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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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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循環

2013全國高考英語A卷?!

姚貝貝如夢初醒,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去!我真TM回到了高考!

“離考試結束還有最後五分鐘,請檢查好自己的答題卡是否都正確填寫好姓名以及準考證號。”

講臺上監考老師在那掐表提醒,姚貝貝這才猛然註意到黑板上方那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班訓正中央掛著的時鐘此時時間為——4:55。

全國英語A卷。

下午4點55分。

也就是說,離整個高考結束倒數五分鐘!

她以前沒少在上課時偷偷看各種重生穿越類小說,但現在這種情況……好像穿了,又好像沒穿。

真要改變命運,不是應該至少從高一開始的嗎?

這還玩個der?!

別說是在高三知識儲備量的鼎盛時期她就是個學渣,現如今當了這麽多年的社畜再重回高考,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猶讀天書——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姚貝貝看著手中幾乎空白的英語答題卡幾近絕望……

環顧一周,兩監考老師一前一後,前門上還裝了攝像頭,想投機取巧是絕無可能的。

況且已經考到了最後一門,再怎麽樣也只是杯水車薪……

這可不行!

他們學體育的講究的就是“曼巴精神”,不到最後永不言棄!多得一分是一分!

屢試不爽考試瞎蒙口訣——

選擇題: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要是一樣長,直接選“C”!

閱讀理解:原文出處抄抄抄!

作文:拆分閱讀理解,一段抄一句!

短短五分鐘,姚貝貝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努力過,抄得手指抽筋、筆尖冒煙。

——可即便如此,兩名監考老師也絲毫沒有給她放一滴水,到點立馬收卷。

姚貝貝虛脫地趴在桌上,像是耗盡電量的手機,眼巴巴看著答題卡全部裝入密封袋,帶走。

啊,她重生了,又好像沒完全重……

回到改變命運相當關鍵的第一個分水嶺——高考……最後五分鐘。

“貝爺!”

一個熱烈的巴掌呼在她的背上,驚得她抖了個機靈。轉頭看去,戴著黑框眼鏡把頭發抓得像刺猬一樣的男生咧著一口白牙問:“貝爺,考完了,咱們今晚去哪慶祝呀?”

還沒等她回話,後排紮雙馬尾的女生邊收拾書包邊提議:“去上次學校側門那家燒烤店怎麽樣?我這裏還有一張他們家的優惠券。”

如果說到目前為止都還覺得像在做夢,那看到這兩張臉姚貝貝忽然有了實感。

張佐、李悠悠,這兩人曾被大家戲稱為她的“左右護法”。

但他們三個學渣高中畢業後,一個去了北上廣打工,一個出了國。畢業十年,楞是沒再見過。

這會兒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卻也不覺得陌生,和記憶中的他們一模一樣。

那……奶奶呢?

姚貝貝拍案而起,若是真的回到了2013年,那她的奶奶豈不是……

“抱歉!我今天要早點回去吃飯!!”姚貝貝撈起書包就往外奔,她心臟狂跳,步閥迫切,嘴角幾乎咧到耳朵根,開心得像要飛起來似的。

張佐:“……”

李悠悠:“……”

兩人對視了一眼,表示不理解。

家常菜哪有燒烤好吃?

能再次見到去世的親人,這種激動旁人自然是不會懂。

外面天空很藍,陽光明媚。姚貝貝在散考的人流中擠插穿梭,從三教六樓一路狂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活力且輕盈,這種一口氣下六樓不帶喘、仿佛能與時間賽跑的久違體驗,讓她真切記起自己可曾是拿過縣女子田徑800米冠軍的人!

高考考砸了可以找個補習班明年再考。

反正說什麽這次絕不會再走之前的老路,不是有句話這麽說來著——知識改變命運!

一定是她上輩子積了不少陰德,老天這才給了她一次重啟人生的機會。

“感謝上蒼!”

姚貝貝雙手合十仰天長嘆,可就在這時,她看到前方一教樓頂掉下來一個人影,隨即“嗵”的一聲巨響,剎那間人群沸反盈天,尖叫聲亂成一鍋粥。【溫馨提示:劇情需要,生活不是小說,珍愛生命,請勿模仿】

“有人跳樓了!!”

“快!快叫救護車!!”

在一片驚恐的吵雜聲中姚貝貝聽見:“好像是那個年級第一,姜一循!”

姜一循。

這三個字傳入耳朵的時候,姚貝貝腦子是懵的,隨後記憶的碎片就像打開塵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爭前恐後地湧進她的腦子裏。

她想起他們手拉手上幼兒園;

她想起小學同穿過一條褲子;

想起初中被同學造謠他們早戀;

想起他們從兩小無猜到形同陌路。還有那年高考結束,他父母在醫院抱著她哭到肝腸寸斷的場景……

啊,她記起來了。

當年高考結束她和張佐、李悠悠他們去了學校側門的燒烤店,因為走的側門,她沒有親眼看見。所以無論過後從多少人嘴裏聽到過描述,都遠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鮮活。

“我的天,怎麽會是他?為什麽要這麽想不開啊?”

“難道是高考壓力太大發揮失常?”

“不對啊,他不是已經保送清大了嗎?今天只是來體驗高考而已吧?”

“天啊,真的太可惜了。”

聚集圍觀的人群離她不足百米,姚貝貝感覺全身僵硬,指尖在微微地顫抖,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每往前邁一步都相當的艱難沈重。

但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曾是鄰居。

那件事情之後,她早就和他恩斷義絕,從此不再來往。

可當她扒開人群,看到那張本該清秀白凈的臉像破碎的花瓶一樣支離破碎,恐怕再鐵石心腸,也難以冷眼旁觀。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都別看了!”姚貝貝一個箭步上前,大聲驅趕圍觀者,“都楞著幹嘛,還不快叫救護車!”

此時圍觀的幾乎都是剛考完試的學生,十八九的年紀哪裏經歷過這麽大的場面,所有人都只是捂著嘴遠遠地看著,沒有一人敢靠近。

姚貝貝見驅趕無效,只能閉著一只眼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姜一循,你大爺的!

生前校服都不允許帶一道褶子,竟然讓自己死得這麽難看!

大夏天的,手邊也沒件外套。沒想太多,姚貝貝脫下自己的T恤蓋在他身上,至少保住他最後的尊嚴。

好在她原本是個體育生,裏面習慣穿的都是運動背心。

“讓開!讓開!都讓開!”

校長和教導主任聞訊匆匆趕來,穿過層層人墻急得滿頭大汗。

教導主任顫顫巍巍過來掀開衣服的一角確認是本校的學生,一個哆嗦一屁股摔在地上喃喃自語: “怎……怎麽會這樣?”

小縣城百年才出來這麽一個清大保送生,怎麽就……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救護車,救護車呢?!救護車怎麽還沒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救護車趕來時人早已沒了脈搏。

“你們誰跟我們去一趟醫院?”救護車需要有隨行人員,校長和教導主任相視一看,他們待會還要配合做人員疏導和現場封鎖,實在有些分身乏術。

“我去吧。”高三(一)班的梁老師應聲站了出來,“我是他的班主任。”

醫護人員點頭:“好,那你先上車吧。”

“我也去。”在一片夕陽輝光中,姚貝貝伸手擋住即將關上的救護車車門,“我……我是他鄰居。我有他爸媽電話,可以幫你們聯系他們過來。”

姜一循的父母和她爸媽是發小也是鄰居,他父母是科研人員,常年不在家,當年接到消息也是她和奶奶先過去的。

醫護人員點點頭,示意她趕緊上車。

姚貝貝還是第一次坐救護車,沒有想象中的窄,她和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分別與兩名醫護人員各坐一頭,醫護床放在中間,車上還有幾臺急救儀器,但此時是用不上了。

夕陽的餘暉從救護車車門上的窗直射進來,將姜一循身上蓋著的雪白的床單染成血紅色。

車裏沒有人說話,安安靜靜地坐著。姚貝貝看見對面的梁老師幾次摘下眼鏡默默抹眼淚,但這種時候“節哀順變”似乎也並不是什麽安慰人的話。

不過,她倒是有點羨慕姜一循,死了有這麽多人為他惋惜。

隨著救護車開出高中路紅綠燈右拐,一個不大不小的慣性姜一循的手從白色床單裏滑落,有什麽東西從他半握的拳頭裏掉了出來。

一顆紐扣?

姚貝貝彎腰去撿,他怎麽握著一顆紐扣?

湊近去看,是一顆包裹金邊的水晶紐扣,這一看就不像是男孩子衣服上會縫的那種,是從哪來的?

難道……

“剎——”

救護車忽然一個急剎,姚貝貝一不留神沒坐穩下意識伸手找東西扶,她以為她握住的是醫護床的扶手,結果她握住的是人家姜學霸的手。

手感還是軟的,甚至還留有餘溫。一擡頭,車裏的兩名醫護人員和班主任全都驚恐地看著她,目如銅鈴,嘴能塞下一顆雞蛋。

就剛剛拽那一下,差點以為姜同學詐屍,臉都嚇綠了。

“這……這位同學,快……快把手放回去!”

只見姜同學被拽得半個身體半懸,差點掉出醫護床。這……這可是對死者大不敬啊!

“抱歉抱歉。”姚貝貝連聲道歉,彎腰起身想把姜一循的身體重新擺正,誰知又一個急剎!這次她完全沒站穩整個身體慣性往前撲倒,然後就……就很突然地,毫無預兆地,嘴對嘴……親上了。

醫護人員一號:“!!!”

醫護人員二號:“!!!”

姜一循班主任:“!!!”

姚貝貝:“……臥……槽?”

天了爹嘞!即便單身28年,她……她也還不至於饑渴到這種程度!

還沒想好該如何解釋她真不是變態,嘴唇驀地傳來一道電流,就像觸電一樣,頓時感到腦子一沈,似是掉進一個萬花筒,周圍的景物虛化成五彩的光,迅速倒退……

再睜眼時,熱浪隨著蟬鳴從窗外湧進來,頭頂的吊扇“吱吱”作響,四周坐滿了奮筆疾書的同學,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掐著表站起身。

“離考試結束還有最後五分鐘,請檢查好自己的答題卡是否都正確填寫好姓名以及準考證號。”

2013全國高考英語A卷。

下午4點55分。

什麽鬼,我這是……又又回到了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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