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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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下午四點，回去差不多八九點的樣子。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火車上的人卻是一點不少。
一進車廂，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被熱氣蒸騰的愈發濃烈。
李安南從狹窄的車廂過道入口擠到對應的位置坐下。
空調溫度打的不高，擁擠的環境還是讓人覺得熱，身上長過膝蓋的棉襖早就脫掉抱在懷裏，這種情況更讓人感覺煩躁。
旁邊的小孩哭哭啼啼怎麽也哄不好，被她媽媽抱在懷裏搖來晃去的安撫也不見效果，外面天氣灰蒙蒙的，下午正是該大太陽的時候，陽光一絲也不露。
陰沈的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閉眼睡了一會兒，說是睡，其實就是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
沒一會又開始唱大戲。
近距離聽了旁邊小孩高分貝的女高音演唱長達半小時，李安南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惹不起，躲得起。
穿上外套去火車車廂連接的地方，去吹吹風冷靜一下。
開門進去，裏面已經有一個人煙友斜倚在車廂一側，對著窗戶抽煙，李安南徑直走到另一側，兩人各占一頭。
本來只打算出來吹吹風讓耳朵休息一下，後面的煙味順著風飄過來，勾的人心癢癢。
李安南四下摸了摸兜，郁悶的嘆了口氣，巧的是，沒帶煙。
臉皮薄也不好意思開口問人家，在這呆著還不如回去繼續聽“音樂會”呢，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就要走。
另一頭的那個男生從地上撿起踩滅的煙頭也轉頭要走，擡頭剛好碰了個正臉。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你怎麽在這？”
李安南和俞殷相互看著對方都一臉的驚訝。
“我去旅游。”俞殷又懶洋洋的倚在車廂壁，雙手環在胸前。
“哦。”李安南回他。
“你這人怎麽不按正常流程來，我說我去旅游。”，語氣著重強調，俞殷站直了一點跟他說。
李安南站直身體，發現之前跟他齊平身高的俞殷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竄了一截，他虛虛弓著身子兩人才差不多高。
瘦弱的風一吹就能怕他給帶走，個子竄的比他還快。
上下打量一圈，入目就是一雙綠的人心慌的板鞋，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頎長的雙腿交疊著，接著就是黑色的棉服，修長的脖頸和白凈的臉蛋。
和第一次在音樂教室見他的時候不太一樣了，那次他坐在鋼琴前面，周圍被一圈姑娘包圍著，以俯視的角度看過去，他笑的露出一排白牙，跟一只白色柯基一樣無害，看著就毛茸茸的。
這次是以略帶仰視的視角，還有些奇怪，臉蛋也不似之前那樣柔和，下頜骨利落分明，厚度適中的嘴唇勾著淡淡的笑，桃花眼下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低垂著眼睫註視著你，怎麽看都像是在勾引人一般。
好不容易在車上遇見了熟人，李安南強忍著嗆他的話，出口的話還是帶了點情緒。
“我也去旅游。”
“喲，那巧了不是，咱倆還能搭個伴。”俞殷眉開眼笑的。
李安南出口就後悔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他一副對誰都笑嘻嘻的樣子就忍不住嗆他兩句。
強壓下心頭有些奇怪的心情，只能把這種情緒歸結於是天氣不好，車上太嘈雜的原因。
“唬你的，我去奶奶家。”李安南也學他斜倚在車廂壁上。
“那感情更好了，本地人給我當導游啊！”俞殷瞬間眼睛都亮了。
李安南莫名其妙心裏悄悄松了口氣，俞殷沒註意到他剛才有點不對勁。
“咱倆是一站下嗎你就叫我給你當導游。”李安南無語說。
“我吉澤下。”說完用眼神詢問他在哪裏下。
“這不是更巧了，我也是。”
距離到站只剩一個小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時間也沒那麽難熬了。
等到出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兩人站在路邊打車，在火車上李安南遭不住俞殷死皮賴臉，一口一個“咱奶奶”，一口一個“咱家”，無奈答應他一起去奶奶家住的要求。
天色漆黑一片，北方的冬天向來都是打直球，冷風颼颼的直往衣袖脖頸裏鉆，裹著身上的大棉襖還是冷。
兩人並排站著，都彎腰弓背的縮著，雙手抱在胸前交叉著藏在咯吱窩裏取暖。
好不容易才攔上一輛車。
李安南身為本地人，一上車告訴司機地名就睡得昏天暗地，留著俞殷一個外地人看著導航操心路線，美名其曰“回咱奶奶家，多操心點是應該的。”
被火車上的女高音摧殘了一路，李安南這一覺睡得死沈。
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推搡他，還邊叫他名字。
“誒，李安南，醒醒，到了。”
李安南心煩的拍開他推推搡搡的手，扭頭還想繼續睡，眼皮子直打架。
“你他媽要幹什麽！”李安南快氣炸了，好好睡個覺，哪個傻逼把人鼻子捏著。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無辜的俞殷，攤著兩只手舉著，“到了。”朝前面等的一臉著急的師傅一瞥，意思不言而喻。
李安南被迫澆滅一肚子的起床氣，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師傅，久等了啊，不好意思我們這就下了。”
說完麻溜下車，開後備箱取行李一氣呵成，不多耽誤一秒鐘。
下車冷風一吹，早精神了，領著俞殷往奶奶家走。
老年人都休息的早，這會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晚，將近十點了要。
冬天晚上街上都沒人出來活動，只有幾盞暖黃色的路燈和兩人行李箱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李安南揉揉鼻子，眼睛斜瞥了一眼旁邊的俞殷，佯裝不經意挑起話頭，“那個……”
“我剛發脾氣不是沖你哈，就是稍微有一點起床氣。”說著大拇指跟食指掐著比了一點點。
“主要是今天火車上旁邊有個小孩兒一直在哭，吵得的心煩的不行。”
俞殷誇張的說，“你那還叫一點點起床氣！？”
“是沒沖我，你那是平等的對每一個叫你起床的人發脾氣吧。”俞殷揶揄的笑他。
李安南還沒忘了正事兒，“剛才打車車費多少錢，我a給你。”
“別，就當是付你房錢了。”俞殷拒絕道。
李安南挑挑眉沒表達什麽看法。
在久遠到快記不清的記憶裏搜尋之前打車的價格，現在估計會再貴一點，估摸著給俞殷轉了一半。
只聽到俞殷支付寶消息提示，李安南提前開口，“我可沒帶朋友回家還要收房錢的習慣。”
接著佯裝糾結的思考了一會說：“要不你再請我吃頓飯？反正債多不愁，欠我那麽多頓了也不差這一頓。”
“行啊，就你還吃不垮我。”
……
奶奶家的門鎖沒換，之前給他的鑰匙還能開，兩人輕手輕腳的進去，不吵醒兩位老人。
李安南奶奶家不大，兩室一廳的房子，平時只有兩位老人住，兒子只有過年會回來，也不在這住，房子大了顯得冷清，多的那一間基本都是李安南在住。
“跟我湊合擠擠可以吧？”李安南問俞殷。
“沒問題。”俞殷沒什麽意見。
“那咱倆分工收拾一下。”回來之前沒告訴奶奶，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房間估計很久沒人住了。
行李箱就扔在客廳。
門一推開，裏面沒有想象中的閑置很久的屋子裏的那種味道，打掃的很幹凈，洗衣液的香味混著冰冷的空氣直往鼻尖裏鉆。
毫無疑問，這間屋子有人經常打掃，隨時等待著某個人的入住。
“那睡覺吧。”李安南說話的時候都不擡頭，悶頭打開衣櫃鉆在裏面給俞殷翻被子。
眼淚不爭氣的掉，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心裏飽脹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深呼吸了幾口氣，在櫃子裏找了一床沒蓋過的新被子。
俞殷在插線板上充手機，一直在扒拉，好像能看出來朵花一樣，直到李安南開口叫他。
“別裝了，你睡哪邊？”李安南抱著被子站在床邊問他。
“隨便，“既然李安南都點出來了，忍不住臭屁自誇一句”我這不是怕你尷尬，多貼心啊。”
李安南都懶得回他，假裝沒聽見，把被子放在他不常睡得一邊鋪好。
還好床夠大，不然兩個手長腿長的男生還真睡不下。
李安南之前也跟馬威威一起住過，經驗十足，自如的脫掉外衣，換上大短袖大褲衩就往被子裏鉆。
被窩裏冰涼，冷的嘶嘶哈氣，半天了俞殷還穿著衣服站著，忍不住問他，“……要給你找一套嗎？”
俞殷點頭如搗蒜，行李箱在外面客廳，翻東西細細簌簌再加上大晚上的實在是懶得動了。
“……行吧。”
溫暖的被窩，我要短暫的離開你一會。
穿著大短袖大褲衩狂吸冷氣，翻箱倒櫃的給俞殷也找了一套之前留在這兒的衣服，兩人都裹著被子，在裏面嘶嘶哈氣。
剛才好不容易暖熱的被窩，找了套衣服的功夫，已經又冰涼了。
兩人各占據三分之一，都睡在床的外側，中間空的還能再睡一個人。
李安南伸手啪一下把燈關了。
開關就在床頭，手一伸就能夠著，是有一年李安南嫌開關遠，晚上懶得去觀燈，連著開了好長一段時間，燈不堪重負燒壞了，爺爺就給他在床頭接了一個開關。
眼睛在黑暗裏失去作用，耳朵就格外靈敏，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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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回去差不多八九點的樣子。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火車上的人卻是一點不少。
一進車廂，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被熱氣蒸騰的愈發濃烈。
李安南從狹窄的車廂過道入口擠到對應的位置坐下。
空調溫度打的不高，擁擠的環境還是讓人覺得熱，身上長過膝蓋的棉襖早就脫掉抱在懷裏，這種情況更讓人感覺煩躁。
旁邊的小孩哭哭啼啼怎麽也哄不好，被她媽媽抱在懷裏搖來晃去的安撫也不見效果，外面天氣灰蒙蒙的，下午正是該大太陽的時候，陽光一絲也不露。
陰沈的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閉眼睡了一會兒，說是睡，其實就是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
沒一會又開始唱大戲。
近距離聽了旁邊小孩高分貝的女高音演唱長達半小時，李安南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惹不起，躲得起。
穿上外套去火車車廂連接的地方，去吹吹風冷靜一下。
開門進去，裏面已經有一個人煙友斜倚在車廂一側，對著窗戶抽煙，李安南徑直走到另一側，兩人各占一頭。
本來只打算出來吹吹風讓耳朵休息一下，後面的煙味順著風飄過來，勾的人心癢癢。
李安南四下摸了摸兜，郁悶的嘆了口氣，巧的是，沒帶煙。
臉皮薄也不好意思開口問人家，在這呆著還不如回去繼續聽“音樂會”呢，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就要走。
另一頭的那個男生從地上撿起踩滅的煙頭也轉頭要走，擡頭剛好碰了個正臉。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你怎麽在這？”
李安南和俞殷相互看著對方都一臉的驚訝。
“我去旅游。”俞殷又懶洋洋的倚在車廂壁，雙手環在胸前。
“哦。”李安南回他。
“你這人怎麽不按正常流程來，我說我去旅游。”，語氣著重強調，俞殷站直了一點跟他說。
李安南站直身體，發現之前跟他齊平身高的俞殷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竄了一截，他虛虛弓著身子兩人才差不多高。
瘦弱的風一吹就能怕他給帶走，個子竄的比他還快。
上下打量一圈，入目就是一雙綠的人心慌的板鞋，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頎長的雙腿交疊著，接著就是黑色的棉服，修長的脖頸和白凈的臉蛋。
和第一次在音樂教室見他的時候不太一樣了，那次他坐在鋼琴前面，周圍被一圈姑娘包圍著，以俯視的角度看過去，他笑的露出一排白牙，跟一只白色柯基一樣無害，看著就毛茸茸的。
這次是以略帶仰視的視角，還有些奇怪，臉蛋也不似之前那樣柔和，下頜骨利落分明，厚度適中的嘴唇勾著淡淡的笑，桃花眼下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低垂著眼睫註視著你，怎麽看都像是在勾引人一般。
好不容易在車上遇見了熟人，李安南強忍著嗆他的話，出口的話還是帶了點情緒。
“我也去旅游。”
“喲，那巧了不是，咱倆還能搭個伴。”俞殷眉開眼笑的。
李安南出口就後悔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他一副對誰都笑嘻嘻的樣子就忍不住嗆他兩句。
強壓下心頭有些奇怪的心情，只能把這種情緒歸結於是天氣不好，車上太嘈雜的原因。
“唬你的，我去奶奶家。”李安南也學他斜倚在車廂壁上。
“那感情更好了，本地人給我當導游啊！”俞殷瞬間眼睛都亮了。
李安南莫名其妙心裏悄悄松了口氣，俞殷沒註意到他剛才有點不對勁。
“咱倆是一站下嗎你就叫我給你當導游。”李安南無語說。
“我吉澤下。”說完用眼神詢問他在哪裏下。
“這不是更巧了，我也是。”
距離到站只剩一個小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時間也沒那麽難熬了。
等到出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兩人站在路邊打車，在火車上李安南遭不住俞殷死皮賴臉，一口一個“咱奶奶”，一口一個“咱家”，無奈答應他一起去奶奶家住的要求。
天色漆黑一片，北方的冬天向來都是打直球，冷風颼颼的直往衣袖脖頸裏鉆，裹著身上的大棉襖還是冷。
兩人並排站著，都彎腰弓背的縮著，雙手抱在胸前交叉著藏在咯吱窩裏取暖。
好不容易才攔上一輛車。
李安南身為本地人，一上車告訴司機地名就睡得昏天暗地，留著俞殷一個外地人看著導航操心路線，美名其曰“回咱奶奶家，多操心點是應該的。”
被火車上的女高音摧殘了一路，李安南這一覺睡得死沈。
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推搡他，還邊叫他名字。
“誒，李安南，醒醒，到了。”
李安南心煩的拍開他推推搡搡的手，扭頭還想繼續睡，眼皮子直打架。
“你他媽要幹什麽！”李安南快氣炸了，好好睡個覺，哪個傻逼把人鼻子捏著。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無辜的俞殷，攤著兩只手舉著，“到了。”朝前面等的一臉著急的師傅一瞥，意思不言而喻。
李安南被迫澆滅一肚子的起床氣，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師傅，久等了啊，不好意思我們這就下了。”
說完麻溜下車，開後備箱取行李一氣呵成，不多耽誤一秒鐘。
下車冷風一吹，早精神了，領著俞殷往奶奶家走。
老年人都休息的早，這會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晚，將近十點了要。
冬天晚上街上都沒人出來活動，只有幾盞暖黃色的路燈和兩人行李箱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李安南揉揉鼻子，眼睛斜瞥了一眼旁邊的俞殷，佯裝不經意挑起話頭，“那個……”
“我剛發脾氣不是沖你哈，就是稍微有一點起床氣。”說著大拇指跟食指掐著比了一點點。
“主要是今天火車上旁邊有個小孩兒一直在哭，吵得的心煩的不行。”
俞殷誇張的說，“你那還叫一點點起床氣！？”
“是沒沖我，你那是平等的對每一個叫你起床的人發脾氣吧。”俞殷揶揄的笑他。
李安南還沒忘了正事兒，“剛才打車車費多少錢，我a給你。”
“別，就當是付你房錢了。”俞殷拒絕道。
李安南挑挑眉沒表達什麽看法。
在久遠到快記不清的記憶裏搜尋之前打車的價格，現在估計會再貴一點，估摸著給俞殷轉了一半。
只聽到俞殷支付寶消息提示，李安南提前開口，“我可沒帶朋友回家還要收房錢的習慣。”
接著佯裝糾結的思考了一會說：“要不你再請我吃頓飯？反正債多不愁，欠我那麽多頓了也不差這一頓。”
“行啊，就你還吃不垮我。”
……
奶奶家的門鎖沒換，之前給他的鑰匙還能開，兩人輕手輕腳的進去，不吵醒兩位老人。
李安南奶奶家不大，兩室一廳的房子，平時只有兩位老人住，兒子只有過年會回來，也不在這住，房子大了顯得冷清，多的那一間基本都是李安南在住。
“跟我湊合擠擠可以吧？”李安南問俞殷。
“沒問題。”俞殷沒什麽意見。
“那咱倆分工收拾一下。”回來之前沒告訴奶奶，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房間估計很久沒人住了。
行李箱就扔在客廳。
門一推開，裏面沒有想象中的閑置很久的屋子裏的那種味道，打掃的很幹凈，洗衣液的香味混著冰冷的空氣直往鼻尖裏鉆。
毫無疑問，這間屋子有人經常打掃，隨時等待著某個人的入住。
“那睡覺吧。”李安南說話的時候都不擡頭，悶頭打開衣櫃鉆在裏面給俞殷翻被子。
眼淚不爭氣的掉，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心裏飽脹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深呼吸了幾口氣，在櫃子裏找了一床沒蓋過的新被子。
俞殷在插線板上充手機，一直在扒拉，好像能看出來朵花一樣，直到李安南開口叫他。
“別裝了，你睡哪邊？”李安南抱著被子站在床邊問他。
“隨便，“既然李安南都點出來了，忍不住臭屁自誇一句”我這不是怕你尷尬，多貼心啊。”
李安南都懶得回他，假裝沒聽見，把被子放在他不常睡得一邊鋪好。
還好床夠大，不然兩個手長腿長的男生還真睡不下。
李安南之前也跟馬威威一起住過，經驗十足，自如的脫掉外衣，換上大短袖大褲衩就往被子裏鉆。
被窩裏冰涼，冷的嘶嘶哈氣，半天了俞殷還穿著衣服站著，忍不住問他，“……要給你找一套嗎？”
俞殷點頭如搗蒜，行李箱在外面客廳，翻東西細細簌簌再加上大晚上的實在是懶得動了。
“……行吧。”
溫暖的被窩，我要短暫的離開你一會。
穿著大短袖大褲衩狂吸冷氣，翻箱倒櫃的給俞殷也找了一套之前留在這兒的衣服，兩人都裹著被子，在裏面嘶嘶哈氣。
剛才好不容易暖熱的被窩，找了套衣服的功夫，已經又冰涼了。
兩人各占據三分之一，都睡在床的外側，中間空的還能再睡一個人。
李安南伸手啪一下把燈關了。
開關就在床頭，手一伸就能夠著，是有一年李安南嫌開關遠，晚上懶得去觀燈，連著開了好長一段時間，燈不堪重負燒壞了，爺爺就給他在床頭接了一個開關。
眼睛在黑暗裏失去作用，耳朵就格外靈敏，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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