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功夫不負有心人，秦湛和張珂研發出來的第一款游戲軟件被投入市場使用，獲得了不俗的反映，他們也因此賺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公司不但擴大了規模，還招收了一批新員工，秦湛和張珂也因此更加幹勁十足。與此同時，我的漫畫也完成了創作，以我和秦湛為原型創作的《青竹光年》被正式編輯發行，我也成了小有名氣的漫畫家，有了自己小小的成就。我的心裏很高興，我沒有和秦湛一起上華大，卻一直努力追隨著他的步伐，就算是身患癌癥，病魔纏身，我也不想成為他的累贅，風雨人生路上，我想和他一起並肩前行，除魔打怪。

所有人都為我們感到高興，一切也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似乎人生的定律就是這樣，失一物而得一物，而得到了，就要失去一些。就在秦湛他們專心研究第二款游戲軟件時，我的癌癥又覆發了，夜裏，我被一陣一陣劇烈的疼痛疼醒，如錐心噬骨一般，疼得我滿頭大汗。秦湛被我驚醒，打開燈一看，我的面色慘白，嘴唇烏紫，秦湛當即就要送我去醫院。我卻不肯，我害怕去了醫院就不能再回來，秦湛無奈，只好緊緊抱著我，可是疼痛仍然如蟲咬蟻噬，無孔不入，遍體襲來，我淚如雨下，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秦湛的名字：“秦湛！秦湛！”

秦湛抱著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瑤瑤！瑤瑤！”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的名字，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這一夜無眠，我也不知疼了多久，只記得後面疼到意識模糊，最後終於昏昏沈沈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秦湛守在我的身邊，他一夜沒睡，面容憔悴，看見我醒來的那一刻，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語氣輕柔而又小心地問我：“瑤瑤，你醒了？身上還疼嗎？”

我搖搖頭，心疼地撫摸上他憔悴的面龐。

“秦湛，對不起！”我小聲地說。

秦湛緊緊握住我的手：“傻瓜，說什麽對不起？你能醒來，我就很高興了。”

秦湛沒有去公司，他執意帶我去了醫院覆查。孔醫生已經退休了，餘亮亮接過他的職務，成為我的主治醫生。兄弟倆碰面時，都沒有說話，餘亮亮知道秦湛這麽多年的不易，雖然兄弟倆有時會互嗆，但作為血濃於水的親人，還是希望彼此能夠過得幸福。餘亮亮仔細為我做了檢查，現在的他一改往日的自戀風格，變得成熟穩重起來，而這樣的轉變，卻讓更多被他醫治過的病人對他芳心暗許。

餘亮亮檢查完，面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我和秦湛說：“癌細胞擴散了一些，這並不是一個好事，類似於昨晚的疼痛後續會經常發生，也就意味著瑤瑤後續你要承受更多的痛苦。我建議，你還是住院治療。”

我搖頭拒絕了：“我想回家。”

餘亮亮看向秦湛，秦湛看著我，在我乞求的目光中，秦湛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開一些鎮痛的藥物給瑤瑤嗎？”秦湛問餘亮亮。

餘亮亮點頭：“可以開一些，不過作用不大，疼起來的時候還是需要自己承受的。”

我們帶著餘亮亮開的鎮痛藥回到了公寓，媽媽在得知我的癌細胞又擴散了以後，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瑤瑤，瑤瑤，我可憐的女兒，老天爺為什麽要對你這麽的殘忍？”

爸爸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淚水安慰媽媽：“我們要對瑤瑤有信心，我就不信老天爺會一直這麽殘忍下去！”

媽媽想要把我接回家照顧，秦湛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他對爸爸媽媽說：“葉叔叔，吳阿姨，請讓瑤瑤留在我身邊，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照顧好瑤瑤的。”

媽媽哭著說：“可是小湛，這樣你會很辛苦的，你要忙公司的事，還有照顧瑤瑤，阿姨不忍心看著你這麽勞累。”

“葉叔叔，吳阿姨，我不怕。只要有瑤瑤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秦湛看著我，深情地說。

爸爸媽媽將目光看向我，我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秦湛，最後終於說：“爸爸，媽媽，對不起，我想繼續留在秦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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