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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除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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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除陰

兩人再見面時,已經坐上了藍妤婕的車一路駛向事發的別墅,除了坐在副駕駛上臉色不太好的帥詔以外,坐在後排座的陸藏齊和鐘馗幹脆用眼神打了一架。

“鐘大仙,小齊,今天就麻煩你們了。”藍妤婕一邊開著車一邊說道。

陸藏齊擺了擺手道:“毛毛雨毛毛雨,我是無所謂,剛好提升功德值。”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的鐘馗,心裏想著這次他要是再搶自己的功德值就直接把他當場砍死。

“但是我有一點不明白。”藍妤婕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帥詔“我看帥詔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然送他去醫院看看?”

帥詔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強行擠出了笑容拍了拍胸脯說道:“我…我是在思考一會怎麽幫齊哥,畢竟是幫小藍藍辦事,肯定要認真考慮一下。”

“嗯,只要不是害怕就好。”藍妤婕點了點頭轉著方向盤拐了個彎。

“對了禦姐,那個富豪現在在哪兒?”陸藏齊想了一會突然開口道。

藍妤婕道:“在他名下的另一個住處,出於對他的安全考慮,我派了幾名警員守在那裏。”

陸藏齊點了點頭看著窗外,很快,一棟裝修的十分豪華的別墅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門前站著兩名警察把守在警戒線前。

一見藍妤婕等人開著車前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沖著駕駛位的藍妤婕敬了個禮。

藍妤婕就近找了個地方停下了車,走程序般的沖著其中一名警察擡手敬禮:“現場處理的怎麽樣了?”

其中一個警察回答道:“報告藍隊,物證科已經全部拍照取證送去檢驗,屍體也被法醫科接走進一步解剖確定死因。”

“嗯,這幾位是在X市就經常和我合作破案的夥伴,今天來看看現場。”藍妤婕側身讓出位置向那警察介紹著。

“原來是藍隊的同伴,真是幸會幸會。”警察朝著三人敬了一禮後為眾人掀開了警戒線。

藍妤婕看了一眼一旁的三人,做示範般地把放在一旁的鞋套穿上,微微彎身從警戒線下鉆了過去。

鐘馗楞是滿臉黑線的看著前面三人都鉆了過去,一臉求救的表情看著站在一旁同樣盯著他看的警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請。”那警察這才反應過來,幹脆把攔在中間的警戒線解開,鐘馗這才穿上了鞋套跟上前面三人的腳步。

一進到別墅室內,一陣冰涼刺骨的風就迎面撲向了三人,把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帥詔嚇得一個哆嗦,但礙於旁邊有他的心上人藍妤婕,便只好硬著頭皮強裝著鎮定。

“這地方…陰氣挺重啊。”陸藏齊微微皺了皺眉,打量著這一裝修極盡奢華的別墅。

“住在這的人口味也挺重的,這裏的陰氣,一點都不比墓地少到哪兒去。”鐘馗抱臂道。

藍妤婕一聽兩人這番言語便問道:“這麽說…是真的有陰靈?”

“看看就知道了。”陸藏齊大眼掃了一圈周圍“禦姐,第一名死者是在哪間房間出事的?”

“在二樓。”說罷,藍妤婕指了指一旁的樓梯,小心的跨過地上物證科標記的屍體所在地,上到了二樓。

還沒走到事發的房間,陸藏齊一眼就看見,一縷縷黑色的陰氣從一間緊閉房門的房間幽幽地飄了出來。

“是這裏?”陸藏齊指了指陰氣所在的房間問道。

“沒錯。”藍妤婕點了點頭。

陸藏齊問罷便從兜裏抽出了三張麻將後置於門前,雙手食指在面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地藏慈尊,十方三寶,救撥拯濟,哀湣護持。”

只聽啪的一聲,三張麻將中的“青發”無風自倒。

“…歷…厲鬼?”帥詔頓時又嚇得面色發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著鐘馗身後挪了一步。

“下手還挺狠。”陸藏齊挑了挑眉,抽出了四張符分別貼在門框的上,左,右三個方向,最後一張則貼在了門正下方的地板上。

鐘馗下意識將手伸向背後想要抽出龍淵劍卻摸了個空,這時他才想起來,臨走時陸藏齊把他的劍收進了麻將裏,理由是扛著那麽大一把劍進案發現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被認為是瘋子,另外的百分之一,是會被認為是個入戲太深的coser。

“禦姐,你和詔爺守在外面。”陸藏齊伸手就轉動了門把手,面前的屋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一間略顯昏暗的臥室。

“那我幹什麽?”鐘馗冷不丁發問。

“你不搶我功德值,從樓上跳下去我都不管。”陸藏齊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後,認真的打量起來這間房間。

或許是因為事發後被禁止進入的原因,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灰塵撲撲,床上的被子還是維持著死者生前的樣子,只是上面布滿了因為恐懼而掙紮著後退的褶皺痕跡,以及物證科留下的死者屍體位置的標記。

陸藏齊看了眼一旁已經收拾一空的梳妝臺,應該是所有的東西都被警局的人拿去做檢驗了,他的視線也慢慢從梳妝臺上移開,定格在了面前的衣櫃上。

陸藏齊微微瞇了瞇眼,就看見絲絲縷縷的黑色煙霧正從衣櫃的縫隙中緩緩飄出,正是剛才眾人在走廊上看見的陰氣。

他並沒有急著伸手打開面前的衣櫃,而是雙手食指合十兀自念動著咒語,琥珀色雙眸中閃過一道光亮,這才伸手打開了衣櫃的門,迎面而來的是僅剩下了幾個懸掛在衣桿上的衣架。

而先前絲絲縷縷的陰氣正是從這衣櫃下面的真空隔層裏飄出來的。

陸藏齊瞅了眼衣櫃,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看著藍妤婕問道:“那個,禦姐,我這應該不算是破壞現場吧?”

“物證科已經把有價值的線索都取走了,放心處理吧。”藍妤婕說道。

陸藏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手中不知何時握上了一張麻將,青光一閃後,手中的麻將便化為了一柄大錘。

“這是幹什麽?”鐘馗一臉疑惑。

陸藏齊沒搭理鐘馗的話,掄起錘子就朝著面前的衣櫃砸了下去,整個屋子頓時充滿了木材崩裂而揚起的灰塵。

待灰塵散盡,被砸壞的衣櫃隔層內赫然出現了一個古樸的朱紅木盒,木盒的盒蓋上雕刻著暗紅色的花紋,只是因為被封在隔層裏太久,圖案的右邊一半被蟲蛀掉了,隱約能看出是一扇鳥類的翅膀。

“找到了。”陸藏齊把紅木盒拿了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打開了盒蓋。

這一打開不要緊,一股極其濃郁的陰氣頓時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從木盒中狂奔而出,瞬間就將整間屋子籠罩起來。

不過好在陸藏齊留了心眼,在門口布下了一個簡易的陣法,這些陰氣剛一沖到屋子門口就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擋住了一樣停下了動作,盤旋在天花板下,顯得極其焦慮。

不一會,屋子裏的陰氣就像是惱羞成怒一樣,有神智般地匯聚到一起,很快便化作了一個嬰孩的模樣懸浮在空中,正面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陸藏齊。

這時,陸藏齊才註意到,他手中的木盒裏正躺著一具嬰兒的幹屍,在木盒的內部還刻畫著不少他看不懂的符號。

那懸浮在空中的嬰孩怒視著陸藏齊,舉起稚嫩地雙手上十分突兀地一雙利爪就沖著陸藏齊飄了過去。

陸藏齊像是同情般的搖了搖頭,手中不知何時又拿上了一張符紙,噌的一下在空中兀自燃燒起來,和先前不同的是,這符紙上燃燒著的火焰竟是綠色的。

嬰孩一見陸藏齊手中的符紙,臉上的兇惡表情頓時被驚恐所替代,還沒等嬰孩作出反應,陸藏齊就將手中的符紙朝著它拍了過去,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那嬰孩來不及反應,就被符紙貼上了額頭,符紙上的綠色火焰頓時引燃了它整個身體,稚嫩的聲音摻雜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直到那嬰孩的身體被燒的焦黑,那些綠色的火焰才從它的屍體上消失不見。

“這是…?”藍妤婕已經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直到看見地面上被燒的焦黑的嬰兒一點點化為飛灰消失,這才開口說話。

“這是還在娘胎裏時就被不負責任的父母打掉的嬰靈冤魂,被別有用心的人收集起來,練成了禍害人命的靈胎。”陸藏齊把手裏的木盒啪的一聲合了起來便從屋裏走了出來。

“解…解決了?”帥詔被剛才的場景嚇得不輕,哆哆嗦嗦朝著陸藏齊問道。

“只是解決了一只而已,還有一只。”陸藏齊把木盒交到了帥詔手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這…這…這給我幹什麽啊齊哥。”帥詔極不情願地接了過來,雙手在身前平舉著盒子和他的臉保持著距離,生怕那盒子又撲出來什麽東西,把他的“帥臉”毀容了似的。

陸藏齊並沒有搭理帥詔,整理了下衣服後擡頭看向藍妤婕,道:“第二個死者是在哪裏出事的?”

藍妤婕視線轉移到了一樓的博物架上,伸手指了指後說道:“那裏。”

陸藏齊沒有多餘的話,帶頭就走上了樓梯下樓,三人緊跟其後。

就在這時,走在中間的帥詔忽然覺得腳下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徑直朝著樓下摔去,站在一旁的鐘馗見況一把拎住了帥詔的後脖領,幸好帥詔平時的穿著很講究,若是這件衣服的質量再差點,恐怕他就成了在這個別墅裏死的第三個人了。

等到帥詔被鐘馗拎著再次站穩後,他才註意到,周圍的三個人都在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麽回事?”陸藏齊瞅了眼帥詔額頭的冷汗。

“剛剛…剛剛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麽被絆了一下。”帥詔臉色慘白地說道。

陸藏齊下意識看了看眾人腳下的臺階,都是由十分光滑的紅木砌成的,幾乎不可能被絆倒。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仔細打量起來了這一階階的樓梯,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第二名死者是從樓梯上失足摔下,當時這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就算有第二人在場也肯定不會像剛剛那麽巧合的一起在下樓梯,更不會那麽巧,因為被一旁的人拉了一把而沒有摔下去。

“這樓梯有問題,都退開。”陸藏齊雙眸定格在了一階臺階上,又掏出了兜裏的三元法印,也就是那三張麻將擺在了樓梯上,口中再次念起了咒語:“地藏慈尊,十方三寶,救撥拯濟,哀湣護持。”

啪的一聲,又是代表著厲鬼的青發倒在了地上。

“又是厲鬼?”鐘馗似乎已經弄懂了陸藏齊手中的三元法印判定陰靈種類的規律。

“你也不是那麽傻。”陸藏齊瞥了眼一旁的鐘馗,把三張麻將收了起來,手中青光一閃後,再次握上了先前的那一柄大錘,又是一錘狠狠地捶在臺階之上。

按照常理,無論是別墅裏的樓梯還是居民樓樓梯間的樓梯,都應該是由鋼筋水泥實心澆灌而成,可這裏的樓梯不一樣,雖然是由紅木砌成的,但是要想十分穩固不坍塌,還是要通過特殊的手段加固,肯定不止表面的一層紅木那麽簡單。

只聽哢嚓一聲,眼前的一階紅木樓梯瞬間就被陸藏齊一錘捶了個粉碎,只見那一堆支離破碎的木料之下,靜靜的躺著一個古樸的朱紅木盒,和剛剛陸藏齊在衣櫃後面的墻壁裏發現的一樣,盒蓋上的暗紅色圖案同樣是被蟲子啃食地辨識不清。

陸藏齊這次並沒有著急打開木盒,而是抽出了一張符紙貼在了木盒的盒蓋上,單手掐出一個手勢嘴中低聲的念動著咒語。

而陸藏齊手裏的木盒幾乎同時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盒蓋與盒身不斷地碰撞著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不過這朱紅木盒僅僅是顫抖了幾秒鐘便安靜了下來,幾縷黑色的陰氣從木盒盒蓋與盒身的縫隙中飄了出來,還沒有飄多遠便和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陸藏齊這時才打開了這個朱紅木盒,盒子裏赫然躺著兩對嬰兒的臂骨,和先前的朱紅木盒一樣,盒子的內壁上刻滿了覆雜的符號,上面暗紅色的花紋被蟲蛀的一幹二凈。

“這…?”藍妤婕與帥詔站在別墅一樓的地面上,直到陸藏齊拿著那個裝著嬰兒臂骨的木盒走了下來,兩人這才看清了盒子裏面的情況。

試想一下,第二名死者在從樓梯上走過時,被砌在腳下的嬰兒魂靈就漂浮在他的腿邊,它們伸出了稚嫩的雙手,那名死者就被神不知鬼不覺地絆了一跤滾下樓梯,太陽穴重重地磕在博物架的邊角上,當場死亡。

先不說警方能不能查出這背後真正的原因,就連死者本人也想不到這一層面。

陸藏齊又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道:“一旦嬰靈被煉成靈胎,就再無輪回轉世的可能,唯一的下場就是魂飛魄散。”說罷便合上了木盒再次塞到了帥詔的懷裏。

帥詔仍是一臉煞白,極不情願地把木盒抱住,又以最快的速度把剛剛結果來的木盒和之前的木盒摞在一起,繼續和自己的“帥臉”保持著安全距離。

就在眾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沈重之時,鐘馗似乎註意到了什麽不對,微微皺了皺眉朝著別墅的廚房走了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引起了陸藏齊的註意,他並沒有攔著鐘馗,而是抽出了一張符紙跟著鐘馗後面,以防突然蹦出來什麽東西卻來不及防範。

“怎麽了?”陸藏齊發問。

“不對,這邊還有陰氣殘留,不過已經很微弱了。”鐘馗雖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但他還是壓制住了內心想要抽出龍淵劍的想法。

其中的理由有兩條,一是怕一個沒忍住,直接把突然蹦出來的陰靈一劍解決了,他欠陸藏齊的功德值算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二是怕沒法跟覆查現場的警察解釋,難不成真要和他們一字一句地說清楚剛剛在眾人面前發生的事情?

陸藏齊一改先前見鐘馗就懟的態度,微微平穩了□□內的氣息,仔細觀察著廚房的情況,很快,他便尋找到了鐘馗所說的微弱的陰氣。

“在這。”陸藏齊一把將手上的符紙貼在了面前的櫥櫃之上念動著咒語。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用三元法印來判定陰靈的種類,是因為三元法印的判定,需要以一定量的陰氣來作為支撐,而眼前的這幾乎看不見的微弱陰氣,顯然沒有達到三元法印判定的最低標準。

可是,這次的情況卻有些出乎意料。在陸藏齊念動咒語之後,面前的櫥櫃非但沒有先前的木盒那樣劇烈的顫抖,反而,貼在上面的符紙還沒等陸藏齊念完咒語便自己掉了下來。

鐘馗這次可算是熟悉了陸藏齊的做事風格,沒等他開口說話,便自己走上前去把擺在墻邊的櫥櫃挪到一邊,隨後定睛一看。

一張相貌可怖的長發女人的畫像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僅僅只有眼白的雙眼朝外淌著鮮紅的血液,正伸著瘦骨嶙峋的雙手看著面前的四人,在畫像的周圍,同樣刻畫著令人頭腦一疼的覆雜符號。

“媽呀!”帥詔這回可不管眼前出現的到底是畫像還是真鬼,立馬就以光速竄了老遠,躲在了一套價格不菲的真皮沙發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來觀察著。

“這裏的確有陰氣,不過…好像並沒有陰靈。”陸藏齊微微皺了皺眉。

鐘馗瞅著長發女人的畫像思考了一會:“既然有陰氣殘留,那就說明之前這裏確實存在著陰靈,現在卻不在這裏了。”

陸藏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是這時,他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在這一幢普普通通卻奢華無比的別墅裏,已經發現了三處人為召喚的陰靈,而且據陸藏齊所了解,這些人為所召喚的陰靈十分忠誠,達不到“主人”的目的決不罷休。

這棟別墅裏已經出了兩條人命,富豪的妻子是被嵌在櫃中的靈胎活生生嚇死的,而富豪的兒子,是在下樓梯時被嵌在樓梯裏的靈胎臂骨拽住腳腕才從樓梯滾落,造成了失足摔死。

這兩只陰靈已經完成了“主人”分配的任務,就算不用法術驅除,也不會再主動去害人。

這麽看來,眼前的這個長相恐怖的女人畫像被“主人”分配的任務就是…

“禦姐,你之前說那個富豪在哪兒?”陸藏齊突然問道。

“在他名下的另一棟房子,怎麽了?”藍妤婕回答。

“糟了!”陸藏齊一拍桌子連忙朝著別墅外面跑去“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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