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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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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司徒震右手握刀,視線冷冷掃過屋內三人,落在吳永仕周燃牽著的手上。

周燃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像被烙鐵燙到了般,慌忙收回手,將手藏在桌子底下。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吳嬤嬤又驚又怒,不禁尖聲質問。

司徒震緩步走進屋內。

噠、噠、噠……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如敲在眾人心頭,壓迫感越來越重。

他一步一步走到周燃身邊,周燃的脖子越縮越短,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存在。

司徒震抓住他肩膀,將他提了起來,長臂一伸,強硬地帶他到懷裏摟住,看向吳永仕的眼睛兇光畢露。

“鴦鴦是本將軍明媒正娶的妻子,公子應當知禮守禮,別動手動腳的,連授受不親四個字都不知道。”

吳永仕漲紅了臉,拳頭捏得極緊:“什麽夫人妻子的,鴦鴦本是男子,嫁給你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司徒震冷笑:“聖上禦筆親書,你說它是權宜之計?”

“那個……”周燃弱弱地插嘴,賠笑道,“其實司徒震你誤會了,他是我六表哥,我們就是說說話敘敘舊,沒有別的什麽的……”

司徒震淩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臉色更加不善:“就是那個和你青梅竹馬,約定了長大來娶你,又莫名失約的六表哥?”

周燃茫然了一瞬,忽地回想起當年瞎編的謊話,頓時懊悔不已。

瞧我這張嘴啊。

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不是……”

司徒震卻不再聽他辯解,重新看向吳永仕,嘴角咧開,露出森森獠牙。

“吳公子,真是要多謝你。若非你拱手相讓,本將軍也不能把鴦鴦娶回家。”

如宣告主權般地,他的手沿著周燃的脊背肆意又暧昧地撫摸向上,握住他後頸,低頭在他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可惜,如今三書六禮已成,洞房花燭夜已過,你們想把他要回去,已是不成了。”

這響亮的一聲親吻驚得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周燃更是臉都紅透了,覺得無地自容,只好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司徒震的懷裏,假裝誰都看不見他。

吳永仕臉色煞白,指著司徒震氣到發抖:“你……鴦鴦他是男人,你怎能如此淩|辱他!”

“淩|辱。”司徒震些微咀嚼了這兩個字,挑眉囂張道,“那你又能奈我如何?”

“你!”吳永仕氣極,卻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到底想怎麽樣?”

司徒震打橫抱起周燃,到桌邊坐下,一手攬住他的腰背,一手抓住他的指尖肆意把玩。

“現在你我雙方都知道鴦鴦是個香餑餑,你們想就這麽把他從我身邊偷走,不付出任何代價,還想撇開我偷偷單幹,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吳永仕氣紅了眼,視線從司徒震挪到周燃:“鴦鴦,他分明將你當作了籌碼,無半分情意可言,你竟還要指望他嗎?”

“六表哥,我……”

周燃掙紮著想脫離司徒震的桎梏。

不料司徒震卻突然出手,掐住了周燃的脖子。

吳永仕和吳嬤嬤臉色齊變,大聲喊道:“住手!”

“我勸你們老老實實跟我談,不要凈想著耍手段。”司徒震眉眼間全是戾氣,宛如殺神在世,“不然這香餑餑沒了,我還照常做我的左將軍,你們吳家可就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周燃無力地抓著司徒震手臂,不停咳嗽,明顯已經喘不上氣了。

“松手!快松手!”吳永仕慌張不已,連忙道,“好,你要談,我跟你談。”

司徒震松了勁兒,手卻依舊擱在他的脖子上:“你能做主?”

吳永仕見周燃能夠喘氣了,冷哼道:“我是吳家唯二的主子,你說我能不能做主?”

“就你?”司徒震輕蔑拿眼上下掃了他一下,不等他發作,便妥協道,“罷罷罷,叫你傳個口信回去,也是不錯的。”

吳永仕暗自咬牙,敢怒不敢言,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忍耐。

司徒震松了手,擺出條件:“要想把人從本將軍身邊帶走,你們吳家得拿鎮北大將軍之位來換。”

聞言,吳永仕和吳嬤嬤不禁面面相覷。

吳嬤嬤忍不住率先開口:“司徒將軍提這種條件,莫不是在開玩笑?”

“本將軍沒有開玩笑。”司徒震搖搖頭,正色道,“若得不到鎮北大將軍之位,本將軍絕不放人。”

周燃縮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擰他的大腿,表達不滿。司徒震捏捏他的腰,示意他稍安勿躁。

吳嬤嬤怒極反笑:“司徒將軍,若我們吳家能輕易拿下朝廷正一品的官位,就不必到今日還在陰溝裏躲躲藏藏了。”

“光憑你們吳家,自然拿不下正一品的鎮北大將軍之位。”司徒震心中有數,“但若有本將軍助你們一臂之力,這事便成了。”

吳永仕和吳嬤嬤滿頭霧水,連周燃都不清楚他在搞什麽幺蛾子。

司徒震招招手,譚俊進來,從懷裏掏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請看。”

吳永仕猶疑地拿起密信,拆開閱覽,眉頭越皺越緊,眼底難掩震驚之色。

“六少爺,怎麽了?”

吳永仕把密信遞給吳嬤嬤,讓她自己看。

“鎮北老將軍致仕在即,繼位人選無非就那麽幾個:老將軍的兒子孫子們,右將軍秦熙明,還有本將軍。秦熙明繼任的幾率是最大的,但他自己找死,要私交親王謀求從龍之功,還不慎被我察覺了端倪。”

“沒了秦熙明,老將軍的兒子孫子們又不甚出色,你們暗地裏運作一番,未嘗不能將鎮北大將軍之位送到本將軍的手中。”

“至於你們的心腹壽公公,他的身份性命就暫且留著吧。比起助鴦鴦恢覆皇子身份,本將軍以為他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吳嬤嬤不禁再次心驚,腦中疑問重重。

司徒震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光憑一封密信,並不足以扳倒右將軍秦熙明。”

“本將軍知道。”司徒震慢悠悠地說,“所以才需要你們出手去查啊,你們吳家隱秘發展十幾年,相信三大親王身邊定有你們的探子,找到鐵證再去扳倒秦熙明,不就容易多了嗎?”

吳永仕咬牙冷笑:“合著你司徒將軍什麽都不做,便能憑空得一個鎮北大將軍之位?”

“當然。”司徒震一臉理所應當,笑瞇瞇道,“誰叫當年鴦鴦向你們求救,你們不應呢?如今他到了本將軍的手裏,你們再想拿回去,就得付出代價呀。”

司徒震輕佻地捏起周燃的下巴,似真似假地嘆道:“可憐的皇子呀,除了出身一無所有,被孤伶伶地扔在紀府,群狼環伺,朝不保夕,除了接住本將軍遞過去的橄欖枝,你又有什麽其他的選擇呢?”

此話一出,吳永仕沈默下來。

吳嬤嬤暗暗嘆了口氣。

而周燃漸漸紅了眼眶。

司徒震眼神微動,忽然極輕浮極下流地笑了一聲,手指用力將他的下巴挑得越高,緩緩低頭。

周燃不由得閉上眼睛,睫毛如脆弱的蝶翼般不停顫動。

少頃,一個溫柔的吻輕輕落在他眉心。

周燃一怔,緩緩睜開眼睛看他,心裏突然就不難過了。

若非此刻不方便,他真想緊緊摟住他的腰,將整個身子埋進他的懷裏,藏在他溫暖可靠的懷抱中。

司徒震放下手,目光狂妄囂張地看向吳永仕和吳嬤嬤:“鴦鴦就先留在本將軍這裏,你們把本將軍的條件帶回去。下一次,讓吳家真正的主事人跟本將軍談,本將軍沒興趣跟幾個小嘍啰浪費時間。”

吳永仕繃著臉,視線落在周燃泛紅的眼尾上:“我可以把你的條件帶回去,但在此期間,你要對鴦鴦好一些。他是我們吳家的孩子,是皇室正統出身的嫡子,不是你可以肆意淩|辱褻玩的籌碼!”

司徒震嗤鼻,揮手趕人:“趁著本將軍心情好,趕緊滾吧。”

吳永仕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片刻後,他看向周燃:“鴦鴦,你暫且忍耐,我一定會接你回去的。”

他狠狠瞪了司徒震一眼,沈聲道:“吳嬤嬤,我們走。”

兩人走出房間,司徒震示意眾人退下。

大門無聲合攏,屋裏光線忽地黯淡了許多。

周燃剛要開口說話,司徒震卻突然長臂橫掃,將桌上的茶盞通通掃落在地。

然後抱起周燃,將他放在桌子上,俯身壓下。

“才沒看住你一小會兒,你就要跟你的六表哥私奔。周燃,你當真以為我不會發火嗎?”

他三兩下扯開他的腰帶,扔到地上,上手扒他的外衣。

周燃大感冤枉,胡亂掙紮。

“我沒有,就是吳嬤嬤來了,我想和她說說話,才跟她到這裏來的。”

“你幹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你瘋了不成!”

司徒震咬牙切齒地笑了一聲:“你沒有?你沒有讓他拉著你的手幹什麽?你不想私奔,你問他們怎麽把你帶出燕雲城幹什麽!”

他不顧他的掙紮,嘩地一下撕開他的衣襟,大片雪白的肩背暴露在空氣中。

“今天我不給你點教訓,你就永遠不知道學乖。”

“你的六表哥能在這張桌子上拉你的手,作為你的夫君,我就能在這張桌子上要了你的人!”

司徒震扔掉破碎的衣裳,俯身狠狠咬住他纖細脆弱的側頸。

“你放開我……大混蛋……”

周燃被困在冷硬的桌面和他灼熱的懷抱之間,無處可逃。

他情不自禁地偏頭,雙眼失去了焦點,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桌沿。

五根手指緊緊扣著木板,指腹壓得變形,折起的指節幾乎發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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