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關燈
第 30 章

霍斯拉舉辦的舞會這件事,我本意是不打算去的。

舞會這種事,不是更心選的人一起,有什麽意義呢?

雖然我上學那會裏德爾是一次都沒約到。

邀請書都快寫爛了,裏德爾都一副笑瞇瞇謙和有禮的拒絕。

連阿布拉克薩斯聽了都嘆氣的搖搖頭,說讓我別一根樹上吊死。

呵,多情之人。怎懂我純愛戰神的心思。

霍斯拉的舞會還是一如既往,暗色的調子,喜歡用草綠色的布寮。

遙記六年級那會,也是在舞會上。裏德爾被推上頂峰,他微笑著垂眸俯瞰一切,身旁是馬爾福閃爍著暗藍色的瞳孔。

唉…真懷念那個人人尊稱【西西莉亞大人】的頂峰時刻啊。

“噢天吶不好意思——斯內普教授?”

我穩住酒杯,眼裏閃爍著見到熟人歡脫的眼光。

“……”

斯內普看上去似乎並不想說話。

“真好,你也是被霍斯拉教授邀請來的嘛?噢西弗勒斯,這幅場景不由的讓我觸景生情。你還記得之前我們三個一起捉弄布萊克的場景嗎?多虧了盧修斯扮成金發女郎,不僅讓布萊克苦苦追了她一個月,在舞會上還大把羞辱了他,嗚嗚嗚西弗勒斯,我真是懷念啊,也不知道布萊克先生現在過的好不好,還有沒有懷念盧修斯的金發美人”

我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關於盧修斯舍命伴女郎這件事,著實有趣。可他與茜茜訂婚前夕,三令五申給我和西弗勒斯,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

“他死了”

西弗勒斯盯著布寮的某一處,漫不經心的說道。

“誰?”

“布萊克”

我大驚,什麽時候的事,難道是我與世隔絕太久了?

正打算詢問,突然人群中一陣騷動。

“把你的臟手拿開!你這個垃圾啞炮!”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剛發現這個小子躲在樓上走廊裏,他自稱收到了您的邀請”

費爾奇拎起馬爾福,他蒼白的臉上五官幾乎快皺到了一起,鉑金的發絲有些淩亂。

“行了行了!沒邀請我!高興了吧?”

馬爾福嚷嚷道,他似乎有些憔悴,憔悴中帶著些許煩躁,煩躁中透露著些許怯怯。

西弗勒斯突然上前一步,他越過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會把他帶回去的”

“當然——教授”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繼續——噢,卡瑞納小姐”

“那個…我也出去下”

我不是不放心馬爾福或者斯內普。

只是這麽多年吃瓜的經驗告訴我,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他選中了我,我是被選中的人——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你害怕了,德拉科”

西弗勒斯把德拉科逼至角落,他寬大的黑色衣袍像一只巨型蝙蝠。

“你試著隱藏自己,但太明顯了,讓我來幫你”

“不!!”

德拉科低吼道

“我是被選中的人,這是我的時刻!”

“還有你!”

德拉科突然看向角落裏的我,說實話,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怎麽發現我的

“我知道你是誰”

他放低了音調。



什麽叫他知道我是誰

我下意識看向西弗勒斯

他陰著臉,不等我開口反身走下樓。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要是讓學校裏的人知道我二五仔了,那我演繹生涯不結束了!!

“德拉科德拉科!等等我!!”

我一個滑鏟追過去。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你知道啥了?還有你剛才說的選中你了是什麽?還有你到底知道啥了?”

“走開,別煩我”

我大慌

“馬爾福!”

不等我反應過來,也或許是在小孩面前降低了警惕力。

德拉科突然猛的拉住我手臂,另一只手橫架在我脖子上。後背撞擊在堅硬的石壁上,發出“砰”的聲響。

他離我不足十厘米,額前的碎發垂落在他灰藍色的瞳孔上,我一時間有些許恍惚。後背陣陣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怎麽?真跟他說的一樣,生氣了喊姓?”

“啊?”

德拉科微微擡了擡下巴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卡瑞納。”

“你是派來監視我的?呵,大可不必擔心…既然我是被選中的人…為了父親,我也會完成任務的”

“咳…咳咳,什麽任務啊!什麽姓氏啊!誒你回來!你回來說清楚啊!!”

最近似乎是水逆

就連上占蔔課,教授都說我不久有血光之災

氣的我差點砸了水晶球。

斯內普一直閉門不見,德拉科又一直見不到面。

三人組忙到沒話說,自己一個二五仔都不知道去離間誰。

茶不思飯不想,就連美好的晚餐都顯得蒼白無力。

本想去盥洗室洗個手,卻發現女廁停水。

倒是隔壁男廁,不斷出現嘩嘩嘩的水流聲。

“水管爆裂嗎?”

我在門口探了探,卻隱隱約約聽到有稀稀疏疏啜泣的聲音

越朝裏走,水流帶著幾絲紅色的血漬。

我大感不妙,急忙跑進去。

破碎的鏡子,滿地的水中血。白色襯衫的德拉科躺在地上,身上七橫八豎的刀鋒流出猩紅的血滋。鉑金的發絲淌在水中,如同幹枯的水草。

“速速愈合!”

我抽出魔杖,抵在他胸口上。

“卡瑞納…”

他睜開眼睛,依然忍不住哭泣

“我會像你一樣死去嗎?”

“什麽?”

我一頓,綠色的杖尖微微消散

“這是我唯一拯救的方法…這份榮耀…我必須按他說的做”

他開始喃喃一些我不明白的話

“卡瑞納…我會像你一樣死去嗎?”

他又問了一遍。

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還是太年輕。以至於都不知道以後的時光,竟那麽長。長的讓我快忘記那些我曾經視若珍寶的記憶,那些每一段,都值得我去懷念著的人。

我們把馬爾福送回休息室後,我去了地窖。

依然是一絲不茍的桌子,強迫癥一般堆放的藥瓶。

唯一一絲光彩的,是上學期波特給我,我轉送給西弗勒斯的百合花別針。

“貝拉特裏克斯要把她處死”

西弗勒斯率先開口

“她還是太小了,很多事情下不去手——西西莉亞,你早該料到如此的”

“你們讓她學殺人放火的勾當?她才六年級,她能下的去手?”

我氣憤

“西弗勒斯,你明知道她為什麽要加入食死徒,她為了一切甚至放棄自己的立場,你就沒幫她說一句話?”

“貝拉特裏克斯讓我去追殺她。西西莉亞,別在這種關頭犯蠢”

“??我不明白西弗勒斯”

“你真的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卡瑞納的心思?一個五年級的女孩自願放棄家族,放棄信念,自願成為家族史上第一個食死徒?她圖什麽?她圖上班老板欠工資不發?她圖全年無休還加班?既明知火是葬身之地,她也不曾停止奔向。全霍格沃茨都知道,她是為了你”

我幾乎懇求道

“西弗勒斯,她愛你。拜托,求你別這樣”

“愛?”

他提高了音量,轉身走到我面前來

“什麽是愛?你告訴我,是我這蒼白腐朽的一生嗎?是用我那不堪一擊的靈魂嗎?十幾歲的小孩你告訴我是愛?西西莉亞,別用你那幾百年都不會動的大腦來冠冕堂皇的告訴我什麽是愛!”

他黑色的眼睛如同深淵一般一動不動望著我,低沈的語氣像四月的寒冰,一連串尖酸刻薄的文字炮彈一般噴湧而出。

“愛的盡頭到底是什麽———讓我來告訴你西西莉亞。是死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