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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裏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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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裏的瓷瓶

作者有話要說:</br>因章節字數分布不均,小的決定進行章節重置,老看官們請直接移步第十一章<hr size=1 />

翌日,當陸藏齊和帥詔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兩人無不是拖著一身的麻辣小龍蝦味。

昨晚,兩人在翻出了小區後,因為帥詔喊餓,陸藏齊只得帶他去吃了頓麻辣小龍蝦,結果,帥詔不知道是因為小龍蝦太辣,還是那家小龍蝦不太新鮮,在離開了飯店後就開始上吐下瀉的。

無奈,陸藏齊只得把帥詔送到了醫院,又是洗胃又是輸液的,折騰了一晚上後,他們這才回到工作室,打算好好睡上一覺後,下午再開門營業。

但是,這倆人前腳剛進屋,還沒等他們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工作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聽見了敲門的聲音,陸藏齊撓了撓頭,頂著昏沈的腦袋,不耐煩地沖門外來了句:“抱歉,今天臨時有事,上午不營業,如果有訴求的話,下午再來吧。”

“求……求您救救我……”

陸藏齊話一說完,一道極其虛弱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他和帥詔對視了一眼,便起身到了門前,打開了工作室的大門。

只見,站在門外的是一個背著旅行包的青年男子,從剛才的聲音聽出,他的身體十分的虛弱,就連站在工作室門外時,他都需要倚靠著墻面才能站穩。

更令陸藏齊吃驚的是,這個年輕男子的頭頂,竟然環繞著一圈若隱若現的黑霧,兒就這一會的功夫,黑霧就向下緩緩蔓延,現下竟然已經到了男子的肩膀。

是陰氣,十分濃郁的陰氣。

見況,陸藏齊連忙攙扶著這位虛弱的男子進到了工作室,把他扶到沙發上坐定後,帥詔就端來了一杯倒好的溫開水。

男子一見到遞來的水,立馬伸手接過,仰頭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似乎很是口渴的樣子。

趁著男子喝水的功夫,陸藏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男子上著連帽衛衣,下著淺藍色牛仔長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而當陸藏齊看到他懷中抱著的鼓囊囊的旅行包時,不由得心生疑慮。

這旅行包看著並不小,內容量也不會小到哪兒去,能把包撐得鼓鼓囊囊的東西,想必重量不會輕到哪兒去。

這名男子都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了,怎麽還帶著這麽重的東西?

更令陸藏齊疑慮的是,這件裝在包裏的重物,似乎不太對勁,不知怎得,他總是覺得這東西……應該就是男子身纏陰氣的罪魁禍首。

正當陸藏齊在思考的時候,男子已經喝完了水,見陸藏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不由得變得不太自在起來,他剛要說話,就被陸藏齊比出的噤聲手勢封了口。

隨後,陸藏齊從衣兜內拿出了一張繪制好的黃符,直接拍在了男子的額心處,男子哪兒見過這個架勢,下意識就想把額頭上的符紙抓下來。

這時,陸藏齊說道:“如果不想一會兒就死掉的話,就老老實實地坐著,那張符紙至少可以保你活過今天。”

一聽陸藏齊這話,原本臉色就十分蒼白的男子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收回了雙手,安靜地坐在了沙發上,左看看陸藏齊,又看看帥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男子欲言又止了半天,陸藏齊並不著急,反而是十分悠閑地“變出”了一杯酸梅湯,一邊喝著,一邊慢悠悠地問道:“那麽……就說說吧,遇到了什麽事?”

“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覺得很冷。”男子略微低下了頭,小聲說道。

“哦?不知道?”陸藏齊挑了挑眉梢,見這人有所隱瞞,便沖帥詔比了個手勢“詔爺,送客。既然上門找我幫忙,如果連事情的實情都不和我交代的話,恕不接待。”

“哎哎哎!等等!我……我說!”

男子連忙叫住了陸藏齊,接著,他就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一般皺眉思考著,過了一會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是一個盜墓賊,前幾天,我和兩個老夥計一塊下墓,打算撈點錢。那塊墓也不是什麽好墓,已經不知道被同行光顧了多少次,況且我才剛入這一行,所以我才挑了這麽個地方,想著隨便撿幾個破爛也能賣點錢。”

“墓穴的狀況和我們想象中差不多,已經被前面來的同行拿的一分不剩,當時我就想著隨便逛逛,沒什麽就走了,但是當我們進入耳室後就發現了一個瓷器,一看就能賣不少錢。”

男子說著,就把懷裏的背包拉開,其中躺著一個瓷瓶。

“我們仨心裏一激動,抱起瓷瓶就準備走,誰知道這時突然從暗處竄出來一只粽子,直接一爪將我們仨中的一人給幹趴下了,我嚇得轉身就跑,為了不讓那東西追出來,我還在盜洞洞口撒了黑狗血,沒等另一個人出來就把洞口封死了。”

聽到這裏,陸藏齊來了興趣,但他仍是表現的慢慢悠悠:“喲,死人的東西都敢偷,膽子還不小。瓷瓶拿來,我瞧瞧。”

“啊?哦……好的。”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就把背包裏的瓷瓶抱了出來,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只見,瓷瓶通體藍色,瓶口和瓶身都雕刻著精致的銀色花紋,模樣很是精美,但是在這精美的瓷瓶上,竟然也環繞著一陣黑霧,一切都在陸藏齊的意料之中。

當他視線一轉,落在了瓷瓶的一處瑕疵上時,心中就對此有了答案,便開口道:“得了,你也別用你那黑狗血了,對你所遭遇的情況,壓根就沒有用。”

“瓷瓶的瓶身曾經被破壞過,或者說,是被摔碎過,這些銀色花紋就是為了掩蓋瓶身修覆的痕跡,因為這種瓷瓶根本就不適合雕刻花紋。”

“看這瓷瓶的制作工藝,應該是古代的哪位帝王家窯的傑作。依照你剛才說的話,你們所下的墓並不是什麽好墓,照此來看,那裏必定不是什麽顯赫人家的墓。”

“動一動腦筋仔細想想,如果古代的皇帝賞了你一個這樣的瓷瓶,你卻不小心讓它損壞了一腳,皇帝會怎麽看?”

“會……會認為是對他不敬?”帥詔斟酌了片刻,試探性問道。

陸藏齊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這樣。那麽,放在古代,如果你對帝王不敬,那可是會被誅連九族的。全族被誅殺後,他們的怨氣凝聚在了這個瓷瓶上,在古墓裏還好,一旦和活人接觸,必定會出事。”

“啊?這麽嚴重啊。”

男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把這個瓷瓶拿出來是一個多愚蠢的行為。

他盯著那個藍色的花瓶,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賞心悅目,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那我再把這瓷瓶放回墓穴裏,是不是就沒事了?”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男子思考了一會突然說道。

陸藏齊一聽,沒忍住笑了一聲:“這種白癡的想法都想得出來?兄弟,我可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男人本來就著急上火,被陸藏齊這麽一說,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團火,噌地一下站起身,兩眼一瞪,指著陸藏齊就吼道:“你他媽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藏齊笑了笑,回答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是你自己找來的,而且,出於我良好的職業素養,還免費幫你分析了你現在的狀況,你非但不感謝我,反而還在這裏大吼大叫,我現在…完全可以把你給丟出去。”

男子頓時是火冒三丈,他硬撐著有些虛弱的身體上前,一把抓著陸藏齊的衣領揚拳就要打下去:“一個破做法的,敢跟你老子我這麽說話?!”

陸藏齊扯了扯嘴角,揚起冷笑,伸手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腕,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男子臉色瞬間變得扭曲起來,直接被捏斷了骨頭,這滋味自然是不好受。

大抵是想順帶著把被搶了鬼的悶氣發了,陸藏齊並不準備就這麽放過他,他原地一個側身,又將男子順勢摔到地上,一聲悶響後,男子蜷縮起了身子,痛苦的嗚咽著。

此時,男子已經面色發白,可能是因為手腕處的骨折,疼痛使得他身子有些微微顫抖,看著陸藏齊眼中淩厲的氣息,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不敢說。

“帶上你的瓷瓶,五秒鐘內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幫你預定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陸藏齊活動著手腕,沖著工作室的大門伸了伸下巴。

男子著實嚇得不輕,聽見這話,他哪兒還敢再多說一句,連忙抱起了瓷瓶,逃也似地沖出了工作室。

帥詔全程就楞在旁邊,直到男子消失在了視野中,他才開口問道:“齊哥,我們就這樣讓他走了,那他手裏的瓷瓶……?”

“不急。”陸藏齊喝了一口酸梅湯,背靠著沙發坐下,怡然自得地道“不出半天,他自己就會回來,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大寶貝’。”

————

漸落的太陽穿透雲層折射出似火的顏色,寸草不生的地面與火燒雲交相輝映,微風吹過,在地面卷起沙粒,撞擊著裸露的巖石。

這裏是X市與鄉鎮的城鄉結合處,由於周圍村落的貧困,這裏一直未經開發。當然,也沒有人自告奮勇想要在這搞綠化。

年輕男子的他右手上已經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石膏,他單手拿著一洛陽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鏟著泥土,

鏟土的進程已經過半,男子見挖的差不多了,把洛陽鏟用力往洞口處一捅,只見下層的泥土瞬間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盜洞出現在了男子眼前。

“呼…挖了大半天,終於他媽的挖通了。”

男子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滿意的看著洞穴。由於右手骨折,男子費了半天勁才把繩子拴在了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結實的枯樹上,把另一頭栓到了他自己的腰上後,用嘴叼著洛陽鏟的鏟柄,單手握住繩子滑向了洞內。

洞裏一切都與他離開時一樣,男子拿著手電,踩著泥土上已經幹了的血跡朝裏面走著,背上背著的背包裏不知道什麽東西相互碰撞著發出了一些聲音,男子也沒介意,因為他一心只想把那晦氣的瓷瓶給放回到耳室裏。

到耳室只有一條路,在不寬的甬道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數根白骨,上面有肉眼可見的咬痕。男子咽了口唾沫,從背包裏把瓷瓶拿了出來抱在懷裏,向前一步踏入了甬道。

男子一進到耳室就聽見暗處有窸悉簌簌的聲音,連忙拿著手裏的狼眼手電四處照了照,燈光隨著男子的顫抖也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我保證…出去後再也不幹這一行了…”男子顫抖著身子向前走著,口中不停地念叨著從網上學來的大悲咒。

“嘶……!”

就在這時,從耳室深處竄出了一個黑影,張開利爪就朝著男子撲了過去。

男子幾乎已經忘了叫出聲,把瓷瓶隨手一扔轉身就跑。

砰!

瓷瓶應聲而碎,但追逐在男子身後的黑影卻沒有停頓的意思,男子只覺得腦後一陣勁風,他當即嚇得淚水汪汪,使出了吃奶的勁撲向洞口處的繩子,三兩下就爬上了地面。

洞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黑夜,在如墨的夜色映襯下,那道黑影直接飄出了洞口,一雙黑漆漆的眼洞在黑夜下顯得格外恐怖。

男子嚇得慘叫一聲,連滾帶爬的上了自己的車上,由於緊張,一連打了三四次火才啟動了車。

啪的一聲,車的前照燈被打開,照亮了那道黑影的模樣。

只見,一具陰森的骷髏身著古代官服,身上連一塊爛肉都沒有,它伸出利爪就朝著男子撲了上來,撞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男子又發出了一聲慘叫,用力踩了腳油門,車子瞬間飛馳而出。

可這家夥就像一只吸附在人皮膚上的水蛭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也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了,男子把油門踩到底,咬緊牙關就沖著市區飛馳而去。

————

坐在電腦前的陸藏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帥詔聞聲就捧著碗泡面湊了過去,定睛看著電腦上的圖片。

“…齊哥,這是個什麽陣法?”帥詔疑惑道。

“這是‘鎖魂陣’的一種,和禪杖陣比起來,他的威力要小一些,不過也足夠困住一只兇靈五分鐘。”

“啊?這麽厲害啊,那……”

砰!

還沒等帥詔說完,工作室外忽地傳來一聲巨響,嚇得帥詔一個激靈,立馬躲到了陸藏齊的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得了,看來,是咱們的老主顧回來了。”陸藏齊起身,沒管躲在他身後的帥詔,徑直就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本來人來人往的街道此時停著一輛幾乎散了架的汽車,一大堆路過的人正圍著一輛汽車,那汽車狠狠的撞進了旁邊一家服裝店的櫥窗裏。

男子渾身都是被劃傷的抓痕,屁滾尿流地從駕駛室滾了出來,朝著工作室這邊跑了過去。

這時,攀附在車頂的骷髏飛速朝著男子飄了過去,路人一看見這趴在車頂的家夥,頓時都嚇得臉色煞白,尖叫著四散而逃,原本熱鬧的街道,轉瞬間就變得空無一人。

“大師!大師!!出人命了!!”

男子幾乎是帶著哭腔喊了出來,他一擡頭,就見陸藏齊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當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抱住了陸藏齊的大腿,當街就哭爹喊娘起來。

陸藏齊看了眼男子並未會話,他腿一用力,就把男子甩到一邊。

看著緊追而來的骷髏,他抽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紙,一下就拍在了陰靈伸來的利爪上,符紙瞬間自燃起來。

在符紙接觸到骷髏的時候,它的利爪上頓時冒出了滾滾青煙,骷髏痛苦地怪叫起來,不停抖動著利爪,想要把符紙抖掉,可這符紙就像是抹了膠水一般,竟牢牢地粘在它手上,任憑它如何掙紮,都不曾松動半分。

陸藏齊當即抽出了一張麻將,青光一閃間,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通身都如翡翠一般翠綠通透的長劍,隨後,他又抽出兩張符紙甩向空中,符紙兀自燃燒起來,很快便化為了灰燼,翠綠的劍刃之上閃過一道寒芒。

這可是一只源自於古代的兇靈,再不濟,也有著千年的道行,如果把它收覆送回陰界,陸藏齊所收獲的功德值必定十分可觀。

想到這裏,陸藏齊鬥志高昂,一甩手中的長劍,就沖著骷髏攻去。

骷髏見況,側身一閃,也顧不上利爪上還在燃燒的符紙,擡手就喚出將近兩米長的大刀,氣勢洶洶地朝著陸藏齊揮動了刀刃。

空中頓時傳來了金屬碰撞聲,震得陸藏齊的手臂是一陣發酸。

面對這千年陰靈,陸藏齊顯得稍稍有些吃力,只得不斷地閃躲著骷髏手中的大刀,但隨著每一次閃躲,他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張麻將。

躲閃了多次後,那陰靈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暴喝一聲後,抄著大刀就朝著陸藏齊砍了過去。

就在這時,陸藏齊身體一仰空翻躲開,那只骷髏正好到了所有麻將的正中央。

陸藏齊快速念動著咒語,最後低喝一聲:“開!”

陰靈的腳下頓時都綻放出了金光,眨眼間形成了一封閉的金色牢籠,那些金光眨眼間就化為金色的鎖鏈,將陰靈的雙手牢牢地捆住,手中的大刀也隨著金光的出現,化為了飛灰。

被困住的骷髏陰靈顯然不服氣,但無奈動彈不得,只好用一雙黑漆漆的眼洞,死死地瞪著陸藏齊。

這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帥詔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他不出來還好,一出來,直接讓那只被金光禁錮住的骷髏嚇得跌坐在地,臉色白的就跟紙一樣。

確定這只骷髏不會掙脫束縛後,陸藏齊看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子,正色問道:“瓷瓶呢?”

“…在墓穴裏,不過……我不小心把它給摔碎了。”

男子的聲音小到如蚊子嗡嗡一般。

陸藏齊頓時黑了臉,不過,就算沒了陰氣附著物,他也能把這只兇靈的怨氣度化,只不過會多費一些靈力罷了。

於是,陸藏齊忍著想把男子也丟到金光牢籠裏的沖動,原地盤膝而坐,只見他微閉雙目,調動起體內的靈力,他的身周漸漸地閃爍著青光,與此同時,困住骷髏的金光牢籠也是光芒大顯。

他要當場把這只陰靈的怨氣度化,再遣送回陰界,以確保到手的功德值無虞。

正當這時,一高大的身影忽地從不遠處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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