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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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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的詭計

只見金光之中,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一個面容姣好的古代女子坐在湖邊的亭子內,不遠處,一個年齡略長,身著盔甲,相貌英俊的男子向她走來。

兩人就這麽坐在亭中交談,女子不時掩嘴偷笑,臉頰染上淺淺的紅暈,看向男子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愛慕。

溫馨甜蜜的時光一閃而過,下一秒,金光上的畫面化為了另一番模樣,女子的眉宇間略帶愁容,靜靜地註視著遠方。

身著盔甲的男子騎著戰馬,手持利劍,一旁跟著一眾戎裝加身的兵將,戰旗高高的飄揚在空中,越行越遠。

不久後,女子所在的城鎮被敵軍攻陷,住處的大門被人猛力踹開,幾個士兵闖了進來,幾人見女子如此美貌便強行將她擄走,獻給了他們的將領。

畫面再度變化,蓬頭垢面的女子面容憔悴無神,顫抖著蜷縮在牢房的角落,全身上下都被手指粗細的麻繩捆綁,幾個士兵手拿彎刀,完全不顧女子的慘叫,殘忍的割下了她的雙眼,用滾燙的銅水註入了她的雙耳,又逼她飲下啞藥,任憑她自生自滅。

直到這時,金光之上的畫面才漸漸消散,關在牢籠之中的也不再是猙獰恐怖的怪異女鬼,而是和古畫中一樣貌美的女子,她放下了遮擋強光的衣袖,宛如大夢初醒。

鐘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陸藏齊又是兩眼放光,看著那紅衣女子看得眼睛都快直了,估計要不是他在場,陸藏齊估計都能沖過去,當場給這只同屬陰界的女鬼給“就地正法”了。

經過了鐘馗那X光一般的眼神的提醒後,陸藏齊總算是收斂了一點,這還得歸功於古玩店的老板,多虧了他讓陸藏齊多看了兩次古畫,要不然,估計陸藏齊現在早就已經失血過多死了。

“……多謝道長不殺之恩。”紅衣女子雙眸含笑,恭敬地向陸藏齊與鐘馗行了一禮。

一聽到道長這稱呼,陸藏齊微微一楞,心裏莫名有些不痛快,這女子顯然是把他當成了那種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小道士,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怒火,就在看到女子美麗容顏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嗯,知道了,去吧。”

語罷,陸藏齊擡手喚出了靈界之門,為了防止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把女子嚇得不敢動彈,他只得瞥開視線。

不過,陸藏齊這一扭頭,就對上了鐘馗幽怨的眼神,他倒也沒惱,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之後,便看向了那轉眼就已經走到了靈界之門前的女子。

站在靈界之門前,女子的神情有些猶豫,他看了看陸藏齊,卻只迎來了鐘馗那想一劍砍了她的表情,無奈,她輕嘆了一聲,隨即便步入了靈界之門,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見女子終於是走了,鐘馗總算是放下了心,畢竟這個女子在場,他總有一種她是情敵的錯覺,雖然她和陸藏齊只有一面之緣。

想到這裏,鐘馗忽然間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向陸藏齊問道:“剛才那道金光……是怎麽回事?”

“痛失愛人,被擄敵營,又被活活剜出了雙眼,能不怨氣沖天就怪了。”陸藏齊回道“那個畫面,就是她在四千所經歷的過往,而她的陰氣附著物,就是那一幅古畫本身。”

聞言,鐘馗點了點頭,把天臺上因為作戰而變得亂糟糟的地方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便拿著古畫回到了古玩店內。

在和老板一番交涉之後,古玩店的生意總算是完美收官了。

陸藏齊美滋滋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轉賬記錄,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和鐘馗漫步悠悠地走在古玩城的街道上。

十分慶幸的是,還好陸藏齊在收鬼之前留了一手,在天臺的四角都布下了結界,不然,還真攔不住那個怪物一般的恐怖女鬼,它要是在這條街道上大開殺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哎,傻大個。”

兩人正走著,陸藏齊用手肘戳了戳鐘馗:“回去我教你用手機支付,就不用守著那只死鳥人給的銀行卡買東西了。”

陸藏齊難得主動和鐘馗說一句話,而且還是語氣正常的話,這一點著實是讓鐘馗有些“受寵若驚”,他看了一眼陸藏齊,在心裏措辭措了半天,保證不會被陸藏齊提取到找他事的關鍵詞後,便回答道:“那我的巧克力奶,是不是不會斷貨了?”

陸藏齊一聽,當即就瞪了鐘馗一眼,罵罵咧咧地說道:“你他媽的傻大個,你就不能有點追求?天天喝巧克力奶,現在倒好,黑得跟巧克力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自從和陸藏齊成為情侶關系之後,鐘馗說一句話都得掂量半天,這不,這他費盡心思想出的一句似乎沒什麽毛病的話,在陸藏齊那刁鉆的耳朵前也是形同虛設。

鐘馗無奈地黑著臉,但他這臉還不敢黑太久,要不然之後回工作室,他連工作室的大門都別想進,更別說是他曾經的沙發“女朋友“了。

見鐘馗黑了臉,但又以很快的速度恢覆了正常,陸藏齊不禁在心裏一陣樂呵,心情也愉悅了許多,他哼著小曲兒,時不時還看上一眼古玩商販們展示的商品,好不自在。

“兩位小夥,請留步。”

正當鐘馗滿臉幽怨地跟在陸藏齊身後,心中還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麽進工作室的大門時,兩人忽地被一個聲音叫住了腳步。

大概是因為人流太大,兩人回頭一看,並沒有見到聲音的源頭。

瞪著眼睛在人群中好一番尋找之後,兩人這才發現,在諸多古玩店之間,一個身著白色道袍,須發斑白,長相有些仙風道骨之意的算命先生正坐在路旁,笑著看向兩人。

看來,剛才叫停陸藏齊和鐘馗的,正是這個算命先生了。

見兩人投來了疑惑的目光,算命先生立馬向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到跟前來,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見況,陸藏齊和鐘馗對視了一眼,並沒有立即走上前去。

換做是平常,對於這種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的算命老頭,陸藏齊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停下來在他身上耗費時間了。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陸藏齊剛剛收服了一直兇靈,又在古玩店老板的手裏賺了一筆辛苦費,這心情自然是不必說,一看到這個算命先生,他突然有了些想要看看這些江湖騙子是怎麽行騙的想法。

看陸藏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鐘馗大抵猜了個明白,見到陸藏齊走向算命先生,他也沒多問,老老實實地便跟在了陸藏齊的身後。

待到兩人都走到了跟前,算命先生的表情逐漸從先前的笑意滿滿變得凝重了起來,看向兩人的驚異目光中摻雜著些許激動,像是餓了許久的動物看見了獵物一般,看得兩人不禁緊鎖起了眉頭。

陸藏齊本想等著這算命先生開始表演,但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一處十分怪異的地方。

剛才,許是因為對算命先生十分輕視的原因,陸藏齊並沒有仔細觀察他,這個算命先生,再怎麽看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但就在這普普通通的人類身上,竟然有著和方才那只女兇靈相差甚微的濃郁陰氣。

在發現這處疑點後,陸藏齊朝鐘馗投去了目光,就見這傻大個也是一副凝重的樣子,看來,他應該也看到了算命先生身上的陰氣了。

為了搞清楚其中的緣由,又見這老頭兒許久沒有吭聲,陸藏齊心生一計,便率先開了口,問道:“請問,是有什麽事嗎?您這光盯著我們看,也不說話,難道也是最新的看相手法?”

聽到這裏,算命先生立馬就從凝重之中眉開眼笑,說道:“兩位先生,稍安勿躁。老夫只為有緣人解惑,在你們兩人的身上……老夫看見了十分濃郁的陰氣,兩位怕不是要有……血光之災啊。而且,這位白頭發的小夥子眼下烏青嚴重,實屬陽氣缺失的癥狀。”

兩人一聽,心中不約而同的就無語了起來。

要說這鐘馗,雖然在傳說中的天界封神,但仍隸屬於陰界,再加上他成日裏和陰靈打交道,身上有陰氣出現,也不算是奇怪。

最離譜的就要數陸藏齊了,身為陰界鬼王,他的身上要是陰氣不重的話,還能有誰身上的陰氣重?還什麽血光之災,陸藏齊現在就能讓他血濺當場。

這算命先生也是頭腦簡單,見兩人遲遲沒吭聲,還以為他們兩個是被他所說的話給嚇到了,連忙話鋒一轉,解釋道:“哎,兩位莫慌,兩位莫慌。雖然你們兩人有大兇之兆,但遇到了老夫,便大可放心了。”

“哦?怎麽說?”看著這算命先生的表演,陸藏齊起了興趣,和鐘馗眼神交流一番,便和算命先生交流了起來。

“其實,事情也並不麻煩。只需要老夫給兩位做一場驅邪的法事,兩位身上的陰氣便會煙消雲散了。”算命先生笑著回答道,言語之間無不透露著陸藏齊先前所想的行騙之意“只是……這法事太過繁瑣,兩位如果真有意的話,那就隨老夫到附近的茶館之中詳談可好?”

見算命先生提出換一個地方詳談,這個老東西的心思就已經被陸藏齊看了個透。

也算是這人運氣不好,逮著誰行騙不好,非要逮著陸藏齊和鐘馗在這“關公面前耍大刀”,收拾他一頓也算是便宜他了,在弄清楚他身上的陰氣之後,順便……還能幫藍妤婕沖一沖在警局的“業績”。

想到這裏,陸藏齊便沒拆穿算命先生打得劈啪作響的算盤,轉而裝作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感激地看向算命先生,道:“噢——是這樣啊。多謝大師,多謝大師,一切都聽您的安排就是。”

鐘馗這算是第一次看見陸藏齊逢場作戲,看著陸藏齊那爛得不能再爛演技,鐘馗是真佩服這個算命先生,人可以老眼昏花,但是也不能完全瞎了啊,這要是都能被陸藏齊給蒙騙過去,這個算命先生往後也別在這裏行騙了。

不過,話說回來,陸藏齊此舉就是為了不讓這個老騙子繼續行騙,這麽想來,用什麽方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肯定能達到既定的目標就行了。

見陸藏齊和鐘馗這麽配合,算命先生的心裏可謂是樂開了花,連忙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後,就引著兩人,往古玩街邊的一家茶樓裏去了。

因為在古玩城中的緣故,這家茶樓的裝潢也屬古香古色,鏤空的木窗,精致的屏風,再加上良好的服務,就足夠這家店茶樓在這裏好好撈上一壺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常來這裏的原因,算命先生似乎和這家茶樓的老板很是熟絡,雙方僅僅是打了個招呼,老板便指來了一名夥計,引著幾人來到了一間獨立的包房內就坐,為幾人沏上了一壺茶,各自滿上一杯後,就退出了包房。

一進到這個包房,陸藏齊和鐘馗就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聞起來,和現在市面上的那些劣質的香水有些相似,但是細聞之下,又有些不同,聞得久了,竟給人一種身心輕快,十分放松的舒適感。

一時之間,兩人無法分辨出這香味的益害,索性就先拋到了一邊,隨著算命先生一起在茶桌前坐了下來。

剛坐下,還沒等算命先生說話,陸藏齊就先發了話,語氣中頗有些陰陽怪氣:“哎,這位大師。您該不會……是這個茶館的托吧?如果我們不在這裏消費,會不會不讓我們走啊?”

算命先生明顯一楞,似乎是對陸藏齊所說的話多少有些不解,但很快,他便恢覆了正常,笑著解釋道:“兩位不用多慮,在這裏的開銷,全包在老夫的身上。兩位隨後只需要支付法事的錢就可以了。”

聽了這話,陸藏齊又繼續陰陽道:“不對吧,大師。我怎麽聽起來您這話……頗有一些強買強賣的意思啊?如果這法事我們不做的話,是不是會被打擊報覆啊?”

鐘馗算是服了陸藏齊的這張嘴,的虧陸藏齊平時和方輕羽在一塊的時間不久,要不然,陸藏齊遲早得成為第二個方輕羽那樣的“毒舌”。

被陸藏齊這麽一問,算命先生的面色明顯一變,許是接不住陸藏齊的話,他就主動扯開了話題,強裝著笑意說道:“小夥子,你可真會說笑啊,老夫為兩位打保票,無論兩位在不在老夫這裏做法事,老夫都會笑臉相迎,絕不報覆。”

說罷,算命先生就拿起了面前的茶盞,享受般地抿了一口後,便向兩人推薦道:“兩位,先嘗嘗這店裏的招牌好茶,我們慢慢聊。”

不提喝茶還好,這一提喝茶,說了這麽多話的陸藏齊還真是有些口渴了。

不過,他和鐘馗仍舊保持著對算命先生的戒心,為了不讓算命先生察覺到兩人的真實目的,兩人便應付般淺嘗了一番。

苦,一言難盡的苦。

這不以言表的味道自陸藏齊的口腔中蔓延開來,也就在這時,陸藏齊察覺到了古怪,但為了之後能“胖揍一頓”這個行騙的神棍,他便沒動聲色,強忍著苦澀的感覺咽下了茶水,還順帶裝出了很享受的表情。

被茶苦得臉色又黑了一個度的鐘馗自然也察覺到了古怪,見陸藏齊沒動聲色,他也就強行壓下了當場就拔出龍淵劍,一劍把面前的茶桌劈成兩半的想法,靜觀其變。

“那,老夫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了。”

見兩人似乎都對這茶葉十分滿意,算命先生面含笑意,這才開始了他的一番說辭:“其實,做法的步驟也不難。在老夫年輕的時候,曾在一道觀中修行,並由師父指導,繪就了一張十分靈驗的驅邪符箓。”

“不過,這符箓雖然靈驗無比,但卻一符難求。如果兩位真的想要解決問題的話,便可擇日和老夫一起前往道觀,再由道觀中的高人親手定制符箓,效果必定立竿見影。”

在算命先生說這些話的時候,陸藏齊壓根就沒有在聽。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預知到了這老家夥的目的,這老頭子憑著這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行騙的便利性提高了許多,想來,被他坑蒙拐騙一條龍的人,一定不在少數。

並且,因為他這一職業的特殊性,找他做法或者算命的緣主即使出了什麽事情,最終也不會怪在他的頭上。如果真的怪到了他的頭上,他也可以憑借著一口熟練的話術,輕松把鍋給甩出去。

繞一百圈來說,算命這種你情我願的消費,即使說是詐騙,要是想追回被騙的錢財,希望也是十分渺茫。

再加之以算命先生身上奇怪的陰氣,這個人身上……難保不會背著幾條人命,要不然,憑他一介人類,在這等陰氣纏身之下,絕對不可能還好好地坐在這裏坑蒙拐騙。

想到這裏,陸藏齊的思緒忽然被一陣眩暈所打斷,他晃了晃腦袋,側目看了眼同樣是察覺到了異狀的鐘馗,雙方的心中就已經有了打算。

算命先生說完後,見這兩個人遲遲沒回答,還都是一副暈乎乎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竊喜,但他的表面工作做得還是滴水不漏,見兩人沒反應,就關懷地問道:“兩位?兩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老夫幫忙打急救電話?”

聽著算命先生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腔調,陸藏齊在心中冷哼一聲,索性將計就計,他剛剛擡頭想要拒絕,便兩眼一黑,栽倒在了桌子上。

見況,鐘馗自然沒戳破陸藏齊演的戲,餘光瞅了一眼算命先生後,同樣也栽倒在了桌子上,沒了動靜。

看這兩人都失去了意識,算命先生這才原形畢露,他拿出了藏在衣袖裏的煙鬥,悠閑地吸了一口,一邊吐著一個個煙圈,一邊沖門外說道:“進來吧。把他們兩個和之前的那些人關到一起。”

算命先生語罷,茶樓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進來了幾個店夥計模樣的男子,聽了算命先生的命令,他們幾人會意,昏過去的兩人手腳用麻繩捆住後,便擡著兩人,離開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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