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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魂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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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魂蠱(三)

原本人滿為患的X市市區此時變得極為冷清,臨街的店鋪全都大開著門,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給人一種莫名失落的感覺。

櫥窗碎裂,零零星星地有幾個感染者在街道上緩慢地行走著,就像平日裏逛街男男女女一般。忽地從一旁撲出來一個感染者,三兩下就把數個同類啃食幹凈。

它仰起頭品味著口中的“美味”,看起來十分享受的樣子。

當它起身正準備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時,身後忽地飛來了一柄斧頭,徑直砍下了它的一條手臂。

斷臂感染者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瞪圓了血紅的眼睛看向偷襲它的另一感染者。那高挑感染者沒了武器也不懼,隨手抄起路邊已經倒下的半截路燈就朝著面前的斷臂感染者掄了過去。

斷臂感染者喉嚨裏不斷發出恐嚇地咕嚕聲,絲毫沒有退縮地迎了上去,張開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就咬住了高挑感染者掄過來的半截路燈,一聲金屬斷裂聲傳來,半截路燈瞬間又變為了兩段。

高挑感染者雙手分握著兩節路燈鋼棍繼續朝著斷臂感染者攻去,企圖將它一擊斃命。顯然,斷臂感染者比高挑感染者要強上許多,如若高挑感染者沒有偷襲,恐怕現在斷成兩半的就是高挑感染者自己了。

斷臂感染者速度極快,幾下閃過高挑感染者的攻擊,猛地張開嘴狠狠咬在了高挑感染者的脖子上,只聽喀吧一聲,高挑感染者便身首異處,無頭的軀體晃動了幾下就倒了下去。

斷臂感染者一口把嘴裏的頭顱吞了下去,還不忘把高挑感染者的軀殼也啃食的骨渣都不剩。它再次滿意的品味著戰利品,隨後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

X市市區已經淪陷在感染者狂潮之中,街道上隨處可見斑斑血跡,原本熱鬧的商業區也因為這場控魂蠱引發的亂局而顯得蕭條起來。陣陣警笛聲回蕩在大街小巷,隨之而來的還有時不時鳴起的槍響。

眾人先前作為暫時落腳點的公安局此時已經有感染者進進出出,顯然已經沒有了正常人的氣息。而在公安局門前,一片顯眼的血泊靜靜地凝固下來,周圍三三兩兩的倒著感染者的屍體,一個個都是被利器直擊要害而亡。

很快,越來越密集的警笛聲變得讓人有些不適起來,街道上的感染者們顯然開始躁動起來,似是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召喚一般,不約而同地改變各自地方向朝著市中心湧去。不時有幾個感染者被突然跳出來的特殊感染者撕咬致死後毫不留情地啃食幹凈。

空空空空……

此時,幾架直升機正盤旋在市中心上空,上面的人一個個都抱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個別記者模樣的人還在指揮著別人扛著相機記錄下這慘不忍睹的景象。

而在直升機之下,正是一群正在和感染者大軍交戰的特警大隊,其中有一人扛著差不多一人高的巨劍,沒幾下就解決了一大片感染者,而在他旁邊正站著一個紫發女子,她雙手緊握著槍,時不時幫忙開槍擊斃突破前端防線的感染者,正是鐘馗和藍妤婕。

一中年男子手持冗長槍桿,彈夾裏似乎裝著和藍妤婕一樣的驅邪彈,為了取得較好的視野條件便俯身趴在了一輛警車上方,目光從槍桿上的瞄準鏡鎖定了目標,沖著前面的感染者就是一槍。

那感染者瞬間頭骨碎裂腦漿四濺。

“…那位coser,請保存實力,我們暫時不清楚感染者的具體數目。”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鐘馗說道。

中年男人並沒有用多大的聲音,可鐘馗卻鬼神差使般的回頭看著中年男人,道:“這coser到底什麽意思?”

正在專心瞄準感染者的中年男人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鐘馗,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絲毫不用擔心鐘馗現在會一劍把他砍了。

鐘馗也沒怎麽計較,扛著巨劍縱身一躍,一記斬擊就把劍下的幾個感染者斬殺,落地後又橫向一揮,頓時在感染者大隊中撕開了一個缺口,在鐘馗身後的特警們這才得以扛著盾牌緩緩前進,漸漸把感染者們逼退數米。

見進攻有了效果,眾人頓時有了信心,更加專心地對付面前地感染者。

而就在這時,一斷臂感染者瞬間沖到了殺進內部地鐘馗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鐘馗咬去。

鐘馗靈活地一閃身,緊接著朝著斷臂感染者的後背砍了過去。這斷臂感染者身子一矮躲了過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把整個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徑直就咬在了鐘馗的巨劍上。

只聽喀嚓一聲,原本鋒利無比的巨劍上赫然出現了幾道裂痕,鐘馗瞳孔一縮,連忙擡腿踹在

斷臂感染者身上把它擊飛出去,略顯心疼地看了眼巨劍上地傷痕,眼中轉瞬間閃過一絲殺意,低喝一聲徑直沖向斷臂感染者。

斷臂感染者絲毫不慌,張開巨大的嘴露出裏面已經沾滿血跡和腐肉的利齒朝著鐘馗迎了過去。

鐘馗吸收了先前的教訓,知道和這斷臂感染者硬碰硬不是長久之計,兩下揮劍將它擊退幾步後雙手蓄力執劍一記橫掃,那斷臂感染者下意識用利齒向巨劍咬來想要以攻為守。

但它畢竟沒有人類那麽縝密的思維,鐘馗在即將砍向它的利齒時瞬間改變攻勢,一劍就劈在斷臂感染者的腦袋上。

斷臂感染者吃痛後慘叫連連,頭頂雖然被鐘馗的巨劍砍中,卻只是劃出了一道血痕,此時正冒著滾滾黑煙,看起來似乎傷得不輕。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槍響,那斷臂感染者身子一顫便徑直倒了下去,周圍的其他感染者轉瞬就把它的屍身分搶一空,下一秒就只剩下一灘血跡。

鐘馗頓時黑了臉回頭看著車頂上正在瞄準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沒去看他,低聲說了句不用謝後繼續瞄準著其他的感染者,弄得鐘馗有些尷尬。

“鐘大仙,別分神。”藍妤婕冷不丁的說了句。

“大仙?什麽是大仙?”鐘馗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藍妤婕。

“…就是說你很厲害。”藍妤婕也是佩服這人的智商。

就在兩人說話間,只見一道黑影從眾多感染者中一躍而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的速度落在了特種兵防線身後,那些特種兵雖然經受過訓練,但他們的訓練目標只是對付那些非法持有槍支等危險武器的恐怖分子,面對這些已經失去靈魂只剩軀殼的感染者顯得有點無能為力。

那感染者一手提起一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特種兵,直接一把扔向了感染者們已經迫不及待張開的血盆大口。

而這感染者似乎也有一定的領袖意識,在突破了特種兵防線後猛地仰頭一吼,身後的感染者大軍瞬間湧了過來,剩下的特種兵雖然快速結成了新的防禦隊形,但終究是扛不住這成千上萬的敵人,直接被其他感染者強行突破,只剩下陣陣慘叫聲。

————

陸藏齊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顏秋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默默握緊了拳頭看向那鬥笠男,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鬥笠男見陸藏齊的樣子也是笑了笑,饒有興趣地看著還在昏迷的顏秋月,從身上再次抽出之前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笑道:“鬼王大人可真是記性差啊,我剛剛才說過,為了引您這塊玉出來,我可拋出去了不少塊磚,多一塊少一塊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到底要幹什麽?”陸藏齊手中的麻將劍再次泛起青光蓄勢待發。

“要你命。”鬥笠男一臉悠閑至極的表情,雙手輕輕一拍,破舊的工廠漸漸開始震動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地下破土而出。

轟!

只聽一聲巨響,幾人腳下的龜裂的泥土裏瞬間彈出一道壯碩的身影,瞬時間泥土飛揚遮住了陸藏齊和帥詔的視線,不過好在天降小雨,那泥土僅僅在空中短暫的停留便被雨水浸濕,視野也很快恢覆至了先前模樣。

只見一個體型強壯的“人”赫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手持的電鋸比常人使用的大了近一倍,上面的血跡還依稀可見。

“這是這批控魂蠱受蠱者中的極品,至於程度……勞請鬼王大人代為一試。”鬥笠男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陸藏齊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身材壯碩的高大感染者,單手持劍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帥詔面前和它對峙著。不等這感染者有所攻擊,陸藏齊瞬間動身準備先發制人,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沖到了它面前,手中麻將劍青光一閃,徑直朝它脖頸砍去。

手持電鋸的高大感染者看似遲鈍,微微後退躲開了一擊,緊接著左右迅速的躲閃著陸藏齊接踵而來的劍光,健壯的手臂上忽地青筋暴起,抄起已經啟動了的電鋸沖著陸藏齊攻擊的間隙就劈了過去。

陸藏齊根本來不及躲開心中暗叫不好,只得將手裏的麻將劍橫在面前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擊。

那電鋸比想象中的更鋒利,陸藏齊僅僅是簡單的抵擋了一下,當他退開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劍身上留下的裂痕。

“齊哥…我…”帥詔見陸藏齊略顯被動,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用管我,自己保護好自己。”陸藏齊此時也對面前的電鋸感染者的實力有了些了解,後退幾步和它保持距離,手中麻將劍青煙乍起在模糊中開始變換模樣,青色的細煙猶如針線一般慢慢編織為一長弓,這把長弓並沒有弓弦,甚至連弓箭的影子都沒看見。

帥詔看見這一幕也是有點吃驚,畢竟平時陸藏齊抓鬼時最多也就是用了四五張符紙作為輔助,原以為以麻將化為的長劍就是陸藏齊唯一的武器,但當他看見由青煙化為的長弓時就徹底否定了這一點,甚至還想著可能下一秒陸藏齊就會變出來一把關雲長的大刀。

但在當下大刀顯然是不現實的,因為有可能變出來後刀柄都比陸藏齊高。

電鋸感染者僵硬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持飛速轉動的電鋸朝著陸藏齊沖了過來。

陸藏齊吸收了先前交手的經驗,縱身一躍就躲開了電鋸感染者橫劈過來的電鋸,又在電鋸感染者身後幾個起跳就又拉開了距離後單手憑空搭上並不存在的弓弦。

這時,空蕩蕩的指間忽地出現一道淡綠色的熒光,漸漸浮現出了弓弦的模樣,一支鋒利無比的羽箭也同時出現在了弓弦之上。

電鋸感染者暴喝一聲,顯然對於陸藏齊躲閃開它的攻擊有些氣憤,轉身徑直就沖了過去。

陸藏齊雖然已經和電鋸感染者拉開了距離,但對於它壯碩的身體和驚人的速度還是不容小覷的,對準了電鋸感染者的腦袋快速松開弦上之箭。那羽箭便拖著淡綠色的點點熒光直徑飛去。

電鋸感染者沒有多加躲閃,擡起手裏的電鋸就沖著直擊而來的羽箭砍了過去。只聽鐺的一聲,淡綠色的箭應聲掉落在地,而那電鋸感染者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踉蹌著後退了四五步,隨後仰天暴喝一聲,顯然是被激怒了。

陸藏齊沒打算給電鋸感染者還手的機會,隨著飄散在空中逐漸燃燒殆盡的符紙再次搭箭朝著電鋸感染者的面門射了過去。

電鋸感染者再次揮起電鋸就要抵擋,可它沒想到的是,這次的羽箭威力大增,鋒利的箭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只聽一聲利器刺進□□的聲音,那電鋸感染者吃痛,捂著肩膀上的傷口一陣後退。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鬥笠男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連忙兩指比作劍指立在胸前,口中像是在施法一樣兀自念叨著。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鋸感染者身子開始不斷顫抖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忽然,電鋸感染者猛地一擡頭,原本就血紅的眼睛中多了幾分先前沒有的殺氣,下一秒身形一動瞬間就到了幾米開外的陸藏齊面前。

“…什麽?!”陸藏齊瞬間一身冷汗,連忙搭箭沖著僅僅相隔一米的電鋸感染者射了過去。

電鋸感染者和先前判若兩人,竟直接伸手接住了陸藏齊的羽箭,喀吧一聲直接折斷扔到地上。陸藏齊見況慌忙幾個後跳再次拉開距離,縱身一躍一腳踩在墻上借力再次躍起,憑借著在半空中短暫的停留時間一連搭上三支泛著綠光的羽箭射去。

不出所料,電鋸感染者單手接下一支箭後又揮動電鋸硬生生的將兩支箭斬斷,十分笨重的電鋸在它的手裏就如同紙片般輕重,在空中被舞的呼呼作響。

陸藏齊也沒停下手上的進攻,落向墻頭後又是幾步小跑放箭,而此時的羽箭就是在給電鋸感染者,即使它沒有擡手擋下,羽箭也僅僅是在電鋸感染者身上留下一道小小的傷痕就掉落在地,就像射在生鐵上一般。

電鋸感染者眸光一亮,蓄力一躍就沖向了陸藏齊,順勢將手裏的箭沖著陸藏齊甩了過去。

嚓!

羽箭破空射來,陸藏齊來不及多想,身子一矮躲了過去,足尖點墻再次回到了晾曬場的泥土地上,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身後一陣勁風,他直接拿著手裏的長弓轉身抵擋,而當他轉身時卻發現面前空無一物。

“齊哥!小心身後!”

噗嗤!

電鋸感染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陸藏齊身後,手中的電鋸直接沖著陸藏齊後背砍了過去,只見血色瞬間噴濺而出,陸藏齊咬牙忍著背上的劇痛再次轉身準備格擋,卻被電鋸感染者一腳踹的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頓時血流成河。

鬥笠男見趴在地上的陸藏齊沒了動靜臉上頓時揚起陰冷的笑容,此時的興奮已經讓他無法顧及周圍,快步就走向陸藏齊倒下的地方。

電鋸感染者似乎只是領命斬殺陸藏齊,這時並沒有繼續進攻孤身一人的帥詔,而是就這麽幹站著等鬥笠男下一步指示。

“這人界可比我想象中可怕多了,連當年叱詫風雲的鬼王大人也淪落至此,真是可惜啊。”鬥笠男看著陸藏齊還在微微抖動的手,故作不經意般說道。

“……有種就殺了我。”陸藏齊咳嗽了幾聲後吃力地擡起頭,身後的傷口似乎在隨著他每一次呼吸一下下刺痛著,嘴角的血也隨著開口說話而緩緩流了下來。

“不急,殺你是一定要殺的,不過不是現在。”鬥笠男似有深意的看了眼帥詔,沖著電鋸感染者說道“殺了他,用什麽手段都可以。”

電鋸感染者點了點頭,邁著沈重的步子朝著帥詔靠近,鬥笠男笑了笑微微俯身在陸藏齊耳邊說道:“看著吧,我會當著你的面殺死這兩個人,我定要讓你比死還要痛苦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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