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的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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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我的身世之謎
胸口悶的厲害，世菲想出去走走。恰好拿著記錄自己夢境的小本子，世菲決定去拜見一下這遠近聞名的大師。
縣城北走有一處小小的寺廟，廟宇裝修極簡，與別處相比並沒有什麽特別。門庭裏最裏是一處彌勒泥像，顯然日久泥像顏色褪了一些。這裏香火卻極旺，很多善男信女都是來這裏求柱香火。大師的屋子是偏房，從窗戶看進去，大師正閉目神養，手裏一顆一顆的轉著佛珠。世菲走到門前輕輕的叩門，進來吧，大師緩緩的說。推門進入，屋內裝飾簡單，沒有以往在電視裏看到的大仙那些算卦的工具。墻上一副書法大字很清晰的寫到“處之泰然”。大師沒有擡頭，仍然閉目，表情果然十分泰然。“你是聞世菲吧。”大師輕輕的說，聲音渾厚，像極了西游記裏西天的羅漢。
“大師都未睜眼，怎麽就知是我呢？”世菲滿是疑問，卻不小心把這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我算到你會來。我也知道你想問我什麽。”大師慢慢的說道。
“大師，我這幾年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我把這夢境都記錄下來。本想找你幫我看一下，究竟是什麽原因，怎樣能解決我現在的煩惱。”世菲非常誠懇，把本子在大師面前攤開。
大師仍雙目緊閉，搖搖頭，手裏的佛珠一顆一顆的轉著。“東西你收回吧。我只送你四個字，你要記好。”世菲當是什麽解卦之語，拿起筆準備記錄。大師不慌不忙的說道“前生今世”。
“前生今世？”世菲腦子裏頓時排滿問號。這四個字能指示我什麽？這不就是閆澤酒吧的名字麽？莫非當初閆澤也是來到這裏求了這麽四個字？可是這四個字究竟怎麽解釋，與我這夢境和現在的困惑又有何幹？
“前生未盡之緣，今世必會再遇；此生心底困惑，皆由前世所致。”大師說完這一句，便不再說什麽。任由世菲提出的疑問，也微笑著不再回答。
世菲第一次來，也不懂別的規矩，見屋外還有小和尚，便走過去問。要留些算卦的錢麽？小和尚見世菲是個生面孔，告訴世菲。你無需留什麽錢的，只要去上三柱清香，便可解你煩憂。至於香火錢，都是看誠意的。世菲謝過小和尚，掏了香火錢，跪在佛前許下三柱清香。世菲只求能知道大師這句的意思，心求最好有人能夠指條明路給自己。
世菲往回走，岔路口的小店門前，張阿姨傴僂的身影引起了世菲的註意。這女人每次見到世菲總像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見老女人像岔路對面的胡同走去，世菲再也忍不住好奇跟了過去。這個路口世菲從沒有來過，今日走來，和自己家的那邊差不多，並沒有母親之前說過的什麽牛鬼蛇神。
走在前面的傴僂女人突然停住腳步，很顯然世菲的跟隨被她發現了。轉過身向女孩友好的點點頭，示意她走過去。世菲快步跟上，她的確也很想知道張阿姨究竟要跟自己說些什麽。
“你叫聞世菲吧？”張阿姨開口溫柔的說，眼睛裏寫滿慈祥和疼愛。
“嗯。”世菲輕輕應答。
“到我家裏坐坐？”阿姨陳懇的邀請道。
世菲點點頭，跟著走進去。這條胡同和世菲家那邊的設置一樣，只是呈鏡像相反。走進深處，一個破舊的小樓出現在眼前。世菲跟著張阿姨走進去，這老式的宅子一樓是一個大大的客廳，世菲看到電視沙發都有些年頭了。看來張阿姨家的裝修從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就未曾改變過。擡頭向墻壁看去，自己的照片偌大的映入眼簾。世菲這一驚，差點暈倒。這裏怎麽會有自己的照片？
看到世菲疑惑的樣子，張阿姨輕聲的告訴世菲，“今天來我這裏的事情不要跟你媽媽講。”世菲看著這傴僂的滿是皺紋的老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裏為什麽會有我的照片？”世菲輕聲的問，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很明顯的，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黃綠色的連衣裙，這是自己討厭的顏色。上次在家裏也見到了一張這樣的照片，只是現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眼睛，這張照片上的女孩應該不是自己。
“世菲呀。”張阿姨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媽媽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你還有一個姐姐麽？你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世菲額頭上頓生細密的汗珠，她只覺有點頭暈，這些事情自己年少時曾經懷疑過，母親卻總能用合理的解釋否定了世菲的“錯誤想法”。後來沒有人敢在世菲面前提到這些，漸漸隨著年齡的增長也就淡忘了。今天聽到張阿姨這一說，童年那些猜測瞬時又浮上腦海，世菲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看照片裏的女孩多漂亮，她叫聞生婷。若她現在還在，就該是我的兒媳婦了。”張阿姨惋惜的搖搖頭。“那我的小孫子差不多也有二十歲了。”張阿姨用手指輕輕的撫摸墻上的照片。照片雖然隨著年頭漸漸褪了色，可是照片上沒有一點灰塵，說明張阿姨經常會撫摸這張照片，將她擦的一塵不染。
等等，剛才她說兒媳婦？聞生婷？難道……這是閆澤的媽媽？世菲驚訝的睜大眼睛看著張阿姨。“您……您是……閆澤的媽媽？”
“嗯。”阿姨慈祥的目光從照片移過來，看著世菲輕輕的點頭。
“閆澤在哪？”世菲慌忙的問。
“樓上，你上去吧。”張阿姨指了指樓上。
窄窄的木板樓梯，世菲上的艱難，因為裝著心事，步伐也極其沈重。聽到樓梯響，閆澤從屋子裏走出來，看到是世菲，表情卻驚慌起來。
世菲走到閆澤面前，水眸定定的看著他，一臉的疑惑。沒錯，世菲太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了，而經常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竟然全都知道。只是他沒有說給她聽。
為了減輕閆澤的顧慮，世菲故作調皮的歪著頭對閆澤說，“大叔，有客人來，怎麽不讓進屋。”
閆澤深吸一口氣，然後鎮定了一下，輕聲說，“進來吧。”
走進屋子的一刻，世菲簡直要驚叫起來，只見滿眼都是聞生婷的照片和畫像，比酒吧裏都多。她癱坐到地上，苦笑著看閆澤。閆澤漲紅了臉，蹲在世菲身旁。“對不起。”閆澤輕輕的說。
“你為何要這般折磨自己？”聞世菲苦笑道，眼角有滾燙的淚珠滑落。
閆澤慌忙將世菲臉頰的淚珠擦掉，“世菲，聽我解釋。”
“她都死了，你還這樣，你讓你母親有多擔心。你讓一個老人陪你一起思念一個死去的人，然後你終身不娶，讓她這般年紀仍然孤身一人。”世菲略微有點語無倫次，沙啞的聲音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喊道。
閆澤突然站直指著世菲，“你胡說，她沒有死。她一直在我心裏。”閆澤大聲的沖著世菲喊，狠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閆澤，你應該把她忘了，你應該開始你的新生活。”世菲冷靜下來，聲音低沈的說。
“我已經努力做這一切，因為我遇到了你。”閆澤又蹲下來撫摸著世菲的小臉。
世菲痛苦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墻壁上的照片，苦笑道，“我？”
“自從我遇到你，我就知道我的婷婷回來了。在遇到你以前，我從來沒有笑過，沒有開心過。我閉上眼睛眼前腦海裏全是婷婷，還有車禍之後她慘白的臉和掛著血的嘴角。她說她需要我，她會等著我。我每晚做夢都是那個車禍的場景，婷婷的靈魂飛起來，站在我的身邊看我。她說我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到。”閆澤放緩聲調，用手輕撫世菲小臉上的淚痕。“她還告訴我，轉世回來，還會找到我。”閆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還夢見婷婷在走過奈何橋時不肯喝下孟婆的湯，她說要記住我的樣子，來世才能找到我。她沒喝，就那麽從橋上跳下去。”
世菲疑惑的看著閆澤，終於明白大師那句話的含義。“前生未盡之緣，今世必會再遇；此生心底困惑，皆由前世所致。”這樣說來，自己原是姐姐聞生婷的今世，而聞生婷又是自己的前生。因為姐姐對閆澤的愛太過至深，才答應此生再來找他續緣。而現在自己遇到的情感抉擇，不正是因為自己夢境裏的疑惑麽？原來姐姐早就想好了，此生仍舊要跟閆澤在一起。而閆澤正因為此，苦苦等待才至今未娶。
擡頭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歲月再次將那淺淺的一抹皺紋刻進他的眉間，胡茬倔犟的挺立，卻絲毫不減英俊的臉龐。
男人痛惜的眼神看著六神無主的世菲，“生婷是‘前生’，世菲是‘今世’，連名字都這樣巧合的印證了‘前生今世’。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相信，你就是婷婷回來了呢。”
“你去過大師那裏？”世菲輕聲問。
“嗯，他送了我‘前生今世’這四個字，並告訴我要等待。我把它作為我酒吧的名字，掛上婷婷的畫像，靜靜的等待，等她回來找我。”
“可是，你早就知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我這一切？”世菲追問。
閆澤將世菲扶起，在身後用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世菲緊緊的摟在懷裏。“我也是上次回到這個縣城裏才發現的。最初只是猜測，而那次才印證了你是婷婷的妹妹。”
“這麽說，這小縣城的老人都知道我姐姐車禍的事了？”世菲扭頭，擡起下頜水眸深情的看著閆澤。
“嗯。只是你媽媽不讓大家說，所以沒有人敢再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她為什麽不讓說呢？”世菲又問。
閆澤摟的更緊，他害怕一撒手世菲就會從自己身邊溜走。他就那樣緊緊的抱著世菲，“這件事對你母親的打擊太大了。而且……她也不想讓你帶著仇恨生活。”
“仇恨？恨誰？”
“我呀。”閆澤用胡須輕輕的蹭了蹭世菲的小臉，臉頰貼著世菲的額頭，“你媽媽覺得是我害了她的女兒。”
“你上次講的故事不是真的嘛？這也不怪你呀。”世菲心疼的用指腹輕撫閆澤的臉。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鄉村破廟裏的一夜。這一直是你媽媽耿耿於懷的。也正因為婷婷是因為我才出校門被車撞到的，你說這罪魁禍首是不是我呢？”閆澤緊緊的摟著世菲，聲音輕輕的溫柔的。
此時此刻，世菲已經了然知道，原來自己是續著姐姐的緣才與閆澤相遇的。那麽此生應該跟著這個寵她愛她的男人，就這樣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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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悶的厲害，世菲想出去走走。恰好拿著記錄自己夢境的小本子，世菲決定去拜見一下這遠近聞名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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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都未睜眼，怎麽就知是我呢？”世菲滿是疑問，卻不小心把這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我算到你會來。我也知道你想問我什麽。”大師慢慢的說道。
“大師，我這幾年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我把這夢境都記錄下來。本想找你幫我看一下，究竟是什麽原因，怎樣能解決我現在的煩惱。”世菲非常誠懇，把本子在大師面前攤開。
大師仍雙目緊閉，搖搖頭，手裏的佛珠一顆一顆的轉著。“東西你收回吧。我只送你四個字，你要記好。”世菲當是什麽解卦之語，拿起筆準備記錄。大師不慌不忙的說道“前生今世”。
“前生今世？”世菲腦子裏頓時排滿問號。這四個字能指示我什麽？這不就是閆澤酒吧的名字麽？莫非當初閆澤也是來到這裏求了這麽四個字？可是這四個字究竟怎麽解釋，與我這夢境和現在的困惑又有何幹？
“前生未盡之緣，今世必會再遇；此生心底困惑，皆由前世所致。”大師說完這一句，便不再說什麽。任由世菲提出的疑問，也微笑著不再回答。
世菲第一次來，也不懂別的規矩，見屋外還有小和尚，便走過去問。要留些算卦的錢麽？小和尚見世菲是個生面孔，告訴世菲。你無需留什麽錢的，只要去上三柱清香，便可解你煩憂。至於香火錢，都是看誠意的。世菲謝過小和尚，掏了香火錢，跪在佛前許下三柱清香。世菲只求能知道大師這句的意思，心求最好有人能夠指條明路給自己。
世菲往回走，岔路口的小店門前，張阿姨傴僂的身影引起了世菲的註意。這女人每次見到世菲總像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見老女人像岔路對面的胡同走去，世菲再也忍不住好奇跟了過去。這個路口世菲從沒有來過，今日走來，和自己家的那邊差不多，並沒有母親之前說過的什麽牛鬼蛇神。
走在前面的傴僂女人突然停住腳步，很顯然世菲的跟隨被她發現了。轉過身向女孩友好的點點頭，示意她走過去。世菲快步跟上，她的確也很想知道張阿姨究竟要跟自己說些什麽。
“你叫聞世菲吧？”張阿姨開口溫柔的說，眼睛裏寫滿慈祥和疼愛。
“嗯。”世菲輕輕應答。
“到我家裏坐坐？”阿姨陳懇的邀請道。
世菲點點頭，跟著走進去。這條胡同和世菲家那邊的設置一樣，只是呈鏡像相反。走進深處，一個破舊的小樓出現在眼前。世菲跟著張阿姨走進去，這老式的宅子一樓是一個大大的客廳，世菲看到電視沙發都有些年頭了。看來張阿姨家的裝修從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就未曾改變過。擡頭向墻壁看去，自己的照片偌大的映入眼簾。世菲這一驚，差點暈倒。這裏怎麽會有自己的照片？
看到世菲疑惑的樣子，張阿姨輕聲的告訴世菲，“今天來我這裏的事情不要跟你媽媽講。”世菲看著這傴僂的滿是皺紋的老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裏為什麽會有我的照片？”世菲輕聲的問，隨即她又否定了自己。很明顯的，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黃綠色的連衣裙，這是自己討厭的顏色。上次在家裏也見到了一張這樣的照片，只是現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眼睛，這張照片上的女孩應該不是自己。
“世菲呀。”張阿姨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媽媽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你還有一個姐姐麽？你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世菲額頭上頓生細密的汗珠，她只覺有點頭暈，這些事情自己年少時曾經懷疑過，母親卻總能用合理的解釋否定了世菲的“錯誤想法”。後來沒有人敢在世菲面前提到這些，漸漸隨著年齡的增長也就淡忘了。今天聽到張阿姨這一說，童年那些猜測瞬時又浮上腦海，世菲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看照片裏的女孩多漂亮，她叫聞生婷。若她現在還在，就該是我的兒媳婦了。”張阿姨惋惜的搖搖頭。“那我的小孫子差不多也有二十歲了。”張阿姨用手指輕輕的撫摸墻上的照片。照片雖然隨著年頭漸漸褪了色，可是照片上沒有一點灰塵，說明張阿姨經常會撫摸這張照片，將她擦的一塵不染。
等等，剛才她說兒媳婦？聞生婷？難道……這是閆澤的媽媽？世菲驚訝的睜大眼睛看著張阿姨。“您……您是……閆澤的媽媽？”
“嗯。”阿姨慈祥的目光從照片移過來，看著世菲輕輕的點頭。
“閆澤在哪？”世菲慌忙的問。
“樓上，你上去吧。”張阿姨指了指樓上。
窄窄的木板樓梯，世菲上的艱難，因為裝著心事，步伐也極其沈重。聽到樓梯響，閆澤從屋子裏走出來，看到是世菲，表情卻驚慌起來。
世菲走到閆澤面前，水眸定定的看著他，一臉的疑惑。沒錯，世菲太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了，而經常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竟然全都知道。只是他沒有說給她聽。
為了減輕閆澤的顧慮，世菲故作調皮的歪著頭對閆澤說，“大叔，有客人來，怎麽不讓進屋。”
閆澤深吸一口氣，然後鎮定了一下，輕聲說，“進來吧。”
走進屋子的一刻，世菲簡直要驚叫起來，只見滿眼都是聞生婷的照片和畫像，比酒吧裏都多。她癱坐到地上，苦笑著看閆澤。閆澤漲紅了臉，蹲在世菲身旁。“對不起。”閆澤輕輕的說。
“你為何要這般折磨自己？”聞世菲苦笑道，眼角有滾燙的淚珠滑落。
閆澤慌忙將世菲臉頰的淚珠擦掉，“世菲，聽我解釋。”
“她都死了，你還這樣，你讓你母親有多擔心。你讓一個老人陪你一起思念一個死去的人，然後你終身不娶，讓她這般年紀仍然孤身一人。”世菲略微有點語無倫次，沙啞的聲音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喊道。
閆澤突然站直指著世菲，“你胡說，她沒有死。她一直在我心裏。”閆澤大聲的沖著世菲喊，狠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閆澤，你應該把她忘了，你應該開始你的新生活。”世菲冷靜下來，聲音低沈的說。
“我已經努力做這一切，因為我遇到了你。”閆澤又蹲下來撫摸著世菲的小臉。
世菲痛苦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墻壁上的照片，苦笑道，“我？”
“自從我遇到你，我就知道我的婷婷回來了。在遇到你以前，我從來沒有笑過，沒有開心過。我閉上眼睛眼前腦海裏全是婷婷，還有車禍之後她慘白的臉和掛著血的嘴角。她說她需要我，她會等著我。我每晚做夢都是那個車禍的場景，婷婷的靈魂飛起來，站在我的身邊看我。她說我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到。”閆澤放緩聲調，用手輕撫世菲小臉上的淚痕。“她還告訴我，轉世回來，還會找到我。”閆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還夢見婷婷在走過奈何橋時不肯喝下孟婆的湯，她說要記住我的樣子，來世才能找到我。她沒喝，就那麽從橋上跳下去。”
世菲疑惑的看著閆澤，終於明白大師那句話的含義。“前生未盡之緣，今世必會再遇；此生心底困惑，皆由前世所致。”這樣說來，自己原是姐姐聞生婷的今世，而聞生婷又是自己的前生。因為姐姐對閆澤的愛太過至深，才答應此生再來找他續緣。而現在自己遇到的情感抉擇，不正是因為自己夢境裏的疑惑麽？原來姐姐早就想好了，此生仍舊要跟閆澤在一起。而閆澤正因為此，苦苦等待才至今未娶。
擡頭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歲月再次將那淺淺的一抹皺紋刻進他的眉間，胡茬倔犟的挺立，卻絲毫不減英俊的臉龐。
男人痛惜的眼神看著六神無主的世菲，“生婷是‘前生’，世菲是‘今世’，連名字都這樣巧合的印證了‘前生今世’。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相信，你就是婷婷回來了呢。”
“你去過大師那裏？”世菲輕聲問。
“嗯，他送了我‘前生今世’這四個字，並告訴我要等待。我把它作為我酒吧的名字，掛上婷婷的畫像，靜靜的等待，等她回來找我。”
“可是，你早就知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我這一切？”世菲追問。
閆澤將世菲扶起，在身後用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世菲緊緊的摟在懷裏。“我也是上次回到這個縣城裏才發現的。最初只是猜測，而那次才印證了你是婷婷的妹妹。”
“這麽說，這小縣城的老人都知道我姐姐車禍的事了？”世菲扭頭，擡起下頜水眸深情的看著閆澤。
“嗯。只是你媽媽不讓大家說，所以沒有人敢再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她為什麽不讓說呢？”世菲又問。
閆澤摟的更緊，他害怕一撒手世菲就會從自己身邊溜走。他就那樣緊緊的抱著世菲，“這件事對你母親的打擊太大了。而且……她也不想讓你帶著仇恨生活。”
“仇恨？恨誰？”
“我呀。”閆澤用胡須輕輕的蹭了蹭世菲的小臉，臉頰貼著世菲的額頭，“你媽媽覺得是我害了她的女兒。”
“你上次講的故事不是真的嘛？這也不怪你呀。”世菲心疼的用指腹輕撫閆澤的臉。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鄉村破廟裏的一夜。這一直是你媽媽耿耿於懷的。也正因為婷婷是因為我才出校門被車撞到的，你說這罪魁禍首是不是我呢？”閆澤緊緊的摟著世菲，聲音輕輕的溫柔的。
此時此刻，世菲已經了然知道，原來自己是續著姐姐的緣才與閆澤相遇的。那麽此生應該跟著這個寵她愛她的男人，就這樣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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