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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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俞殷住了這些天，奶奶早舍不得他了，邊說話邊握著他的手，戀戀不舍的一下下輕拍。
幾句話下來，看俞殷真是去意已決便說：“這大冷天的，奶奶給你叫車，下午再走。”
“南南！”李安南正幸災樂禍的躲在後面看戲，忽然被點名，“哎，奶奶。”
“你給小殷訂下午的車票。”說完又轉頭回去繼續跟俞殷嘮叨，“小殷，奶奶給你炒個菜，吃了飯再走，很快的。”
俞殷不好拒絕老人家的好意，只能點頭答應。
奶奶心滿意足的得到想要的答案，轉頭就進廚房忙活了，廚房裏一陣聽聽框框的，聽這聲音估計還得一會。
李安南三步並作兩步，跟俞殷並排坐在沙發上。
兩人就這麽安靜坐著。
自從病好了以後，李安南沒問俞殷關於他媽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俞殷自己，知不知道他那天發燒，燒的迷迷糊糊，還哭的稀裏嘩啦就把事情說出來了。
俞殷不知道知不知道，李安南只好裝著不知道。
誰也不說話，氣氛朝著尬尷的方向頭也不回的狂奔，好巧不巧，奶奶落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咱奶還挺潮流的哈……”俞殷以奶奶的電話鈴聲作為突破口，以此來打破僵局。
“南南，估計是你叔叔的電話，你接一下！”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李安南遙遙的回了個“好！”
“餵，叔叔，奶奶在廚房讓我幫她接電話，怎麽了叔叔？”
聽到一半，李安南朝俞殷投去一個誇張的挑眉，嘴巴張成一個圓圓的O。
然後接著回，“奧，行，好。”李安南應了一連串好後掛掉電話，吊著俞殷不跟他說怎麽回事，直直的朝著廚房走去。
俞殷坐在客廳依稀還能聽見李安南叫奶奶別忙活了。
心想：呦，這是要走了都不讓他吃飯。
接著奶奶從廚房出來，眉開眼笑的說，“小殷啊，這兩天估計走不了了，剛才南南他叔叔打來電話說，不知道哪有個傳染病，現在路都封了在排查呢。”
俞殷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他媽也太巧了吧。
但是天災人禍，這種事情沒辦法，只能安心的又住下來。
“得，你們現在這玩，我去把飯做了。”奶奶喜滋滋的又往廚房走。
“奶奶別做了吧，我都不走了，我可還得煩您一段時間呢。”俞殷站起說。
“那更得做了！”奶奶不同意的說，“小殷不回去，奶奶高興著呢，這頓飯是慶祝小殷不走。”
俞殷心裏莫名有點開心，像糖絲化開了一樣甜。
這幾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因為他不走，開心成這個樣子。
李安南也賤兮兮的湊到俞殷身邊，用肩膀懟懟旁邊的人，“呦，走不了了吧。”
“跟你說別著急走別著急走，你看，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隨手拿起茶幾上洗好的蘋果，哢嚓咬一口，舒展身子躺在沙發上，把腳翹在俞殷的膝蓋上，得意的晃著腳丫子，“奶奶都勸你。”
“那句話怎麽說來的……”又哢嚓咬一口蘋果，“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
俞殷心頭的那點陰霾被李安南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一掃而空。
把身上的棉襖一脫，泰山壓頂直接蓋在李安南身上。
呼，世界都清凈了。
李安南閑的沒事在廚房溜達，左轉右轉的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哎呦，你就別轉了，轉的我頭暈。”廚房本來就不大，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在這轉悠，看著就擠的慌，奶奶嫌棄的直趕人。
“哎，你記得去讓小殷給他家裏打個電話，這都快過年了，別讓家裏人擔心。”奶奶叮囑道。
李安南應了聲，“那我去跟他說。”
幾人吃了一頓歡迎宴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
臨近過年，年味越來越濃了。
前段時間的傳染病，在吉澤這個小地方並沒有什麽動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控措施做的還是很認真，進出把關的依舊很嚴格。
奶奶隔三岔五的就派李安南跟俞殷去抓雞，那個小養雞場的雞鴨鵝們，都是奶奶自己沒事閑著弄得，為的就是吃著放心。
全都是自然生長的小雞，不吃飼料的好雞。
每天不是去給奶奶抓雞，就是去陪爺爺釣魚，甚至開發了新業務，爺爺帶著他們跟小區裏的老頭們下棋。
俗話說的好，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除了頭兩天還得爺爺帶著他倆，摸清門路之後，兩人就跟脫了韁的野驢一樣，在小區裏橫沖直撞什麽游戲都要去摻和一腳，還給一群爺爺輩的教他們年輕人們玩的新游戲。
日子表面上看就這麽風平浪靜的一天天過去。
突然年夜飯晚上吃過飯，李安南提了兩箱酒回來。
沒頭沒尾的甩了一句，“別裝了，我看著都累。”
彼此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俞殷的心不知道怎麽，好像忽然放松了一下，原來有人註意到了啊。
李安南也沒打算跟他談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哢哢開了幾罐啤酒放在他腳邊，隨手拿一瓶碰一下，咕咚咕咚的就一個人埋頭喝起來。
俞殷坐著看他大有一口氣喝完一整瓶的架勢，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喝。
李安南喝完一瓶，看著俞殷仰著脖子，嘴巴裏的酒從嘴角劃出來，一路流入脖頸。
突然就想笑，“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這是在完成什麽指標嗎？”
俞殷喝完最後一口才說，“那你的指標是不是是五罐。”還伸出來五根手指，“哦，不對是三罐。”說完又把大拇指跟食指收回去。
“去你媽的。”李安南喝的急，這會小麥色的皮膚都隱隱泛著紅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還記得這麽清楚，是不是就等著這麽一天留著笑我呢？”
俞殷憋不住笑，“呦，還記得呢。”
李安南嘴饞，吃燒烤的時候沒忍住點了幾瓶啤酒，回家路上，沒等走到家呢，就倒地上，被俞殷給撿回家去了。
陳年舊事，還怪丟人的，不提也罷。
“那只是失誤，不信咱今天再比比。”李安南故意激將。“要不夠喝，我還從爺爺那偷了瓶好酒來。”
俞殷看著李安南從床底掏出來一瓶白酒，炫耀的揚了揚，沒有絲毫猶豫的給李安南豎了個大拇指，“牛逼，我看你是皮癢了，這你也敢偷。”
最後俞殷喝的白皙的臉上一坨坨的紅暈，李安南倒是還好。
俞殷還殘存著理智，伸著手指頭控訴李安南，“你個小鱉孫！耍詐！”
李安南一點羞愧之色都沒有，掰開他的手掌，又塞了一瓶過去，“特殊時期，特殊手段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李安南為了這個事也是煞費苦心，喝酒肯定喝不過俞殷，把白酒換成水也不實際，俞殷肯定一眼就看穿了，他哪能喝的了白酒。
把啤酒換成水，想了想也不行，一晚上喝那麽多水，膀胱能行，嗓子眼都得吐。
最優秀的特工往往只采用最樸素的方法。
不如就以假亂真，真假參半，首先開個幾罐擺著，剛開始不能做的那麽明顯，先真的喝兩瓶，等他上鉤，後面拿空瓶子裝著喝，任他也發現不了。
事實證明，俞殷是沒發現其中的貓膩，但是對李安南的酒量了如指掌。
奈何醒悟的太晚，發現的時候已經被李安南灌的差不多了。
咕咚咕咚又喝了幾瓶，其中亂七八糟摻了白酒果酒之類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灌醉。
借酒澆愁，借酒澆愁，你不澆，我看著都愁。
俞殷這兩天的狀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了，要說前段時間，他面上還看不出什麽，這兩天簡直就是漏洞百出，破綻漫天飛。
那嘴角再耷拉都該拖到地上去了，明明不開心，還非得裝，演技好不好心裏沒點逼數啊。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麻痹神經。
喝醉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俞殷喝醉，酒品還不錯，不過跟李安南預想中的效果不太一樣。
預想中，他應該……
李安南撓撓頭好像預想不太出來，俞殷這個人一直都格外註意形象，還從來都沒見過他狼狽的樣子，即使是這個時候。
默默坐在他旁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仍然是漆黑一片，危險的能吞噬人的靈魂。
李安南都要風化成石雕了，旁邊的人突然說話了。
“我沒有媽媽了。”俞殷轉過頭來，又是那天那個表情，眼睛含著淚珠，白皙膚色脆弱的像是即將透明，讓人抓不住。
李安南安靜的聽著。
“爸爸是我害死的，媽媽也不要我了。”俞殷說著嗓音發抖，大滴大滴的眼淚聚集到下巴，匯成水珠，啪嗒滴到衣料隱匿不見。
就像是他的情緒，清醒的時候從來不會表現出來。
“你知道爸爸怎麽死的嗎？”也不指望誰接話，接著自言自語的說，“是我叫他，就那麽撞上了。”
俞殷說了很多很多，顛三倒四的話語，悲傷用語言形容不出千萬分之一。
李安南大概捋出來，在俞殷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他和媽媽坐在後面，爸爸在開車。
小孩玩鬧興奮的在問爸爸，爸爸也很耐心的事事回覆，忽然就被一輛貨運車撞上來。
事情就是這麽戲劇，爸爸當場死亡。
媽媽精神狀況有問題了。
而年紀尚小的他也患上了病，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就此休學。
好不容易在舅舅的幫助下，一些都在變好，他能上學，能說話，媽媽也在治療。
就在今年，精神狀況有好轉的媽媽，毫無征兆的選擇了ZS。
俞殷說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瞇著眼睛。
李安南這時候不耍詐了，喝了最後一瓶酒，任由一地狼藉在地上。
扛著俞殷起來，把他安頓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用濕紙巾擦掉臉頰上的淚痕。
最後和衣躺在床上，關燈。
李安南湊在俞殷耳邊輕聲說：“十八歲快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說完輕輕吻去俞殷眼角的淚珠，蜻蜓點水，火速逃開。
李安南心臟狂跳，咚咚的心跳在胸腔裏蹦，摸上心臟的手都在顫抖，狠狠的咽口唾沫，強壓下心裏的躁動，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幹，但是這麽做的想法壓過了一切。
黑暗中，俞殷輕輕張開眼睫，佯裝著翻了個身。
“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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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下來，看俞殷真是去意已決便說：“這大冷天的，奶奶給你叫車，下午再走。”
“南南！”李安南正幸災樂禍的躲在後面看戲，忽然被點名，“哎，奶奶。”
“你給小殷訂下午的車票。”說完又轉頭回去繼續跟俞殷嘮叨，“小殷，奶奶給你炒個菜，吃了飯再走，很快的。”
俞殷不好拒絕老人家的好意，只能點頭答應。
奶奶心滿意足的得到想要的答案，轉頭就進廚房忙活了，廚房裏一陣聽聽框框的，聽這聲音估計還得一會。
李安南三步並作兩步，跟俞殷並排坐在沙發上。
兩人就這麽安靜坐著。
自從病好了以後，李安南沒問俞殷關於他媽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俞殷自己，知不知道他那天發燒，燒的迷迷糊糊，還哭的稀裏嘩啦就把事情說出來了。
俞殷不知道知不知道，李安南只好裝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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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咱奶還挺潮流的哈……”俞殷以奶奶的電話鈴聲作為突破口，以此來打破僵局。
“南南，估計是你叔叔的電話，你接一下！”奶奶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李安南遙遙的回了個“好！”
“餵，叔叔，奶奶在廚房讓我幫她接電話，怎麽了叔叔？”
聽到一半，李安南朝俞殷投去一個誇張的挑眉，嘴巴張成一個圓圓的O。
然後接著回，“奧，行，好。”李安南應了一連串好後掛掉電話，吊著俞殷不跟他說怎麽回事，直直的朝著廚房走去。
俞殷坐在客廳依稀還能聽見李安南叫奶奶別忙活了。
心想：呦，這是要走了都不讓他吃飯。
接著奶奶從廚房出來，眉開眼笑的說，“小殷啊，這兩天估計走不了了，剛才南南他叔叔打來電話說，不知道哪有個傳染病，現在路都封了在排查呢。”
俞殷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他媽也太巧了吧。
但是天災人禍，這種事情沒辦法，只能安心的又住下來。
“得，你們現在這玩，我去把飯做了。”奶奶喜滋滋的又往廚房走。
“奶奶別做了吧，我都不走了，我可還得煩您一段時間呢。”俞殷站起說。
“那更得做了！”奶奶不同意的說，“小殷不回去，奶奶高興著呢，這頓飯是慶祝小殷不走。”
俞殷心裏莫名有點開心，像糖絲化開了一樣甜。
這幾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因為他不走，開心成這個樣子。
李安南也賤兮兮的湊到俞殷身邊，用肩膀懟懟旁邊的人，“呦，走不了了吧。”
“跟你說別著急走別著急走，你看，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隨手拿起茶幾上洗好的蘋果，哢嚓咬一口，舒展身子躺在沙發上，把腳翹在俞殷的膝蓋上，得意的晃著腳丫子，“奶奶都勸你。”
“那句話怎麽說來的……”又哢嚓咬一口蘋果，“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
俞殷心頭的那點陰霾被李安南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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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世界都清凈了。
李安南閑的沒事在廚房溜達，左轉右轉的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哎呦，你就別轉了，轉的我頭暈。”廚房本來就不大，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在這轉悠，看著就擠的慌，奶奶嫌棄的直趕人。
“哎，你記得去讓小殷給他家裏打個電話，這都快過年了，別讓家裏人擔心。”奶奶叮囑道。
李安南應了聲，“那我去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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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年味越來越濃了。
前段時間的傳染病，在吉澤這個小地方並沒有什麽動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控措施做的還是很認真，進出把關的依舊很嚴格。
奶奶隔三岔五的就派李安南跟俞殷去抓雞，那個小養雞場的雞鴨鵝們，都是奶奶自己沒事閑著弄得，為的就是吃著放心。
全都是自然生長的小雞，不吃飼料的好雞。
每天不是去給奶奶抓雞，就是去陪爺爺釣魚，甚至開發了新業務，爺爺帶著他們跟小區裏的老頭們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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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頭兩天還得爺爺帶著他倆，摸清門路之後，兩人就跟脫了韁的野驢一樣，在小區裏橫沖直撞什麽游戲都要去摻和一腳，還給一群爺爺輩的教他們年輕人們玩的新游戲。
日子表面上看就這麽風平浪靜的一天天過去。
突然年夜飯晚上吃過飯，李安南提了兩箱酒回來。
沒頭沒尾的甩了一句，“別裝了，我看著都累。”
彼此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俞殷的心不知道怎麽，好像忽然放松了一下，原來有人註意到了啊。
李安南也沒打算跟他談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哢哢開了幾罐啤酒放在他腳邊，隨手拿一瓶碰一下，咕咚咕咚的就一個人埋頭喝起來。
俞殷坐著看他大有一口氣喝完一整瓶的架勢，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喝。
李安南喝完一瓶，看著俞殷仰著脖子，嘴巴裏的酒從嘴角劃出來，一路流入脖頸。
突然就想笑，“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這是在完成什麽指標嗎？”
俞殷喝完最後一口才說，“那你的指標是不是是五罐。”還伸出來五根手指，“哦，不對是三罐。”說完又把大拇指跟食指收回去。
“去你媽的。”李安南喝的急，這會小麥色的皮膚都隱隱泛著紅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還記得這麽清楚，是不是就等著這麽一天留著笑我呢？”
俞殷憋不住笑，“呦，還記得呢。”
李安南嘴饞，吃燒烤的時候沒忍住點了幾瓶啤酒，回家路上，沒等走到家呢，就倒地上，被俞殷給撿回家去了。
陳年舊事，還怪丟人的，不提也罷。
“那只是失誤，不信咱今天再比比。”李安南故意激將。“要不夠喝，我還從爺爺那偷了瓶好酒來。”
俞殷看著李安南從床底掏出來一瓶白酒，炫耀的揚了揚，沒有絲毫猶豫的給李安南豎了個大拇指，“牛逼，我看你是皮癢了，這你也敢偷。”
最後俞殷喝的白皙的臉上一坨坨的紅暈，李安南倒是還好。
俞殷還殘存著理智，伸著手指頭控訴李安南，“你個小鱉孫！耍詐！”
李安南一點羞愧之色都沒有，掰開他的手掌，又塞了一瓶過去，“特殊時期，特殊手段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李安南為了這個事也是煞費苦心，喝酒肯定喝不過俞殷，把白酒換成水也不實際，俞殷肯定一眼就看穿了，他哪能喝的了白酒。
把啤酒換成水，想了想也不行，一晚上喝那麽多水，膀胱能行，嗓子眼都得吐。
最優秀的特工往往只采用最樸素的方法。
不如就以假亂真，真假參半，首先開個幾罐擺著，剛開始不能做的那麽明顯，先真的喝兩瓶，等他上鉤，後面拿空瓶子裝著喝，任他也發現不了。
事實證明，俞殷是沒發現其中的貓膩，但是對李安南的酒量了如指掌。
奈何醒悟的太晚，發現的時候已經被李安南灌的差不多了。
咕咚咕咚又喝了幾瓶，其中亂七八糟摻了白酒果酒之類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灌醉。
借酒澆愁，借酒澆愁，你不澆，我看著都愁。
俞殷這兩天的狀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了，要說前段時間，他面上還看不出什麽，這兩天簡直就是漏洞百出，破綻漫天飛。
那嘴角再耷拉都該拖到地上去了，明明不開心，還非得裝，演技好不好心裏沒點逼數啊。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麻痹神經。
喝醉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俞殷喝醉，酒品還不錯，不過跟李安南預想中的效果不太一樣。
預想中，他應該……
李安南撓撓頭好像預想不太出來，俞殷這個人一直都格外註意形象，還從來都沒見過他狼狽的樣子，即使是這個時候。
默默坐在他旁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仍然是漆黑一片，危險的能吞噬人的靈魂。
李安南都要風化成石雕了，旁邊的人突然說話了。
“我沒有媽媽了。”俞殷轉過頭來，又是那天那個表情，眼睛含著淚珠，白皙膚色脆弱的像是即將透明，讓人抓不住。
李安南安靜的聽著。
“爸爸是我害死的，媽媽也不要我了。”俞殷說著嗓音發抖，大滴大滴的眼淚聚集到下巴，匯成水珠，啪嗒滴到衣料隱匿不見。
就像是他的情緒，清醒的時候從來不會表現出來。
“你知道爸爸怎麽死的嗎？”也不指望誰接話，接著自言自語的說，“是我叫他，就那麽撞上了。”
俞殷說了很多很多，顛三倒四的話語，悲傷用語言形容不出千萬分之一。
李安南大概捋出來，在俞殷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他和媽媽坐在後面，爸爸在開車。
小孩玩鬧興奮的在問爸爸，爸爸也很耐心的事事回覆，忽然就被一輛貨運車撞上來。
事情就是這麽戲劇，爸爸當場死亡。
媽媽精神狀況有問題了。
而年紀尚小的他也患上了病，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就此休學。
好不容易在舅舅的幫助下，一些都在變好，他能上學，能說話，媽媽也在治療。
就在今年，精神狀況有好轉的媽媽，毫無征兆的選擇了ZS。
俞殷說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瞇著眼睛。
李安南這時候不耍詐了，喝了最後一瓶酒，任由一地狼藉在地上。
扛著俞殷起來，把他安頓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用濕紙巾擦掉臉頰上的淚痕。
最後和衣躺在床上，關燈。
李安南湊在俞殷耳邊輕聲說：“十八歲快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說完輕輕吻去俞殷眼角的淚珠，蜻蜓點水，火速逃開。
李安南心臟狂跳，咚咚的心跳在胸腔裏蹦，摸上心臟的手都在顫抖，狠狠的咽口唾沫，強壓下心裏的躁動，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幹，但是這麽做的想法壓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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