了確認真的假的,給辛梓桐打電話沒有接,想著木木醒了可能都忙。

給花辛骨打了個電話,讓她看好洛麗塔,她有事出差幾天暫時不能和她們一起看著洛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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