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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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三大親王黨當真是富可敵國，抄得他們的家產充公後，幾乎幹涸的國庫終於續了一口救命水。
連登基後大手大腳花用皇家內庫都覺得是一種罪過的周燃也松了一口氣。
昭仁殿多了些名貴的擺件，看著總算有幾分皇帝寢宮的模樣了。
同時，大批的官員殺頭，又驅散了大量跟在這些權貴身後吸食國家利益的狗腿子，朝中的官位也出現了大批的空缺。
這不但大幅度減輕了國家冗官的程度，也給了周燃在朝中提拔自己人，安插心腹的機會。
長達四十年的黨派鬥爭，讓三大親王黨飛速膨脹，成為了趴在天下百姓身上吸食血汗的毒瘤，如今這顆毒瘤剜去了，雖然會痛會流血，但只要調養得當，國家的元氣就會慢慢恢覆。
周燃認真地翻閱從吏部拿回來的資料，思索應該怎樣補上這些空缺的官位。
首先提拔吳家舊人是一定的，父皇曾經下令不許吳家子孫世代做官，他定然是要撥亂反正的。
但經歷二十年的流放和離散，吳家舊人能用的不多，哪怕全部破格提拔，還是有相當多的官缺。
吏部遞上來的候補名單，上面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啊，到底應該選哪個？又把人放在什麽位置才是最好的呢？
周燃意識到了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但是他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溜走嗎？
他如坐針氈，不禁抓耳撓腮。
“拜見鎮北王，王爺吉祥。”昭仁殿裏的太監宮女齊齊跪拜，口中請安。
聞聲，周燃驚訝擡頭，看向來人：“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聽奴才說，你批折子從白天到晚上就沒休息過，連飯也不肯吃，我總得來看看。”司徒震皺眉走上前，低聲勸道，“勤政愛民也不必如此拼命，你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再這麽宵衣旰食下去，只怕沒幾年活頭。”
“好呀，你咒我。”周燃輕哼，嗔了他一句。回過神來，他才發現渾身上下酸痛，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嗓子也在冒煙。他想站起來，一使勁，竟然沒用上力，反而腰板像石頭一樣僵硬，酸疼排山倒海地往腦子湧，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誰咒你了？我是在關心你。你現在當了皇帝，底下奴才一個個都不敢硬勸，只敢說些漂亮話，你便覺得我的話刺耳了。”
司徒震沒好氣地反駁了兩句，手上動作卻不慢。他仿佛看出了周燃身體的不適，彎腰抓住他的臂膀，穩穩當當地將他托了起來。
“去榻上趴著，我給你按按。”
周燃不服氣地動動嘴唇，小聲嘟囔：“說你一句便有十句等著我，哼！”
他老老實實地走到塌邊趴下，隨手拿過旁邊的枕頭塞進懷裏，下巴擱在交叉疊放的手臂上。
“啊——”
後腰一下劇痛，伴著磨人的酸，刺激得周然頓時慘叫出聲，淚花一下子就從眼角飆出來了。
司徒震的手巨重，像是要把他腰按斷了似的，把他的骨頭皮肉當作面團似地搓扁揉圓。
昭仁殿內，鬼哭狼嚎之聲連綿不絕。
“司徒震，你輕點兒——”
司徒震當然不會輕點兒，他常年習武，怎麽緩解這種肌肉僵硬帶來的酸痛堪稱經驗豐富，同時他還打定主意要給周然一個教訓，幫他舒筋活血的同時也要讓今天的事情給他一個鮮明的記憶，讓他記得幹活的同時也要適當休息，不然就是今日之痛重現！
將周然全身上下按了一遍，司徒震收手，活動手腕，吩咐道：“傳膳吧。”
周燃軟綿綿地趴在榻上，像一灘水似的，根本爬不起來。
他抱緊枕頭，閉著眼睛哼哼，磨磨蹭蹭。
司徒震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不餓嗎？”
“餓。”周燃可憐兮兮的，朝他伸出雙手，撒嬌，“要抱。”
司徒震迎他入懷，一手攬背，一手攔腿，將他抱到桌邊坐下。
華美的宮燈下，桌上的菜肴精致而又豐富。
兩人一邊愉快地享用晚膳，一邊小聲說話。
“京都的情況已經穩定，過兩天我打算讓那五萬鎮北軍回去了。這麽多軍隊，臨時駐紮在這裏還好，可時日長久，就容易嚇著人了。”
“嗯。”周燃咽下嘴裏的食物，自然而然地說起今日遇見的難題，向他訴說煩惱，向他尋求幫助。
“你打算破格提拔吳家舊人？”
沒料到，司徒震先註意到的竟然是這個。
“怎麽了嘛？”
司徒震沒有立刻回答他，他放下銀筷，用清茶漱了口，又擦幹凈手，起身到書案後面坐下，拿起書案上的資料細看。
周燃心中疑惑，跟著走過去，擠在他身邊看同一份資料：“哪裏有問題？”
司徒震擡起眼皮，道：“哪裏都有問題。”
他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讓周燃坐下，諄諄地引導他。
“你覺得這是一次大好的機會，讓你在朝中提拔自己人、安插心腹？”
周燃點點頭：“對。”
“那你安插心腹的目的是什麽？”
周燃理所應當道：“當然是讓他們聽我的話，替我辦事。”
“辦什麽事？”
周燃楞了一下，越發困惑：“當然是國家大事了。”
司徒震嘴角微翹：“那替你辦國家大事，是不是除了忠心，還得有才華？”
周燃恍然大悟。
司徒震彈了一下手裏那份資料，嘲諷道：“整個吳家，除了吳永修還算有點兒本事，其他人也值得破格提拔？真補了官缺，也不過是屍位素餐，擾亂朝綱，那與三大親王拉幫結派，任人唯親又有什麽區別？”
周燃聽得一哆嗦，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才不要做三大親王呢。”
他認認真真地說：“我答應過你的，當了皇帝之後，我一定會整頓吏治，讓天下官員都把心思放在實務上，替你敬佩的那位好知縣正名。”
司徒震一怔，想起從前種種往事，神情變得柔和：“你居然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了。”周燃抱住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臂膀處，再次強調道，“我說過，我要做個好皇帝的。”
司徒震摸摸他的臉，笑道：“我相信你。”
周燃拿起那份資料，苦惱道：“可如果不提拔吳家舊人，這麽多官位空缺，要怎麽補呢？”
“很簡單。”司徒震到底經驗豐富，而且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開恩科。”
周燃：“開恩科？”
司徒震：“對，新君繼位，本就有開恩科的傳統，你忘了？”
周燃後知後覺，終於想起來了：“是啊。”
司徒震細細解釋道：“開恩科，最後一輪的殿試，是天子出題。到時候你想要人為你辦什麽事，就出什麽樣的題目，回答得好，答到了你的心坎上，你就給他一個好名次，回答得不好，答得不合你意，你就讓他落榜。”
周燃頓時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司徒震繼續說：“就連吳家，也可以讓他們參加恩科，如果他們真的有才華，你再提拔他們，也不算任人唯親了。”
周燃抓緊他的袖子，激動道：“你說得對。而且恩科取仕，就是天子門生，倘若再好好做一下背景調查，篩掉一些有背景的，那麽他們除了我，還能依靠誰呢？”
聞言，司徒震眼角上揚，點點他的鼻尖，讚道：“舉一反三，聰明。”
周燃開心地撲進他懷裏，在他懷裏亂蹭：“還是你厲害，夫君，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昭仁殿內的夫夫私語很快傳了出去，傳進了吳家的耳朵。
“司徒震可真是夠囂張的，他明知道昭仁殿裏的奴才有一大半兒都是我們吳家的人，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地在聖上面前壞我們的事。”
“也就是聖上剛剛登基，我們吳家忙著洗涮冤屈騰不出手來，不然豈能叫那司徒震如此得意？”
“聽說聖上替我們吳家平反冤案的時候，只誅首惡，焚燒證據，也是那個司徒震提出來的。那是我們吳家的仇人，證據也是我們吳家辛辛苦苦收集了二十年的，憑什麽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放過了？三哥你就是太好說話，竟然也同意了！”
吳永修擡起眼皮，淡淡地看向抱怨的人：“我同意了，你有意見？”
那人後頸躥上一股涼氣，連忙改口：“不不，我沒有意見，吳家到底是您說了算，我……我就是抱怨抱怨。”
“抱怨可以。”吳永修收回目光，淡淡道，“但記得別抱怨到外面去，壞了事我唯你是問。”
那人縮頭縮腦，吶吶應道：“是……是是。”
吳永修轉頭看向另一邊，吩咐道：“永仕，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呆在家裏閉門讀書，準備考恩科。我們吳家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是。”吳永仕拱手道，“不過三哥，聖上身邊還是得有一個為我們吳家說得上話的人，不然那司徒震天天吹枕邊風，我們卻只能被動防守，實在不利至極。”
“枕邊風？”吳永修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也就是聖上現在根基不穩，我們得忍。你等著吧，再過一兩年，天下歸心，屆時朝廷百官都會是我們的幫手，司徒震，他離死不遠了。”
吳永仕沒聽明白，正欲繼續追問時，卻聽三哥說道。
“不過你的顧慮也有道理，既然吳家的冤屈已經洗清，吳嬤嬤也可以正大光明出現在人前了，明天我讓人把她送進宮。她撫養了聖上近二十年，與聖上的感情非同一般的深厚，應該能替我們吳家多說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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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親王黨當真是富可敵國，抄得他們的家產充公後，幾乎幹涸的國庫終於續了一口救命水。
連登基後大手大腳花用皇家內庫都覺得是一種罪過的周燃也松了一口氣。
昭仁殿多了些名貴的擺件，看著總算有幾分皇帝寢宮的模樣了。
同時，大批的官員殺頭，又驅散了大量跟在這些權貴身後吸食國家利益的狗腿子，朝中的官位也出現了大批的空缺。
這不但大幅度減輕了國家冗官的程度，也給了周燃在朝中提拔自己人，安插心腹的機會。
長達四十年的黨派鬥爭，讓三大親王黨飛速膨脹，成為了趴在天下百姓身上吸食血汗的毒瘤，如今這顆毒瘤剜去了，雖然會痛會流血，但只要調養得當，國家的元氣就會慢慢恢覆。
周燃認真地翻閱從吏部拿回來的資料，思索應該怎樣補上這些空缺的官位。
首先提拔吳家舊人是一定的，父皇曾經下令不許吳家子孫世代做官，他定然是要撥亂反正的。
但經歷二十年的流放和離散，吳家舊人能用的不多，哪怕全部破格提拔，還是有相當多的官缺。
吏部遞上來的候補名單，上面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啊，到底應該選哪個？又把人放在什麽位置才是最好的呢？
周燃意識到了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但是他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溜走嗎？
他如坐針氈，不禁抓耳撓腮。
“拜見鎮北王，王爺吉祥。”昭仁殿裏的太監宮女齊齊跪拜，口中請安。
聞聲，周燃驚訝擡頭，看向來人：“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聽奴才說，你批折子從白天到晚上就沒休息過，連飯也不肯吃，我總得來看看。”司徒震皺眉走上前，低聲勸道，“勤政愛民也不必如此拼命，你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再這麽宵衣旰食下去，只怕沒幾年活頭。”
“好呀，你咒我。”周燃輕哼，嗔了他一句。回過神來，他才發現渾身上下酸痛，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嗓子也在冒煙。他想站起來，一使勁，竟然沒用上力，反而腰板像石頭一樣僵硬，酸疼排山倒海地往腦子湧，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誰咒你了？我是在關心你。你現在當了皇帝，底下奴才一個個都不敢硬勸，只敢說些漂亮話，你便覺得我的話刺耳了。”
司徒震沒好氣地反駁了兩句，手上動作卻不慢。他仿佛看出了周燃身體的不適，彎腰抓住他的臂膀，穩穩當當地將他托了起來。
“去榻上趴著，我給你按按。”
周燃不服氣地動動嘴唇，小聲嘟囔：“說你一句便有十句等著我，哼！”
他老老實實地走到塌邊趴下，隨手拿過旁邊的枕頭塞進懷裏，下巴擱在交叉疊放的手臂上。
“啊——”
後腰一下劇痛，伴著磨人的酸，刺激得周然頓時慘叫出聲，淚花一下子就從眼角飆出來了。
司徒震的手巨重，像是要把他腰按斷了似的，把他的骨頭皮肉當作面團似地搓扁揉圓。
昭仁殿內，鬼哭狼嚎之聲連綿不絕。
“司徒震，你輕點兒——”
司徒震當然不會輕點兒，他常年習武，怎麽緩解這種肌肉僵硬帶來的酸痛堪稱經驗豐富，同時他還打定主意要給周然一個教訓，幫他舒筋活血的同時也要讓今天的事情給他一個鮮明的記憶，讓他記得幹活的同時也要適當休息，不然就是今日之痛重現！
將周然全身上下按了一遍，司徒震收手，活動手腕，吩咐道：“傳膳吧。”
周燃軟綿綿地趴在榻上，像一灘水似的，根本爬不起來。
他抱緊枕頭，閉著眼睛哼哼，磨磨蹭蹭。
司徒震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不餓嗎？”
“餓。”周燃可憐兮兮的，朝他伸出雙手，撒嬌，“要抱。”
司徒震迎他入懷，一手攬背，一手攔腿，將他抱到桌邊坐下。
華美的宮燈下，桌上的菜肴精致而又豐富。
兩人一邊愉快地享用晚膳，一邊小聲說話。
“京都的情況已經穩定，過兩天我打算讓那五萬鎮北軍回去了。這麽多軍隊，臨時駐紮在這裏還好，可時日長久，就容易嚇著人了。”
“嗯。”周燃咽下嘴裏的食物，自然而然地說起今日遇見的難題，向他訴說煩惱，向他尋求幫助。
“你打算破格提拔吳家舊人？”
沒料到，司徒震先註意到的竟然是這個。
“怎麽了嘛？”
司徒震沒有立刻回答他，他放下銀筷，用清茶漱了口，又擦幹凈手，起身到書案後面坐下，拿起書案上的資料細看。
周燃心中疑惑，跟著走過去，擠在他身邊看同一份資料：“哪裏有問題？”
司徒震擡起眼皮，道：“哪裏都有問題。”
他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讓周燃坐下，諄諄地引導他。
“你覺得這是一次大好的機會，讓你在朝中提拔自己人、安插心腹？”
周燃點點頭：“對。”
“那你安插心腹的目的是什麽？”
周燃理所應當道：“當然是讓他們聽我的話，替我辦事。”
“辦什麽事？”
周燃楞了一下，越發困惑：“當然是國家大事了。”
司徒震嘴角微翹：“那替你辦國家大事，是不是除了忠心，還得有才華？”
周燃恍然大悟。
司徒震彈了一下手裏那份資料，嘲諷道：“整個吳家，除了吳永修還算有點兒本事，其他人也值得破格提拔？真補了官缺，也不過是屍位素餐，擾亂朝綱，那與三大親王拉幫結派，任人唯親又有什麽區別？”
周燃聽得一哆嗦，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才不要做三大親王呢。”
他認認真真地說：“我答應過你的，當了皇帝之後，我一定會整頓吏治，讓天下官員都把心思放在實務上，替你敬佩的那位好知縣正名。”
司徒震一怔，想起從前種種往事，神情變得柔和：“你居然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了。”周燃抱住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臂膀處，再次強調道，“我說過，我要做個好皇帝的。”
司徒震摸摸他的臉，笑道：“我相信你。”
周燃拿起那份資料，苦惱道：“可如果不提拔吳家舊人，這麽多官位空缺，要怎麽補呢？”
“很簡單。”司徒震到底經驗豐富，而且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開恩科。”
周燃：“開恩科？”
司徒震：“對，新君繼位，本就有開恩科的傳統，你忘了？”
周燃後知後覺，終於想起來了：“是啊。”
司徒震細細解釋道：“開恩科，最後一輪的殿試，是天子出題。到時候你想要人為你辦什麽事，就出什麽樣的題目，回答得好，答到了你的心坎上，你就給他一個好名次，回答得不好，答得不合你意，你就讓他落榜。”
周燃頓時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司徒震繼續說：“就連吳家，也可以讓他們參加恩科，如果他們真的有才華，你再提拔他們，也不算任人唯親了。”
周燃抓緊他的袖子，激動道：“你說得對。而且恩科取仕，就是天子門生，倘若再好好做一下背景調查，篩掉一些有背景的，那麽他們除了我，還能依靠誰呢？”
聞言，司徒震眼角上揚，點點他的鼻尖，讚道：“舉一反三，聰明。”
周燃開心地撲進他懷裏，在他懷裏亂蹭：“還是你厲害，夫君，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昭仁殿內的夫夫私語很快傳了出去，傳進了吳家的耳朵。
“司徒震可真是夠囂張的，他明知道昭仁殿裏的奴才有一大半兒都是我們吳家的人，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地在聖上面前壞我們的事。”
“也就是聖上剛剛登基，我們吳家忙著洗涮冤屈騰不出手來，不然豈能叫那司徒震如此得意？”
“聽說聖上替我們吳家平反冤案的時候，只誅首惡，焚燒證據，也是那個司徒震提出來的。那是我們吳家的仇人，證據也是我們吳家辛辛苦苦收集了二十年的，憑什麽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放過了？三哥你就是太好說話，竟然也同意了！”
吳永修擡起眼皮，淡淡地看向抱怨的人：“我同意了，你有意見？”
那人後頸躥上一股涼氣，連忙改口：“不不，我沒有意見，吳家到底是您說了算，我……我就是抱怨抱怨。”
“抱怨可以。”吳永修收回目光，淡淡道，“但記得別抱怨到外面去，壞了事我唯你是問。”
那人縮頭縮腦，吶吶應道：“是……是是。”
吳永修轉頭看向另一邊，吩咐道：“永仕，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呆在家裏閉門讀書，準備考恩科。我們吳家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是。”吳永仕拱手道，“不過三哥，聖上身邊還是得有一個為我們吳家說得上話的人，不然那司徒震天天吹枕邊風，我們卻只能被動防守，實在不利至極。”
“枕邊風？”吳永修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也就是聖上現在根基不穩，我們得忍。你等著吧，再過一兩年，天下歸心，屆時朝廷百官都會是我們的幫手，司徒震，他離死不遠了。”
吳永仕沒聽明白，正欲繼續追問時，卻聽三哥說道。
“不過你的顧慮也有道理，既然吳家的冤屈已經洗清，吳嬤嬤也可以正大光明出現在人前了，明天我讓人把她送進宮。她撫養了聖上近二十年，與聖上的感情非同一般的深厚，應該能替我們吳家多說兩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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