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還有多遠?” How far are 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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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多遠?” How far are we?



“你是我的風,在我心中默默無言,卻帶來無盡的溫暖。”

“你喜歡海嗎?”

“當然喜歡。”

“為什麽?”

“喜歡它的藍色,喜歡沙灘和海風,喜歡這一切的自由自在。”

久望著淩的臉,笑了,笑得似乎很甜,很幸福。

這天,久和淩,還有越,他們三人一起去了海邊。

海風涼涼的,又帶著些暖意,吹在人身上,癢癢的,久縮了縮脖子,面朝著大海的方向,張開了雙臂。

大家都光著腳丫,踩在熱熱的沙灘上。

淩忽然蹲下身來,將雙手仲進蔚藍的海水裏,然後用力一揮臂,猛地站起身來。

久指著天空: “你們看,大海是天空的倒影!”

三人都笑了。



“你大概聽過‘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人闌珊處’,可你卻不知道,尋常煙火的深巷裏,仍有人在等你。”

久騎著自行車,在夜的街道上四處穿行。

就這樣漫無日的地穿梭著,他戴著耳機,舒緩的輕音樂溢滿耳朵,輕柔地包裹著神經。

夜的清光映入他的眼睛,他瞥見了那輪藏在巍巍高樓之後的皎月。月在吟唱,吟唱著他給的輕歌。

他停下來,想用手去觸摸天上那清光四溢的冰輪。他的腳越踮越高,最後幾乎只是腳尖那一個點著地。他好像感覺自己已經失重了,便不停地撲騰著四肢。

無意中他向身下望,在周遭寂靜的光暈中,他瞥見了那張熟悉而溫存的臉。

“哥!”

他的光落了來,於是他平穩地降落到了地面。



“浩瀚的是星空是你的側臉,永恒而寂靜,遙遠無限 ,所以常常不知所蹤,令我無跡可循。”

“哥,你知道《願風裁塵》嗎”

“知道啊。”

“‘那些驕傲的長久的喜歡,也只有在我們年少的天空下,才變得那樣晴朗和透明。’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句話了。”

“我不太懂。”

“那你有遺憾過嗎”

“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有沒有覺得,你以前有時候很天真,很幼稚,或者說你以前有沒有對什麽表現得很自信,但後來發現事實並非你當初所料”

“或許有吧。”

“對啊,就是這樣,”久癡笑著望著星空,“那時覺得美好,可後來卻發現自己那時太過天真。”

久又笑了笑,然後再也不說話。

淩發著呆,久久地凝神望著久的側顏。



“蟬鳴被晚風吹進你的耳朵裏,你的氣息被灌進我的胸膛,在折舊的夢囈裏,寸寸清晰……”

久躺在公園的草坪上,凝神仰望著天際靜默不語的星河。

“在幹嘛呢”淩輕柔的話語聲又在耳邊響起。

“吹風。”

“可風還沒來呢!”

“那等風吧。”

遠方的蟬鳴漸漸上場,草開始輕輕搖曳。

“風來了”

“風來了。”

久閉上眼。涼涼的晚風鉆進他潔白的T恤衫裏,面對著淩,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在吹風嗎”淩用手理著被風撩亂的頭發。

久沈默地搖著頭。

“那你在做什麽”

“我在聞風裏吹來的氣味。”

“哦什麽氣味”

“你身上的氣味。”



“你個天看天氣預報了嗎沒有沒關系,至少我這裏有你心情的晴雨表。”

“下雨了呢。”

久出神地望著窗外,雨是傍晚時分才下起來的,現在天空陰沈沈的,久獨自一人百無聊賴地對窗兀坐。

天早就黑了。可家裏一直沒開燈。

久索性平躺在床上。書架裏的書全都翻過不知多少遍了,手機裏收藏的電子書單裏也早已沒有新的東西。

沒有食欲,也全無睡意。打開音樂播放器,聽到的幾乎全是有關雨天的音樂。起來提起墻角的木吉他,彈彈自己往日常彈的歌曲,可每根弦卻都走音了,喉嚨也沙啞著,發不出聲。

久將吉他重新擱回墻角,隨後一頭栽進被窩,把頭埋進枕頭裏。

“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又響了一陣——又是淩:

“開心點哦!

“晚安!(7:48)”

“實在睡不著的話,

“就來找我。

“我在你家樓下等你。(7:51)”



“你的模樣,是刻在我心底的烙印,就算在茫茫人海裏,我也能立刻嗅出關於你的蛛絲馬跡。”

淩在商場裏不知所措地四處轉悠。

久剛才手機沒電了,於是到周圍借充電寶去了,可淩現在找不到他人了,久的電話也關了機。

於是淩每經過一個自助租賃充電寶的站點,就細細觀察詢問一番,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久的行蹤。

經過這樣一番苦尋無果,他又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手機相冊裏有幾張他和久的合照,他拿著這些照片去問過路的人,讓他們指明方向。

他仍在不斷尋找。最後他索性決定,找到整個商場的廣播站臺,讓那裏的工作人員幫忙。

他仍在擔心久:他不在他身邊,他會不會心慌,會不會感到無助,甚至說,會不會……遇到危險什麽的。

忽然,他的手機收到一條新消息,可他哪顧得上那麽多,只顧心裏一邊自責,一邊低頭疾步向前。

“哥!”

淩隨即四下環望,久正站在不遠處的廣播站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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