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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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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宣

鳴夏立馬拐著他進房間了。“噓!他們都睡覺了。”而後兩個人偷偷進了臥室。

鳴夏把清宣的外衣脫了,事實上清宣自己也在脫。但清宣不忘逗他:“你脫我衣服幹嘛”

鳴夏順口一說:“想看你。”隨後又想起那個“我愛你”的紙條……這比拉美文學都荒誕,什麽亂七八糟的。

“……”清宣努了努嘴。沒脫光,上床休息了,趕緊把被子蓋好。那裏暖和一點。他說:“還不夠,還是冷,你上來抱我。”

“好。”鳴夏應了一聲,他也是這麽想的。其實他還沒抱夠。這種擁抱能夠讓鳴夏失而覆得的欣喜有一個傾瀉口。他想到會徹底失去清宣,人簡直就要瘋了。他再也忍不了了,以後說什麽也不會放他走。他不知道清宣也是這麽想的。

肢體的交纏同時也是心理的依賴。“我離不開你。”清宣如此說,像蚊子一樣小聲,但鳴夏聽清楚了。“我錯了。我今後都不要走了,我就住這了,給你媽媽當幹兒子吧。我不想回家了。”他又開始撒嬌。

“真的那我明天問問她,你別回去了。我當你哥哥。”

“嗯。好啊,鳴夏哥。可你原來是我祖宗,現在不是降輩了嗎?”

鳴夏使勁打了一下清宣的屁股說:“切,你可沒把我當祖宗看,否則你怎麽敢咬我的。”

清宣像蜘蛛一樣手腳並用的纏住了鳴夏。舔著那處已經不流血的傷口。弄得他又疼又癢,傷口又開始流血了,但清宣把血都舔掉了。“你的血像紅酒,喝了會醉人的那一種。”

“那你醉了嗎”

“醉了,沒有意識了。你幹什麽都行。明天我都不會記得的。”就如同清宣當初做的那樣。他都不敢做第二次了。

“你不醉,我幹什麽你也會忘,只要我想。所以你猜,我已經讓你忘記多少事了你這麽聰明,就沒發現嗎?”

清宣聽了卻很興奮的問:“真的假的,那你都做了什麽?”

“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對你做過的事。”清宣心裏想,其實是: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那是什麽。”鳴夏早就把清宣說過的“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給忘記了。因為鳴夏覺得清宣不會對不起他,自然沒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既然你忘了,那你就不要知道好了。”

“好。”鳴夏關了燈,扯著慌說:“其實你被我打過好幾次,然後我讓你忘記了。你不會怪我吧。”

清宣一聽就知道他在瞎編,但還是願意陪他玩。他故意說:“嗯……那我身上怎麽沒有傷口呢?”

“是我命令你看不見的,也命令你忽略疼痛。其實有。”

“哦……那你指出來給我看看,我摸摸看看有沒有傷痕,能摸到吧?”

鳴夏指了指清宣的肚子。清宣上手摸了一下,“確實有,這有個腫塊。這麽大,你下手好狠啊。”

“是嗎?給我看看。”鳴夏知道清宣在框他,但還是摸了一下。“是挺明顯的,那我明天給你上藥吧。”——這腫塊就如同皇帝的新衣,誠實的人是看不見的。

清宣借機說:“你幫我揉一下吧。”

“嗯。”然後鳴夏就開始揉。兩個人就在那“逢場作戲”了。

“你還幹過別的嗎?”清宣問,“我隱約記得我以前有個老婆,現在丟了,是不是讓你弄走了。”

“……”鳴夏想,沒這麽回事吧……你不是一直是單身狗嗎?但他一邊揉著肚子(這肉特別軟。)說:“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我讓你們分手了。”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靠近你,分走你的精力。”

清宣捏了捏鳴夏的鼻子,還揪了一下筆尖:“那你賠我一個。”

“賠不了。我不讓你有,其它的也不行。”

“自私。”

鳴夏扯著荒誕的理論:“朋友之間都是自私的。”

“我沒聽說過,我只聽說過愛情是自私的。”

鳴夏咽了口唾沫。

“那你把自己賠給我。”

“我是你哥。”

可清宣不上他的當,調戲著鳴夏:“你不還是祖宗嗎?再當一個又怎麽樣,身兼數職嘛~”

……神TM“身兼數職”,沒見過這種用法的。但鳴夏忘記,有一次去清宣家,他覺得清宣既像情人又像妻子。不也是“身兼數職”嘛,其實一直以來都像。

“你再胡說,我把你舌頭剪掉。”

“那我害怕了。”

鳴夏停止了給他揉肚子,然後輕輕掐清宣的腰:“這就害怕了是哪位公主說的,要把我一家都殺了的。”

“……不知道呢。”

“我記得是姓尤的呢。”

“那跟我一個姓,他可真壞啊……”

“是吧。”

“他糊塗了,原諒他吧。如果你死了,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剝奪一個人的記憶,是犯罪的。”

“犯了哪條罪我怎麽不知道。”

清宣隨口說:“增加、刪除、更改記憶罪。”

……一看就是瞎編的。鳴夏把他的衣服給理順。鳴夏問:“你自己定的罪”

“對。”

“那就沒有效力。”

“我以為我說的話,對你是很管用的。原來都是沒有效力的啊,原來如此……”清宣撒嬌般的說。

……救命。鳴夏真的受不了他撒嬌。不是膈應,而是他一撒嬌,鳴夏就覺得有點子可愛,像蛋糕一樣甜膩,就什麽都依了。他吃軟不吃硬。

鳴夏說:“有用,有用。我今天就把‘增加、刪除、更改記憶罪’寫在我腦子裏。”

“只是腦子裏”

“還有字典上,還有刑法上。”

“嗯。”清宣立馬高興了。

清宣突然想起來當時進門一堆紙,當時沒註意啊。現在想想,不是衛生紙而是草稿紙。那就是……給自己寫的信了。

他立馬就想問:“你給我寫的什麽”但是如果這麽說,鳴夏肯定會撒謊,然後把那些紙銷毀的。唯一能得逞的辦法就是,趁鳴夏睡著,自己下去偷看。

雖然清宣知道,那肯定是想和他和好的話。應該還有不少罵他的。可是鳴夏不會罵人,想必也不會多難聽吧……倒是對此有點興趣。想知道鳴夏在背後怎麽說自己的。

有了這個想法。清宣就說:“我困了。我們睡覺吧。”然後放開了鳴夏,自己舒舒服服的枕在枕頭上,打算假裝睡覺。他知道鳴夏睡覺挺死的,半夜基本上不會醒,所以詭計成功幾率很大。

“嗯,那好,晚安。”說完鳴夏就開始睡覺了。像小孩一樣沾枕頭就著,其實他早都困了。只是心裏憋著事沒解決而已。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鳴夏的呼吸很沈穩。清宣知道自己可以行動了。他下床,如果被發現還可以裝作是上廁所。等清宣下床的時候,發現什麽東西扯著他衣服,他掀開被子發現是鳴夏的手。鳴夏是牽著清宣衣服睡著的……大概是怕他走吧,知道了還挺暖的。然後把鳴夏手掰開了。

清宣沒開臺燈。而是借著手機的光,因為這個比較暗。打開了第一個紙團。上面寫的:“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

沒本事,不敢,我心疼。然後又把它恢覆了原狀。

第二個是:“你有病吧。”

是有點病,治不好了怎麽辦,娘胎裏帶的。所以你是醫生嗎?清宣想。

第三個是:“我想吃威化餅幹。”

清宣笑了一下,這個還怪可愛的,那回家就去給你做,等著吧。

第四個是:“我們和好吧。”

嗯,他也是這麽想的。他當時沒走幾步,就後悔了。恨他自己怎麽能這麽說話……真是個煞筆。

看完一共二十六張,還真不少啊其中有五個罵他的:有比如“你個臭狐貍”這種,連罵人都很可愛的。還有“我們絕交吧。”這種,讓他不敢看的。以及“你變態吧。”這種,說實話的。

另外還有十一個求和好的,這部分最多,比如:“我們還是朋友吧。”當然是了,不然呢還有“明天還來我家做飯嗎?”這種,委婉一些的。

以及一些討論案情的。甚至還有四個誇他的,這讓清宣沒想到。“你今天很煩人,但其實還有一點……很酷總之是別的樣子,我沒見過的樣子。那就都是好的樣子。”清宣想,那就是我的樣子都是好的了你可真盲目啊。不過盲目的很對,他很受用。

以及“你今天怪好看的,好看的不一樣。”冷冰冰的樣子也好看嗎?清宣不懂。

清宣看完這些,他知道,這些雖然不同,但全部都是鳴夏心理的內心想法,既想罵他,又想求和的矛盾心情。如果可以,他想把這二十六張都收藏起來,但現在不行。鳴夏肯定不願意讓他知道。他心滿意足地把這些內容都記在了手機裏。怪有趣的,以後有時間拿出來看看。

清宣要上床休息了。坐在床上,打算把手機的燈關掉。但是照到了桌子上,那裏還有一張紙條,板板正正的,沒有團在一起。寫了什麽呢?他站起身來,走了過去,紙條拿起來。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卻讓他終生無法忘記:“我愛你。”鳴夏這麽寫,他這麽寫的。

……艹,我艹了。清宣從震驚到不可思議到激動,中間都不知道轉換了多少種心情。他覺得自己心臟狂跳,坐在椅子上。就反覆看這三個字。是宋鳴夏的筆跡沒錯……是寫給我的吧?肯定是,其它都是,不可能就這個不是。臥槽尼瑪,這特麽什麽意思?

給清宣搞暈了,他不敢相信這個“我愛你”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畢竟有時候鳴夏的腦回路不能按正常人來理解。鳴夏是連小黃片都沒看過的人,性知識只停留在初中的衛生課。雖然這和性知識沒什麽關系,這三個字是全球通用的,應該不會有什麽歧義吧……肯定就是那個意思。而且只有這張放在桌子上,一點褶皺都沒有,其它都在地上。

清宣特別想把鳴夏給搖醒,親自問問他,或者給艹醒,誰讓他說愛自己呢。但現在不能那麽做。媽的剛才自己差點忽略了這張直接睡覺了。結果現在弄得睡不著了。他就算把這張紙盯出個花來,也無法知道鳴夏心理怎麽想的。於是躺回了床上,關了手機。但心理一直在想這個事。那三個字就像魔咒一樣,漂浮在他眼前。

他說愛自己那我能表白嗎。橫刀奪愛,挖別人墻角?清宣才不在乎什麽道德呢,他良心早讓狗吃了。如果鳴夏會同意,幾率超過70%,他就會表白。大不了在撒一頓嬌,求一求他,威脅他“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和你見面了。”清宣已經通過紙條們知道自己對鳴夏多重要了。鳴夏會在半夜十一點出門找他和好,就證明了一切。

如果自己這麽威脅,他肯定會同意的。雖然有點無恥,但是管他黑貓白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頭疼啊……到底什麽意思。最後清宣只能證明:鳴夏是有點愛自己的,否則也不會想到這一層。但成功幾率有多少呢?他怎麽知道。於是他看了看睡著的鳴夏,鳴夏正面仰躺著呢。清宣上去親了他的嘴。誰讓你敢這麽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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