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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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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身份

噗!

那些附著在村長雙臂上的人臉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俄頃間,它們沖破了包裹著面頰的那一層“人皮屏障”,一個個的從破裂的皮膚下探出了腦袋,如同數個大小不同的“人頭腫瘤”一般,水蛭似的緊緊吸附在他的手臂上。

礙於眼前的情況,陸藏齊並沒有過多的好奇那倆人剛剛投來的異樣目光,他看向了渾身長滿了“人頭腫瘤”的村長,眉心微微一皺。

這背上了數十條人命的瘋子,居然為了那所謂的長生不老之術,不惜代價地以自身作為亡者魂魄的載體,與它們互利共生,以此來達到對死屍“廢物利用”的效果。

那些“種植”在村長身上的亡魂,從被村長利用匠術殺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去了步入六道輪回的機會,它們唯一的歸宿就是與村長共生共死,並且無條件的為它提供那恐怖的體能增幅。

這種以身飼魂的做法的確可以在短暫的時間內給予自身強力的增幅,但其副作用,或者說是弊端卻極其明顯。

陸藏齊曾經從某個書籍中看到過有關於“以身飼魂”的介紹,一旦使用這種方法,魂魄的載體就會擁有亡魂的意識,這種方法看起來瘆人無比,卻在書籍中記載了不下十次,那些使用“以身飼魂”的人,無不一人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

但在記載中,他們只是在身上“種植”了一個人的亡魂,所以即使會擁有亡魂的意識,也頂多看上去像是人類所說的精神分裂。

而再看眼前的村長,他的身上,正附著著大大小小,十幾個人的亡魂,也就是說…村長現在,同時擁有了那滿滿一屍坑亡魂的意識。

“人頭腫瘤”們的嘴唇仍舊翕動,仍舊喊著那句:饒命,鬼王大人饒命。

村長的雙眸緊縮著,他已經無法從亡魂們深深的懼意中脫離,鉆出“人頭腫瘤”的雙臂血肉模糊,他忍耐著劇痛,雖然咬牙切齒,但他再沒有了進攻的想法。

就在剛才,他與陸藏齊交手的時候,這個奇怪的白毛道士的靈力氣場竟然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和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他僅僅是和那雙殷紅的眼眸對上了視線,就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意,以及足以瞬間卸掉他所有鬥志的強大威壓。

“鬼王大人……鬼王大人饒命……”

亡魂們的喊聲縈繞在村長的耳邊,他的腦中一陣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那些“人頭腫瘤“因為懼怕不再向他提供強力的增幅,他反而又因為背負著十幾條亡魂而飛速流逝了體力,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被血斑撐的薄如蟬翼的皮膚瞬間綻放出了鮮紅的血花,以他下跪的軀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流淌。

陸藏齊右手一揮,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兩張麻將便化作了綠光,回到了他的手中,他看了一眼村長,與陰氣混雜著的絲縷陽氣正在緩緩地消散,他道:“弒殺人類,罪無可恕,你便去陰界十八層地獄好好懺悔吧。”

“……鬼王嗎?”村長的聲音沙啞又低沈,他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血,忽地露出了冷笑“你摧毀了陰界的靈界之門,以至於百鬼出逃……你這個陰陽兩界的罪人……還沒有資格來評判我!……你就等著…害死你身邊所有的人吧!”

關於當年陸藏齊摧毀靈界之門,這個事情幾乎是曉諭陰陽兩界,現在的兩界表面上看起來和和睦睦,但私下裏卻早已是水火不容。

陽界的匠門中人責備陰界陰司失職,沒能看管住發了瘋的陸藏齊,這才導致了百鬼出逃,為他們添了不少的麻煩;而陰界的陰司卻是有苦說不出,當時的陸藏齊豈是他們能阻擋得住的,就算再加上十殿閻王,也是敵之不過,更何況是那些匠人所說的“管”了。

聽到這裏,陸藏齊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對於那件事,他比誰都要清楚,從那時到現在,他也未曾承認過當年摧毀靈界之門的罪行,即使被地藏菩薩封印了靈力,即使被陰陽鏈接斥恨。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冷漠,緊接著便籠上了一層令人膽寒的神色。

他最不願聽到的就是有人重提當年之事,大概是因為發覺了陸藏齊對此事的反感,即使是和他熟識的鐘馗和帥詔等人,也都十分“懂事”地沒有過多的追問。

當然,這件事還得除卻方輕羽,這死鳥人是勢必要把陸藏齊給氣死了才肯罷休。

“我再是罪人,也不用你來管,而你,就先到地獄好好思過吧。”陸藏齊手中的麻將劍揚起,劍刃上閃過淩厲的劍光,他握緊了劍柄,似乎要把他對於陰陽兩界所有的怨念都註入到這一斬當中。

“等一下,小齊。”

正當利刃要落在村長脖頸上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想起,回頭間,又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眾人的視線,那人一襲紫發,一身幹練的白領裝扮,眉宇間顯著英氣。

是藍妤婕。

“我有點事情,要找他核實一下。”藍妤婕的語氣平淡,卻透露的不容置疑的意思,她的眼眸掃過癱倒的村長,然後眸光定格在了被村長丟在泥土地上的長弓。

她忽地一擡手。

嗡——

那原先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的長弓閃過了一道光亮,它兀自地漂浮了起來,緩緩地來到了藍妤婕的跟前,被她白皙的手指攢進掌中,篆刻在弓身上地符文拂過白光。

陸藏齊手中的劍一頓,回頭見來人是藍妤婕,便暫時收斂起了劍刃上呼之欲出的殺意,他道:“禦姐?你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柄躺在地上的長弓幽幽地飄了起來,徑直的飄入了藍妤婕的手裏。

“局裏的事情解決了,我一路上緊趕慢趕,看來是趕上了。”藍妤婕說道。

陸藏齊點了點頭,他看了眼藍妤婕手裏的弓,心中升起一陣狐疑:那東西不是村長的嗎?怎麽…會被藍妤婕操控,而且還看上去十分地得心應手,就像這長弓原本就屬於她一般。

他對匠門的事情不是十分了解,之前他一眼識別出淩默紮紙匠的身份,還是因為他在那段時間剛好接觸到了有關於匠術的書籍,對眾多匠門門派也只是掃過一眼,如今還依稀記得其中的幾個分支。

再看淩默,他正用著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陸藏齊和藍妤婕,在他的印象裏,陸藏齊這個人本就不人不鬼的,認識的朋友應該也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物種,就例如方輕羽,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際上他的確吊兒郎當,但他卻是淩默從古籍中才能看到的不死神鳥——鳳凰。

這是淩默第一次見到藍妤婕,不免的露出了像對敵人一般的警惕,直到一旁的陸藏齊發話,他才暫且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同樣,他的註意力也被那個被喚回的長弓所吸引。

陸藏齊再次打量了一番村長,從之前他手中的搖鈴來看,這正好符合了那本書籍中所記載的“擡棺匠”身份,執掌能夠抑制死屍亡魂的“司魂鈴”。他隱藏了身份,利用村莊天然具備的有利風水格局以及他所掌握的匠術,居住在村莊內修煉“長生不老術”,至今才被陸藏齊等人識破了計謀。

他和鐘馗進入山洞的時候,洞中就只有村長、淩默、淩默的紙人、以及被關在泥棺裏的帥詔,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那柄飛入藍妤婕手中的長弓,應該也是村長帶來的一件法器。

但按照書籍中的記載,擡棺匠的法器雖然會有些許的不同,但它們幾乎都是豎直狀的搖鈴,村長既然身為擡棺匠,又為什麽會擁有一把和他完全不相匹的法器長弓?

“等等,詔爺呢?”

陸藏齊正在腦中推理著,他忽地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腦門,他怎麽能把被關進泥棺裏的帥詔給忘了呢,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泥棺,估計是因為自個把救帥詔這件事給忘了而感到些許的愧疚,他直接是三步並作兩步的靠了過去,然後一劍就將那口堅實的泥棺斬開。

“媽呀!有鬼啊!”帥詔估計是被關的久了,眼睛已經適應了泥棺內黑暗的環境,陸藏齊忽地一下把他給放了出來,反倒是把他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一記砂鍋米線的拳頭就沖著陸藏齊的臉打了過去。

陸藏齊眉頭一鎖,當即就抓住了帥詔的拳頭,然後握緊了他的手腕,一記過肩摔就把他給扔到了地上,不過因為帥詔是正常人,他也沒有使用多大的力氣,生怕這一下子給帥詔摔出個好歹來,自個還得承擔醫藥費。

“哎呦!齊哥!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帥詔的哀嚎聲又響了起來,他一臉幽怨的趴在地上,看他那表情,估計是為著陸藏齊把他給遺忘了這件事情而自閉呢。

“我的爺,你一上來就打我的臉,我要是真讓你打了,你讓我以後怎麽繼續擔當‘論陰界你最想嫁的男鬼’排行榜榜首?”陸藏齊像是劫後餘生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幾次三番地核對了他的臉沒有受傷後這才作罷。

“不是吧齊哥!你把我忘到棺材裏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不過看在你能及時想到救我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了。”帥詔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倒是真想和陸藏齊算賬,但他瞟了一眼站在那看戲的鐘馗,立馬就被他那X光一樣的眼神給盯得發毛,當即就表演了一出比翻書還快的變臉。

帥詔剛確定了一下鐘馗沒再盯著他看,目光不知怎得就挪到了拿著長弓,一臉鄙夷地看向他的藍妤婕身上,就在這一秒,他瞬間為剛剛那些有損形象的行為而感到後悔,恨不得自己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過他很快就想開了,既然看都被看到了,再刻意的掩飾起來反倒顯得他小題大做,便立即昂起了腦袋,挺起了胸膛,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你是…羽匠?”

沈默了良久的淩默忽然開口,看他那嚴肅的樣子,估計是直接選擇性忽視了在那嘰嘰喳喳的帥詔,雖然說出的話讓正在亂鬧的帥詔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這對於淩默來說是正常操作。

一聽淩默這話,陸藏齊被帥詔打亂的思緒瞬間回到了正軌,他腦中畫面一閃。

在那本記載匠術的書籍裏,有一派以靈力驅動特質弓箭的匠門分支被一筆帶過,陸藏齊想起了那個分支的名字,正是淩默所說的羽匠。

書籍中的內容大致意思是,羽匠因為匠術一脈單傳,當時各個匠門門派間內鬥不斷,繼承人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羽匠門派本身就和其他匠門門派的差別較大,就漸漸地被淘汰除了他們的圈子,距今已經銷聲匿跡多年,有無繼承人還未嘗可知。

“齊哥?你發啥呆呢?”帥詔還沒明白過來淩默在說些什麽,就見陸藏齊的表情忽地嚴肅了起來,就擡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的爺,您哪兒涼快待哪兒去吧。”陸藏齊剛剛捋順的思路又被帥詔給打亂了,就差一腳直接踹到他身上了。

不過帥詔跟著陸藏齊這麽久倒也學得機靈了,一看陸藏齊那即將要踹出一腳的表情,立馬就躥出了老遠,躲到了鐘馗的身後。

陸藏齊也沒和他一般見識,努力的平覆了下心中的怒火,思緒又回歸到了正軌。

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眼前的藍妤婕,就正是那個在匠人界銷聲匿跡多年的羽匠門派繼承人,想到這裏,他將目光投向了藍妤婕,而後又轉向了淩默,在這兩人的身上游移不定。

他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按照他的推理,那麽現在在場的五人中,有三個都是匠人,這算是巧合嗎?除卻本身就居住在村莊裏的村長,就算把藍妤婕的出現當作是回訪案情,那麽淩默的出現又該怎麽解釋?也算是巧合?

心中的疑惑太多,但看此時的情況,陸藏齊是沒準備在現在問淩默這種看似是鉆牛角尖的問題。

再看藍妤婕那邊,她看向村長,一雙精致狹長地眼眸冷若冰霜,似乎對於村長渾身的血色視若無睹,薄唇輕啟:“鴻靈弓,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似乎是因為戰鬥落敗村長沒再反抗,他努力的掀起眼皮看了下藍妤婕,恐怖的失血量讓他的聲音都變得虛弱無比:“當時你們羽匠門派沒落,唯一的繼承人棄宅而逃,就連‘鴻靈弓’也一起在了舊宅之中,或許是因為和那個繼承人有過交情,我的祖父,也就是當時的擡棺匠門派的繼承者,他把‘鴻靈弓’珍藏了下來,用來當作門派繼承人的第二法器。”

淩默聞言看向村長,眼神中透露出了輕視之意。

把羽匠的看家法器作為自己門派繼承人的法器,簡直是荒誕至極。

藍妤婕一直緊盯著村長的雙眼,似乎要透過它來看穿村長內心的想法一般,她點點頭,手中的鴻靈弓白光一現,一瞬就化為了手掌般大小的弓箭發簪,她挽起了披散著的紫發,松散的盤在了腦後,最後以弓箭發簪固定。

“既然這樣,那這弓也該物歸原主了。“藍妤婕將碎發掛在了耳後,轉而看向陸藏齊那邊,他的反應倒還算是正常,但帥詔那一副快要驚掉下巴的樣子著實讓她一陣無語。

“我已是將死之人,你拿去也就罷了,不過……”村長渾濁的雙眼緩緩轉動,看向了不遠處的淩默“那麽你呢?…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淩默一楞,他並未發話,不置可否的與村長的視線相對。

多年前,也正是羽匠銷聲匿跡後,一眾匠門分支仍舊風波不斷,就如同常人所處的社會一般,各個分支間盤根錯節,關系覆雜,且每一派的分支都擁有其特殊的法器以及本門壓軸的匠術。

他們雖然實力強悍,但眾多匠人相遇,就必會分出一個高低。經過了長時間的內部鬥爭,匠人圈內潛移默化的發生了變化,並且產生了一個不成文的上三門排行,分別是:紮紙匠,擡棺匠,趕屍匠。

對於這個不成文的排行,雖然有人提出異議,但都被各種各樣的手段給壓制了下去。

於是就趁著這股子勁兒,當時的紮紙匠門派的繼承人就向各個匠派分支提出了“匠術對弈”,公平公正,不見傷亡的一分高低。

這個辦法的確不錯,不過重點還在當時的那個紮紙匠門派繼承人,那是一個難得一遇的匠術天才,雖然是半道出家,但他對匠術方面的造詣頗深,在“匠術”對弈上,他施展了自己鉆研出的全新匠術,輕而易舉擊敗了所有前來應戰的匠人。

在那場匠術對弈之後,紮紙匠門派的地位日漸穩固,並且與其他匠門保持著互惠公利的關系,頗有些帝王家“廉政“風範,並且深得其餘數個匠門分支的認可,因此,在匠人圈中的一些瑣事,其餘的分支繼承人就自然而然的交給了紮紙匠們去管理。

於是,在其餘匠門分支的擁戴下,紮紙匠門派夯實了他們身為上一門的地位,開始正式代表諸位繼承人來管理整個匠人圈內部的事務,在他們的代理下,匠門眾派井然有序,各個分支的繼承人樂得清閑,雙方自然是你情我願。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社會與時代的發展下,匠門各派逐漸沒落,一些個別有用心的匠人就開始利用自己熟識的匠術來誆騙他人,獲取不義之財,更有甚者還會為了利益施展禁止使用的邪術。

各個匠門中雖然有正義淩然之人,可他們都礙於圈內那些老舊的扯淡規矩,遲遲沒有向他們那些不配被稱之為同行的人動手。

但身為圈內事務代理的紮紙匠門派哪裏容得下他們為非作歹,當時的紮匠繼承人一聲令下,料理了那些汙染匠門風氣的歹人,推翻了之前立下的匠門門規,確立了全新的一條:紮紙匠有權紮手、阻止利用匠術為非作歹之人。

估摸著是這一記殺雞儆猴效果出眾,又或者是對於紮匠門派繼承人的果敢而感到欽佩,本以為會為了更改門規而大鬧一場的諸位繼承者卻一改往日的性子,認可了紮匠派制定的全新門規。

於是,紮紙匠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諸派匠門見的裁決者。

思緒回歸,沈默了良久的淩默終於開口:“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紮匠,就不用再問我一遍這種你我皆知的事情。你濫用匠術,能留你到現在,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呵…那就來啊!”村長原本低沈模糊的聲音忽地振作了起來,他瞪大了雙眼看向淩默以及眾人,語氣中裹挾著滿滿嘲諷“你就算殺了我,那位給我‘黑玉’的大人…也會替我報仇的!”

黑玉?又是黑玉?

這是陸藏齊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上次在醫院中做的那個怪夢中,那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人也說出了“黑玉”這個名字,一聽到這裏,他的腦中不自覺地就浮現出了之前屢次出現的那個黑色的菱形晶體。

“什麽‘黑玉’?哪位大人?你還知道點什麽?”

陸藏齊一連問出了一大串問題,他原本打算直接了結了村長,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先是藍妤婕,再是淩默,好不容易等這倆人問完了話,這該死的老東西居然又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還事關那個讓他幾次三番失控傷了夥伴的黑色晶體,他怎能不著急。

“看來…你還不知道?…那是當年你被封印時,靈力外溢破碎而形成的力量碎片,一旦被吸收,吸收者就會獲得比本身強上好幾倍的力量。”

村長看向陸藏齊,就像嘲笑一個剛剛學會算數的小孩一樣。

“然後呢?全都告訴我,還能饒你不死。”陸藏齊追問。

“黑……”

嗖——

噗嗤!

村長冷笑著,他剛要繼續,一道快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身影閃過,身旁環繞著陣陣紫色的煙氣,令他的模樣模糊不清。那人速度極快,一刃寒光劃過,似乎是一把利器,卻又像是其他東西,但那鋒利的刀刃卻毫無偏差地劃破了村長的喉管。

身上的血液幾乎流盡,村長脖頸上的傷口雖然巨大,但卻沒有流出多少鮮血,在利刃割破喉管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如陸藏齊話中的那樣,前往陰曹地府報到去了。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原本放松警惕的眾人緊繃起了神經,可等他們要攔截那道人影的時候,卻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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