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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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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

嗡——

方輕羽伸手輕觸那層屏障,神識屏障發出了一聲輕鳴,他的手十分輕松地穿過了那層近乎於透明的碩大結界,隨即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向內牽引著,只覺得身子一傾,便進入到了這個被神識屏障所保護的天界。

淩默與帥詔緊隨其後,但是說實話,要不是淩默瞪了帥詔一眼,要不然,帥詔鐵定會在被牽引至神識屏障內的神力給嚇得哀嚎起來。

順利進入天界的範圍內,方輕羽拿出了鐘馗繪制的地形圖,在確定了他們的大致路線之後,一把拽上了跟在後面的淩默的胳膊,沒管帥詔怨婦一樣的幽怨眼神,就帶著兩人快步前往蒼際城。

此時,不光是蒼際城,就連蒼際城外都遠沒有先前的那般光景,其原因正是是大部分天界的人都聚集在了蒼際城決鬥場,正熱火朝天地觀看著那一年一度的神祇對決。

而剩下駐守在個個崗位上的天兵大多都懶怠應付著,心裏大抵在抱怨著為什麽他們要在今天當值。

按照方輕羽的計劃,他們正是要趁著這消極怠工的間隙,潛入到蒼際城內部。

幾人在解決了鎮守在蒼際城門外的天兵後,有了鐘馗所繪制的蒼際城地形圖,一行人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當值天兵明哨暗哨的巡視範圍。

很快,三人就到了位於蒼際城南面的天獄正門之外。

據鐘馗所說,這裏常日駐守著不下二十名天兵守衛,而此時,卻只有兩個天兵守在那裏,而且,完全沒有一個當值守衛的樣子。

見況,三人對視一眼後,為了不在蒼際城中鬧出太大的動靜,便佯裝成了巡邏的天兵,漫步悠悠地就朝著天獄走去。

當值在天獄門外的兩名天兵一見來人的裝著,便卸下了戒心。

其中一人頂著個苦瓜臉,見三人走來,便開始抱怨了起來:“看,我就說了吧。整個天界,就我們幾個在這裏當值,其他的全都跑去看神祇對決了。真是點背!”

“哎呀,那咱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天帝陛下親自下令,就算其他地方的崗位可以撤去,但天獄這裏……必須要有人看守。”另一個天兵無奈地聳了聳肩。

聽到這裏,佯裝成天兵的三人相視一眼。

“哎,三位,先別急著抱怨。”見這三名天兵怨聲載道了半天,方輕羽出言打斷,隨後便建議道:“我們三個剛剛去決鬥場看了幾眼,也算是看過神祇對決了。這樣,你們兩個快去快回,我們三個在這裏替你們的班,怎樣?”

方輕羽的這一計策可謂是正中兩名天兵的下懷,他倆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動了和方輕羽一樣的小心思。

“哎呀,兩位,還猶豫什麽啊?這神祇對決時間還長得很,快去啊。”帥詔也是順水推舟,出言催促道。

“那……那就多謝,多謝!”

兩名天兵聽言,倉促地道了兩聲謝後,便小跑著朝著決鬥場的方向去了。

目送著兩名天兵離開,淩默的表情鄙夷,許是好奇這些天兵的智商是不是有些問題,不過有些問題也好,這不,這麽輕易就讓他們支開了守衛,也省了一大堆的麻煩。

但是,自進入天界到現在,幾人的行動都十分順利,這讓淩默的心中不自覺地升起了些不祥之感,但也只是一瞬的事。

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什麽可疑的人,三人一推天獄的大門,隨著沈重的石門摩擦聲,幽暗的廊道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迎面而來的是那群妄圖入侵天界的飛禽妖邪。

只是,它們原本還在叫嚷著,但隨著方輕羽推開大門,便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之色,似乎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一見這般情況,在場的三人對其原因都心知肚明。

方輕羽雖為半妖,但其鳳凰的身份毋庸置疑,面對百鳥之王,上古神獸,這些修成人形的飛禽妖邪怎能不敬而生畏。

今日,天獄本就因為釋放了囚禁在此處的多名神祇而變得清冷,再加之方輕羽這只黑火鳳凰對於那些飛禽妖邪的絕對種族壓制,四周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大概走了半分多鐘的腳程,方輕羽的神色微動,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間牢房。

昏暗的牢房裏,三人的身影遮住了大半廊內照明的燭火,那一頭黑發的人跪坐在青磚地面上,掛在他嘴角的血跡早已經幹透,牢牢被鐵索束縛住的雙手許是因為極力地掙紮,手腕幾乎被勒得血肉模糊,遠沒有先前那番意氣風發之態。

早已是狼狽至極的陸藏齊聽到了動靜,低垂的腦袋略微一動,隨後緩緩擡起,映入眼中的便是三名身著亮銀鎧甲的人。

他低垂著雙眸,因為極其虛弱的原因,他的視線模糊,再加上昏黃的燭光,讓他無法看清楚三名來人的樣貌。

但即使狼狽不堪,他卻仍是擠出了一絲蔑笑,冷聲道:“……你們天界,還有完沒完?”

見到陸藏齊如此模樣,就連方輕羽也是一陣的心驚。

他連忙向陸藏齊比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在陸藏齊驚詫的目光下,三人皆摘下了頭盔,露出了原本的模樣來。

唰拉。

白光閃過間,牢房的鐵鎖斷裂,隨之斷裂的,束縛在陸藏齊身上的重重鎖鏈。

驚詫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三人,陸藏齊雙眸微顫。

他雖不知三人是怎麽無聲無息地進入到天界,又潛入到天獄內,但他卻十分的清楚,眼下,出現在面前的三人,足以讓他安心交托上自己的生死性命。

“齊哥!你……你沒事吧?”看著渾身上下皆是血汙的陸藏齊,帥詔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能擁有超能力,直接把陸藏齊的傷勢恢覆如初。

“……抱歉……讓你們……”

陸藏齊強撐起笑意,卻在被方輕羽和帥詔一齊攙扶起來的時候,被一陣劇痛奪去了最後的意識。

“齊哥!齊哥?!”

見陸藏齊就這麽昏了過去,帥詔急得簡直是團團轉,他連忙晃了晃陸藏齊的身體,試圖將他叫醒,卻已失敗告終,他只得配合著兩人,把陸藏齊攙扶出了牢房。

不過,帥詔剛要離開,卻見方輕羽和淩默站在那裏,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焦灼地問道:“哎呀,方小姐!淩大醫生!楞在這幹什麽!快走啊!”

“不急。”方輕羽臉上揣著笑意,他將陸藏齊交托在淩默手上後,頂著帥詔疑惑的目光,便快步走向了囚禁著鳥獸飛禽的牢區。

他一走近,那些化為人形的鳥獸們頓時大驚失色,一副極為恐懼的樣子,紛紛煞白著臉色跪倒在地,沖著牢房外的方輕羽自覺地叩拜起來。

唰!

指間再度閃過白光,那關押著人形鳥獸們的牢房門鎖應聲落地。

只聽吱呀幾聲,牢門敞開,那群低頭叩拜的飛禽鳥獸立即擡起了頭,雖然絲毫不敢冒犯面前的這位百鳥之王,但面對著逃出生天的出路,兩者之間最有利的選項就顯而易見了。

“逃…逃出去!牢門開了!”

“快逃出去!”

“我自由了!”

被關押的鳥獸們興奮的紅了雙眼,紛紛運動起體內的妖力,只聞一陣撲扇羽翼的聲響。

下一秒,那群鳥獸便瘋狂的從牢籠中飛竄逃離,如同積壓已久才爆發的火山一般,瞬間便湧出了天獄的大門。

呼——

大批的鳥獸妖物們逃竄著,竟在天獄內掀起了一陣勁風,將身處其內的三人衣擺吹的颯颯作響。

方輕羽雙手抱臂,非但沒有阻攔鳥獸們逃竄,反而是打開了一間又一間的牢房,釋放出了所有被關押的妖物。

他看著烏壓壓地,瘋狂逃向天獄之外的飛禽妖獸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輕笑。

“接下來,就期待你們的表現了。”

————

蒼際城,決鬥場。

漫天的花瓣化作了無數利刃,鋪天蓋地。

鐘馗手執龍淵巨劍,循著無數花瓣寒刃之間的空隙,身影飛速穿梭在其中,只見他一揮巨劍,頓時擋掉了大半的花刃,直沖著在空中還未落下的洛綺夭而去。

洛綺夭眼眸含笑,雙手之中白光一閃,那四柄短刀瞬間飛出,化為了四道淩厲的寒光,霎時間就到了鐘馗的面前。

鐺!

鐘馗又一揮七星龍淵,擋下了飛來的四柄短刀,腳下行動加快,轉眼間就拉近了他與洛綺夭之間的距離。

這姑娘倒是聰明得很,見來人目的明確,她絲毫沒有猶豫,身行一閃,瞬間帶起了一串粉色殘影,以極快的速度與直沖而來的鐘馗擦肩而過,完美躲開了已到眼前的碩大劍刃。

嚓!嚓!嚓!

見鐘馗撲了個空,洛綺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手中再度白光一閃,三柄飛刀飛出,直擊向那人的後背,隨後腰身一轉,數刃三棱鏢瞬間自她身上甩出,緊隨在飛刀之後。

好在反應及時,鐘馗勉強算是格擋下了飛刀,可面對上紛至沓來的三棱鏢,他卻眉頭一鎖,不得不放棄了繼續接近洛綺夭的想法,躲閃開來。

唰!唰!唰!

三棱鏢徑直刺入了鐘馗面前的地面,激起了薄薄的一層煙塵。

直到現在,鐘馗可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洛綺夭的狠辣手段,光憑著這些暗器,就幾次三番的斷了他想要貼身近戰的念想,甚至連想要將距離拉近半分這件事,在她的猛烈攻勢之下,都顯得極其渺茫。

面對這個棘手的對手,鐘馗逐漸感到了吃力,只顧著和她貼近距離,白白被她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卻還是一點優勢都沒有建立起來,有些得不償失。

洛綺夭輕盈地落回地面,她沖著鐘馗一笑,語氣中略帶著嘲諷的意味:“怎麽了,鐘大人?是不舍得對我下手嗎?這可不是什麽過家家,這可是……神祇對決。如果鐘大人不想死的話,也完全沒有問題。”

說到這裏,她斂眸輕笑,卻字裏行間透露著完全不符合她外表的強烈殺意:“只要……對我下跪道歉就好。”

“做夢。”鐘馗冷聲回應,沈下面色的同時,甚至對她感到了些許厭惡。

“這樣的話…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話說到這份地步,洛綺夭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話音一落,瞬間身影一閃,在決鬥場上飛速地閃動起來,一時間竟看不清她的任何動作。

鐘馗握緊了手中的龍淵劍,時刻警惕的周圍的動向。

洛綺夭的確很強,而且比他要強上一倍不止,照這麽被消耗下去,就算沒被她用暗器殺死,也會被活生生的耗盡所有體力,淪為待宰的羔羊。

唰!

在環繞在擂臺上的粉色勁風之中,忽地躥出了幾道寒光,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飛來。

那東西實在是太快,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到了鐘馗眼前不到半米的距離。

嚓!

鋒利的三棱鏢貼著鐘馗的左臉飛過,鏢刃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傷口,頓時冒出了血珠。

嚓!

又是幾支疾速射出的暗箭飛來,緊接著是數不勝數的眾多暗器,瞬時間,鐘馗的四面八方竟被這些數量恐怖的暗器死死包圍,根本無處可逃。

“好樣的!”

“殺了他!幹掉他!”

見這傾倒的勝利天平,觀眾席上爆發出了一陣喝彩。

任由額角細密的汗珠匯聚而下,鐘馗面具之下的雙眸倒映出這一道道利刃。

而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聲音忽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只聞那男聲語氣淡然:“左面。”

聽到這有些莫名其貌的話語,鐘馗微微一楞,但還是下意識依照著腦中的聲音,朝左邊躲閃。

嚓!

暗箭與鐘馗擦身而過,刺入地面。

“小子,別發楞。右邊又來了。”

那聲音再度響起,鐘馗瞬間向左退去,躲開了徑直刺向他眼眸的一根飛針,緊接著是飛刀,袖箭,他按照那莫名出現的指引聲躲閃著,竟在洛綺夭全無死角的攻勢下絲毫未傷。

原本占據優勢的洛綺夭竟然連續撲了空,這讓她覺得很是不爽。

不過,在她不爽的同時,她也對這個呆呆傻傻的木頭天師突然提升的反應速度產生了疑惑,但此時由不得她多想,眨眼間,她又瞬間甩出了各色暗器,似萬箭齊發之勢,再度飛向了鐘馗。

“左前,擋。右後,閃。”

鐘馗聞言,將龍淵劍朝著左前方猛力一揮,隨即朝另一側一閃。

鐺!鐺!

兩刃剛剛從洛綺夭手裏飛出的□□瞬間被斬斷掉落在地,從他右後方飛來的幾根飛針同樣撲了個空,徑直飛向了觀眾席的方向,險些傷到了在場觀戰的幾名天兵。

眼見如此,觀眾席上又是一片嘩然。

他們皆驚於鐘馗忽然提升的反應能力,這個前一秒還被洛綺夭死死壓制的下階神……居然在應對暗器之間竟忽然變得游刃有餘,實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突如其來的異狀同樣引起了評判席上老者的註意,他長眉微鎖,凝視著鐘馗的雙眼中異彩流動。

洛綺夭瞪大著杏眸,對於鐘馗在他的攻勢之下忽然變得應對自如,面頰不禁攀上了驚訝之色,如果說之前的躲閃純屬巧合的話,那怎麽可能會有人運氣好到這種程度,好到這種次次都完美閃避的程度。

她雖然驚詫於鐘馗忽然的變化,但並沒有因此停下手上的攻勢,不過,此時的她就算攻勢再猛,也絕對傷不到鐘馗分毫。

看著忽然扭轉的戰局,正當整個決鬥場都為之驚異的時候,只見,鐘馗手中的龍淵劍金光一閃,劍身上篆刻的七星連珠圖樣逐一點亮。

隨即,七束金光自龍淵劍之上生出,環繞在了鐘馗的身周。

那飛速轉動的七束金光不斷相互靠攏,最終,聚為了一個小小的人形,那散發著金光的人形光影身體一動,便停在了鐘馗的肩膀上。

他小小的人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實體化,漸漸地,竟變為了一名七八歲的男孩模樣,,他盤腿坐在鐘馗的左肩上,唯一不協調的,他小小的臉蛋上那宛如隱士高人一般的鎮定自若。

“這……?”

“哎,你們看,那是什麽?”

“等等,這好像是……器靈啊!”

器靈,世間諸武之王。

及天地靈氣於武器本身,在加之適當的機遇巧合所孕育出的三界奇物,擁有和人一般無二的思維能力。

自世分三界以來,與器靈相關的記載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次記載,就是天界掌管世間鍛造之道的神祇,再有第二人,便就是眼前的鐘馗了。

見到這一幕,已經無心進攻的洛綺夭雙眸一顫,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她喚動各色暗器進攻的速度愈來愈快,而那些暗器,卻無一不在器靈的幫助下,與鐘馗擦身而過。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會得到器靈的認可!”

洛綺夭的聲音變得歇斯底裏,她眼眸中殺意一閃,雙手一甩,一對鋒利的彎刀疾飛而出,其上竟還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彎刀迅猛而來,鐘馗卻在剛要應戰之時,被肩膀上的器靈所制止。

鐘馗疑惑地看向器靈,卻見這小男孩模樣的家夥一擡右手,十分隨意地對著飛速而來的彎刀隔空一揮,只聽一聲金屬碰撞之聲,那兩柄彎刀便被擊飛了出去。

不止如此,鐘馗與在場的所有人都睹目著,那兩把彎刀竟在被擊飛的途徑中,逐漸化為了飛灰,眨眼便消失殆盡。

伴隨著全場再次的嘩然之聲,器靈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即,便嗤笑一聲。

“這般下等的武器,也敢在孤的面前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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