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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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番外一

狼狐夫妻相性100問:

1.請問兩位的名字?

狼:司徒震

狐:周燃

2.請問兩位的性格是?

狼:男

狐:男(特別強調)

3.你的性格?

狼:脾氣不好,但不會隨便發脾氣

狐:寬容,溫柔,有包容心

4.覺得對方的性格是?

狼:小心眼,愛記仇,敏感愛哭,特別喜歡使小性子

狐:兇巴巴,不講理,愛欺負人,一言不合就拔刀

5.聽起來全是缺點呢,所以覺得對方沒有優點是嗎?

狼:唔……其實我不覺得是缺點,這些在我眼裏都挺可愛的

狐:(為難)(猶豫)(羞澀)壞是壞了點,但我還挺喜歡的

6.怎麽認識的?

狼:英雄救美(嘚瑟)

狐:我被人踹下水,他救了我

7.第一印象是?

狼:漂亮,帶勁兒,符合我心中的媳婦形象

狐:人特別厲害,又特別危險,幫了我,又欺負我,看我的眼神太嚇人了……總而言之,感覺挺覆雜的。

8.喜歡對方哪一點?

狼:全部

狐:(思考)(試圖措辭)都……都喜歡吧。

9.就沒有不喜歡的地方嗎?

狼:沒有(毫不猶豫)

狐: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不喜歡還能離咋地?不如都喜歡算了。

10.那喜歡對方到什麽程度?

狼:絕對不準離開我

狐:想永遠縮在他的肚皮底下,覺得這是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

11.對方出軌了,怎麽辦?

狼:殺掉碰他的人,再打斷他的腿,把他關起來,再不許他見除我之外的第二個人

狐:(握緊匕首)捅死他。

12.最害怕對方什麽?

狼:哭

狐:吼我兇我,拿權勢壓我逼迫我

13.有矛盾了,誰是最先妥協的那個?

狼:我

狐:明明是我

狼:放屁,哪次我倆吵架不是你一哭,我就哄你

狐:哼,明明你氣得摔袖而去,然後我跑去哄你的次數多一些

(互瞪)(同時轉頭)(背對背誰都不肯理誰)

14.不好意思,你們常常這麽吵架嗎?吵架不會影響感情嗎?

狼:(正襟危坐)(試圖挽回形象)是的,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就在吵架,吵習慣了,不影響感情,影響了也沒關系,反正他是我的,跑不掉。

狐:(別別扭扭)(試圖緩和氛圍)他說得對。

15.如果約會,會送對方什麽禮物?

狼: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新奇的他沒見過的東西都可以,他看見了都會喜歡

狐:(猶豫)(羞澀低語)……我

主持人:什麽?不好意思沒聽清。

狐:(閉眼大聲)(滿臉通紅)把我送給他就行了,反正他最喜歡摸我親我了,有空閑的時候,他就愛把我扒光了按在床上親親摸摸個沒完,我就是他最好的禮物

狼:(情不自禁笑出聲)(還挺得意)(不知收斂)他說得對

16.這麽說,兩人在床上還挺合拍的?夫妻生活方面,對對方還有什麽別的建議嗎?

狼:很合拍,沒什麽別的建議

狐:我也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不過……(摳手指)希望他揉我捏我親我咬我的時候力道能輕一點兒。

狼:(無奈)我力道放輕了,你又要我力道重些,可見床上的話得反著聽。

狐:胡說!那不一樣!(委屈含淚)總而言之,你弄疼我了

狼:(摟過他)(低聲哄騙)行行行,都聽你的,你要輕就輕,你要重就重。

主持人:……(單身狗做錯了什麽,采訪都要被該死的情侶照臉扇一巴掌?)

17.咳咳,如果約會對方遲到了超過1小時,你會怎麽做?

狼:問清楚原因,看情況再決定怎麽辦

狐:(撇嘴)單純為了遲到而吵架,我們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還是要看遲到的原因是什麽,再決定怎麽辦。

18.你會和對方撒謊嗎?

狼:會

狐:會

19.那對方撒謊,你看得出來嗎?你會怎麽應對?

狼:嘖,很棘手的問題。有時候看得出來,有時候看不出來。如果我看出來了,我肯定會生氣,但我也不一定會揭穿,要看他是為了什麽而撒謊了,嗯……不好說。

狐:大多數時候看不出來,因為我蠻信任他的,如果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跟他大吵一架,不給我個交待,我跟他沒完。

20.看來兩位解決問題的終極手段就是吵架咯?

狼:對,還有上床

狐:(默認)(臉紅)

主持人:(強顏歡笑)好了,今天采訪就到這裏了,感謝兩位~

狼狐起身鞠躬,手牽著手離開了攝影棚。

主持人看著他們的背影,默默地想。

啊~我也好想去談個戀愛啊。

甜甜膩膩的戀愛,吵吵鬧鬧的戀愛,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番外二

周燃登基十年之後,夏朝已有中興之象,國庫錢糧充足,百姓安居樂業,流民問題大大改善,各地災害不再是懸在夏朝江山之上的一柄利劍,連京都都比過去幾十年熱鬧富庶了許多。

經過十年的禦使天下,周燃已然大權在握,積威頗深,完完全全站穩了腳跟,除非倒行逆施,禍國殃民,引起天下人共憤,否則再沒有除了司徒震之外的任何一個人敢公然忤逆他的意志。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聖上,您真的打算舉行大婚典禮,公開下嫁給鎮北王?”

周燃慵懶地撐著下巴,擡起眼皮淡淡地撩了問話之人一眼。

“怎麽,你要反對朕?”

龍禦天下十年,周燃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他的容貌依舊艷麗妖嬈,皮膚因為常年在室內伏案工作甚少曬太陽而白皙得過分,瑩潤如凝脂,細膩如最極品的白玉,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樣貌風流,氣質雍容華貴,歲月在他身上不曾留下半點兒痕跡,依舊美得明艷動人,而且自信張揚,那雙狐貍眼似笑非笑微微一勾,眼角的朱砂紅痣輕輕一動,便能將人的魂魄勾出去,散落在天地之間找不著東南西北。

張桉心臟突突一跳,忙不疊跪下:“聖上明鑒,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反對您呀。不過公然下嫁鎮北王,多半要引起天下人非議,到時候群臣勸諫,聖上您看見那麽多折子,就又要頭疼了。”

周燃頓感頭疼,表情煩躁,換了個姿勢用另一只手撐著下巴。

登基十年,周燃實打實地批折子批吐了。每日小朝會,三日一次大朝會,周燃天天看著大臣們的那些老臉,心裏就覺得厭煩。每天起床一睜眼,就開始板著手指頭數沐休的日子什麽到,若非有司徒震幫忙分擔,他早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可是司徒震也有自己的事情。他是鎮北王,北邊的封地他不可能不管。一年十二月,他有四個月不在京都,上半年去北地兩個月,下半年又去北地兩個月,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周燃就要獨自應付滿朝大臣和他們遞上來的鵝毛大雪一般多的折子,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周燃翻了翻面前堆積如山的折子,換了個話題:“鎮北王快回來了吧?”

張桉內心暗暗松了口氣,掛起笑臉:“是,鎮北王的信上說,就在這兩三天了。”

周燃的心情好了些,他在折子裏挑三揀四,把緊要的事情挑出來批了,剩下的全部掃到一邊堆起來,打算等司徒震回來了扔給他批。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往殿外走:“備輦,去禦花園逛逛。”

他眼角餘光看見張桉猶猶豫豫,斥道:“傻楞站在這裏幹什麽?”

張桉回神,賠笑彎腰小跑到前面:“聖上恕罪,奴才這就去備輦。”

他這模樣,周燃反倒不高興了:“有什麽話你就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張桉撓了撓腦袋,聲音小得可憐:“奴才剛才是在想,鎮北王回來,看見這麽一大堆折子,不會生氣嗎?”

周燃心虛地移開眼睛,然後移回來,板著臉道:“哪裏就有一大堆折子了?也就……三四百本吧。”

三四百本,差不多是五天堆積的量了,等司徒震回來,這批“不怎麽重要的折子”的數量還要多上大幾十,司徒震看見了,大概、也許、可能……好吧,他肯定會生氣,會訓斥他,拿一堆大道理教導他,而且會要求他獨立批完折子,不許偷懶,不許推卸責任。

周燃沮喪地走回書案後面坐下,隨手挑了一本折子翻開,剛看了兩行字腦袋就抽抽地疼。他眼不見心不煩地合攏折子,扔到一邊,兩手撐著桌角開始思考餿主意。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司徒震不生氣,而且心甘情願地替他把折子批了呢?

他想了半天,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朝張桉勾勾手指頭:“附耳過來。”

張桉不明所以地湊上前,周燃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張桉瞳孔震驚,懵逼,左右為難等表情輪番交錯,仿佛被迫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這這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朕要你辦,你就去辦,少啰嗦!”

三天後,司徒震回來了。

他風塵仆仆,下了馬就直奔昭仁殿,想著先見周燃一面。

沒想到殿內卻不見人影,只有張桉等幾個奴才在旁邊候著。

“聖上他人呢?”

“稟鎮北王,聖上有事要忙,知道您回京吩咐奴才先為您接風洗塵,等事情忙完了聖上就回來了。”

司徒震狐疑地瞇起眼睛,盯著張桉。

張桉彎腰,把腦袋埋得更深。

“行吧,神神秘秘的。”司徒震沒有深究,正好他也餓了,還一身的臭汗,“就按你們主子吩咐的來吧。”

張桉揮了下拂塵,精致的菜肴如流水似地被端上來,擺了一滿桌。

“鎮北王您且吃著,奴才去安排湯浴。”

司徒震無不可地點了下頭,坐到桌邊吃起來。

吃完了飯,他被小太監領了湯泉殿。

殿內水汽繚繞,輕紗飄飄,粉紅的玫瑰花瓣漂浮在平靜的水面上,湯池壁磚金色的紋路閃動著粼粼的光芒,頗有一種世家貴族揮霍無度的奢靡之風。

司徒震和周燃兩人雖然已經站在了權力的巔峰,平日裏吃穿用度也不節儉樸素,但像這樣奢侈而浪費地鋪排場面卻是少之又少。

司徒震了然一笑,升起了幾分期待之心。

他揮退周圍的太監宮女,脫掉衣裳扔在一旁,赤身走進湯池清洗起來。

池水微燙,熱意透過皮膚滲入四肢百骸,水汽裊裊,如白色煙霧般朦朧視線,司徒震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什麽。他困意上頭,拿起旁邊的毛巾將頭發擦得半幹,走到玉階處坐躺下。這樣好的溫池湯浴,是難得的享受,他想多泡一會兒。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只是打了個盹兒,司徒震迷迷糊糊醒來,聽見了悅耳動聽的曲聲。

似乎有一支宮廷樂隊在外間彈琴吹簫、擊鼓敲瑟,隨著曲聲漸漸轉入歡快活潑,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輕紗之後。

司徒震騰地一下坐直了,緊盯那道身影不放。

那道身影頎長曼妙,婀娜多姿,一只白凈優美的手臂從輕紗後探出,石榴紅的裙擺轉動間,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從輕紗後面轉出。她穿著亮麗而鮮艷的石榴紅舞裙,腰間纏著絲絳,手臂上纏著披帛,素白纖細的腳踝上戴著金色鈴鐺。

隨著曲聲,她歡快而熱烈地舞動,裙擺飄飄,絲絳在腰間跳動,披帛在半空中飛舞,金色的鈴鐺叮叮當當響得清脆動聽。

她踩著舞步,一步一步地靠近司徒震,素白的赤足仿佛踩著步步盛開的蓮花。

她朝司徒震千嬌百媚地笑,盡管戴著面紗,可是那雙漂亮而熟悉的眼睛早已是司徒震心裏的絕代風華。

司徒震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披帛。可是她調皮地往旁邊跳了一步,手臂輕輕一揮,披帛便如魚兒般狡猾地從他手中溜走。

司徒震嘖了一聲,心底越發癢癢。

他瞇起眼睛,像盯準獵物的狼。

任憑她在眼前跳來跳去,揮舞著披帛勾引來勾引去,卻不動如山。

然後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拖下了水。

“啊——”

女子輕呼一聲,栽進他懷裏後便哈哈直笑。

司徒震有心跟她玩,掐緊她的腰將她按在池壁上,冷著臉審問她:“你是什麽人?故意接近本王有何企圖?”

女子眨眨眼睛,擡手一指點在他的胸口,纖長白皙的指尖從胸口旖旎下滑,嬌滴滴地說:“妾名鴦鴦,鎮北王威武不凡,鴦鴦心生喜歡,特來自薦枕席。”

司徒震忍著沒笑,揚眉道:“鴦鴦?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向本王自薦枕席,就不怕聖上震怒,要了卿卿性命?”

女子擡起腳在水下放蕩地蹭他,臉上卻無辜地睜大了眼睛:“鴦鴦不怕。鎮北王會保護鴦鴦的,對不對?”

司徒震眸色漸暗,染上一抹欲色:“那就要看你伺候得如何了。”

女子輕笑一聲,柔若無骨般攀上他的肩頸,緩緩湊近他的唇,隔著面紗吻了上去。

司徒震熾熱地吻回去,將她重重地壓在池壁上,雙手在水下肆意撫過她的寸寸肌膚。

亮麗的石榴紅衣裙散開,漂浮在水面上,金色的鈴鐺叮叮當當作響,在水中奏完了一整首樂曲。

沸騰的水面漸漸平息,她伏在他的胸膛與他半躺在水面上,胴體絕美如畫,全身上下唯一布料只有臉上那塊面紗。

她長發如瀑,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嘻嘻笑道:“鎮北王,鴦鴦伺候得如何?”

司徒震懶洋洋地半闔著眼,聞言點了下頭:“不錯。”

“既然不錯。”她軟聲央求道,“那鎮北王答應鴦鴦一件事,好不好?”

司徒震道:“什麽事?”

女子道:“你先答應。”

司徒震不肯上當:“你不說,我怎麽答應?”

女子委屈:“難道鴦鴦伺候得不好嗎?堂堂鎮北王竟要食言?”

司徒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慢悠悠地撫摸她的脊背,在某處下流地捏了一下。

“伺候得很好,只是僅有一次,本王尚未盡興,鴦鴦想讓本王不聽條件就答應,還得多努力幾回。”

“貪得無厭。”面紗後面的臉頰憤憤鼓起,她妥協道,“好吧,那今天鴦鴦就陪鎮北王盡興為止,鎮北王可要說話算話。”

司徒震故作正經地點頭應下,他直起身體,湊得極近了打量她的粉黛妝面:“不是最討厭別人把你當作女子嗎?怎麽今天卻要作女子裝扮?”

周燃一楞,不在意道:“那是以前。十年了,我早就想明白了,無論我是男是女,是周燃還是紀黛鴦,我都是我。”他眼神睥睨,九五至尊之姿陡現:“是這萬裏江山的主人。”又甜甜蜜蜜地看著司徒震,軟軟地點在他的胸口:“是你心尖尖上的人。”

“只要我是我,那麽這一切都不會改變。”周燃聳肩,調皮地沖他眨眨眼睛,“所以偶爾作一次女子裝扮,也未嘗不可。難道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相當刺激。”

司徒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冷不丁突然扯下了他的面紗,嚇得他驚慌躲閃,艷麗絕美的容顏浮上一抹動人的紅霞。

他擡起手,輕佻地撫過他的臉頰,勾起他的下巴,愉悅輕笑。

“所以只好辛苦鴦鴦姑娘,多伺候本王幾回了。”

……

水溫徹底變冷,司徒震將徹底脫力的周燃抱上岸,替他擦幹身體,擦幹頭發,帶人回到了昭仁殿。

“你累了,先睡一會兒,醒了我們一起吃飯。”

司徒震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溫聲哄他。

周燃舍不得他,揪住他的衣擺不肯放手。

他跟他分別了兩個月,每天晚上睡覺都覺得枕邊空蕩蕩的,沒有一天安穩過。

他跟他胡鬧了一通,身體是滿足了,可心裏依舊不滿足:“你把折子搬過來批,我要睡在你的懷裏。”

司徒震自然縱容,叫奴才把桌子和折子都搬到床邊,替周燃完成他堆積了六七八天的工作。

周燃挪過來,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感受著他的氣息安然入睡。

過了不知道多久,周燃醒來,安安靜靜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躺在他的懷裏,而他還在認真地伏案工作。

周燃靜悄悄看了他一會兒,抱住他的腰:“司徒震,我們成親吧。”

司徒震一頓,放下筆撫摸他的長發:“不是早就成過親了嗎?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那個不算。”周燃躺在他的懷裏,眼底盛滿了愛意,“那一次我不是心甘情願嫁你的,你一直很介意對不對?而且我倆現在的關系,也不算完全正大光明。所以我想嫁給你,心甘情願地嫁給你,正大光明地嫁給你,永永遠遠地嫁給你。等我們死後,史記後傳中,我們兩個的名字一定是挨在一起的。”

司徒震眼睛不自覺綻放笑意:“你這樣做,不怕天下人非議嗎?”

周燃滿不在乎:“非議就非議唄,他們拿我如何?”

司徒震深深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嘆道:“燃燃,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變得更加迷人了。”

“我當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怕同一顆種子,生長在貧瘠的沙漠和富饒的森林裏開出的花也截然不同。他在優渥的環境和充沛的愛意中生活了整整十年,早已經不是那個要什麽沒有什麽、不曾得到過別人半分善意的可憐蟲了。

周燃懶洋洋地躺在他的懷裏,和從前一樣地仰視他,眼中卻再沒有那些卑微討好、小心翼翼、可憐自卑,只有肆意張揚,舒適安然,自信滿滿。

“夫君,你再娶我一回好不好?這一次,我一定歡天喜地地嫁給你。”

司徒震深情地望著他,欣然答應:“好。”

聖上和鎮北王大婚,是近日來天下間頭一樁奇聞。兩個人過去的事跡滿天飛,真的假的混合在一起成了百姓吃茶喝酒時最好的聊天話題。

當然也有很多人反對,尤其維護宗法禮教的那幫子人,過去周燃登基是他們率先支持,如今周燃要下嫁給司徒震也是他們率先反對,他們上折子勸諫,寫文號召,甚至堵在宮門外吶喊示威,鬧得轟轟烈烈。周燃一概無視,若有人激進到了要撞柱死諫,他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叫人把屍身送回家,讓家人安葬。

事實證明,當一位大權在握的君王耍起無賴,天底下最大的將軍又站在他那一邊的時候,旁人拿他是沒有辦法的。

這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江山四方穩定,什麽事情都沒有。因為人吃飽了喝足了,有衣裳穿有地方住,大概率不會為了遠在天邊的人的一件私事失心瘋地跑去跟著陰謀家造反。

周燃的形象可能在某些讀書人眼中下降了一大截,但他的地位依舊穩如泰山。

大婚當天,鳳凰於飛,紅妝百裏,翙翙其羽。

兩人祭拜天地祖宗,在金碧輝煌的殿堂裏三拜天地。

夫妻既成,送入洞房。

兩人牽著同心紅綢,並肩走進喜慶的新房。

喝過合巹酒後,司徒震用喜秤挑起他的紅蓋頭。

明亮的燭火下,兩人相視一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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