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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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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循環

這一次,姚貝貝非常確定以及肯定,在她沒有觸發循環條件的情況下,時間自行進入了強制循環。

並且循環的起始點比上一次又提前了二十分鐘。

雖然現在不能確定進入強制循環的契機是什麽,但八九不離十和姜一循有關。而他昨晚到底是要去見誰,風雨無阻的,臺風天也要赴約?

不過眼下不得不面對的還是……

姚貝貝盯著自己幾乎空白的答題卡,抓耳撓腮的悔恨,“昨晚”就應該讓姜一循直接把答案給她多好?!

靠!

理綜考試結束姚貝貝早早等在一教樓下,但這一次她只是“等”,什麽也沒做。

她看見先是姜一循從四樓的考場出來,沒一會,周書語和傅俊彥也從相同的考場走了出來。

他們三人在同一間考場?

姚貝貝覺得有點巧。姜一循快下到一樓的時候被兩人叫住,和上次一樣說要“送”他回去。

為了弄清楚事情,姚貝貝這次沒有上前阻止,而是打算跟在後面,看看他們三人之間到底是哪種關系。

“貝爺,你鬼鬼祟祟地蹲在這幹什麽呀?”

姚貝貝也是第一次玩跟蹤,被突然冒出來的張佐和李悠悠給嚇了一跳。

看到站在校門口準備上傅家私家車的姜一循有些狐疑地回頭,姚貝貝連忙將張佐和李悠悠給拽著一起蹲在了樹叢後面。

“噓——”

她示意兩人別出聲,可這兩逗比見這架勢變得異常興奮起來,用小小聲的氣音問:“貝爺貝爺,我們這是在玩偵探游戲嗎?”

“跟蹤誰呀?是早戀啊,還是婚外情呀?”

姚貝貝:“…………”

當年是怎麽和這兩傻子成為朋友的?

她沒空解釋,因為那邊已經上車準備要開走了。

“你們兩誰帶錢了?”姚貝貝問。

張佐和李悠悠對視了一眼同時舉手:“我帶了。”

姚貝貝:“帶了多少?先借我,下午還!”

兩人翻兜兜:“貝爺,你要錢做什麽呀?要借多少啊?”

眼看傅家私家車開走了姚貝貝著急地一把全部接過來,也沒看有多少錢就伸手攔了一輛三輪車。

“師傅,跟著前面那輛車!”

話音未落,張佐和李悠悠一同擠上三輪車,興奮地歡呼:“哇啊啊~跟蹤人好刺激!司機沖沖沖!!”

姚貝貝:“…………”

三輪車師傅回頭瞥了他們一眼,悠悠說了一句“跟蹤是犯法的”,就把他們三人給轟下了車。

姚貝貝望著傅家私家車已經走遠,遙望興嘆,把錢還給他們。

李悠悠:“貝爺,你要跟蹤誰呀?要不要坐我的車?”

姚貝貝一聽又重新燃起希望:“你有車?”

李悠悠點點頭,“啪啪”兩聲擊掌,一輛勞斯萊斯“歘”地停在他們跟前,她打開車門說:“因為這兩天高考,我爸一定要王叔送我。”

姚貝貝:“…………”

張佐:“…………”

什麽鬼?一起玩了三年的死黨竟然是隱形富豪?!!

三人坐上豪車去追傅家私家車。

是的,是“追”不是“跟蹤”。因為光勞斯萊斯的車標就太太太顯眼了,以至於前面的傅家私家車也察覺到了有人跟著他們,加快了速度。

“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

姚貝貝看著兩逗比把頭探出車窗驚慌激動地尖叫,無奈扶額:你們這樣不被發現才怪。

“而且,把頭探出窗外十分危險啊!”

姚貝貝將兩人拽了回來,可還是晚了一步,跟蹤徹底暴露,傅家私家車猛踩油門在前方紅綠燈最後兩秒闖了過去,一下子就把他們甩在身後。

李悠悠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尾燈一臉失望:“可惡啊~居然跟丟了。”

聽到這一聲嘆息,司機老王墨鏡一戴,淡定自若說道:“悠悠小姐,您和您的兩位同學請坐穩了。”

說罷,一個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打到盡頭,超車進入右拐車道繞道一圈去截傅家私家車。

張佐和李悠悠:“哇哇哇~王叔叔牛皮!!”

姚貝貝:“…………”

你們對“跟蹤”這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他們在新城小區門口截住了傅家私家車,傅俊彥太子爺脾氣怒發沖冠地下來踹了一腳他們的車門:“給我下車!”

“你們跟蹤老子他媽的想幹什麽?”

剛才還興致盎然大喊“王叔叔牛皮”的張佐和李悠悠此時就像被拔了毛的雞,縮在車裏不敢吭聲。

而司機老王則一臉“小孩子的事小孩自己解決”置身事外的模樣。

姚貝貝再度扶額:我真是什麽運氣,交到這兩豬隊友。

她獨自一人下車,和傅俊彥正面對峙。

“你誰啊?”傅俊彥瞇著眼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女生,看著是個美女臉上勾起一絲戲謔的痞笑,“以前沒見過你啊,你跟蹤老子的車,想幹嘛?”

這時停在十步之外的姜一循和周書語也從車上下來,看到是姚貝貝姜一循明顯錯愕了一瞬,還沒等姚貝貝出聲,他已經先一步跑過來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這件事跟她沒關系。”姜一循像是在警覺什麽,握著姚貝貝的手腕退後了幾步。

傅俊彥那如蛇一般的目光越過姜一循探在姚貝貝身上,不懷好意地輕笑著反問:“哦?是嗎?”

姚貝貝被那眼神看得渾身難受,手指骨關節捏得“哢哢”作響,要不是周書語快一步上來自我介紹,恐怕她那一拳已經揮在濱縣太子爺的臉上了。

周書語微笑伸手:“我是一中的學生會主席周書語。我認得你,你是——”

“走了!”姚貝貝打斷周書語彬彬有禮的官腔,拽著姜一循的胳膊轉身就走。

姜一循也是一臉懵然,但還是乖乖地跟著走。而被無禮打斷的周書語可就沒有像上一次那麽好說話了,拉住姜一循另一只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好意思,姜同學還要去我家溫習。”

“我靠!這什麽情況啊?”躲在車裏看熱鬧的張佐和李悠悠捂著嘴驚嘆,“貝爺這是要和一中校花搶人嗎?!”

“貝爺威武!!”

姚貝貝相當不爽地盯著姜一循等他自己做抉擇——跟她走,還是跟我走。

姜一循一秒沒帶猶豫的奮力甩開了周書語的手,就好像被別的女生碰一下就是殺人放火罪不可恕一般,毅然決然選擇了姚貝貝。

姚貝貝看著周書語那漂亮的小臉吃癟的樣子,心中莫名暢快。得意洋洋地對姜一循勾了勾手指:“走了,回家。”

這顯然是對校花的公然挑釁,周書語氣得幹蹬腳,車裏的張佐和李悠悠都驚呆了,豎起大拇指歡呼:“不愧是貝爺!牛皮!!”

“姜一循!”

不然怎麽說校花就是校花,周書語很快就恢覆了表情管理,雙手抱胸趾高氣昂地發出警告:“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

最後一眼輕輕飄飄地從姚貝貝身上掃過,和傅俊彥點了點頭兩人便又坐回了車裏,開車拐進小區。

經過這一次,姚貝貝有十分的把握,他們三人絕對有事。

並且以他們對姜一循的態度,姜一循顯然是受脅迫的那一方。

說不準,樓頂墜樓真的不是意外。

姚貝貝狐疑地看著姜一循,可如果真的是被推下去的,為什麽當時在樓頂他卻一個字都不提呢?

是不敢嗎?

“昨夜”風雨無阻也要出去見的人是他們嗎?之後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時間自行進入了循環?

而循環的起點再次提前的原因又是什麽?

疑惑實在太多了,姚貝貝實在搞不清楚。既然姜一循不願說,那她就親眼去求證。

“手機。”姚貝貝向姜一循攤手,示意讓他把手機遞給她。

姜一循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把手機遞給姚貝貝。

姚貝貝在姜一循的手機上撥通自己的電話,看到他通訊錄裏還存著她的號碼有些意外。拍了拍姜一循的肩膀,大義凜然說道:“以後姐罩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

姜一循訥訥點頭:“……哦。”

心中還在為姚貝貝剛剛重新存了他的號碼暗自欣喜。

時間來到下午高考的最後一門英語考試。

2:55分,兩名監考老師檢查試卷以及答題卡密封袋的完整性,提前五分鐘發卷。

這時,監考老師發現考場第四排還空了一個位置,隨即指著空位問:“那邊那個座位上的考生沒來嗎?”

旁邊的考生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張佐和李悠悠隔空對視了一眼,貝爺是怎麽回事啊?再不來的話就要錯過英語聽力了!

而姚貝貝此時正抱著一袋薯片和一瓶冰可樂在一教樓頂曬日光浴。

她想過了,反正是要覆讀的,但眼下不解決“循環”的問題,別說明年了,明天都到不了。

為弄清楚循環的整個事件,所以她毅然決然翹了英語考試,早早在一教樓頂守株待兔。

姚貝貝,你真是個天才!

然而,才過了短短二十分鐘,她就後悔了。

熱啊,下午的樓頂太特麽熱了。

她追著水塔的影子移動,而陰影之外燙得快能煎雞蛋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姜一循揍一頓。

“怎麽還不到五點啊?”等姚貝貝拿起早已不冰的可樂喝了一口,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熱的可樂味道可真的不怎麽樣。

突然,她聽到樓梯口那邊傳來開門的動靜,有人來了。她趕緊找個位置藏了起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4:45分。

來人正是提前十五分鐘交卷姜一循。

他走到水塔附近,看起來正在等人。

不一會,傅俊彥和周書語隨後來到了樓頂,剛考完試,兩人心情大好。

“喲~不愧是姜學霸,這麽早交卷原來是在這吹風呢?”傅俊彥吊兒郎當地調侃,上去一把搭住姜一循的肩膀,“我今晚在皇家七號會所定了豪華包廂辦Patty,慶祝我們高考解放,你也來呀。”

這語氣與其說是在邀請,不如說更像是在試探。

見姜一循沒有回應,傅俊彥有些不悅地重覆了一遍:“餵,我說話你聽見了嗎?”

氣氛陡然下降,傅俊彥和站在後邊的周書語同時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警覺陰厲。

這時姜一循撇開傅俊彥的胳膊,緩緩轉過身,傍晚前最後一道烈日強光輝映在他白凈的臉上,卻始終照不亮眼底那極夜般的森冷。

“你們去自首吧。”

姜一循堅定說道:“我有你們高考作弊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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