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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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回到教室，裏面跟在爆爆米花的機器一樣，熱火朝天的。
李安南站在三個座位的最外邊，問坐在最外面的趙彭，下巴指了指中間的孟歡歡說：“這，睡一天了？”孟歡歡頭埋在書裏，還是早上的英語書，完全能看得出來對英語的熱愛了。
趙彭推了推眼鏡點點頭表示沒錯，把凳子往前挪了一點，給他讓出一條道兒，又繼續埋頭跟作業作鬥爭。
沒辦法，孟歡歡的睡眠質量實在是太高了，根本不給他叫起來的機會，轉頭又出了教室門，反正馬上下課了，早點往校門口去。
高二的教室在三樓，溜溜達達下樓往操場走，出校門要經過操場，溜著邊慢慢的走著，就當消食了。
學校操場的燈按了跟沒按沒什麽區別，灰蒙蒙的，連路都照不亮，李安南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路，本來就暗的燈，等照到圍墻邊兒了，能見度也就幾乎等於零了，只能摸著黑走，隱約看見前面樹坑邊兒上蹲了個人，火星一明一滅的，應該是在抽煙。
這個點兒，不會是老師在這兒抓翻墻的學生吧，朝左邊兒的圍墻撇了一眼，這高度是挺好翻出去的，剛準備掏出手機開個手電筒給這黑夜增加點色彩的，得，只能先把手從兜裏給掏出來了。
溜達著到了那人跟前，看見他穿著校服，松了口氣，起碼不是老師，不然還得解釋半天，費勁兒。
不過，怎麽又是這鋼琴小王子，這他媽叫什麽緣，猶豫著要不要停下跟他打個招呼，還是裝不認識他直接路過，主要是跟他也不太熟，沒怎麽思考就做出了決定，快步走過去，假裝不認識他。
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聽見俞殷叫他，“李安南。”俞殷站起來說。
李安南見他被認出來了，裝沒聽見也不合適，只好轉身走回去說：“嗯？剛才沒看見你。”
“你是走讀？”
“嗯。”李安南點點頭，有些疑惑，把他叫住就是問這個？這個時間往校門口走，不是走讀的，還能幹嘛。
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兩個人湊得挺近的但是連臉也看不太清楚，李安南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把手機握在手裏，這塊兒地方才被照亮了些。
“我今天剛辦的走讀，證還沒下來。”
李安南有些摸不著頭腦，沒太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繼續盯著他，這才看見俞殷的臉煞白，本來他的皮膚就屬於偏白的那一種，光一打一點血色都看不見了，白的有些瘆人。
俞殷抽完最後一根煙，長呼了口氣，像是才反應過來，說：“哦，我有請假條。”說完也沒再理會李安南就直直的朝校門口走去。
李安南皺了皺眉，怎麽這小王子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快步跟上去出了校門。
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門口等著，見俞殷出來了，朝他揮揮手道：“俞殷，這兒。”
俞殷走過去，那個男人說話音量也沒有故意壓著，聲音傳到了不遠處的李安南的耳朵裏，他說：“你媽媽情況不太好。”
頓了一下繼續說，“昨天有出現自殺傾向。”這次聲音放輕了些，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地。
俞殷幹澀的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出什麽話來，點點頭就跟著那男人坐上了車走了。
嘆了口氣，搖搖頭原來是家裏出事了，難怪他剛才表現那麽奇怪，這就解釋的通了。
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回家。
走到樓下，家裏的燈今天居然是亮著的，李安南還有些奇怪，今天轉性了？怎麽沒去約會，邊想邊上樓開門。
“媽？”喊了兩聲也沒人應，把外套一脫扔到沙發上，走到廚房，鍋咕嘟嘟的冒著，菜也洗幹凈了擺著，人不見了。
轉到主臥那裏，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小縫，裏面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正忘我的接吻，激烈的像是要把對方給拆吃入腹。
李安南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再也看不下去這個畫面了，到衛生間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擦擦嘴，坐到客廳的沙發裏，把電視開開，音量調到最大，弄出點動靜來提醒他們。
這樣的場面在父母離婚後已經撞見過不止一次了，早已經習慣了。
坐了好一會裏面兩個人還是沒出來的想法，李安南起來去把廚房的火給關了，估計是沒功夫再想起來做飯了。還是不留在這兒了，不然一會大家都尷尬。
哦，他媽不會。
閑逛著在街邊溜著，也沒個目的地，就這麽走，路朝哪邊鋪的，就朝哪邊走。
狠狠的一腳踹在路邊的易拉罐上，易拉罐被踢變形了遠遠的躺在地上，李安南煩躁的搓了兩把頭上的短發，擡頭一看，沒註意又溜到了小吃街。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李安南這個人還是聽勸的，轉頭就拐進了小吃街，找了個燒烤攤坐下，一看招牌還是新疆的，之前吃過一次，嘎嘎好吃。
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一堆烤肉，蝦尾什麽的。
坐著等了好一會烤肉還不上來，左右看了一圈旁邊幾桌都在喝酒，看的心裏癢癢的很，就是人菜還癮大。
還是敵不過誘惑，擡手跟老板要了幾罐酒，烤肉也陸續上來了，一口肉，一口酒，越吃越上頭。
幾瓶下肚就開始暈乎乎的，晃晃腦袋，腦子裏反覆給嘴下達指令，才命令動了嘴，沖老板喊了嗓子結賬，聲音大的把老板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先給他一結，一看桌子上的烤肉都沒怎麽動過，就直接給他打包起來了，一起打包的還有幾瓶沒開的酒。
李安南腦子裏是清醒的，但是頭暈的根本走不了直線，走兩步停一下晃晃腦袋，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拐到那個巷子裏去了，看著所有的路都長的一樣沒什麽區別，都是一排排的路燈和大馬路。
努力挨著路邊走直線，還是撞到了人，那人坐在馬路牙子上，李安南蹲下來找他的臉，要給他道歉。
一看正臉，嘿，世界還真小，怎麽又是俞殷。
一屁股也坐在馬路牙子上，跟他並排坐下，白天的那點兒疏離感在酒精的作用下蕩然無存。
“幹喝啊。”李安南看見俞殷身邊已經擺了一片喝完的空瓶子，什麽吃的都沒有，大方的把剛才打包的烤肉跟啤酒拿出來，一字擺開在俞殷面前。
“因為你媽的事兒嗎？”喝了酒說的話一點都不經過腦子，脫口而出，說完還盯著俞殷的臉直勾勾的看。
俞殷驚訝的看著他，一想，應該是晚上在校門口叔叔來接他的時候，說的話被他聽見了，不過也沒什麽不能聽的。
“嗯。”俞殷直接承認了。
“你媽生病了嗎”說完開了瓶酒喝著，邊騰只手出來去拿烤肉。
“嗯。”俞殷這會兒覺出不對勁了，白天也沒見他這麽自來熟，李安南的臉上一點兒不顯，健康的小麥色，把醉意都遮住了。
伸出手比了個二，問李安南，他斬釘截鐵的說是二，俞殷又有些不太確定了，下一秒，他伸出手去抓俞殷比的二，抓了幾次都抓了個空，俞殷瞬間就無比確定他就是喝醉了。
本來今天就夠煩躁了，出來蹲馬路牙子上喝個酒還能撿個人，不過這麽一打岔，原本的煩躁也被打散了幾分。
俞殷他媽現在住在私人醫院裏，精神狀態不太好，最近出現了自殺的傾向。
早在俞殷上小學的時候，一家三口在空閑的周末開車出去玩，但不幸遭遇車禍，父親當場死亡，坐在副駕駛的母親因長時間雙腿被壓，導致高位截肢，後來精神方面也有一些問題。
這場車禍導致母親性情大變，俞殷的媽媽俞宛接受不了自己身體上的殘缺，接受不了愛人的死亡，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在一瞬間說不出話來，精神方面就出了問題。
俞殷在後排坐著受的傷沒有那麽嚴重，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是因為自己叫了他一聲而回頭，導致了車禍，在那一瞬間仿佛失聲了一般，什麽都說不出來，哭也哭不出來。
心裏上的傷害加身體上的傷害，休學了一年。
後來就跟著叔叔一起生活。
對母親精神正常時候的記憶已經太久遠了，母親留給他的印象都是坐著輪椅，精神狀態不穩定，總是把他認成爸爸，而且瘋瘋癲癲的。
一會兒沒看住，李安南已經把袋子裏的幾瓶酒給翻出來喝了，醉醺醺的，面上倒是一點不顯。
喝完咂咂嘴，手背一抹，順勢就躺在馬路牙子上睡了，還打起了呼嚕。
俞殷看著躺在馬路牙子上的李安南，站起來就走，頭也不回的拐進一個巷子裏。沒一會又拐了出來，黑著臉把一地狼藉給收拾到垃圾桶裏，又把李安南給扶起來。
好歹認識，把他丟在馬路牙子上萬一死了怎麽辦。
把李安南叫起來，拍拍他的臉問“你家在哪住啊”他半睜著眼看了一眼俞殷又軟趴趴的倒了回去。
俞殷擼了把頭發，沒辦法了，只能上手在他衣服兜裏找找手機還在不在。
還好手機沒丟，在上衣兜裏摸出了他的手機，問題又來了，這手機沒有指紋解鎖也沒面部解鎖，更不知道密碼。
搖了搖躺在地上的李安南，問他手機密碼是多少，搖了半天，也沒個動靜。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大晚上出來喝個酒遇到這玩意，俞殷長嘆了口氣，從兜裏摸出煙點上。
抽完一根煙，認命的把李安南給扒拉到背上，半拖半背的給他搞到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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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裏面跟在爆爆米花的機器一樣，熱火朝天的。
李安南站在三個座位的最外邊，問坐在最外面的趙彭，下巴指了指中間的孟歡歡說：“這，睡一天了？”孟歡歡頭埋在書裏，還是早上的英語書，完全能看得出來對英語的熱愛了。
趙彭推了推眼鏡點點頭表示沒錯，把凳子往前挪了一點，給他讓出一條道兒，又繼續埋頭跟作業作鬥爭。
沒辦法，孟歡歡的睡眠質量實在是太高了，根本不給他叫起來的機會，轉頭又出了教室門，反正馬上下課了，早點往校門口去。
高二的教室在三樓，溜溜達達下樓往操場走，出校門要經過操場，溜著邊慢慢的走著，就當消食了。
學校操場的燈按了跟沒按沒什麽區別，灰蒙蒙的，連路都照不亮，李安南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路，本來就暗的燈，等照到圍墻邊兒了，能見度也就幾乎等於零了，只能摸著黑走，隱約看見前面樹坑邊兒上蹲了個人，火星一明一滅的，應該是在抽煙。
這個點兒，不會是老師在這兒抓翻墻的學生吧，朝左邊兒的圍墻撇了一眼，這高度是挺好翻出去的，剛準備掏出手機開個手電筒給這黑夜增加點色彩的，得，只能先把手從兜裏給掏出來了。
溜達著到了那人跟前，看見他穿著校服，松了口氣，起碼不是老師，不然還得解釋半天，費勁兒。
不過，怎麽又是這鋼琴小王子，這他媽叫什麽緣，猶豫著要不要停下跟他打個招呼，還是裝不認識他直接路過，主要是跟他也不太熟，沒怎麽思考就做出了決定，快步走過去，假裝不認識他。
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聽見俞殷叫他，“李安南。”俞殷站起來說。
李安南見他被認出來了，裝沒聽見也不合適，只好轉身走回去說：“嗯？剛才沒看見你。”
“你是走讀？”
“嗯。”李安南點點頭，有些疑惑，把他叫住就是問這個？這個時間往校門口走，不是走讀的，還能幹嘛。
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兩個人湊得挺近的但是連臉也看不太清楚，李安南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把手機握在手裏，這塊兒地方才被照亮了些。
“我今天剛辦的走讀，證還沒下來。”
李安南有些摸不著頭腦，沒太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繼續盯著他，這才看見俞殷的臉煞白，本來他的皮膚就屬於偏白的那一種，光一打一點血色都看不見了，白的有些瘆人。
俞殷抽完最後一根煙，長呼了口氣，像是才反應過來，說：“哦，我有請假條。”說完也沒再理會李安南就直直的朝校門口走去。
李安南皺了皺眉，怎麽這小王子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快步跟上去出了校門。
有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門口等著，見俞殷出來了，朝他揮揮手道：“俞殷，這兒。”
俞殷走過去，那個男人說話音量也沒有故意壓著，聲音傳到了不遠處的李安南的耳朵裏，他說：“你媽媽情況不太好。”
頓了一下繼續說，“昨天有出現自殺傾向。”這次聲音放輕了些，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地。
俞殷幹澀的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出什麽話來，點點頭就跟著那男人坐上了車走了。
嘆了口氣，搖搖頭原來是家裏出事了，難怪他剛才表現那麽奇怪，這就解釋的通了。
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回家。
走到樓下，家裏的燈今天居然是亮著的，李安南還有些奇怪，今天轉性了？怎麽沒去約會，邊想邊上樓開門。
“媽？”喊了兩聲也沒人應，把外套一脫扔到沙發上，走到廚房，鍋咕嘟嘟的冒著，菜也洗幹凈了擺著，人不見了。
轉到主臥那裏，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小縫，裏面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正忘我的接吻，激烈的像是要把對方給拆吃入腹。
李安南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再也看不下去這個畫面了，到衛生間幹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擦擦嘴，坐到客廳的沙發裏，把電視開開，音量調到最大，弄出點動靜來提醒他們。
這樣的場面在父母離婚後已經撞見過不止一次了，早已經習慣了。
坐了好一會裏面兩個人還是沒出來的想法，李安南起來去把廚房的火給關了，估計是沒功夫再想起來做飯了。還是不留在這兒了，不然一會大家都尷尬。
哦，他媽不會。
閑逛著在街邊溜著，也沒個目的地，就這麽走，路朝哪邊鋪的，就朝哪邊走。
狠狠的一腳踹在路邊的易拉罐上，易拉罐被踢變形了遠遠的躺在地上，李安南煩躁的搓了兩把頭上的短發，擡頭一看，沒註意又溜到了小吃街。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李安南這個人還是聽勸的，轉頭就拐進了小吃街，找了個燒烤攤坐下，一看招牌還是新疆的，之前吃過一次，嘎嘎好吃。
找了個空位坐下，點了一堆烤肉，蝦尾什麽的。
坐著等了好一會烤肉還不上來，左右看了一圈旁邊幾桌都在喝酒，看的心裏癢癢的很，就是人菜還癮大。
還是敵不過誘惑，擡手跟老板要了幾罐酒，烤肉也陸續上來了，一口肉，一口酒，越吃越上頭。
幾瓶下肚就開始暈乎乎的，晃晃腦袋，腦子裏反覆給嘴下達指令，才命令動了嘴，沖老板喊了嗓子結賬，聲音大的把老板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先給他一結，一看桌子上的烤肉都沒怎麽動過，就直接給他打包起來了，一起打包的還有幾瓶沒開的酒。
李安南腦子裏是清醒的，但是頭暈的根本走不了直線，走兩步停一下晃晃腦袋，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拐到那個巷子裏去了，看著所有的路都長的一樣沒什麽區別，都是一排排的路燈和大馬路。
努力挨著路邊走直線，還是撞到了人，那人坐在馬路牙子上，李安南蹲下來找他的臉，要給他道歉。
一看正臉，嘿，世界還真小，怎麽又是俞殷。
一屁股也坐在馬路牙子上，跟他並排坐下，白天的那點兒疏離感在酒精的作用下蕩然無存。
“幹喝啊。”李安南看見俞殷身邊已經擺了一片喝完的空瓶子，什麽吃的都沒有，大方的把剛才打包的烤肉跟啤酒拿出來，一字擺開在俞殷面前。
“因為你媽的事兒嗎？”喝了酒說的話一點都不經過腦子，脫口而出，說完還盯著俞殷的臉直勾勾的看。
俞殷驚訝的看著他，一想，應該是晚上在校門口叔叔來接他的時候，說的話被他聽見了，不過也沒什麽不能聽的。
“嗯。”俞殷直接承認了。
“你媽生病了嗎”說完開了瓶酒喝著，邊騰只手出來去拿烤肉。
“嗯。”俞殷這會兒覺出不對勁了，白天也沒見他這麽自來熟，李安南的臉上一點兒不顯，健康的小麥色，把醉意都遮住了。
伸出手比了個二，問李安南，他斬釘截鐵的說是二，俞殷又有些不太確定了，下一秒，他伸出手去抓俞殷比的二，抓了幾次都抓了個空，俞殷瞬間就無比確定他就是喝醉了。
本來今天就夠煩躁了，出來蹲馬路牙子上喝個酒還能撿個人，不過這麽一打岔，原本的煩躁也被打散了幾分。
俞殷他媽現在住在私人醫院裏，精神狀態不太好，最近出現了自殺的傾向。
早在俞殷上小學的時候，一家三口在空閑的周末開車出去玩，但不幸遭遇車禍，父親當場死亡，坐在副駕駛的母親因長時間雙腿被壓，導致高位截肢，後來精神方面也有一些問題。
這場車禍導致母親性情大變，俞殷的媽媽俞宛接受不了自己身體上的殘缺，接受不了愛人的死亡，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在一瞬間說不出話來，精神方面就出了問題。
俞殷在後排坐著受的傷沒有那麽嚴重，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是因為自己叫了他一聲而回頭，導致了車禍，在那一瞬間仿佛失聲了一般，什麽都說不出來，哭也哭不出來。
心裏上的傷害加身體上的傷害，休學了一年。
後來就跟著叔叔一起生活。
對母親精神正常時候的記憶已經太久遠了，母親留給他的印象都是坐著輪椅，精神狀態不穩定，總是把他認成爸爸，而且瘋瘋癲癲的。
一會兒沒看住，李安南已經把袋子裏的幾瓶酒給翻出來喝了，醉醺醺的，面上倒是一點不顯。
喝完咂咂嘴，手背一抹，順勢就躺在馬路牙子上睡了，還打起了呼嚕。
俞殷看著躺在馬路牙子上的李安南，站起來就走，頭也不回的拐進一個巷子裏。沒一會又拐了出來，黑著臉把一地狼藉給收拾到垃圾桶裏，又把李安南給扶起來。
好歹認識，把他丟在馬路牙子上萬一死了怎麽辦。
把李安南叫起來，拍拍他的臉問“你家在哪住啊”他半睜著眼看了一眼俞殷又軟趴趴的倒了回去。
俞殷擼了把頭發，沒辦法了，只能上手在他衣服兜裏找找手機還在不在。
還好手機沒丟，在上衣兜裏摸出了他的手機，問題又來了，這手機沒有指紋解鎖也沒面部解鎖，更不知道密碼。
搖了搖躺在地上的李安南，問他手機密碼是多少，搖了半天，也沒個動靜。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大晚上出來喝個酒遇到這玩意，俞殷長嘆了口氣，從兜裏摸出煙點上。
抽完一根煙，認命的把李安南給扒拉到背上，半拖半背的給他搞到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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