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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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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前男友

還得是他師父活得肆意瀟灑,前半生說什麽也不收徒弟,後半生興致一上來連著收仨。

眼下的情景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幾人都默不作聲,許景言在一旁靜觀其變,李朝陽埋著頭稍有幾分狼狽,顧嘉誠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二郎腿一翹,大有和他硬耗到底的架勢。

都不說話也不是個事,眼瞅著兩人都和啞巴一樣,一個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一個憋著一肚子悶火不發,許景言索性就當起了和事佬,看著李朝陽道:“朝陽,你不是那樣的人,對嗎?”

李朝陽聞言一怔,擡頭看著許景言,腳步微微挪動了一下,片刻之後卻又回到了原地,洩了氣似的閉上了眼。

顧嘉誠冷笑,言辭之間帶著幾分嘲諷:“李朝陽,怎麽不說話?以前仗著我喜歡你,拿我當傻子一樣又哄又騙,你那麽伶牙俐嘴,十個我都說不過你,現在怎麽就裝上啞巴了?”

“不是那樣的,我沒騙你……”李朝陽伸手想去抓住顧嘉誠的手,被顧嘉誠毫不留情面地拍開。

“別動我!你要是沒騙我,為什麽不敢告訴我真相?”

李朝陽訕訕收回手,低聲道:“有些事情我現在還沒法兒告訴你。”

“有什麽是你沒法兒告訴我的?什麽事能比我還要重要?

“我好歹也和你睡了四年,把心都他媽的給你掏出來了,到頭來卻連你一句解釋都得不到,合著我他媽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掛件,你李朝陽想要的時候掛上,不想要的時候就隨便丟哪兒是吧?!”顧嘉誠氣得差點兒起身給李朝陽一巴掌,但還是忍住了脾氣沒發出來。

李朝陽心口一痛,緊握住拳,強裝淡定道:“你別這樣想。”

“那你倒是說啊,解釋啊!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啊?!”顧嘉誠此刻也氣得有些發抖,眼眶都已經變得通紅,他道:“只要你說出來,不管怎樣我都信,你就算是哄我騙我,我也都認了,可你他媽的能不能別這樣,總是什麽話都不說,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我他媽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也有心,我也會難過啊!”

許景言坐在沙發邊輕輕拍了拍顧嘉誠的肩膀。

他還真沒想到顧嘉誠居然是個如此癡情的大情種。

一時間,顧嘉誠紅著眼低下頭,扶著額頭止不住嘆氣,李朝陽滿眼心疼地看著顧嘉誠,卻始終不願開口解釋一句,看得許景言都有幾分替師弟捏汗了。

他看人一貫很準,所以十分相信自己同門師兄弟的人品,他想,李朝陽不說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或許真的是時候未到,所以才一直隱瞞顧嘉誠,而顧嘉誠一向心直口快,討厭拖泥帶水,幹什麽事都幹脆利落,愛就是愛,恨就是恨,自然難以接受李朝陽對他的百般隱瞞。

許景言讓李朝陽先去外面呆一會兒,稍稍地散會兒心,顧嘉誠一開始死擋著他不讓他出去,還是許景言費勁力氣才說動了顧嘉誠,放李朝陽出門去了。

李朝陽離開的時候,顧嘉誠在他背後高聲怒道:“李朝陽,你要是敢偷偷跑走,我就追到國外打斷你的腿!”

李朝陽一怔,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卻終究還是轉身出門去了。

顧嘉誠咬牙切齒,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轉身面對著墻生悶氣。

許景言抱著崽坐在他旁邊,小聲地問道:“顧嘉誠,你……沒哭吧?”

顧嘉誠背對著許景言,聽見這句話猛地轉過身,橫眉怒目道:“哭個屁!我才不會因為那種人哭!

“我特麽這輩子就沒為他掉過一滴眼淚!”

許景言成了顧嘉誠的洩憤對象,被吼得一楞一楞的,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背地裏暗暗吐槽:行了行了,知道你為李朝陽掉過眼淚了。

死傲嬌,嘴比金剛石還硬。

“那個,我有個問題,你和他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許景言滿腦袋問號終於能問出來了,他看著顧嘉誠還是一臉怒不可遏的模樣,發覺這兩人應該是深深相愛過的,還是愛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感天動地的那種。

“我眼瞎!”顧嘉誠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就更加來氣,他捏著椅背,青筋爆起,疾聲厲色道:“我當初是真的眼瞎,怎麽就看上了他這麽個畜牲!”

“別激動別激動。”許景言輕拍著他的肩,安慰道:“你跟他談了那麽久,他是個什麽性格你肯定了解,他不願意跟你解釋,一定是因為有什麽隱情,你要相信他啊。”

“我相信個狗屁!上一次他無緣無故離開了,一走就是大半年,回來以後他找我覆合,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可是現在呢?要不是我今天來這兒,我都不知道他又要偷偷跑路。”顧嘉誠怒氣沖沖道:“我給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

許景言問:“你們倆上次分手是在什麽時候?”

顧嘉誠冷聲道:“21年上半年夏天的時候。”

21年上半年啊……

夏天……

許景言腦海裏細細地回想著,那年的夏天都曾發生過什麽。

忽然,他靈光一現,腦海裏隱約有了幾分記憶。

他模糊記得,那一年,李朝陽似乎有大半年都沒去道觀,師父還和他抱怨過自己一共就收了三個弟子,沒一個能安穩留在他身邊的。

那時候他曾問過李朝陽的動向,但師父也不大清楚,只是說過李朝陽好像是去了國外,要做什麽事,還是一件很大很重要的事。

具體是什麽,除了李朝陽沒人清楚。

許景言看顧嘉誠快要氣得背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當臨時心理導師,給顧嘉誠一頓不那麽專業且無用的心靈雞湯,顧嘉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傾訴的對象,一口氣將他們兩人相遇相愛的起因經過結果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還羅列出了李朝陽這麽多年來的“八大罪行”。

這兩人也算是年少有緣,做過十幾年鄰居,打小便相識,長大後又對對方產生了那麽幾分朦朧的情感,於是在李朝陽成年之後,兩個人就開始交往了。

起初,他們就像是別的情侶一樣,膩膩歪歪,相互陪伴,搭夥過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朝陽在學校上學,課業繁重,而顧嘉誠又常年呆在劇組,工作繁忙,所以兩人能見面的時間幾乎是掰著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但兩人的感情卻並沒有因此而減淡半分,相反越演越烈。

直到那一天,李朝陽忽然休了學,當天就從顧嘉誠的房子裏搬了出去,不到一天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徹底沒了音信,顧嘉誠百般打聽,卻連他一點兒的痕跡都找不到,仿佛天下之大,從未出現過李朝陽這個人。

就這樣,顧嘉誠渾渾噩噩過了半年多,也找李朝陽找了半年多,這半年來,他幾乎是用上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與財力去尋找那個人,但卻始終一無所獲,直到他已經快要放棄尋找那個人的時候,那人卻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他面前,站在他身邊,牽起了他的手。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從前,像曾經那樣恩愛,似乎這半年來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曾問過李朝陽無數次那半年到底發什麽什麽,為何李朝陽要無緣無故地丟下他,李朝陽又到底去了哪兒。

可每次他都被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亦或者是被岔開了話題,始終沒有從李朝陽嘴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於是顧嘉誠開始變得有幾分患得患失,擔心李朝陽會再次像那樣丟下他離開,擔心李朝陽會有天煩他了,膩他了,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不給他留下任何挽留的機會。

現在看來,他還是太給李朝陽臉了,像李朝陽這種人,他就應該拿根鐵鏈子直接把他拴在家裏才安心。

顧嘉誠心裏翻著白眼,嘴上也罵個不停。

“這種小兔崽子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白瞎我那麽多年對他情深!”顧嘉誠恨不得站在椅子上激情發表關於《批判李朝陽同志不負責任玩弄感情的重大罪責》通報,無奈許幼清這崽還小,一旦被吵醒來就特別難哄睡著,他只能收斂了幾分,壓著聲音沖許景言表達自己的憤怒。

傅明琛回來的時候,顧嘉誠已經整整罵了三個小時,傅明琛半路遇見了李朝陽,他認得李朝陽是許景言的師弟,於是和李朝陽一起回來。

顧嘉誠今天來是因為傅明琛有意將他挖到錦江娛樂,本想著過來簽個合同就走,沒曾想發生了這麽一出。

他全程黑著臉簽完合同,最後強壓著怒火和傅明琛握了個手,轉頭拽著李朝陽的袖子,拉起他就朝門外走去。

傅明琛不明所以,看著許景言微微有幾分疑惑,許景言將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傅明琛這才恍然大悟地看著門口。

難怪呢,他總覺得今天的顧嘉誠身上怨氣格外重,簡直是煞氣沖天。

傅明琛坐在沙發上,將許景言抱在自己懷中,許景言又把許幼清小朋友也抱在了懷裏,傅明琛輕撩他的發絲,將頭靠在他脖頸處,嘆氣一聲道:“沒想到他這麽癡情。”

許景言直視著傅明琛,淡聲道:“那你呢?”

傅明琛故意顛了他一下,一只手還不忘記護著他和許幼清。

他言語裏有幾分驕傲似的,啄了一口許景言,笑著說道:“我可比他癡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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