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二十一

第二天，一如往常，渡邊綱早早的起床上班，臨走前，在茨木腦門上落下輕如鵝毛的一吻。

茨木瞬間驚醒，昨天他好像在沙發上睡著了，現在在床上。渡邊綱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還是把你吵醒了，抱歉。”

茨木有點被捉奸的感覺，但是他什麽也沒幹。

渡邊綱見茨木遲遲不回答。

“怎麽了？”渡邊綱問。

“麽事。”茨木剛剛蘇醒，嗓音還有點沙啞。

“好好休息，我要去上班了。”

“好。”茨木點點頭。

’啪嗒‘關門聲，渡邊綱走了。

茨木卻再無睡意，掀開被子，踏上拖鞋，來到客廳。

昨天散落一地的油畫筆，被整整齊齊地碼在客廳的桌子上，顯然是渡邊剛收拾過，桌上還有他剛剛做好的早飯。

以往每天晚上都會運動，茨木都會起的特別晚，這些都是有渡邊綱來做，自然不奇怪。

但是，石破驚天的渡邊綱居然幫茨木整理了畫筆，以前他是斷然不會動他的畫畫工具的，他不會是知道了什麽吧！

做賊心虛。

算了，先吃飯吧。

茨木擔心渡邊綱會不開心，畢竟自己之前答應過他，如果不重要，堅決不在他面前提起酒吞。

可是茨木現在卻拿著酒吞送他的畫筆，睹物思人。

一頓美味的飯菜在茨木口中，吃起來，味如嚼蠟。

吃完飯後，茨木徹底沒了事情。

結婚後，茨木在倫敦沒有工作，每天無所事事，有時候會一邊畫畫一邊等渡邊綱回家。茨木的生活，全部都是圍著渡邊綱在轉動。

出去走走吧，茨木提著畫板，拿著工具，準備去最近的公園。

支起畫板，擺出工具，坐在不會噴泉的噴泉的臺階上，一遍一遍，在手機上輸入進那串他從沒有忘記的數字，茨木不敢打給他。

一遍一遍，數字按了刪，刪了按，茨木在惶恐。

當茨木的手緊緊的握住手機，屏住呼吸，可話筒裏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是他的私人號碼，他說過，二十四小時開機，難道換號碼了？

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茨木卻仿佛後知後覺了什麽，急忙跑回家，借用渡邊綱的電腦，登陸已荒廢三年的郵箱。這個郵箱只有酒吞知道，當年他大部分時間在莫斯科，茨木就用這個郵箱給他發郵件。

萬幸茨木還記得密碼，點開，進入，顯示未讀郵件有十幾封，全部來自酒吞。

茨木從最下面那封讀起，一直到第九封，內容都差不多，他問他在哪裏，為什麽不聯系？只有第十封不一樣，很簡短，只有幾個字，那幾個字卻令茨木心臟一窒。

酒吞病重，速回。紅葉。

茨木顫抖著手指去看發件時間，據如今已過去五個月。

五個月前，茨木剛與渡邊綱定婚。

茨木眼前突然天旋地轉，白茫茫一片，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酒吞，身體一向強壯，怎麽會好端端的就病了呢？

他的心，好痛好痛。

茨木僵僵的坐在椅子上，直到渡邊綱回家，他才發覺天已經黑了。

茨木一看到渡邊綱，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似的，撲在他懷裏，眼淚簌簌地落下。

渡邊綱拍著茨木的背，口吻像哄小孩子似的，問他怎麽了。

茨木婆娑著淚眼，說：“別怪我，好不好？”

“好好好。”渡邊綱摸著他的腦袋。

“我得回中國去，酒吞病了······”

茨木能感覺到渡邊綱身體一僵，沈默良久，他說：“好。”

渡邊綱最終還是成全了茨木。

茨木坐上飛機，看著渡邊綱在視線裏一點一點變小，最後消失不見。

茨木還會再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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