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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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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

“你口中的那個‘高人’,是誰?”

“這……這……”聽了陸藏齊問的話,算命先生猶豫了起來,一雙眼睛東瞟西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雕蟲小技。

見況,陸藏齊冷哼一聲,向鐘馗使了一個眼色,鐘馗便扛起了他的巨劍龍淵走了過來,看那架勢,如果算命先生真的挨上一下,那便必死無疑了。

一見鐘馗準備來真的,算命先生立馬嚇得舉起了雙手,說話的語速都提快了不少,生怕話說得慢了惹陸藏齊不高興:“我說!我說!是……是一個穿著鬥篷的神秘人!是個男的!”

算命先生的這句話說的就跟沒說差不多,這“高人”穿的什麽衣服,是男是女,這都不是陸藏齊所關心的地方,合著這老東西是在糊弄人呢。

想到這裏,陸藏齊的表情表面上沒什麽變化,卻在算命先生的眼裏變得極其恐怖,下一秒,陸藏齊的手中就已經喚出了另一把麻將劍,嚓的一聲便刺入了算命先生面前僅幾毫米處的地面,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

這麽一嚇倒好,陸藏齊的話還沒說完,算命先生的魂就快丟完了,他連忙沖陸藏齊磕了幾個響頭,然後補充說道:“我說!我說!那個‘高人’的法力十分高強!看起來並不像是個人類!是他教給我的養鬼術!並讓我有事就去城郊的中學舊址去找他!”

聽到這些,陸藏齊才勉強收起了兇神惡煞的語氣,朝著算命先生勾了勾手,示意他把東西給交出來。

估摸著是被嚇機靈了不少,算命先生立馬就把裝著黑玉的木盒拿了出來,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到了陸藏齊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木盒,陸藏齊微微掂量了兩下,繼續問道:“這黑玉,也是那個高人給你的?”

“對對對!雖然這東西有很重的陰氣,但是著實好用得很,不僅能幫我識別拿些是極陰體制的人,還能幫助我修法,確確實實是個好東西!”一說到黑玉,算命先生可謂是讚不絕口,一連稱讚著說道。

陸藏齊不禁給了算命先生一個白眼,隨後,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手中的木盒,他猶豫了半晌,不知為何,他的腦中忽地出現了一個聲音,鼓勵著他打開木盒,吸收其中的黑玉,並且,他的潛意識也在告訴他,他可以承受得住這一顆黑玉。

陸藏齊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被那聲音趨勢的還是怎麽,就將盒蓋猛地打開來,眨眼間,那些濃郁的陰氣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吸引了一樣,牽引著黑玉漂浮起來,隨後,便融入到了陸藏齊的體內。

看到這裏,鐘馗不免有些擔心,連忙走到了陸藏齊的身邊,關懷地問道:“你怎麽把盒子打開了?感覺怎麽樣?”

“……我不知道。”陸藏齊皺了皺眉,忍受著隱隱傳來的頭痛。

但,令陸藏齊十分不解的是,這顆黑玉在融入了他的身體後,和之前的幾次一樣,除了有些輕微頭痛之外,並沒有像一開始接觸黑玉時的劇烈反應,這大概……是逐漸適應了黑玉的存在吧。

“沒有不舒服?”前後左右大查看了一番,鐘馗並沒有發現陸藏齊哪裏不對勁,也並沒有和之前一樣,一旦吸收了黑玉,被封印在陸藏齊體內的第四魂便會出來作祟。

“沒有。”陸藏齊搖了搖頭,那隱隱的頭痛也在隨著時間消散。

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一旁的算命先生自然也看見了,不過,他雖然好奇黑玉的反應,但是也沒有膽量問出心中的疑惑,見這兩人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便鼓起勇氣,鬥膽問道:“呃……兩,兩位高人,問題也回答過了,我……我可以走了吧?”

聞言,陸藏齊瞥了一眼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後,說道:“等一會吧。接你們的‘專車’已經在路上了。”

這句話聽得算命先生是一頭霧水,怎麽還有專車呢?不會……是通往殯儀館,拉死屍的車吧?

這個想法一出,算命先生的後背是一陣涼意,不過,這涼意沒有持續太久,沒過一會兒,茶樓外面的街上就傳來的警笛的聲音,隨後,就是有人從外面敲門的咚咚聲響。

聽到動靜,鐘馗連忙走去打開了大門,以藍妤婕為首的幾名身著警服的警員就走了進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鐘馗去開門的間隙,陸藏齊就喚回了他的麻將劍,佯裝出沒事人一般地坐在旁邊,一見到藍妤婕來了,便笑著迎了上去:“喲,禦姐,來得還挺快。喏,這個老東西和那個昏過去的茶樓老板,我就全權交到你的手裏了啊。”

藍妤婕剛一進門,又聽了陸藏齊這麽一席話,多少有些雲裏霧裏。

但在陸藏齊隨後的解釋下,她逐漸明白了事情的起因,點頭應下後,就吩咐跟來的幾名警員把算命先生和茶樓老板帶離了茶樓,這還真算是讓他們換一個地方,好好地喝上幾杯茶。

看著警員們將兩人分別塞進了車裏,藍妤婕便問出了心中另一番疑惑:“小齊,鐘大仙,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在這裏?”

陸藏齊聞言,擺了擺手,解釋道:“噢,我和這傻大個接了單生意,又順便幫你沖了個業績,這樣以來……這個月的工資,可以拿不少了吧?”

藍妤婕是一陣無語,不過,這陸藏齊說的話倒讓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在交代了兩人稍等一下後,她快步走出了茶樓,又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拿著一杯不明液體走了進來。

一看到這不明液體的顏色,陸藏齊就在心中大叫不好,這可是藍妤婕特制的“追魂奪命飲”,光聽名字,估計只要喝上一口,就算是百毒不侵,也得往醫院的ICU病房去。

“來,小齊,嘗嘗我新給你研制的酸梅湯。”藍妤婕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瓶冒著氣泡的不明液體遞了過來,嚇得陸藏齊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呃……禦姐,我真的只喜歡喝原味的,這特制的酸梅湯……要不還是算了吧?”

在陸藏齊征求意見的目光下,藍妤婕給予了他否定的答案。

沒辦法,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找人幫忙解決問題了。

急中生智之下,陸藏齊看了一眼鐘馗,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酸梅湯”塞進了鐘馗的手裏,笑著說道:“呃,我在來之前吃的有點飽,現在喝不下。這傻大個一直挺好奇酸梅湯的味道,剛好讓他試試。”

鐘馗是壓根沒想到陸藏齊會讓他頂出來,但他畢竟沒有嘗過藍妤婕做的酸梅湯,經陸藏齊這麽一說,他倒真有了些興趣,便配合著說道:“對。”

“可是……我怎麽記得,鐘大仙喜歡喝巧克力奶?”藍妤婕質疑道,眼神中蘊含著職業性的淩厲。

“他喝了那麽多巧克力奶,肯定想換換口味。對吧?”陸藏齊一邊說著,一邊瘋狂沖鐘馗使眼色。

見況,鐘馗也是有些無語了,不過,既然剛才都配合了陸藏齊,如果現在不把話圓了,那今天這杯“酸梅湯”還真的非陸藏齊莫屬了。

於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鐘馗就在陸藏齊和藍妤婕震驚的目光中,把“禦姐追魂奪命飲”一口喝盡,然後,他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黑了。

陸藏齊在心裏替鐘馗捏了把汗,果然啊,藍妤婕的追魂奪命飲的效果還是那麽猛,就連除魔天師都差點被一杯給撂倒,更別說其他的人了。

因著心裏記掛著剛才黑玉以及“神秘人”的事情,陸藏齊並不想耽誤時間,這追魂奪命酸梅湯也喝完了,業績也送到藍妤婕的手裏了,三人又嘮了幾句,與藍妤婕道別後,陸藏齊和鐘馗便離開了古玩城。

行走在道路上,陸藏齊的表情有些凝重,看得出來,他是在為算命先生口中所說的高人之事在心中暗自羅列著計劃。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見陸藏齊半晌沒吭聲,鐘馗試探性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是辦正事了。”陸藏齊頭也不擡地回答道,他雙手插在衣兜裏,表情仍舊凝重。

聞言,鐘馗又問道:“那……還需要喊上其他人嗎?除了胖子,鳥人和淩默也回來了,喊上他們的話,會保險許多。畢竟,那人的實力如何,我們還不清楚。”

“不用。”陸藏齊搖了搖頭,話語之中暗含怒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把握。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也該有個了斷了。”

聽了陸藏齊的話,鐘馗多少有些無奈,他雖然還想再勸說陸藏齊幾句,但見陸藏齊那堅定的目光,他就知道,以陸藏齊的脾性,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按照算命先生給出的信息,兩人搭了一輛出租車,一路飛馳著,前往W市城郊處。

在路上,陸藏齊和鐘馗詢問了一下出租車的司機,幸運的是,這W市的城郊處只有那一個地方曾經是一所高級中學。

所以,兩人很快就確定了最終的目的地,乘坐著出租車顛簸了大半天,伴隨著擦黑的天色,兩人終於是來到了一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

鐵門的中央懸掛著一把大鎖,在鐵門之上,W市農科大學附屬中學的字樣褪去了鮮艷的色彩,由金屬制成的漢字仍舊鑲嵌在石板表面,其中“科”字上的兩點不翼而飛,讓人一眼看去,就有一種十分怪異的違和感。

更為怪異的是,這所中學的大門口的兩邊各擺放著一只石獅子,因為廢棄多時,石獅子的表面蕩滿了灰塵,一只窩在石獅子頭頂小憩的麻雀被靠近的兩人驚嚇,撲棱了一下翅膀,瞬間飛出了兩人的視野內。

哐啷!

在陸藏齊面前,這個掛著大鐵鎖的鐵門形同虛設,他猛地一踹,那把大鐵鎖就忽地崩裂開來,兩扇破舊的鐵門吱呀作響,順著在地面上留下的軌跡,幽幽地向兩人敞開了懷抱。

或許是陸藏齊踹門的動作太大了,大門敞開後,早就在地面積攢起來的灰塵頓時漫天飛舞起來,楞是把倆人嗆得一陣幹咳。

對於陸藏齊這一踹門的舉動,鐘馗本想說些什麽,但看陸藏齊竟然直接走了進去,壓根沒有等他說話的意思,立馬就跟了上去,生怕這小矬子橫沖直撞的,再出點什麽事。

一進到校園內,兩人的腳下就出現了一條由紅磚鋪就的路,這條路很長,遠遠地望過去,只是看見了幾幢高低不同的樓房。

路的右邊豎立著一根校園限速桿,那限速桿看起來地基不是很紮實,筆直的桿身微微的傾斜著,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它吹倒。

紅磚路的兩旁都是枯黃的草坪,幾只黑色的烏鴉正時不時地啄食著土中的小蟲,一見大門被踹開,它們並沒有像尋常鳥兒那樣膽小謹慎,反而十分淡定的看了一眼兩名不速之客,過後隨意地撲棱了兩下翅膀,繼續啄食起蟲子來。

這麽看來,這裏應該就是通往學校內部的必經之路了。

“他媽的,為了黑玉的事,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都來了。等一會抓到那個幕後主使,老子非得扔到地獄裏去。”看著這荒涼的景象,陸藏齊啐了一口唾沫,嘴中罵罵咧咧,腳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些。

自從“黑玉”第一次出現以後,發生在陸藏齊身邊的變化實在太多,因為“黑玉”驟增的實力、被“黑玉”再度喚醒的第四魂、被自己失控時殺害的顏秋月以及差點變成他劍下亡魂的鐘馗,這些接連不斷的意外剪不斷理還亂,卻無一例外,都在陸藏齊的心中留下了一根深深的尖刺。

而拔出這根刺的唯一辦法,就是徹底查清楚“黑玉”的問題。

陸藏齊心中想著無數種可能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兩人就已經走進了這所廢棄學校的教學區。

面前的這幢教學樓呈“凹”字形,周圍照明用的路燈就像個擺設一樣,自然,就算這所學校資金再雄厚,也不至於在學校舊址報廢後還續交著那筆不菲的電力費。

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樓內大部分的圍擋欄桿都已經坍塌掉落,教室的門有的虛掩著,有的掛著門鎖,懸掛著的木制班級牌號顯著點點黴跡,原本完整的木牌都被蟲子不同程度的蛀出了孔洞。

隨著兩人的不斷靠近,陸藏齊微微瞇起了雙眸,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建築,只見其中陰氣陣陣,簡直可以用極其濃郁來形容。

而兩人頭頂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那些彌漫在教學樓中的陰氣,竟然濃郁到了在黑夜之下,教學樓都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看到這裏,陸藏齊忽然回想起來先前算命先生說的話,他說,那位“高人”精通養鬼術,那麽……這極其濃郁的陰氣,會不會就是因為那個人在此處飼養陰靈而造成的呢?

呼——

思索間,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了一陣冷颼颼的風,將兩人的衣擺吹得颯颯作響。

嚶嚶嚶……

陰風過後,一陣詭異的女人哭聲漸漸響起,一道白影迅速從教學樓二樓的窗邊閃過。

很快,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就伸出了破碎的窗框,兩顆耷拉在眼眶外的恐怖眼珠如蝸牛一般懸空蠕動著,眼珠咕嚕嚕地轉動起來,陰森森地註視著樓下的兩人。

許是察覺到了被註視的異狀,陸藏齊手中青光一閃,許久未現身的青色長弓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右手拉弦間,一支通體呈綠色,晶瑩通透程度可與玉石媲美的羽箭編織而出,綠光閃動,在這漆黑的夜幕之下熠熠生輝,瞄準著探出窗框的女鬼頭顱。

利箭離弦而去,鋒利的箭頭準確無誤的命中了探出窗口的女鬼頭顱,瞬時間,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女鬼揮動著一雙利爪,想要拔出深深刺入面頰的綠光箭支,但每當它骨瘦如柴的雙爪觸碰到那綠光的時候,都會被燒得泛起一陣青煙。

女鬼淒厲的嚎叫聲沒有停止,它一邊揮舞著利爪,一邊在教學樓二樓的走道內飄動著,陸藏齊順著女鬼聲音的方向看去,與鐘馗相視一眼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沖向了教學樓的階梯。

其實,以陸藏齊現在的實力,他剛才的一箭,就足以讓那只長相古怪的女鬼命喪黃泉,但是為了“拋磚引玉”,他不得不收斂起了些許靈力,既能保證傷得到女鬼,又得保證它能作為兩人的“引路人”,或許……就能找到算命先生口中所謂的高人。

逐漸,兩人尋著聲音,逐漸追上了逃竄中的女鬼,從一樓,到了二樓,又到了三樓。

一邊追著女鬼,陸藏齊又一邊註意到了教學樓的異狀。

在教學樓內,不止一面墻壁上有著漆黑的痕跡,看起來應該是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像是……經歷過一場滔天大火。

寂靜的夜空之下,女鬼的慘叫聲與兩人的腳步聲呈現出了鮮明的對比,它搖晃著腦袋,被羽箭刺入的半邊面頰冒出滾滾青煙,原本就腐爛不堪,鮮血淋漓的青灰色的皮膚發出了劈裏啪啦的響聲,如同被烈火燃燒的枯木,毫無還手之力。

此時,陸藏齊註意到,空氣中的陰氣濃度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增加著,甚至和發生火災時冒出的滾滾黑煙有了幾分相似之處。

隨著女鬼的飄動,它的整個頭顱都被青煙給包裹了起來,探出眼眶,如蝸牛一般的兩顆眼珠不住顫抖,青光箭矢不斷吞噬著的陰氣修為。

僅過了一秒鐘的時間,這只女鬼就慘叫了一聲,飛速逃竄的動作也忽地停下,只聞一聲悶響,它就栽倒在了地上,身體飛速化作了一灘黑水,散發出了陣陣惡臭。

緊跟在後的兩人逐漸停下了步伐,看著一命嗚呼的女鬼,頓時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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