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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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俞殷一早上看著李安南默不作聲，頭從一摞書上面探出，數學老師張邱在上面沈浸式演講，只偶爾才給下面聽的一臉茫然地學生們一個眼神，表示聽不懂的快點聽懂，我要接著講了。
俞殷放心的把頭縮回來，用手肘戳戳李安南，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你，一早上不說話？”
李安南嘴巴動了動，憋出來個：“沒事，就是有點沒睡醒。”
“你就放你的五香麻辣屁，你那像是沒睡醒的樣子？就差把我有心事幾個字寫在連上了。”俞殷邊說還邊在臉上比劃著字。
李安南茫然的摸著臉木木的開口：“沒有吧”
俞殷一臉嫌棄：“還沒有，你說吧，背著我偷偷幹什麽去了，一臉腎虛的樣兒。”
“你他媽才腎虛。”李安南煩躁的推開俞殷戳過來的手，一點都沒有想跟他扯皮的心情。
繼續低著頭看漫無目的的劃拉手機，正想的出神，手機忽然被一張大臉擋住了，腦子反應了一下，是俞殷的頭扭著伸到李安南的大腿上面，擋住了手機。
“臥槽！”李安南條件反射的推了一把俞殷的腦袋，站起來後退了一步，俞殷的腦袋撞到桌子上面，咣的一聲。
“嚇死老子了。”李安南捂著心臟心有餘悸的說。
數學老師張邱聽到聲音慢吞吞的問：“怎麽了？”
李安南瞪了一眼抱頭在凳子上無聲呼痛的俞殷，擡頭跟老師說“老師沒事，剛在有只可大的蟲子趴在我的腿上，嚇了一跳。”說完瞪了一眼俞殷。
“沒事就好，男子漢，別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怎麽了，咣一下，我還說是不是地震了，我都要跑了。”數學老師張邱說話慢吞吞的，嘴巴上一點不饒人，毒舌的很。
“不好意思老師，下次註意。”李安南把俞殷的頭從自己的凳子上扒拉起來。
李安南良心發現想他剛才撞的聲音好像不小，“你沒事吧？”聲音虛虛的問出聲，顯得有些沒有底氣。
“你撞一下試試，你看有沒有事！”俞殷捂著後腦勺趴回自己桌子上去，頭埋在臂彎裏嚴嚴實實的。
李安南一拉凳子追上去，頭側枕在桌子上從俞殷手臂縫裏看他，“對不起行了吧，又不是姑娘，怎麽還哭上了。”
“你他媽才哭了！我就想看一下你一早上怎麽了，拉拉著張臉，跟誰欠你五百萬一樣。”
“我就多餘操心你，還得挨一下子。”俞殷臭著張臉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李安南雙手舉起來跟俞殷投降。”這事兒真不能跟你說，不是我不想說，我要是說了，那我就不是人，說出來，你都得看不起我。”
“你住我大腸裏了啊，你倒知道我會看不起你，子不嫌母醜，爸爸也永遠愛你。”說完還比個。
李安南嘴角向上揚起，拉出一個標準假笑，手指著門口，意思是，請滾，謝謝。
俞殷看李安南是真的不會說了，也不再追問。
“是我一個朋友的事，不太好跟你說，等之後事情結束了。”李安南收起假笑正經跟他解釋。
“結束了再告訴我？”俞殷露出一絲期待的表情，又很快把不由自主翹起來得嘴角壓下去，故作不在意得樣子說。
李安南慢吞吞的把剩下半句話說完，“等事情結束了也不能告訴你。”並附帶一個真誠的微笑。
無懈可擊。
俞殷頭一紮埋進胳膊裏，給李安南豎一個直挺挺的中指出來。
離最後一節課打鈴還剩幾分鐘，班裏都躁動的不行，老師講課的聲音都壓不住下面悉悉索索的。
老師啪啪的拍了幾下桌子，“都別躁動了，這道題講完就下課，講完隨機抽一個同學起來回答問題，回答上來了就下課，回答不上來就再講一遍。”
下面安靜了些老師才繼續開始講課。
題一講完該來的還是要來，“好，隨機抽一個同學講一下這道題的思路。”
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抽到的人是自己，成了讓大家吃不上飯的千古罪人。
“都低著頭，那就抽一個低著頭的。”
聽到這句話，齊刷刷的都仰起頭來，李安南猛戳俞殷的胳膊，示意他別低著頭了。
“俞殷，就你來吧，這麽自信低著頭想表現一下自己，那肯定是會，這個機會就給你。”老師朝俞殷擡了一下下巴。
俞殷硬著頭皮站起來，看著黑板上掛的鐘表，一格一格的走，慢吞吞的開始扯。
“我的思路是，首先……”鋪墊了幾句已知的條件，“然後再……”還沒開始扯皮下課鈴聲及時的響起來。
俞殷松了一口氣，真誠的望著老師，也不提醒老師自動觸發的技能：自動屏蔽下課鈴，佯裝著作出想繼續講下去，但是又因為下課鈴響了，沒辦法繼續講下去的惋惜。
老師嫌棄的看了俞殷一眼，爽快的說：“行了，別裝了，都下課去吃飯吧。”書一卷轉頭就走，看著像是比他們還著急的樣子。
教室裏嘩啦啦一下都湧出去，只剩俞殷，李安南，跟前面的孟歡歡三個人還在教室裏坐著。
“你怎麽還不去吃飯？”李安南問坐的穩穩當當的俞殷。
“不餓，不想吃。”俞殷說完就又趴回桌子上。
“那你不回去？”李安南說。
“懶得走回去了，晚上還要上晚自習，麻煩死了。”俞殷說完轉頭朝向李安南這一邊，盯著他看了幾秒，又開口道：“你是在趕我走？”
李安南立馬回道：“沒有，怎麽可能。”打著哈哈說：“就是關心關心你。”
俞殷聽到挑了挑眉毛顯然不相信李安南的鬼話，“平時沒見你有過這麽好心的時候，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俞殷一字一頓的盯著李安南的眼睛說。
孟歡歡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過來了，神色顯得有些焦急，直朝著李安南使眼色。
俞殷就算反射弧再長也看出來他倆是有什麽事瞞著他，不想告訴他。
剛想識趣的拎包走人，李安南開口跟孟歡歡說：“他可以相信，我一個人可能制不住他，多一個人，保險一點。”
孟歡歡跟李安南認識好幾年了，關系很鐵，李安南說他的朋友可以相信，孟歡歡也相信他的朋友，點了點頭。
“我得先問一下冉冉。”孟歡歡說。
李安南接著說，“那肯定。”
緊接著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孩，孟歡歡拉著她去前門去說悄悄話。
俞殷問李安南:\"等等，這什麽情況，我好像是混進了諜戰片的現場，還考驗上我了。\"
“還信不信任我，多一個人保險一點，組織是要我傳出去什麽消息嗎？”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得知道，組織需要你。”李安南神色認真的說，一點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孟歡歡跟她朋友躲在角落裏商量，俞殷憋著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最終沒有開口，靜靜等著兩個姑娘商量結果出來。
很快孟歡歡就牽著她的朋友走過來了。
李安南擡頭就看見孟歡歡在對面的座位坐下，朝他點點頭。
得到授意後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旁別的人，“俞殷。”
俞殷聞言轉過來，李安南眼睛認真的盯著他，裏面看不出絲毫玩笑的意思，由於可能是不自覺的緊張和認真，以至於嘴唇都在跟著用力，唇色被抿的有些發白。
李安南語氣嚴肅的開口：“我們有個作戰計劃，需要你幫助。”
看到俞殷點頭接著又說：“但是這件事只能我們幾個知道，不能再有第五個人知道。”
所有人都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教室裏的氣氛緊張到下一秒就要凝固住，只能聽得到墻角水管水聲流動的聲音，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但是這是一份霸王條款，還沒有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就再三討論他可不可信。
俞殷本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剛牽起嘴角，看了一圈，幾個人好像都沒有絲毫想要開玩笑緩和氣氛的意思。
收了收心思，坐直身體看著李安南的眼睛認真點頭說道：“好。”
得到了肯定幾人沒有再對俞殷再三叮囑，讓他不要說出去。
既然邀請他加入，在他幹出來背叛他們小團體的事情之前，不會對他產生懷疑，這是李安南跟孟歡歡初中時候他們小團體奉行的準則。
大家都是一個小團體了，也沒必要隱瞞什麽了，況且還需要他們的幫忙。孟歡歡有些艱澀的開口：“我就不浪費時間鋪墊了，直接進入正題。”
“是關於我的好朋友程欣冉的事情，前段時間……”孟歡歡略含擔憂的看了一眼旁別的程欣冉。
只見她低著頭，不住的摳大拇指上的倒刺，血絲隱隱可見，她好像沒有感覺似的，孟歡歡伸手過去用力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用這個簡單的動作傳達一些自己的想法。
這次開口絲毫沒有猶豫，一口氣說：“前段時間，她們班主任一直在騷擾冉冉，一開始只是叫她說作業的問題，後來借著冉冉學習委員的名頭，幾次三番的叫冉冉單獨去那個老東西的辦公室，還摸冉冉。”孟歡歡說上頭了狠狠錘了一下桌子。
“上次更過分，他晚上叫冉冉去他宿舍，威脅冉冉，說‘學生勾引老師可不是多光彩的事情，讓別的同學知道怎麽看你，你父母知道他們辛苦在外地掙錢供你上學，結果你是這個樣子。’”孟歡歡搖著頭翻白眼學完，朝著旁邊過道誇張的幹嘔一聲。
“惡心死了，老男人，有夠不要臉的。”
“上次冉冉沒去，昨天他又叫冉冉去。我說直接去把他舉報了，但是冉冉說沒有證據，那個老男人又是校長的親戚，說不準沒扳倒他還把自己栽進去。”
“所以我們倆一合計，不能這麽就放過他，要讓他死在粘鼠板上，今天晚上他讓冉冉去操場那邊的廁所，我覺得是個機會。”孟歡歡說完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看你這樣，是已經有計劃了，說吧怎麽幹。”李安南接話。
“我昨天晚上跟冉冉商量了一下，我們倆決定，讓冉冉假意答應，然後去了之後，故意引他說有，我提前悄悄埋伏在裏面錄音，萬一被他發現了，那你倆就派上用場了。”
“感情我倆在這個計劃裏的角色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的保鏢啊。”李安南說。
“要不是昨天不小心讓你知道了，那你連保鏢的角色都沒有，還挑上了。”孟歡歡懟他。
李安南跟孟歡歡已經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說話也不會怎麽顧忌。
“這個計劃還得再完善一下。”李安南直接忽略孟歡歡懟他的話。
“我覺得也是。”俞殷也認同他的話，“萬一他不接話，想直接硬來，太危險了，不安全。”
俞殷接著補充道：“而且提前藏進去也不現實，萬一他進去，一個門一個門推開檢查，他肯定會選靠外的那個廁所，那邊晚上都沒有人去，只有平時上體育課才會有人用，一般逃課翻墻的也會選這邊。”
“那我們就先翻出去，也剛好提前做準備，踩個點。”李安南說。
俞殷點頭表示認同“我的想法是孟歡歡離遠一點錄音，然後看他怎麽走，然後考慮要不要我們兩個其中一個再錄個像，以防萬一他不認帳，拍到臉總不會賴賬，然後另一個人守在最近，萬一他真的要幹什麽事情，以最快速度阻止他。”
“我也同意這個方案。”李安南舉手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邊說邊朝孟歡歡揚一下下巴。
“要是還沒開始計劃就被發現了怎麽辦？”程欣冉憂心問。
“那我們就假裝是要從這翻墻出去玩，翻墻被抓總比被他發現我們是謀劃著要幹掉他來的好一些。”李安南說。
“被我們撞破，他估計也不敢再幹什麽了。”俞殷對著程欣冉說，“有我們兩個保鏢呢。”說完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李安南說：“是吧？”
“那必須的！那我們就是人證，群眾的眼睛那不比物證來的好使。”李安南揚著聲音說。
程欣冉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她自從進來教室就皺著眉毛，耷拉著嘴角，整個人都被憂郁的情緒籠罩著。
但是再憂郁也不難看出她是一個標準東方審美下的漂亮姑娘，烏黑柔順的頭發，一雙無害的眼睛，白凈的臉蛋，精致的五官，夏季寬大的校服短袖顯得她更加纖細，讓人容易生出保護欲，卻也更容易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產生些不該有的齷齪念頭。
一個不是很完美的計劃誕生了。
距離晚自習上課還有二十分鐘，計劃開始。
“我們先過去，到時間你給我們發消息。”俞殷叮囑道。
程欣冉揚起白凈的臉，窗戶外的晚霞像正在燃燒的熊熊烈火一般聲勢浩大，毫無保留的燃燒，就像是此刻站在教室門口的三人，身上鍍著晚霞的金光，耀眼的讓人恍惚。
她楞楞的朝站在教室門口的三人點頭，目送他們。
不知為什麽，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正沈浸在情緒中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擡頭只看見一個人從教室後門沖進來，把她抱住，用力到被勒著的肩膀和背都有些疼。
心裏奇怪的酸澀。
“怎麽又回來了？\"剛出口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還不是看你舍不得我，我才回來的。”孟歡歡說著松開她，伸手抹了一把程欣冉的臉頰，濕潤潤的。
邊順著她的後腦勺捋邊說“不怕，有我在呢，給他門牙都打掉。”
門外的俞殷跟李安南靠著墻，安安靜靜的等。
“走吧。”孟歡歡出來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李安南分明看到她出來的時候悄悄摸了一把臉，聲音也有些哽咽，俞殷看似賤兮兮的其實很細心，也很靠譜，估計也發現了。
誰都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因為這背後的原因讓人窒息。
“我們先翻出去在窗戶外面蹲著，等消息。”俞殷說。
李安南在‘幹死他’群聊裏發——行動開始！
sleep day day（俞殷）——收到。
南瓜（李安南）——收到。
哈哈哈哈哈哈（孟歡歡）——收到。
海藏不住（程欣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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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殷一早上看著李安南默不作聲，頭從一摞書上面探出，數學老師張邱在上面沈浸式演講，只偶爾才給下面聽的一臉茫然地學生們一個眼神，表示聽不懂的快點聽懂，我要接著講了。
俞殷放心的把頭縮回來，用手肘戳戳李安南，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你，一早上不說話？”
李安南嘴巴動了動，憋出來個：“沒事，就是有點沒睡醒。”
“你就放你的五香麻辣屁，你那像是沒睡醒的樣子？就差把我有心事幾個字寫在連上了。”俞殷邊說還邊在臉上比劃著字。
李安南茫然的摸著臉木木的開口：“沒有吧”
俞殷一臉嫌棄：“還沒有，你說吧，背著我偷偷幹什麽去了，一臉腎虛的樣兒。”
“你他媽才腎虛。”李安南煩躁的推開俞殷戳過來的手，一點都沒有想跟他扯皮的心情。
繼續低著頭看漫無目的的劃拉手機，正想的出神，手機忽然被一張大臉擋住了，腦子反應了一下，是俞殷的頭扭著伸到李安南的大腿上面，擋住了手機。
“臥槽！”李安南條件反射的推了一把俞殷的腦袋，站起來後退了一步，俞殷的腦袋撞到桌子上面，咣的一聲。
“嚇死老子了。”李安南捂著心臟心有餘悸的說。
數學老師張邱聽到聲音慢吞吞的問：“怎麽了？”
李安南瞪了一眼抱頭在凳子上無聲呼痛的俞殷，擡頭跟老師說“老師沒事，剛在有只可大的蟲子趴在我的腿上，嚇了一跳。”說完瞪了一眼俞殷。
“沒事就好，男子漢，別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怎麽了，咣一下，我還說是不是地震了，我都要跑了。”數學老師張邱說話慢吞吞的，嘴巴上一點不饒人，毒舌的很。
“不好意思老師，下次註意。”李安南把俞殷的頭從自己的凳子上扒拉起來。
李安南良心發現想他剛才撞的聲音好像不小，“你沒事吧？”聲音虛虛的問出聲，顯得有些沒有底氣。
“你撞一下試試，你看有沒有事！”俞殷捂著後腦勺趴回自己桌子上去，頭埋在臂彎裏嚴嚴實實的。
李安南一拉凳子追上去，頭側枕在桌子上從俞殷手臂縫裏看他，“對不起行了吧，又不是姑娘，怎麽還哭上了。”
“你他媽才哭了！我就想看一下你一早上怎麽了，拉拉著張臉，跟誰欠你五百萬一樣。”
“我就多餘操心你，還得挨一下子。”俞殷臭著張臉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李安南雙手舉起來跟俞殷投降。”這事兒真不能跟你說，不是我不想說，我要是說了，那我就不是人，說出來，你都得看不起我。”
“你住我大腸裏了啊，你倒知道我會看不起你，子不嫌母醜，爸爸也永遠愛你。”說完還比個。
李安南嘴角向上揚起，拉出一個標準假笑，手指著門口，意思是，請滾，謝謝。
俞殷看李安南是真的不會說了，也不再追問。
“是我一個朋友的事，不太好跟你說，等之後事情結束了。”李安南收起假笑正經跟他解釋。
“結束了再告訴我？”俞殷露出一絲期待的表情，又很快把不由自主翹起來得嘴角壓下去，故作不在意得樣子說。
李安南慢吞吞的把剩下半句話說完，“等事情結束了也不能告訴你。”並附帶一個真誠的微笑。
無懈可擊。
俞殷頭一紮埋進胳膊裏，給李安南豎一個直挺挺的中指出來。
離最後一節課打鈴還剩幾分鐘，班裏都躁動的不行，老師講課的聲音都壓不住下面悉悉索索的。
老師啪啪的拍了幾下桌子，“都別躁動了，這道題講完就下課，講完隨機抽一個同學起來回答問題，回答上來了就下課，回答不上來就再講一遍。”
下面安靜了些老師才繼續開始講課。
題一講完該來的還是要來，“好，隨機抽一個同學講一下這道題的思路。”
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抽到的人是自己，成了讓大家吃不上飯的千古罪人。
“都低著頭，那就抽一個低著頭的。”
聽到這句話，齊刷刷的都仰起頭來，李安南猛戳俞殷的胳膊，示意他別低著頭了。
“俞殷，就你來吧，這麽自信低著頭想表現一下自己，那肯定是會，這個機會就給你。”老師朝俞殷擡了一下下巴。
俞殷硬著頭皮站起來，看著黑板上掛的鐘表，一格一格的走，慢吞吞的開始扯。
“我的思路是，首先……”鋪墊了幾句已知的條件，“然後再……”還沒開始扯皮下課鈴聲及時的響起來。
俞殷松了一口氣，真誠的望著老師，也不提醒老師自動觸發的技能：自動屏蔽下課鈴，佯裝著作出想繼續講下去，但是又因為下課鈴響了，沒辦法繼續講下去的惋惜。
老師嫌棄的看了俞殷一眼，爽快的說：“行了，別裝了，都下課去吃飯吧。”書一卷轉頭就走，看著像是比他們還著急的樣子。
教室裏嘩啦啦一下都湧出去，只剩俞殷，李安南，跟前面的孟歡歡三個人還在教室裏坐著。
“你怎麽還不去吃飯？”李安南問坐的穩穩當當的俞殷。
“不餓，不想吃。”俞殷說完就又趴回桌子上。
“那你不回去？”李安南說。
“懶得走回去了，晚上還要上晚自習，麻煩死了。”俞殷說完轉頭朝向李安南這一邊，盯著他看了幾秒，又開口道：“你是在趕我走？”
李安南立馬回道：“沒有，怎麽可能。”打著哈哈說：“就是關心關心你。”
俞殷聽到挑了挑眉毛顯然不相信李安南的鬼話，“平時沒見你有過這麽好心的時候，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俞殷一字一頓的盯著李安南的眼睛說。
孟歡歡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坐過來了，神色顯得有些焦急，直朝著李安南使眼色。
俞殷就算反射弧再長也看出來他倆是有什麽事瞞著他，不想告訴他。
剛想識趣的拎包走人，李安南開口跟孟歡歡說：“他可以相信，我一個人可能制不住他，多一個人，保險一點。”
孟歡歡跟李安南認識好幾年了，關系很鐵，李安南說他的朋友可以相信，孟歡歡也相信他的朋友，點了點頭。
“我得先問一下冉冉。”孟歡歡說。
李安南接著說，“那肯定。”
緊接著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孩，孟歡歡拉著她去前門去說悄悄話。
俞殷問李安南:\"等等，這什麽情況，我好像是混進了諜戰片的現場，還考驗上我了。\"
“還信不信任我，多一個人保險一點，組織是要我傳出去什麽消息嗎？”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得知道，組織需要你。”李安南神色認真的說，一點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孟歡歡跟她朋友躲在角落裏商量，俞殷憋著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最終沒有開口，靜靜等著兩個姑娘商量結果出來。
很快孟歡歡就牽著她的朋友走過來了。
李安南擡頭就看見孟歡歡在對面的座位坐下，朝他點點頭。
得到授意後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旁別的人，“俞殷。”
俞殷聞言轉過來，李安南眼睛認真的盯著他，裏面看不出絲毫玩笑的意思，由於可能是不自覺的緊張和認真，以至於嘴唇都在跟著用力，唇色被抿的有些發白。
李安南語氣嚴肅的開口：“我們有個作戰計劃，需要你幫助。”
看到俞殷點頭接著又說：“但是這件事只能我們幾個知道，不能再有第五個人知道。”
所有人都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教室裏的氣氛緊張到下一秒就要凝固住，只能聽得到墻角水管水聲流動的聲音，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但是這是一份霸王條款，還沒有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就再三討論他可不可信。
俞殷本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剛牽起嘴角，看了一圈，幾個人好像都沒有絲毫想要開玩笑緩和氣氛的意思。
收了收心思，坐直身體看著李安南的眼睛認真點頭說道：“好。”
得到了肯定幾人沒有再對俞殷再三叮囑，讓他不要說出去。
既然邀請他加入，在他幹出來背叛他們小團體的事情之前，不會對他產生懷疑，這是李安南跟孟歡歡初中時候他們小團體奉行的準則。
大家都是一個小團體了，也沒必要隱瞞什麽了，況且還需要他們的幫忙。孟歡歡有些艱澀的開口：“我就不浪費時間鋪墊了，直接進入正題。”
“是關於我的好朋友程欣冉的事情，前段時間……”孟歡歡略含擔憂的看了一眼旁別的程欣冉。
只見她低著頭，不住的摳大拇指上的倒刺，血絲隱隱可見，她好像沒有感覺似的，孟歡歡伸手過去用力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用這個簡單的動作傳達一些自己的想法。
這次開口絲毫沒有猶豫，一口氣說：“前段時間，她們班主任一直在騷擾冉冉，一開始只是叫她說作業的問題，後來借著冉冉學習委員的名頭，幾次三番的叫冉冉單獨去那個老東西的辦公室，還摸冉冉。”孟歡歡說上頭了狠狠錘了一下桌子。
“上次更過分，他晚上叫冉冉去他宿舍，威脅冉冉，說‘學生勾引老師可不是多光彩的事情，讓別的同學知道怎麽看你，你父母知道他們辛苦在外地掙錢供你上學，結果你是這個樣子。’”孟歡歡搖著頭翻白眼學完，朝著旁邊過道誇張的幹嘔一聲。
“惡心死了，老男人，有夠不要臉的。”
“上次冉冉沒去，昨天他又叫冉冉去。我說直接去把他舉報了，但是冉冉說沒有證據，那個老男人又是校長的親戚，說不準沒扳倒他還把自己栽進去。”
“所以我們倆一合計，不能這麽就放過他，要讓他死在粘鼠板上，今天晚上他讓冉冉去操場那邊的廁所，我覺得是個機會。”孟歡歡說完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看你這樣，是已經有計劃了，說吧怎麽幹。”李安南接話。
“我昨天晚上跟冉冉商量了一下，我們倆決定，讓冉冉假意答應，然後去了之後，故意引他說有，我提前悄悄埋伏在裏面錄音，萬一被他發現了，那你倆就派上用場了。”
“感情我倆在這個計劃裏的角色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的保鏢啊。”李安南說。
“要不是昨天不小心讓你知道了，那你連保鏢的角色都沒有，還挑上了。”孟歡歡懟他。
李安南跟孟歡歡已經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說話也不會怎麽顧忌。
“這個計劃還得再完善一下。”李安南直接忽略孟歡歡懟他的話。
“我覺得也是。”俞殷也認同他的話，“萬一他不接話，想直接硬來，太危險了，不安全。”
俞殷接著補充道：“而且提前藏進去也不現實，萬一他進去，一個門一個門推開檢查，他肯定會選靠外的那個廁所，那邊晚上都沒有人去，只有平時上體育課才會有人用，一般逃課翻墻的也會選這邊。”
“那我們就先翻出去，也剛好提前做準備，踩個點。”李安南說。
俞殷點頭表示認同“我的想法是孟歡歡離遠一點錄音，然後看他怎麽走，然後考慮要不要我們兩個其中一個再錄個像，以防萬一他不認帳，拍到臉總不會賴賬，然後另一個人守在最近，萬一他真的要幹什麽事情，以最快速度阻止他。”
“我也同意這個方案。”李安南舉手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邊說邊朝孟歡歡揚一下下巴。
“要是還沒開始計劃就被發現了怎麽辦？”程欣冉憂心問。
“那我們就假裝是要從這翻墻出去玩，翻墻被抓總比被他發現我們是謀劃著要幹掉他來的好一些。”李安南說。
“被我們撞破，他估計也不敢再幹什麽了。”俞殷對著程欣冉說，“有我們兩個保鏢呢。”說完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李安南說：“是吧？”
“那必須的！那我們就是人證，群眾的眼睛那不比物證來的好使。”李安南揚著聲音說。
程欣冉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她自從進來教室就皺著眉毛，耷拉著嘴角，整個人都被憂郁的情緒籠罩著。
但是再憂郁也不難看出她是一個標準東方審美下的漂亮姑娘，烏黑柔順的頭發，一雙無害的眼睛，白凈的臉蛋，精致的五官，夏季寬大的校服短袖顯得她更加纖細，讓人容易生出保護欲，卻也更容易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產生些不該有的齷齪念頭。
一個不是很完美的計劃誕生了。
距離晚自習上課還有二十分鐘，計劃開始。
“我們先過去，到時間你給我們發消息。”俞殷叮囑道。
程欣冉揚起白凈的臉，窗戶外的晚霞像正在燃燒的熊熊烈火一般聲勢浩大，毫無保留的燃燒，就像是此刻站在教室門口的三人，身上鍍著晚霞的金光，耀眼的讓人恍惚。
她楞楞的朝站在教室門口的三人點頭，目送他們。
不知為什麽，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正沈浸在情緒中忽然聽見門口有動靜，擡頭只看見一個人從教室後門沖進來，把她抱住，用力到被勒著的肩膀和背都有些疼。
心裏奇怪的酸澀。
“怎麽又回來了？\"剛出口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還不是看你舍不得我，我才回來的。”孟歡歡說著松開她，伸手抹了一把程欣冉的臉頰，濕潤潤的。
邊順著她的後腦勺捋邊說“不怕，有我在呢，給他門牙都打掉。”
門外的俞殷跟李安南靠著墻，安安靜靜的等。
“走吧。”孟歡歡出來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李安南分明看到她出來的時候悄悄摸了一把臉，聲音也有些哽咽，俞殷看似賤兮兮的其實很細心，也很靠譜，估計也發現了。
誰都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因為這背後的原因讓人窒息。
“我們先翻出去在窗戶外面蹲著，等消息。”俞殷說。
李安南在‘幹死他’群聊裏發——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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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李安南）——收到。
哈哈哈哈哈哈（孟歡歡）——收到。
海藏不住（程欣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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