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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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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死對頭

許景言緊緊抱住傅明琛,摸了摸他的頭,就像從前傅明琛安慰他那樣。

老實說,他們結婚快要半年了,但對彼此的了解還只限於個人之間。

傅明琛最多也就是知道許景言父母雙亡,其餘一概沒聽許景言提起過,而他自己也鮮少在許景言面前提到自己的家裏人。

一來他並不想讓許景言知道自己家這些破事,二來他也不希望傅鶴年知道許景言的存在,畢竟那個瘋子現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哪天就會爆炸。

傅明琛腦袋埋在許景言脖頸處,微微有幾分力不從心。

這混亂不堪的家事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畢竟他又沒辦法直接殺了傅鶴年,還必須得好吃好喝地供著他養著他,跟供佛似的。

許幼清出生都有兩個周了,馬上就要準備滿月宴了,到時候也不知道該不該讓那個人來。

許景言道:“是你父親的事?”

傅明琛點點頭,決定坦白了。

許景言問:“他說些了什麽?”

“他有精神疾病,不用管他說了什麽。”傅明琛握住了他的手,嘆氣道:“我和他早就決裂了。”

“哦。”許景言應了一聲,心裏早就猜得差不多了。

他們結婚這麽久了,都沒怎麽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親,看來是關系不怎麽樣,就連他們結婚這麽大的事他都沒告訴家裏人,看來是矛盾不淺。

只是他沒想到,傅明琛的父親居然會有精神疾病。

他以為父子二人充其量是小說豪門裏典型的“父慈子孝”,沒曾想矛盾會這麽嚴重,方才他在門外聽房間裏動靜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那,滿月宴要請他嗎?”許景言仰頭看著他,企圖在他面色上找出一絲他對自己父親的態度究竟如何的證據。

“你願意讓他來嗎?”傅明琛反問。

許景言道:“我還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傅明琛冷聲道:“他是個畜牲。”

許景言對親情沒什麽概念,也不覺得他這話有什麽冒失之處,他想,既然傅明琛都說那個人是個畜牲了,那就是真的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能讓自己的親兒子對自己有這樣的評價,到底會是一個多麽失敗的父親?

“滿月宴我不會讓他來的。”傅明琛將他再次攬在懷裏,抱著他,語氣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他傷害你們。”

“嗯。”許景言聽話地點了點頭。

他很喜歡這種被保護的感覺,也明白傅明琛會一輩子保護著他,所以他會無條件相信傅明琛,永遠都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小崽子許幼清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發現抱著自己的爹地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她茫然地抓了抓空氣,小臉一皺,哇地一下哭出聲來。

許景言在臥室一驚,和傅明琛對視一眼,松開傅明琛的手轉身直奔到客廳,他一手將小崽子撈起抱在懷裏輕輕,一手拿起手機看周錫淩昨天晚上發過來的育兒指南。

兩個周的小嬰兒,對世界的認識尚且還在啟蒙階段,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能張大嘴巴哇哇哭。

許景言最害怕的就是許幼清哭鬧,說實話,他根本不明白小崽子到底在哭什麽,是餓了還是難受,是缺乏安全感還是哪裏不舒服。

這種未知讓他很煩躁,內心感到十分慌亂,畢竟是第一次親自上手照顧一個幼小脆弱的生命,他很害怕自己會出差錯,害怕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讓孩子受到任何一丁點兒傷害。

他扔下手機,輕輕拍著許幼清的背,一下又一下搖晃著,但小崽子的哭聲還是震天響,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看得許景言直揪心。

傅明琛也沒閑著,拿著奶瓶去廚房沖好奶粉,回來後急匆匆遞給許景言,許景言接過奶瓶,將奶嘴塞進許幼清的嘴巴裏,這才止住了小崽子驚天動地的哭聲。

兩人都松了口氣,許景言無奈道:“傅迎冬小朋友,看來你還是不太餓。”

居然能哭這麽大聲。

傅迎冬是許幼清的小名,一開始兩人都已經說好了崽子和許景言姓,但晚上的時候,許景言忽然說要給崽崽取個和傅明琛姓的小名。

傅明琛站在一旁,拽著她衣服上的兔耳朵道:“傅迎冬,你什麽時候能學會說話啊?”

最好還能學會自己沖奶粉,自己換尿布,自己炒菜做飯……

算了,既然這樣的話,那要他傅明琛這個便宜爹還有什麽用?

許幼清小朋友喝著甜甜的奶粉,這會兒心情都美起來了,絲毫沒把她爹畫的大餅放在心裏,翹著小腳,腮幫子一鼓,活像一只小倉鼠。

許景言看了一眼崽,發現自家孩兒這才出生兩個周,頭發就已經驚人地長了,足足有他無名指那麽長,還是小卷毛,眼睫毛也出奇地濃密,又長又卷,在陽光下甚至能投出一片陰影。

他擡頭看了一眼傅明琛,又想了想自己。

他倆都是直毛,卷毛是遺傳誰的?

“傅迎冬,你怎麽還是個小卷毛?”許景言捋了捋閨女的秀發,擡眼看著傅明琛。

傅明琛也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片刻後,他道:“難道是遺傳她奶奶的?”

“?”許景言不明所以。

傅明琛解釋道:“我母親是卷發。”

“哦。”原來這就是隔代遺傳。

許景言抓著閨女的頭發,腦海裏已經閃過了上千種編頭發的教程,懷孕的時候他沒事幹,一天到晚就愛看給小姑娘紮辮子的視頻。

傅明琛看著閨女喝奶的樣子,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常言道:閨女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現在一看,此話不假,而且小閨女還是他的心頭肉,掌中寶,含著怕化了,捧著怕碎了,讓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圍著閨女看。

他想,還好閨女長得像許景言,以後一定是個漂漂亮亮的大美女。

許幼清絲毫不清楚兩個爸爸腦子裏都在想著什麽,小寶寶的世界裏只有吃喝玩樂與哭鬧睡覺,於是她喝完奶,掙紮著扭了兩下,打了個隔,兩眼一閉,美美地躺在爹地懷中又夢周公去了。

許景言哭笑不得地看著閨女,沒好氣地吐槽道:“怎麽剛吃完就睡著了?”

這也太鹹魚了。

很好,不愧是他許景言生出來的崽,當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鹹魚的崽子從出生起就會擺爛,無師自通。

傅明琛笑眼看著小閨女,窩在許景言懷裏真的和一只小兔子一樣,小聲打著鼾,可愛到爆炸。

許景言抱著崽又坐回沙發上。

這小兔崽子實在是可惡,除了許景言身邊,呆在哪兒都不好好睡覺。

傅明琛看著那本該躺著自己的臂彎裏,現在多了個人類幼崽,屬實是有幾分嫉妒,但沒辦法,傅總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和小崽子搶位置。

無奈,他只能懷裏抱著咪咪和喵喵兩只貓豬,一臉羨慕地看著身旁的老婆和崽。

老婆好漂亮,好溫柔,崽好乖,好可愛。

傅明琛內心感慨:上輩子,他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全銀河系,全宇宙。

兩人坐在沙發上,享受著片刻的安寧,過了一會兒,公司那邊忽然有個重要的項目需要傅明琛回去一趟。

傅明琛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家門,走之前還不忘記給小崽子和大美人一人一個離別吻。

許景言紅著臉,目送傅明琛離開,沒曾想傅明琛才剛走沒多久,又有人按響了門鈴。

他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那個人的一瞬間,他呆在原地,差點兒嚇得魂飛魄散。

顧嘉誠冷著臉看他,手上提著一盒西湖龍井。

“你怎麽在這兒?”

許景言眉頭一皺。

怎麽還搶臺詞呢?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許景言懷裏抱著孩子,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反問他。

“我來找傅總。”顧嘉誠將聊天記錄翻出來給許景言看,對話框裏,傅明琛發來一串地址讓顧嘉誠去那裏等著。

地址正是他家。

之前許景言懷孕,不方便搬家,於是傅明琛就扛著大包小包住到了這裏,目前兩個人都還沒有回傅明琛家裏住的想法,所以這麽想來,應該是傅明琛習慣了,一不小心給錯了地址。

“不請進去我坐坐?”顧嘉誠一挑眉,冷眼看著許景言,還是那副欠打的樣子。

許景言懶得和顧嘉誠置氣,轉身放他進了門。

顧嘉誠以前來過一次他家,是為了和他商量一個劇本,那時候,兩人都是初出茅廬的小演員,卻已經開始互掐,撕得天昏地暗了。

沒想到如今居然能成好朋友,也當真是世事無常,變化難料。

許景言單手抱娃,給顧嘉誠倒了一杯水,淡聲道:“他出去處理工作了,估計兩個小時後就回來了。”

“哦。”顧嘉誠接過水杯,將茶葉放在桌上,詫異地盯著許景言懷裏的幼崽,總感覺有幾分詭異。

“你和傅明琛……”他心裏好奇,終於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許景言沒打算遮遮掩掩,畢竟顧嘉誠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好歹他們也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

“我們很早就結婚了。”許景言坦然回答。

“這樣啊。”顧嘉誠一臉“哥早就看透了”的表情,指著許景言懷裏的崽又問:“那這個孩子……你上哪兒偷來的?”

“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許景言狠狠皺眉,兩眼一黑,果然,人模狗樣的殼子裏還是那個嘴比人騷的顧嘉誠。

顧嘉誠張嘴繼續叭叭道:“你倆現在這個年紀,按照法律又不能領養孩子,不是偷來的,難道是代孕?話說,那玩意兒違法又缺德,你倆腦子應該沒那個大病去幹那種事吧?還是說,這孩子是你倆親戚家的?”

許景言一陣無語。

顧嘉誠又道:“我看這崽子年齡挺小,應該就幾個月大吧,難不成真是代孕?”

許景言面無表情,淡聲說道:“出生16天了,不是代孕。”

“那你怎麽連出生天數都記得這麽準?”

許景言看著顧嘉誠的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後萬分誠懇地回答:“因為她是我生的。”

“哦,你生的……

“等等……”

顧嘉誠腦子裏轉了一個八千六百三十度的大彎,感覺像是腦子被大炮轟了兩下。

他半晌反應過來,眉頭緊縮,驚愕地看著許景言,高聲質問道:“你特麽說她是誰生的?!”

許景言點了點頭。

沒想到吧,騷年,就是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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