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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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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幹唄

“事兒。”

方惟尋拾起被扔在床上的衣服,和那無辜的家居服大眼瞪小眼,然後幾分無奈幾分縱然地說了晏礎潤一句。

晏礎潤非暴力不合作地哼了一聲:“哪有那麽弱,又沒被雨淋。”

方惟尋打開衣櫃,從他那掛的整整齊齊的一排黑白襯衫中拿了一件白的,挑眉問:“換不換?”

剛剛還“我的家居服都六位數高定起這抹布用來招待誰呢”的晏礎潤:咦???

晏礎潤覺得自己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alpha,雙標雙的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眼神一眼一眼地瞟在那包裹在洗滌劑清香和淡淡的紅酒氣味的襯衫上,矜持地抿了下嘴唇,臉不紅心不跳地接過襯衫,然後同手同腳地溜達到客房換衣服。

方惟尋忍俊不禁,轉身下樓到廚房裏面,打開廚房門把肖嵐過來玩買的可樂拿出來,又將生姜細細切絲,放在可樂裏面一起煮。

方惟尋將生姜可樂細致地倒進玻璃茶壺裏,一出來就看見晏礎潤光著腿從樓梯上下來。

寬大的襯衫正好到晏礎潤的大腿,裏面的短褲若隱若現,沒有褲子修飾的腿部線條依舊優美,雙腿細長筆直,在暖色的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

方惟尋莫名覺得手裏面的玻璃茶壺很沈。

他將裝著生姜可樂的茶壺放在茶幾上,大理石材質的茶幾和玻璃茶壺接觸到的時候發出一種清脆的聲響,方惟尋在這金聲玉振的響聲裏沖晏礎潤勾了勾手指。

晏礎潤施施然地過去,臨近的時候卻被方惟尋一把扣住腰,方惟尋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別過頭頂,將晏礎潤抵在沙發上,一雙慣於溫和的眼睛變的深邃,直勾勾地看著他。

方惟尋:“晏小雨,你故意的。”

晏礎潤哼哼唧唧地不認:“你沒給我找褲子。”

方惟尋用一只手別著他,另一只手暧昧地放在晏礎潤的肩頸處,溫熱的手指摩挲著alpha的鎖骨。

晏礎潤呢耳尖微紅,目光閃爍地望著他。

方惟尋低頭看著晏礎潤的眼睛,他的虹膜很深,只有在燈光下才能看出不是純黑色,眼瞳中環狀的褶皺如同畫家筆下細致的工筆,一凹一凸都恰到好處。

方惟尋在那灼灼的目光中將身下人松松垮垮的領口整理好,緩慢又細致地系到風紀扣以上。

晏礎潤在這逐漸不對的走向中緩緩地睜大眼睛。

方惟尋看著對方窄窄的瞳孔因為情緒的變化稍微放大了一點,覺得有點可愛又有點好笑。

然而alpha並不慣著自己的小雨,張口在對方的耳尖上咬了一口:“敢生病就不要你了。”

方惟尋松開他,把搭在沙發上的毯子給他拿下來,把那兩條又細又直的腿嚴嚴實實地裹住,繼而倒出一杯生姜可樂遞給晏小雨:“驅寒的。”

晏礎潤是個拒絕黃拒絕賭拒絕生姜拒絕蒜的alpha,他嫌棄得看著那黑褐色的液體,一邊自我洗腦這是尋哥給我熬的我得喝下去,一遍皺著眉將那熱氣騰騰的可樂咽了下去。

方惟尋讓他小心燙,但是晏礎潤一口氣悶下去,接著就像是即將就義的壯士還有重要信息沒說完一樣,在方惟尋懷裏猛烈地咳嗽,晏礎潤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真的和生姜犯沖的。”

“那是慣的你挑食。”

方惟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發頂,alpha的發絲比看上去的硬一點,發根有些頭皮的溫度,手感很棒。

方惟尋不說話,像摸一只貓咪一樣給晏礎潤順毛,晏礎潤聽話地閉上眼睛,享受這樣寧靜平淡的相處。

方惟尋有些出神地看著他。

Alpha的目光溫和卻敏感,他將晏礎潤臉上每一處細節都細致地印在自己的眼中,然而無論是屬於alpha優越的骨相還是那微微上揚、帶著天然蠱惑感的眼睛……都能看見那張照片上男女的影子。

二十年前泛黃的報紙刊載著一條冰冷的死訊,而報道後配的圖片卻精挑細選——儒雅的alpha摟著美麗的omega妻子,他們靠在一輛敞篷的小汽車上,身邊是一溫順的金毛犬,身後是大片的油菜花海,明媚的黃色將這張照片渲染得溫馨非常。

照片這種可以留下映像和記憶的東西其實挺玄乎的,比如說如果一張照片太過溫馨,幾十年之後依舊幸福的主人就會覺得這是福祉,是聯系過去和未來難能可貴的奇點;而如果照片的主人發生了不幸的意外,溫馨的照片會變得扭曲起來,像是水中光怪陸離的倒影,像是荒誕到不詳的詛咒。

方惟尋不受控制地將晏礎潤和他們聯系起來。

晏礎潤那一套遺傳良好的基因像是勳章,也像是命運賜給的符號,他和照片上的人太過相像……方惟尋幾乎不用懷疑,面前的A+級別alpha就是那被同天換日、移花接木的真正遺孤。

晏礎潤的眼睛漆黑,透著近乎無辜和茫然的純粹。

他不老實的小腿鬼鬼祟祟地從毯子裏面伸出來,瑩白的腳趾勾住了方惟尋的腳踝,alpha看不懂自己愛慕之人眼中不安的波瀾,只能憑借本能去討好他。

屋外滂沱的大雨給了他機會:由於方惟尋不喜歡他濫用腺體,所以只有在雨天的時候晏礎潤才能借著那得天獨厚的信息素氣味把安撫信息素混在空氣裏。

方惟尋握住alpha的小腿,有點心不在焉地放回毯子裏。

晏礎潤看不懂方惟尋,只覺得他的目光很沈,溫和的眉眼在過於厚重的情緒裏面顯得又些陰郁。

晏礎潤不會去問方惟尋的想法,他在這段感情之中總是有著近乎自暴自棄的不求回報。A+級別的alpha在自己心愛之人面前也束手無策……總不能一直用強的。

晏礎潤任方惟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很久才擡起頭,湊到alpha的臉前,印下了一個溫熱的吻。

他若無其事,湊在方惟尋的耳邊,聲音又輕又緩:

“尋哥,你把我看硬了。”

方惟尋回過神,微微瞇了瞇眼睛。他一個晚上被晏礎潤三番五次地撩撥,是個正常的alpha都受不了,方惟尋手伸到晏小雨的後頸微微捏了捏,溫聲問:

“你想幹什麽?”

腺體畢竟是敏感的地方,晏礎潤有點腿軟,但是alpha從來不輸氣勢:

“想幹唄。”

方惟尋挑眉:“就地?”

晏礎潤眨了一下眼睛:“移駕一下……到床上?”

方惟尋沈思了一下,繼而一攤手:“沒準備。”

晏礎潤的腦海裏面旋轉著一圈有關沐浴露、乳霜、身體乳之類可以潤滑的東西,然後一咬牙:“就地取材唄。”

方惟尋沒打算把小alpha這麽快就哄到床上去,只是單純地順著逗他。他做沈思狀,似乎有點心動了,停頓了一會兒,才在晏小雨七分渴望三分羞恥的目光下搖搖頭:“那什麽,也沒有。”

晏礎潤:“……”

好叭。

女子 、口八。

晏礎潤默念三遍破釜沈舟百二秦關終屬楚,然後在方惟尋調侃的目光裏把自己豁了出去,勾起一抹沒有靈魂的微笑:

“也不是……也不是不行。”

方惟尋忍俊不禁地挑起他寬松的襯衫,伸手揉了揉晏礎潤微微塌陷下去的腰窩,語氣不重,像是調侃:“下這麽大雨來我家,就是來找我做的?”

晏礎潤才沒有他說的那樣急不可耐,無非也是想把剛才莫名沈寂的氣氛調動起來罷了。

但是,晏礎潤的確有一種幾乎偏執的渴望在他的心中叫囂——他想屬於他。

晏礎潤眸光微動,忽然將在自己腰間輕緩撫摸的手抓住,牽引著它一路上移,放在了自己跳動的心口上,話語在唇齒間琢磨了又琢磨,潤色了再潤色,最終說出來的話依舊直白地近乎低微:

“尋哥,我們真的要做的話……你會標記我嗎?”

Alpha之間無法形成永久標記,即使他們融為一體,做最親近最隱秘最甜膩的事情,alpha的天性依舊不允許他們成為彼此永久的伴侶。

方惟尋神色溫和,眼中有脈脈的流光。他遲疑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你知道的,alpha之間不存在生理意義上的永久標記。”

晏礎潤眼中閃爍的微光逐漸暗淡下去。

他垂著眼睛不讓方惟尋看見他一閃而過的、失望的神色。

也對……

晏礎潤因循茍且地想,現在兩人的關系算什麽呢?這種若即若離的交往無非是自己的單向索取和方惟尋的慷慨慈善,過去的事情哪容易就這樣一頁掀過,現在方惟尋眼裏的自己,大概是舍棄不下的故友……或者是單純看著好玩的寵物。

“但是,”方惟尋伸出手指,溫和卻強硬地擡起晏礎潤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著自己,“如果你乖,唔,並且真的覺得這種東西很重要,不嫌疼的話……”

方惟尋捏著晏礎潤的下巴,在他微微驚詫的目光中把他的頭撇到一邊,然後猛然低下頭,伸出犬牙在那塊柔軟的後頸上狠狠咬下去,釋放出自己濃烈的alpha信息素——Alpha叼著那塊皮肉反覆吸吮,直到身下的人發出又低又難耐的喘氣聲才輕輕地松口。

方惟尋的嘴唇上沾著晏礎潤後頸的血,他在混合著紅酒、甜香和血腥味的空氣中微微地瞇起眼睛,瞳孔變成了alpha情動時典型的細長一線。往日溫和的alpha抵著在他身下呆若木雞的愛人,動作矜貴而優雅:

他將自己嘴唇上甜香的血液抹在晏礎潤的嘴唇上,用殘存著血的手指將晏礎潤的牙齒撬開,在他溫熱的口腔裏攪動,拉出一條晶瑩好看的細線——

“你要的話,下次直說。”

標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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