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大陰帥

關燈
四大陰帥

只見,不知何時,這執刑場的門口不再只有陸藏齊和豹尾,在兩人交戰之地的不遠處,三名相貌各異的男子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湧動在空氣中的靈力不容小覷。

最左側的一人,膚色白皙,披散著長發,身形勻稱,雙手的手腕之上各佩戴著一只鐵爪,背後長出了一對青色的羽翼,他雖為人形,但在他的臉上,原本屬於嘴唇的位置卻突兀的長出了鳥喙。

中間的一人,膚色青灰,頭頂斑禿,雙眼自眼眶內誇張的突出,身體瘦弱,腰背佝僂著,背上長著一道形似魚鰭的突起,在他的脖頸兩側,竟然也生長出了類似於魚鰓的器官。

最右側的一人,膚色黝黑,黑發雜亂,尖嘴獠牙,身形修長,後背之上長著一對透明的昆蟲翅膀,在他原本的雙眼之下,竟然又長出來了較小的眼睛,他的額頭兩端生長著一對觸角,正隨著他的步伐緩慢蠕動著,令人看了不禁一陣後背發麻。

這不正是和豹尾並稱為妖冥司四大陰帥的鳥嘴,魚鰓和黃蜂嗎?

他們怎麽也來這裏了?

不過想想也是,身為妖冥司四大陰帥之一,豹尾既然為了生死簿之事而來,那麽其他的幾名陰帥自然也會知道這件事,他們出現在這裏,的確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見況,先前還在和陸藏齊交戰的豹尾身形一輕,回到了另外三名陰帥的隊列中。

魚鰓桀桀陰笑著,只見他右手一擡,先前被陸藏齊擊飛出去的鏈鐮劇烈的顫動著,轉眼間從地面上飛了起來,在空中飛速旋轉著,隨後忽然一改飛行方向,平穩地回到了他的手裏。

“喲……這不是當年叱詫風雲的陸鬼王大人嗎?”魚鰓的言語中透露著嘲諷,伸出青灰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忽然間話語一轉“哦,不對……現在應該不是鬼王大人,而是……偷竊生死簿的罪人。”

黃蜂頭頂的觸角左右蠕動著,他意念微動,攔在陸藏齊面前的一對鐵錐瞬間倒飛出去,同樣回到了他的手中:“魚鰓,不用和他廢話。現在,只需要我們四大陰帥聯手將他拿下,回去向判官大人覆命就行了。”

“黃蜂,不可大意,他可是當年惹得陰界一方禍亂的陸藏齊,即使現在他的力量被封印,也絕對不容小覷。”鳥嘴並未被這兩人的話語鼓動,反而是平靜地站在原地,雙目微閉,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末了,鳥嘴又睜開了雙眼,目光盯向此刻兵戎相向的陸藏齊:“不過,現在看來,我們還真是幸運。陸藏齊的靈力,此時並沒有處於巔峰狀態,如此看來……我們的確可以放手一搏了。”

陸藏齊看著面前的四大陰帥,見他們言語之中仍舊涉及生死簿一事,便出言再度解釋道:“我再說一遍,生死簿並不在我手上,如果你們來此的目的和豹尾一樣,那麽我勸你們,還是盡早放棄為好,免得之後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聞言,魚鰓當即哈哈大笑起來:“陸藏齊,以你現在的實力……你怎麽敢說出如此狂言?還想後悔也來不及?也罷,等到我們四個將你緝拿歸案,待到那時,看你還有什麽話可狡辯。”

聽了魚鰓大帥此番話語,陸藏齊不禁攥緊了拳頭。

看眼下的情況,極有可能是崔景祿動用權力,向四大陰帥傳達了錯誤的信息,才至於現在的局面,所以,即便陸藏齊再做多少解釋,他們也必定會當做狡辯。

既然如此,這場戰鬥已經無可避免。

不過,和鳥嘴大帥說的一樣,他現在的實力並不出於巔峰狀態,而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地藏菩薩剛剛加持過的封印,若換做之前,他尚有實力能與這四名陰帥相搏,但在現在,他的靈力撐死也只夠擊敗其中的兩人,而且還是實力相對弱一些的豹尾和黃蜂。

但是,如果用六道輪回骰的話……局勢必定會反轉,無論是六道輪回骰的哪個點面,只要能短暫的解開封印,陸藏齊要應對這四名小小陰帥,都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在掃視了一眼四名陰帥之後,陸藏齊摸上了衣兜內的六道輪回骰。

“緝拿歸案?好啊。”陸藏齊冷冷一笑,手中的六道輪回骰應聲而出,化做了一道金光飛速旋轉著。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魚鰓先將我緝拿歸案,還是我陸藏齊,先砍下你那顆醜陋的魚頭來煲湯!”

“小心!地藏菩薩賜予陸藏齊的六道輪回骰可以使他暫時解開封印,大家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一見陸藏齊手中的金光飛出,鳥嘴的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鐵爪攔在了躍躍欲試的魚鰓面前,另外的兩人見況,也意識到了事態的緊張,當即和鳥嘴大帥一同警惕著陸藏齊的動向,時刻準備應戰。

六道輪回骰在離開陸藏齊後,空中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其上散發出的光芒更是令四名陰帥無法直視,而在這陣金光之中,六道輪回骰逐漸停下了旋轉,五道光芒沖天而起。

六道輪回骰之五——修羅道。

剎那間,沖天而起的五道光芒一齊籠罩著陸藏齊,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強而有力的灼熱氣流,四名陰帥見況,皆是翻身躲閃,又與光芒籠罩著的陸藏齊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呈方形將陸藏齊包圍在其中。

這時,剛才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則是在空氣中無形彌漫的懾人寒意,而方才陸藏齊所在的位置,此刻竟然空無一人。

“大哥,陸藏齊不見了!”

魚鰓用他那雙突出的魚眼四下觀望,並沒有見到一個人影,當即就有些慌了神,慌忙看向了鳥嘴,似乎是在向他征求意見。

“別急,看情況行……”

鳥嘴的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氣直逼向他的面門。

嚓!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陸藏齊便已經逼近到鳥嘴身前不過半米的距離,手中那柄黑刃長劍散發出詭異的紅光,直斬向鳥嘴的脖頸。

鐺!

鳥嘴的反應很快,一見陸藏齊現身,他當即就將一雙鐵爪交叉擋在了要害之前,隨後,他只覺得雙臂一震,竟然直接被擊飛了出去,不過還好他有那對能夠飛行的翅膀,才讓他免於從高空墜落到地面的二次傷害。

陸藏齊的這一擊極其強悍,僅僅是一次照面,鳥嘴的雙臂就已經被震得發麻無力,那震感順著手臂傳導到了他的體內,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這陣強勁的力道撕碎。

只覺得嘴中一鹹,鳥嘴便吐出了一口鮮血,久久沒等從這一擊中恢覆戰鬥的能力。

“堂堂妖冥司四大陰帥之首的鳥嘴大帥,也不過如此。”

看著狼狽至極的鳥嘴,陸藏齊不屑地輕哼一聲,眼眸中彌漫著猩紅的光芒。

此時的他,竟然與先前被鎮壓在地獄道中的第四魂有些許相似,尤其是替代了原本黑眼圈而出現的倒立的火焰紋路。

追根溯源來說,使用六道輪回骰而解開的修羅道封印,本就是源於陸藏齊的第四魂,而如今因為黑玉的影響,雖然地藏菩薩加固了封印,使得第四魂無法控制陸藏齊的神智,但每當陸藏齊解開修羅道之封印的時候,其實力就會在原本的基礎之上再提升近五倍。

換句話說,此時的陸藏齊完全可以比肩整個陰界,除去地藏菩薩以外的任何一個強者。

但,黑玉所帶來的影響並不只有正面。

陸藏齊在解開修羅道封印之時,實力雖然倍增,但六道輪回骰的法力所能持續的時間,卻隨著他實力的增長而驟減。

如果原本六道輪回骰可以持續為陸藏齊解開封印,提供靈力增幅十分鐘,那麽現在,它卻只能提供靈力增幅約五分鐘。

在法力消失後,陸藏齊的靈力不僅會被耗盡,而且,伴隨著陸藏齊本身靈力的提升,每使用一次六道輪回骰,陸藏齊的身體就會承受一次超負荷的創傷。

並且,在短時間內,如果六道輪回骰已經使用過一次,那麽,六道輪回骰的增幅能力也會大幅削減。

也就是說,就算陸藏齊在六道輪回骰的增幅時間過後,搭上性命再使用第二次,六道輪回骰所提供的靈力增幅也會呈斷崖式下滑。

所以,陸藏齊想要贏得這場戰鬥並且全身而退,就必須速戰速決。

想到這裏,陸藏齊看向另外的三名陰帥,左手中黑刃長劍一動,沖向了他們。

“大哥!!”魚鰓瞪著醜陋的魚眼,似乎被這一狀況嚇得不知所措,又見陸藏齊飛速朝著他這邊攻來,頓時拾起了零散的鬥志,手抓著連接著鐮刀的鐵鏈,將鏈鐮飛速轉動起來。

“陸藏齊!!鳥嘴大哥要是有什麽事!我定不饒你!”

隨著魚鰓的暴喝,他手中的鏈鐮湧動出了一股藍色的靈力光芒,只見他猛力一甩,鏈鐮就直沖著陸藏齊飛了過來。

哢啦!

鏈鐮緊緊纏上了陸藏齊的黑刃長劍,其上的藍色光芒與黑刃劍上的紅光打作一團,而魚鰓則是趁機揮出一拳,直擊向陸藏齊的面門。

轟!

只聞一聲巨大的轟鳴,剛才還在纏鬥的陸藏齊和魚鰓大帥雙雙倒飛出去,陸藏齊輕盈著地,魚鰓則是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

“二哥!”

黃蜂和豹尾瞪大了雙眼,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剛才還與他們實力相仿的陸藏齊,居然在一瞬間就變得如此強大,簡直要用實力恐怖來形容。

當年靈界之門被毀,他們雖然身為陰帥,但卻未能和罪魁禍首陸藏齊本人交手,僅憑著當時一片荒蕪之景,他們對陸藏齊的真實實力有所了解,但直至現在,他們才徹底明白,他們的實力和陸藏齊比起來,簡直是天淵之別。

“……陸藏齊,還真是小瞧你了…”魚鰓抹掉了嘴角的鮮血,掙紮著站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剛才的一摔對他的內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畢竟,當年能一劍摧毀靈界之門,的確是我們大意了。”鳥嘴捂著心口,雖然渾身上下皆是劇痛,但他還是強撐著,走到了另外三人的身邊。

陸藏齊看向四人,目光中殺意未減,只聽他冷冷開口:“就憑你們幾個臭魚爛蝦,還妄想抓我回去覆命?我勸你們,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收手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顧及曾經同為鬼差之情了。”

“離開?今天,不是你陸藏齊留下生死簿,就是我等留下項上人頭!三弟!”

魚鰓話語間,當即旋轉起了手中的鏈鐮,其上再度湧動起了藍色的光芒,黃蜂立即會意,振動著透明雙翼飛向空中,只見他手持一雙泛著寒光的鋒利鐵錐,眨眼間,鐵錐之上湧出了橙黃色的光芒,以俯沖之勢朝著陸藏齊暴沖而去。

鳥嘴與豹尾相視一眼,當即扇動一雙羽翼,緊隨在暴沖向陸藏齊的黃蜂之後,佩戴在雙手上的一對鐵爪青光乍現,豹尾屏氣凝神,掄起了巨大的鐵錘,與三人一齊向陸藏齊攻來。

看著四名陰帥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陸藏齊便沒再廢話,雙手握上了黑刃劍的劍柄,只聞一聲嗡鳴,黑刃長劍上翻滾著的詭異紅光忽然暴漲,他將劍刃輕輕朝前一揮,輕而易舉地就接下了黃蜂刺來的一對鐵錐。

鐺!

在黑刃劍與鐵錐交手的一剎那,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灼熱的氣流,裹挾著陸藏齊那強悍的靈力向周圍四散而去,黃蜂只覺得雙臂傳來一陣劇痛,失去了知覺的雙手竟一時無法握緊武器,直接就被這陣氣流給掀翻,倒飛出去數十米。

緊隨在黃蜂之後的鳥嘴見況,一振雙翼幫著黃蜂穩定身形後躲閃開來,而就在鳥嘴閃開的一瞬間,鏈接著鐵鏈的鐮刀破空而來。

鐺!

陸藏齊又是輕輕一揮長劍,湧動著藍色光芒的鏈鐮瞬間被擊飛出去,經由鐵鏈調整了方向後,又回到了魚鰓的手中。

嚓!

這時,陸藏齊的腦後忽地襲來一陣勁風,他轉身間,豹尾手中的巨大鐵錘就已經掄到了他的面前,他擡劍一擋,卻被鐵錘蓄力而出的巨大力量給逼退兩步。

趁著這個間隙,另外的三人再次沖來,鐮刀,鐵爪,鐵錐接踵而至,陸藏齊卻絲毫沒亂陣腳,猛地發力將豹尾擊退後,身形一輕一躍而起,那三人頓時和被擊退了的豹尾撞作一團,險些還被各自的武器所傷。

翻身落地後,陸藏齊略微皺了皺眉,感受著自身飛速消耗的靈力。

此時,雙方的實力看似懸殊,但陸藏齊這極強的實力,乃是他用自身全部靈力作為交換,短暫解開封印而來的,再者,對於這四名陰帥,陸藏齊並沒有起過殺念,畢竟這幾人的本性並不壞,只是被錯誤的命令蒙蔽了雙眼,陸藏齊也更不想背上一個殺害陰帥的罪名。

但從開始戰鬥到現在,陸藏齊就已經消耗掉了近三分之二的靈力,也就是說,目前陸藏齊所剩下的靈力,最多可供他再維持現在的狀態不過兩分鐘,如果再這麽糾纏下去,這一戰必定會敗。

陸藏齊暗自握緊了劍柄,但僅僅是轉身的時間,四名陰帥就已經攜著各自的武器逼至了陸藏齊的身前,次次攻擊皆是直沖著他的要害而來,看他們的樣子,在他們的眼裏,這場戰鬥的意義已然從抓捕偷竊生死簿的罪人,一躍成了生死之戰。

但反觀陸藏齊對戰四人之時,雖然實力天差地別,但他卻從未有過殺心。

看到這裏,陸藏齊的面色一沈,調動起僅剩下的靈力。

猛然間,一陣紅光從四人的包圍圈中炸開,頓時將四名陰帥遠遠地擊飛出去,四人皆是喉頭一鹹,嘴角溢出了鮮血。

緊接著,陸藏齊自紅光中閃現,身影在最後被擊飛出去的魚鰓眼中不斷放大,他手中的黑刃長劍發出了一陣興奮的嗡鳴。

剎那間,陸藏齊手起劍落,魚鰓的右肩頓時鮮血迸射,那緊握著鏈鐮的右臂便於他的身軀各分兩處,鋒利的鐮刀也隨之飛出幾米,刺入了地面。

“魚鰓!”

“二哥!”

鳥嘴,黃蜂與豹尾才穩住身形,就見魚鰓如此慘狀,他們朝著陸藏齊再次沖來,不約而同地擋在了重傷不起的魚鰓面前,緊緊握著各自的武器,雖然他們都身負重傷,但看起來絲毫沒有懼怕之意,反而多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見此,陸藏齊揮劍的動作停滯,黑刃之上的紅光漸漸變得薄弱。

多年之前,他也曾與這幾名陰帥一起並肩作戰過,但在被地藏菩薩收為內門弟子之後,許是因為他在陰界的地位飛升,四人起了嫉妒之心,又或許是忙於各自的事務,他們之間便再沒有往來。

但無論是哪一點,他們都是曾經一起共理過陰界事務的同伴,卻在多年後再度相見的時候大打出手,魚鰓大帥甚至因此折了一條手臂,作為教訓,亦作為迫使他們退卻的威勢,這都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裏,陸藏齊牙一咬,心一橫,黑刃長劍微微一振,便化作了縷縷金光,回到了六道輪回骰中,他體內因暫時解開封印而來的力量也隨之抽離,取而代之的,就是靈力耗盡所帶來的暈眩無力。

“架也打完了,人也殘廢了,現在可以好好的聽我說句……”

嚓!

還沒等陸藏齊說完,一道身影兀然沖來,由於靈力耗盡,再加上對身體各方面機能超負荷損傷,待到陸藏齊想要防守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

只聞一聲悶響,陸藏齊的小腹傳來了一陣絞痛,那道身影竟然直接將他擊退數米,狠狠地撞在了執刑場那厚重的石墻上,激起了一陣灰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