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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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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綜藝

一晃兩周過去了,綜藝直播結束,四個家庭也終於開啟了“忘憂園”的同居之旅。

節目組一次性放送了二十多個花絮片段,還有四個家庭的日常vlog,有一期是傅明琛帶著全家出門去野營,播放量一躍突破兩億,給節目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流量高潮。

鏡頭裏,許景言優雅地坐在森林空地前的椅子上,而傅明琛一手拿繩子,一手拿鐵錘,對著面前半死不活的帳篷一頓敲敲打打,許幼清手裏也拿著不知道哪裏來的扳手到處亂擰,明明幫了倒忙,還撒歡兒似的跑到許景言面前來邀功。

一直過了兩個小時,父女倆也沒研究明白帳篷怎麽搭,到最後還是許景言緩緩從椅子上起身,接過女兒手上的小錘子和老公手上的長繩,三下五除二就將帳篷搭得板板正正。

以前他在荒郊野外拍《求生指南》的時候剛好學過一些生存技巧,眼下竟然有了用處。

自告奮勇要搭帳篷的父女倆蹲在一旁目瞪口呆,瞬間化身小迷妹瘋狂給許景言鼓掌。

到底是娛樂圈打工人,根本沒有網友傳言的那般養尊處優,許景言自詡是國家一級生存大師,只要能有一口空氣,就絕對餓不死他,生命力堪比亞洲小強強。

忘憂園位於海南五指山的水滿鄉,是一個節目組專門承包下來的民宿,用作拍攝的場地。

毫不意外,山新民宿依舊是傅家的產業,傅明琛來這兒,簡直就和回到老家沒什麽區別。

作為最大的投資方,唯一不好的一點便是參加節目拍攝的時候代入感不夠強,畢竟沒人會對著自己兒時每個暑假都呆著寫作業的地方感興趣。

起初《我家小姑娘》節目組所有人加起來還不到六十個,可隨著節目熱度水漲船高,不斷有新人加入,人數已經慢慢發展到了二百多號人,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忘憂園門口,等待迎接著這檔節目最大的搖錢樹,也是他們每個人最大的甲方爸爸。

傅明琛帶著老婆孩子到忘憂園的時候,其他三個家庭也剛好到了門口,顧嘉誠抱著希希,單手插兜,一見許景言,兩人瞬間扭過頭,誰也不願意看誰。

另外兩個家庭,一個是流量小花梁玉盈帶著自己的小妹,一個是一線演員白念枝和女團隊長藍落盞兩人帶著自家親女兒。

這檔節目看點之一是傅明琛和許景言,其二就是藍落盞和白念枝,兩人都是童星出道,自小就開始相愛相殺,一直殺了二十年,終於殺到一張床上成了鴛鴦。

藍落盞一見許幼清,瞬間飛上去捏了捏她的小臉,激動地說道:“好可愛的小寶寶啊!以後拉過來給我們家香香當小媳婦,娃娃親,童養媳,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白念枝,打我幹嘛?!”

白念枝牽著女兒香香一臉無奈地朝藍落盞頭上敲了個暴栗,微微欠身道:“不好意思,她出門沒吃藥。”

許景言淡笑著道:“沒關系,你女兒是叫香香嗎?”

“嗯。”白念枝溫柔地抱起女兒,撩了撩她耳邊的碎發。

香香在白念枝懷裏安安靜靜,身著白色小連衣裙,就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眉眼之間都是和白念枝一般的溫柔與淡雅,反觀許幼清,此刻正被藍落盞抱在懷裏拋飛機,玩兒得不亦樂乎,尖叫聲和歡笑聲響徹忘憂園,活像是峨眉山的潑猴。

“爸爸!快看!我在天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許幼清被藍落盞高高拋起又接住,笑得格外猖狂燦爛,傅明琛站在一旁給兩人拍照,許景言無奈地看著自家的小皮猴,不好意思道:“她天生就好動。”

“小孩子就是要活潑些才好。”白念枝一笑,眉眼間如春風拂面:“香香就是因為膽子太小,我和落盞才帶她出來鍛煉鍛煉。”

“親愛的各位家長和可愛的小朋友們,歡迎來到忘憂園!”總導演手拿大喇叭喊著,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了導演組身上。

總導演簡短地介紹完忘憂園的風景特色、地理位置之後,高聲道:“現在,請各位家長和小朋友們上交自己的所有電子產品、銀行卡和現金。”

“不是吧?還要交電子產品?”藍落盞看了一眼自己滿滿當當的行李箱,裏面全是平板手機和顯示屏,還有兩臺電腦主機。

幾個工作人員站在一旁,個個手裏拿著金屬探測儀,嚴陣以待的樣子宛如高中校園裏突擊檢查違禁品的年級主任,總導演在喇叭裏笑著高聲道:“為了讓各位家長們更好地和小朋友們增進感情,這一項是必須的,請各位家長積極配合哦!”

傅明琛和許景言利索地將手機交了出去,許景言有拍攝這種綜藝的經驗,來的時候就簡單帶了個行李箱,不該帶的都沒有拿來,反觀常年混跡在舞臺上的藍落盞就有些吃虧了,此刻她恨不得雙手雙腳並用扒住自己的行李箱,不讓工作人員帶走她的命根子。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放這麽長一個假來陪老婆孩子,還有她心心愛愛的寒冰射手,要是交了電子設備,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藍落盞,別丟人了。”白念枝擰著藍落盞的耳朵將她從行李箱上擰起來,幾個工作人員上前一掃,金屬探測儀瞬間發出雷鳴般的震響,緊接著,有人打開了行李箱查驗東西,兩臺顯示器和主機赫然躺在行李箱中央,一旁還塞了好幾個充電寶。

白念枝站在一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打開了自己隨身背著的小布包翻翻找找,在裏面找到一個陌生的白色小布袋,她拉開布袋的拉鏈,果不其然,滿滿一布袋子沈甸甸的,全都是各種各樣的藍牙耳機。

“……藍落盞,解釋一下,香香的奶瓶呢?”

怎麽就變成了一袋子藍牙耳機?

難怪袋子變得那麽重,她還以為是藍落盞連奶粉都順便泡好了,裝在了她的包裏。

白念枝交完自己身上全部的電子設備之後,一臉和藹可親地看著藍落盞,眼裏卻分明有幾分陰郁,典型的笑裏藏刀,看得藍落盞渾身一顫,拔腿就準備跑。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藍落盞一只手擋在自己額頭前,剛打算轉身逃命,就被白念枝擒住了手腕,額頭上瞬間挨了好幾個暴栗,紅彤彤地腫起來一片。

現場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導演組的幾個工作人員拿了個冰袋遞給藍落盞,藍落盞蹲在地上,悻悻地接過冰袋貼在腦袋上,恨不得自己變成鴕鳥,直接把腦袋埋進水泥地裏藏得深深的。

“嗚嗚嗚嗚嗷嗷嗷嗷,香香的奶瓶在我的背包裏——”藍落盞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黑色雙肩包,低聲為自己辯解道:“我沒忘記……”

白念枝溫柔一笑,輕輕撩了撩她的頭發:“這還差不多。”

許景言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格外開心,從前他和白念枝一塊兒拍過幾部戲,算得上是舊相識,有段時間甚至被奉為堪比鳳凰傳奇的黃金搭檔,在他印象裏,白念枝一直是那種難以接近的存在,溫柔,但始終有種淡漠的疏離感,沒曾想她會選擇和這般有趣的一個人結了婚,倒也是一物降一物。

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要知道,曾經他可是做好了一輩子單身,孤獨終老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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