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番外（2）

以酒吞角度自述。

被查處肝癌的最後一個月，他已離我而去三年多。我以為他會回來看看我，現在希望一點一點湮滅。

明明最狠心的那個人是我，可又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剜心之痛。

沒有結果的愛，我們也就止步於此了。

幾個月前，大江山退治，我輸的一無所有。

他的照片從倫敦寄來，看到他的臉，我突然有一刻的釋懷。我給不了他的，總有一個人滿足他。

我不能阻止他的生活，讓他去追求更好的一切。

站在他身邊，感受著他的依賴，面對不友好的目光，坦然接受。他穿著白西裝，他身邊的人穿這黑西裝，美得像一幅畫。

曾何幾時，我也想做他最忠實的信徒。

卻被現實狠狠踩在腳下。

我答應過他的父親，這一輩子絕對不會跟他在一起。

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個諾言給我帶來了什麽。

痛，莫過於將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用冰水澆滅如火的愛意，連灰燼都要被風吹盡。

什麽也沒留下。

越想退步抽身，越會弄假成真。

我成全我自己。

這三年，每年茨木的生日，我都會給他買禮物。

前年是一個鬼角的戒指，去年是一個帶著鈴鐺的腳鏈，今年又該給他準備什麽呢？

我的時間不多了。

紅葉一直在照顧我，我很感激她，兩個無依無靠的靈魂，無緣無故地走在了一起。我一直都知道她深深的愛著晴明，我們只是朋友。

那時候，我需要一樁婚姻來幫我斷除對茨木的遐想，也斬斷茨木對我的情根。

她也需要一樁婚姻來向家裏人交代。

婚姻對我們來說不過是掛了名的東西。

肝癌很痛苦，我卻不希望我早點死掉，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罷了。

每每病發，痛不欲生。

恍恍惚惚中我做了一場夢。

夢見深雪之中，有一白毛大妖怪。身體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抱住他的腰————

我對他說——

我走過阿鼻地獄，輪回孽海，回來看汝。

一瞬間，那只白毛大妖怪好似紅了眼眶，吐露心聲——

吾王吾愛吾友，皆是汝。

夢醒，我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茨木。

小刺猬，你終於回來看我了。

好沒有良心。

枉我在你小時候，對你那麽好······

我還有好多好多話對你說，可惜都沒有機會了。

我緩緩地閉上眼睛。

夢裏，在對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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