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等不到的愛

時間過得很快，聞世菲結束了休假的日子。早上拉著行李趕赴機場，大廳裏見到了早就在此等候的賀宇成。兩個人相視笑笑，簡單的問候了兩句，沒再多說什麽。世菲無法打擾賀宇成，因為此時他仍然在工作。這個人的人生時間，仿佛只肯分給工作，卻吝嗇於分給其他的生活。

廣播響了，本次航班開始登機，聞世菲拉好行李跟在賀總身後。低頭看，登機牌上仍然是經濟艙，遠離BOSS而坐，聞世菲覺得很舒服。可走進機艙，聞世菲發現賀總一直朝裏走，最後發現兩個人位置在一起。

“您，怎麽不坐頭等艙？”聞世菲問道。

“我自己坐前面，把你扔在這好麽？”賀宇成側過臉看著世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英俊的帥側臉，聞世菲仿佛忘記兩個人在講話，一時間走了神。待回神過來，才發現賀總很驚訝的看著自己。他用手抹了抹臉，“有什麽不妥麽？”賀宇成問道。

“哦，沒。”世菲回答。

“回去之後，你的工作可能會很多。”

“沒事。”世菲笑笑。心裏反覆在想，這人真差勁呀，搞不懂為什麽有時候像朋友一樣，有時候卻那麽有距離感。不知道他那句話是用朋友的語氣在講，也許下一句又變成了那個嚴厲的BOSS。

整個旅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多數時間都是賀宇成在工作，而聞世菲在看窗外。那大片大片的雲朵真像棉花糖，嵌在藍藍的天空裏，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美麗。這種感覺很溫暖，世菲有點昏昏欲睡。

飛機落地，賀宇成與世菲道別。“明天公司見吧。”賀宇成說完這句，露出一絲淺淺的禮貌似的微笑，然後拎著手提電腦打車走了。完全沒有了去時的禮貌，也沒有紳士的幫世菲攔出租車。

聞世菲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突然感覺有種眩暈，心跳變得很加速。她有點擔心，趕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到家坐下沒有多久，手機短信鈴聲響起。打開一看，是賀宇成用了那個陌生的號碼發過來的，“到家了沒有，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聞世菲看著來氣，怎麽那麽絮叨，她不能理解BOSS幹嘛還要幹涉自己的私人時間。她應該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愛幾點休息就幾點休息。可是又突然覺得不對，賀總發短信的號碼竟然用的是在家時收到的陌生號碼。她立即回覆，“謝謝領導關心。”

很快，短信被回過來，“這是私人的生活號碼，用這個手機的時候不談工作。所以咱們是朋友，請不要稱呼我‘領導’好嗎？”

聞世菲看明白了。沒想到這個人把工作和生活分的這樣清楚，她突然覺得電話對面那個男人很有意思。他並非不懂生活，而是把所有的時間給了工作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寂寞。世菲靠在沙發上，回想著回家發生的一切，然後繼續向前追溯。想到新公司上班，就想到原來做了好幾年的那份工作。然後就想起了在公司的點點滴滴，只是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被迫離職了。而現在呢，卻一切歸零，哪怕曾經以為將會永遠不離不棄的那個人也仿佛從未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過一樣。想著想著，也許是悲哀大了勁，竟然覺得一陣惡心。

禮貌的把索然無味的短信回過去，“好的，宇成哥。希望你喜歡這個稱呼。”顯然，這種回答完全不經大腦思考，世菲也全然不在意對方會怎麽想。想多了頭疼，索性不去鬧心，順其自然吧。

“喜歡。”短信又很快回過來。

世菲看著短信，卻不知道再怎麽回下去。這個詞匯讓賀宇成說的如此容易，卻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想法。這個“喜歡”究竟是對自己給他那個稱呼的肯定，還是有其他的什麽想法呢，比如是肯定她這個人？

世菲不想回過去，有點疲倦，所以早早的睡了。

次日清早，世菲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來到公司。來這裏兩個多月，世菲沒有找到像喜冰那樣的好姐妹。也許是因為這邊的企業文化，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自然沒有心思結交什麽朋友吧，世菲這樣想來安慰自己。桌前的電話鈴響，接起，是賀宇成打過來的，通知聞世菲去辦公室開會。

世菲沒有多想，放下電話拿好會議記事本向賀宇成辦公室走去。進門前，賀總助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聞世菲。

“怎麽了？”聞世菲對賀總助理的眼神也表示奇怪。

“世菲姐，您預約了麽？”助理聲音甜美，禮貌的發問。

“是賀總讓我過來的，還需要預約麽？”世菲也禮貌的反問道。

“啊？”助理很驚訝，“他從來不親自通知人開會的。今天怎麽了？”助理的驚訝並非沒道理，因為助理這個崗位最基本的工作就是將下面的文檔呈遞賀總簽字，將賀總的文件分發下達，還有通知會議及招待。也就是說，賀總的行蹤助理是一定會知道的。公司也很重視助理的配備，可以說是在面試的人中萬裏挑一找到的。不但要長相美麗，更重要的是要有處理問題的能力和智慧。若是按照這個標準，就連聞世菲都未必能應聘得上這個助理的崗位。

不便於多解釋，世菲敲門進入，並輕輕的從裏面關好門。

“賀總，您找我。”世菲輕聲說，然後拉出賀總面前的椅子坐下來。

“嗯，稍等一下，剛好有個文件比較緊急。”賀宇成頭都沒擡，就差把自己嵌進筆記本的屏幕裏了。

聞世菲知道賀宇成在公司的忙碌是出了名的。對這個問題，她是這樣看待的。之所以BOSS比手下的員工都忙，並不是因為員工無能或者BOSS太能幹。而是因人而異，賀宇成的忙碌純屬是想借此打發空閑的時光，因為他太無聊了。平時他能幹什麽？這個人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又沒有個作伴的人，所以自然用工作來忘掉這一切，用工作來打發時間。

等了好一會，賀宇成終於從電腦前擡起頭。接著，和聞世菲講述下一段時期的工作計劃。盡管這邊和世菲討論工作，那邊手卻絲毫沒有停過，處理一摞摞下面呈上來的簽字件。的確，這幾天出差，積壓了太多的工作等待處理。不過這樣的忙碌，缺少休息和放松的生活讓世菲有點心疼賀宇成。無亂賀宇成是否覺得累，聞世菲是真的感覺到了。

該講的都講完之後，聞世菲需要盡快去處理這些事情了。跟賀宇成簡短而禮貌的說一聲再見，正準備從辦公室裏退出來，卻被賀宇成叫住。

“剛才有點著急，你過來的時候，我忘了讓助理來通知你，便直接打給你了。一會你出門的時候，幫我跟助理解釋一下。”

“為什麽還要跟她解釋？您是領導，跟她解釋這個有必要麽？”世菲奇怪的問。

“當然。這是她的工作。你把別人的工作做了，對別人造成了困擾，你覺得是不是應該告訴人家一聲。”賀宇成回答道。

世菲覺得賀宇成說的不無道理，卻也不完全讚同他的說法。這BOSS什麽事情都要過問助理，或者所有行蹤都要助理知道的話，這助理要麽就是管的太寬，要麽就是總部派過來做監視的。而助理要是也樂於多管這閑事的話，八成是對自己的上司有想法，再有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至於賀宇成是否是因為在意她，聞世菲倒是沒有多想。

從賀總辦公室走回來，世菲突覺胸口有點悶，接著一種反胃的嘔吐感襲來。世菲覺得可能是什麽東西沒吃好，或者這幾天累到了。可是工作繁忙，又不能請假，只能到衛生間去處理一下。

……

下班之後，癥狀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世菲覺得有必要去看醫生，她便來到住處附近的一個醫院，掛號，檢查。結果在等候了一會就下來了。拿著化驗報告單，聞世菲只覺五雷轟頂，她懷孕了。

難怪這次早就應該報道的“老朋友”卻遲遲沒來，只是聞世菲一直以為是自己沒有調理好而推遲了。看到這個結果，她突然感到害怕，她甚至不能相信這個結果。很顯然，這個孩子只可能是閆澤的，因為至始至終只有閆澤一個人碰過她。可是怎麽會那麽不巧，如此低頻卻也“中獎”了。現在的她孤身一人，他不在身邊，或者說她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他那裏去了。自己尚未結婚，帶著這個孩子，未來的路還有很長。該怎麽辦？她六神無主，眼淚大把大把的落下來。打掉麽？她做了多種假設，卻始終也不能說服自己去面臨冰冷的流產手術。不是怕疼，畢竟這是個鮮活的小生命，她終是有點不舍的。

她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能打給誰。打給閆澤？她不敢邁出這一步，因為這麽久，他也沒有找過她。可是能告訴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麽？人家此刻說不定已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怎麽能叫自己就這樣自私的破壞掉。打給蕭林峰？這簡直是個笑話，他會怎樣看她。曾經的未婚妻，逃婚之後和別人廝混，現在有了所謂的“結果”，那麽她在他心中所有的美好形象更加會蕩然無存。即使他不怪她，她能原諒得了自己麽？

化驗單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醫囑，前三個月易先兆流產，因此要註意多休息。到底是去時留，聞世菲一時間沒了主意。她想起了網絡，趕忙跑到家，這個時候只能寄托於陌生人，把自己全部的苦悶毫無保留的倒出來，可以聽聽他們的意見，而不必擔心被身邊的人知道。畢竟網絡是虛擬的，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可以被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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