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事就好!” Its good to be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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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好!” It's good to be OK.

“至少我過得還算不錯!”

久的“成人禮”之後,第一天。

久在上午炙熱陽光的催促下,終於緩緩醒來。他猛然間憶起什麽,急忙下床,開始在屋裏屋外到處搜尋。可過了好一陣,他仿佛才回過神來——原來,淩應該已經在幾小時前離開了。

他隱隱還記得昨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於是他會心一笑。

大概他會懂他吧。

久的日子又從昨天的喧鬧和新鮮之中抽脫出來,回到了往時的平靜與孤單裏面。十一點多,他草草地吃了一頓午飯——當然是和早餐做一頓吃的,然後簡單修整一番後,像往常一樣又去了圖書館。

搭上公交車,聽著車上那天同樣單曲循環著的《晴天》,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的那兩個奇怪的夢。

可當他仔細回憶當時夢中的那抹微笑、那熟悉的氣息和那溫厚的手掌時,他卻怔住了——那根本不是他的什麽臆想或是錯覺,而是,他夢中的那個人,就是淩!

這或許是某種緣分,或許也是某種預兆吧。久覺得他和淩這個人,以後必有什麽“淵源”。

下午兩點十分,圖書館裏。

久在前廳裏,在“外國文學專區”,尋找《追風箏的人》這本書。

他的目光敏捷地掃過滿書架書籍的書脊,終於在成百上千本書中找到了那一本。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取那本書。

可是那本書簡直好似是同書架底部完全粘合在一起的。久用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把它取下來,於是他沮喪地撒開了手。

結果書從久書架對面的那一端被別人取走了。剛好在那排書中間,留出了一點空隙。久透過空隙,看清了剛剛從對面取走書的那個人。

“哥?”久把頭靠近空隙,輕聲對那個人喊道。

“久?你也又來這嗎?”是淩,他也把頭湊近久這邊,小心翼翼地微笑著。

“是啊,哥,”久立即回他一個微笑,“你也在呢。”

“嗯,”淩的眸子裏閃出夜星一般的清光,“要不你到我這邊來吧?”

於是久躡手躡腳地到了書架另一側去。

久註視著淩手中的那本《追風箏的人》,尷尬地笑笑:“哥,其實剛才我也準備拿這本書的,要不......”

“那好吧,我把這本書給你。”淩輕輕把剛剛翻開的書合上,準備遞給久。

“等一下,哥!”久急忙向他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可以一起讀這本書。”

“好吧。”淩坐下來,然後用手勢示意久也坐到他身邊。

久微微一笑,款款地屈下身,坐到淩身邊。

時間靜淌,心中的漣漪卻靜默不語,安之若素。翻動沈重的且在已光陰中沈澱已久的書頁,光與影幻化而成的文字,雖亦緘默無言,卻也在不經意間,讓孤單迷惘的心靈恍覺感同身受,於是不禁潸然淚下。

久的淚珠恣意地滑落到淩的衣肩上,轉眼就被一旁這位同樣沈默安穩的少年發覺了。

“久?”淩轉過臉來擔憂地註視著久哭喪著的臉。

“別管我,哥!”久從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我沒事。”

“沒事就好。”

淩雖然嘴上這樣回答,但還是默默地在擔心久此時內心的情況——久為什麽突然哭起來,難道是由於書中的故事情節太過淒慘了嗎?

他一時沒想著多問,他想再給久一點心靈上的空間,讓他先緩一緩。

黃昏時分,兩人仍是一同出了圖書館。

久的眉眼低垂著,只是望向地面,仿佛要把深度未知的地面看穿。

“還是在這裏等車吧,”淩望向久,“我送你回家。”

久仍不作聲,忽然又蹲下身來,但仍舊低垂著頭。

“久?”淩沒有得到久的應答,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

久一怔,擡起頭來直楞楞地望著淩:“哥......”

“你今天,是不是還有什麽心事啊?”淩用他那幽深的目光貫穿了久的眼眸,仿佛久的內心世界已經盡收他的眼底。

久忽然長嘆一聲,站起身來:“哥,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告訴你吧——一些有關我小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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