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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將,帥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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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將,帥詔

當陸藏齊和鐘馗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就見帥詔剛剛泡好了一碗泡面,正打開蓋子準備開吃。

一見陸藏齊回來了,帥詔立馬放下了之前那一副悠哉游哉的樣子,一邊伸手揉著後腰一邊愁眉苦臉的小聲哼哼著。

看到帥詔之後,陸藏齊瞬間就想起了一件事,難怪之前總覺得有什麽事忘記了,原來是忘了監督帥詔進行他的“魔鬼訓練”。

“詔爺,十圈跑完了?”陸藏齊打量著一臉“痛苦”的帥詔。

“哎呦齊哥,我像是那種會偷懶的人嗎?為了小藍藍,我跑二十圈都行!”帥詔十分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胸脯。

“那就二十圈吧。”陸藏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從冰箱裏拿出來了一杯酸梅湯,全然沒管帥詔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一個葛優躺就癱在了鐘馗名下的沙發上。

“小矬子,你自己沒床?”鐘馗皺了皺眉頭看著陸藏齊,但陸藏齊直接沒管他說了什麽,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又露出了一臉極其猥瑣的表情。

不用想,他肯定是在回憶剛剛吃方輕羽豆腐時的畫面,鐘馗甚至都感覺,如果他當時不在場,陸藏齊會不會直接把方輕羽原地給辦了。

帥詔見陸藏齊完全沒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就立刻把突破口轉移到了鐘馗身上,他沖著鐘馗眨巴了兩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試圖用色相來向鐘馗求救。

一見帥詔這樣,鐘馗一臉鄙夷的看了一會帥詔的飛吻眨眼,隨後直接無視了他,繼續對癱在沙發上的陸藏齊道:“都淩晨一點了,你是自己回樓上還是我幫你?”

陸藏齊這時才從他犯花癡的意象中走了出來,他白了一眼鐘馗,一個鯉魚打挺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朝著樓梯走了過去。

“那個齊哥…明天十五圈行不?”帥詔再次以出賣他的色相為代價,沖著正在上樓的陸藏齊拋去了一個媚眼。

陸藏齊瞥了他一眼,轉身趴在樓梯欄桿上挑了挑眉毛道:“那這麽說,你又不想保護禦姐了?”

“想想想,我當然想!可是二十圈的話…我可能就直接死在小藍藍前面了。”前半句話還在激情澎湃的帥詔一說到後半句,就沮喪地低下了頭,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陸藏齊看著帥詔的樣子不置可否,他轉身下了樓梯走到了貼著計劃表的那面墻前,擡手就把墻上的表格撕了下來揉成了團,向垃圾桶一拋後抱臂看著帥詔。

“傻子,逗你玩的,明天早上九點準時開始,不教你點真本事,還真說不出你是我陸藏齊的朋友。”

————

喀拉!

原本就陰沈著的天空,忽地降下一記淩厲的閃電,在緊密相連的烏雲中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裂痕,瞬間降下了如傾盆之勢的大雨,雨水瘋狂的沖刷著地面。

陸藏齊喘著粗氣,神情恍惚,微微泛著紅光的琥珀色雙眸盯著面前屍橫遍野的景象,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因為傾盆大雨而沖刷成一片紅色的血海。

那在他手中同樣被鮮血染紅的長劍,雨水正順著鮮血淋淋地劍刃嘀嗒落下,幾滴不知是那具屍體的血液滴入了這泊紅海之中,似乎使得整片血海變得更加鮮艷奪目。

啪啦!

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在那遍地屍體的方向,一扇由青煙編織而成的碩大木門虛影應聲而碎,就在虛影破碎的那一瞬間,成千上萬的黑色煙霧就如脫韁的野馬般,從那青煙木門之後瘋狂逃竄。

“靈界之門…!”陸藏齊這時才回過神來,顧不上順著黑發流向臉上的雨水,沖著千千萬萬黑色煙霧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此時他才發現,他的雙腿竟像是灌了鉛一樣寸步難移,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嗡鳴聲,如針紮刀劃般的劇痛也隨之而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陸藏齊。”一個聲音出現在了陸藏齊的腦海之中。

陸藏齊忍受著腦袋傳來的劇痛,掙紮了半天喝道:“…誰想要這樣!明明是你…!”

“我?我不就是你嗎?”那個聲音變作一縷紅光在陸藏齊的腦海裏游蕩著,逐漸化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幾乎和陸藏齊一模一樣的身影。

“你不是我!”陸藏齊丟掉了手裏的劍,雙手捂著頭繼續喝道。

“哦?”那個聲音嘲弄般的輕笑了聲,浮現在陸藏齊腦海中的那個身影擡起了右臂,作出了一個握劍的姿勢。

就在那個身影擡臂做出動作的同時,陸藏齊那像灌了鉛一樣的身體也同樣動了起來,蹲下身去撿起了扔在地上的劍,執劍的右手操控著劍身橫在了他的面前。

在滂沱大雨的清理之下,原本被鮮血染紅的長劍劍刃光亮如前,清晰可見的倒映出了陸藏齊此時的樣子。

只見,陸藏齊雙眸中的紅光比先前更加明顯,幾乎已經完全覆蓋住了原本的琥珀色。

而在自己面容倒影的一旁,慢慢浮現出了那個在他腦海中的身影的倒影。

陸藏齊這時才意識到,此時的他和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形同一人。

他瞳孔微縮,心裏像是一顆被丟入深井的巨石,撲通一聲就沈到了井底,永無再見天日的可能。

“現在知道了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就像是有攝人心魂的力量般縈繞在陸藏齊耳邊“我做的,就是你做的。”

“不是…不是…不可能。”陸藏齊搖了搖頭,想要驅趕久久不肯散去的聲音。

“這就是現實,陸藏齊,你現在的選擇,只有接受現實。”腦海中的身影此時竟從陸藏齊腦中虛幻的場景中鉆了出來,他和陸藏齊面對面站立著,兩雙幾乎也是一模一樣的眼眸對視著,就如同一面鏡子一樣,豎立在兩人之間。

喀拉!

天空中又是一道晃眼慘白的碩大閃電,一聲巨響之後,再次照亮了陸藏齊眼前的景象,隨後周圍便陷入了一陣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閃電就像是電影中的鏡頭切換一樣,將陸藏齊面前的那個倒影瞬間清除,只留他一個人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消失了,陸藏齊暫時松了口氣,但當他想要活動一下身體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身體依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束縛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喀拉!

熟悉的閃電再次照亮了陸藏齊周圍的黑暗,他這時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無數根金色的絲線牢牢地呈大字型捆在空中,眼前閃過一道十分晃眼的金光。

陸藏齊還沒從黑暗的環境中適應,被這道金光照的完全睜不開眼睛,只是聽見了一個十分威嚴而又熟悉的聲音。

“陰界鬼王陸藏齊,出手破壞靈界之門,導致陰界萬鬼出逃,罪孽深重。”

陸藏齊逐漸適應了這道光芒,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遺憾的是,陸藏齊還是無法看清金光之後的那個人,但這個聲音所屬的那個人,幾乎像是被雕刻在陸藏齊腦海中一樣,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不是我幹的!”一聽到這裏,陸藏齊拼命地掙紮著束縛住手腳的金色絲線。

“靈界之門損壞,你的罪行抵賴不得。”金光背後的人影雙手合十,隨後單手掐出了一記手印,周圍頓時憑空升起了無數佛文符咒,如漫天箭雨般撲向了陸藏齊“你雖是我的徒兒,闖下如此大禍,本座也必會嚴施懲戒,封印你修煉多年的靈力,以此彌補你對陰陽兩界的重創。”

“不是我!……呃啊啊啊啊啊!”那些飛速逼近的金光符文在陸藏齊的雙眸中不斷放大,很快就化為了徹骨的劇痛傳遍了全身,體內蘊養多年的精純靈力也在爆發著臨終前最後的力量。

陸藏齊的身周頓時環繞起絲絲縷縷的黑色與暗紅色的煙霧,正和金色的符文奮力交戰著。但他此時哪裏有與金光背後的人影抗衡的能力,環繞在他周圍的靈動煙霧僅僅是一瞬間便在化為了子虛烏有。

下一秒,金光符文就如同靈體一般穿過了陸藏齊的身體,由千萬點金光匯聚在了陸藏齊的背後,形成了一碩大的“封”字,如同滾燙的烙鐵一般,瞬間烙印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

叮鈴鈴鈴鈴——

床頭櫃上的鬧鐘響起了刺耳的鈴聲,這一聒噪的聲音在此時卻像是救世主一般,將陸藏齊從可怕的夢境中及時的解救了出來。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不少豆粒大小的汗珠,這時的他才意識到剛剛的那些種種全都是噩夢。

“該死的…怎麽又夢到了那個時候。”陸藏齊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把仍在叮鈴作響的鬧鐘關掉。

當他看見鬧鐘上顯示的時間的時候,他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帥詔的約定,連忙起身到衛生間洗漱收拾。

不過還好,陸藏齊並不像陽界的一些上班族,早上起床後要在馬桶上再睡上一覺。十分鐘後,陸藏齊就已經穿著整齊的站在了落地鏡前,又整理了一番發型後這才打開了門。

“詔爺?”陸藏齊一下樓就看見了剛忙活完的帥詔,餐桌上整齊地擺著三個盤子,每個盤子裏都放著一個三明治,盤子的旁邊都放著一杯熱好的牛奶。

而桌前已經坐上了第一位用餐的選手:鐘馗。

“哎,齊哥,吃飯吧。”帥詔答應了一聲,摘掉了身上的圍裙後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天怎麽有興趣下廚了?”陸藏齊也沒客氣,拉過了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拿起了盤子裏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要追小藍藍,光會身上的功夫肯定不夠用,我得重拾廚神的稱號了。”帥詔拍了拍胸脯道。

在一旁的鐘馗已經吃完了三明治,喝了口帥詔熱好的牛奶後皺了皺眉,大抵是覺得沒有他一口種草的巧克力奶的味道如意,便起身去冰箱裏拿出了最後一盒巧克力奶,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有這麽好喝?”陸藏齊一邊嚼著三明治一邊說道。

“反正比你的酸梅湯好喝。”鐘馗沒好氣回答道。

陸藏齊沒搭理他,看著旁邊還在欣賞著三明治作品的帥詔說道:“詔爺,你快點吃,吃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噢,好。”帥詔一聽,連忙就拿起了盤子裏的三明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又一口喝完了牛奶一股腦咽到了肚子裏。

“你們去哪兒?”鐘馗又回到了他的沙發上抱臂問道。

陸藏齊道:“帶詔爺去特訓,不知道怎麽了,最近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還是未雨綢繆比較穩妥。”

鐘馗道:“那我就不去了。”說完後直接身子一橫躺在了沙發上枕著雙臂繼續閉眼養神。

“誰想讓你去了。”陸藏齊同樣是沒好氣地白了鐘馗一眼,見帥詔已經整裝待發也沒遲疑,從麻將箱中抽出了那張白板牌豎直擺放在地面上。

他雙手撚住指決默念起咒語,原本和平日無異的麻將頓時迸發出一道強烈的綠光,待綠光消失過後,一扇散發著陣陣陰冷之氣的青綠色的門,便浮現在兩人面前。

“齊…齊哥,你把靈界之門打開幹什麽?”帥詔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地心態問道。

“帶你學點真本事。”陸藏齊雙手插進褲兜裏,朝著靈界之門伸了伸下巴,示意帥詔先進去。

“啊…?那…那…”帥詔頓時臉色一白,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起來。

“我的爺,難不成你還想自己殿後?”陸藏齊挑了挑眉毛。

一聽到這,帥詔又是一個激靈,強忍著對那扇門的懼怕,小步小步的挪了過去。臨進門之前又求助似地看了眼陸藏齊,使勁咽了口唾沫後心一橫,擡起一只腳邁進了靈界之門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靈界之門青光一閃,帥詔的身影便瞬間消失不見了。

“傻大個,走了。”招呼了聲鐘馗後,陸藏齊也不緊不慢地跟著進了靈界之門。

————

青光轉瞬即逝,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片陰沈著天的城郊模樣,不遠處的古樸城門前駐守著一個個手持武器的陰兵。

帥詔一見到陸藏齊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似的靠了過來,陸藏齊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門,他並沒有要去那邊的打算,反而是帶著帥詔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齊…齊哥…我們不進去?”帥詔試探性問道。

“進去了就找不到你的陪練了。”陸藏齊道。

“啥?…陪練不是你嗎齊哥?”帥詔臉色又白了許多,先前內心還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他此時算是徹底慌了神。

陸藏齊道:“我的爺,你也知道我的實力,學本事不能一口吃出個胖子。不過,如果你好好學的話,我遲早會當你的陪練。”

“那……放…放心吧齊哥!我一定好好學,這樣我就有能力保護小藍藍了!”帥詔右手握拳,顯得十分有鬥志。

就在兩人說話間,周圍的天色又暗下來了許多,原本平靜無風的陰界忽地刮起了一陣陰風,剛剛緩和了些情緒的帥詔又瞬間緊張了起來。兩人周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籠罩上了一層濃濃的霧氣,連五步以外的道路都難以看清。

陸藏齊似乎一直在等著這霧氣出來似的,抽出一張提前畫好了的符紙立於唇前。

“地藏慈尊,十方三寶,驅邪縛魅,魄無喪傾。”

“齊…齊哥…”見陸藏齊念起了咒語,帥詔也意識到他這第一堂課的“陪練”就要登場了。他屏氣凝神盯著面前濃厚的霧氣,隱約看見一道漂浮著的身影,正朝著兩人這邊靠近,那身影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霧氣中的身形也不斷放大著。

“請將,帥詔!”

陸藏齊低喝一聲,手中符紙無火自燃,他絲毫沒有猶豫,將符紙啪的一下貼在了帥詔的腦門上。

“哎哎哎呀!齊哥!”帥詔慘叫一聲,下意識伸手朝著陸藏齊抓了過去。

而陸藏齊顯然是見多了帥詔的這一動作,十分熟練的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帥詔的手。當然,如果沒有躲開的話,後果沒有多嚴重,就是獎勵他一個帥詔的全力熊抱。

與此同時,那先前還隱藏在霧氣中的身影飄出了霧氣,竟是一只舌頭垂到胸口,相貌可怖的吊死鬼。

“哎呀媽呀!”帥詔又大叫一聲,貼在額頭上的符紙隨著他大叫的聲音微微起伏,而那符紙上燃燒著的火焰卻沒有傷到帥詔分毫。

“詔爺,今天教你的第一課就是,獨自面對敵人。”

那吊死鬼似乎是在等著陸藏齊發號施令一般,他話音剛落,吊死鬼便亮出鋒利雙爪,朝著帥詔幽幽地飄了過來。

帥詔哪兒能受得了這種場面,但礙於旁邊還有陸藏齊“觀戰”,也不至於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他當即朝著面前的空氣揮了幾拳,絲毫沒有底氣的沖吊死鬼說道。

“你…你別過來啊,再…再過來就讓你嘗嘗砂鍋米線的拳頭!”

至於為什麽是砂鍋米線暫且不追問,那吊死鬼絲毫沒有理會帥詔的話,眼見就要飄到帥詔身前了。見陸藏齊遲遲不動手救他,帥詔出於對生命的渴望,當真就沖著吊死鬼揮去了一拳。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吊死鬼被帥詔的這一拳擊退了幾步,而帥詔自己也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他還以為,陸藏齊給他貼的是普通的強化符,即使帥詔的力氣再大,以一個普通人類的身體應對這些來自地府的家夥也是十分艱難。

但令帥詔沒有想到的是,他剛才雖然說是奮力一擊,但還是沒有使出全部的力氣,僅僅是這一拳就將那吊死鬼擊退了出去,肯定是貼在額頭上的符紙起了效果。

吊死鬼發出了憤怒的低吼聲,又沖著帥詔飄了過去,這次明顯不同於前一次,吊死鬼顯然是開始正視起面前的這個看似膽小卻有著怪力的發福人士。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帥詔忽地有了鬥志,握緊雙拳正面迎戰,而當他正面對上吊死鬼那恐怖的臉的時候,先前的鬥志立馬煙消雲散,連忙朝著旁邊躲了過去。

吊死鬼見況乘勝追擊,在空中揮舞著鋒利雙爪追趕過去,帥詔臉色一白,拔腿就開始繞著他僅能看清楚的這一方空地跑了起來。

見這一人一鬼兩個家夥放起了風箏,陸藏齊臉色一沈。

吊死鬼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股殺氣,直冒冷汗地看了眼那邊皮笑肉不笑的陸藏齊,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頓時又白了幾分,忽地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飛快地追上了在前面逃跑的帥詔。

“媽呀!”帥詔又是回頭一拳,這回吊死鬼算是有了防備,利爪一橫就握住了帥詔的拳頭與他僵持不下。

“詔爺,反擊,相信自己。”陸藏齊道。

“我我我…”即使依靠著額頭上符紙的增幅作用,帥詔依舊對於自己的實力不夠自信,拳心越握越緊,卻猶豫不決遲遲沒有行動,幹瞪著眼前面貌可怖的吊死鬼,心中越發怵怕。

吊死鬼自陸藏齊那能殺人的眼神瞪了一下之後似乎變了一只鬼,絲毫沒有給眼前這個普通人類可乘之機,幹瘦枯槁的身體雖於帥詔人高馬大的身材略有懸殊,但依著眼前的情況來看,帥詔戰勝吊死鬼的幾率僅有兩成,並且這兩成的幾率還是依靠在帥詔肯燃起鬥志反擊的基礎之上。

“在實戰中沒有猶豫的時間,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陸藏齊的聲音再次響起。

帥詔的額頭已經掛滿了因為緊張和奮力抵抗而滲出的豆粒大小的汗珠,緊貼在他額心上的符紙也接近燃燒了一半,留給帥詔反擊的時間並不多。

一旦符紙燃燒殆盡,帥詔僅憑著他自己的力量幾乎不可能擊敗吊死鬼,雖說陸藏齊在一旁,帥詔不至於真的被吊死鬼傷到。但第一堂課就以失敗告終,換做誰都不會情願。

“詔爺,出手。”

“…我……我拼了!”帥詔眉頭緊鎖咬緊牙關,原本和吊死鬼僵持不下的雙拳猛然發力。

吊死鬼顯然是提前預料到了這一點,利爪再次發力朝著帥詔的面門抓了過去。而帥詔這次並沒有選擇和它正面應對,反而是整個人後撤一步。

這一舉動令吊死鬼猝不及防,向前發力的動作頓時沒有了目標,而帥詔就趁著此時一把就抓住了吊死鬼的手腕,一記借力打力的過肩摔就將吊死鬼狠狠地摔在了身後的地面上。

而正在此時,帥詔額心處的符紙也恰好燃盡了最後一個邊角。

“做的好。”陸藏齊點了點頭算是給予帥詔剛才行動的認可。

見吊死鬼竟直接被自己一擊“斃命”,帥詔明顯楞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摔得不輕,時不時抽搐兩下的吊死鬼,撓了撓頭一副不怎麽好意思的模樣。

“那個…齊哥……”帥詔略顯尷尬的指了指在地上不住抽搐的吊死鬼。

“差不多行了啊,裝的連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陸藏齊抱臂說道。

這話一出,地上還時不時蹬腿抽搐的吊死鬼就有些不明覺厲了,它噌的一下起身飄到陸藏齊身邊,一臉討好的表情。

“鬼王大人,那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去看一眼就趕緊回來,陰人就算沒有惡意,和陽人呆在一起久了也會影響他們。自己斟酌一下時間,要是敢不回來的話,後果自己想清楚。”陸藏齊略帶嫌棄的離吊死鬼遠了一些,擺了擺手將它打發走。

“多謝多謝!哎嘿嘿。”吊死鬼頓時眉開眼笑,那原本猙獰慘白的臉此時看起來卻沒之前那般陰森恐怖。一步一鞠躬的退出去老遠,朝著陸藏齊兩人來時的方向飄了過去,大抵是要通過靈界之門回到人界。

“這…它…?”帥詔一臉疑惑。

陸藏齊知道帥詔想問什麽,嘆了口氣開口道:“這家夥,工作不順利一時想不開自殺了,到了地府就後悔了,想回去看看父母,隨他去吧。”

“哦……”帥詔點了點頭“那接下來…?”

“特訓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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