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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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什麽是五道之力啊?◎

蓬萊下沈, 弱水上漲。

支撐蓬萊仙山的大鰲被斬斷四足。

只餘幾大宗門聯合魔界聖主一同鎮壓輪回井,並且撐起蓬萊。

幾個消息打過來,許清焰都有些懵了。

這像是古老傳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

“您的意思是, 宗主他們如今還在蓬萊?”許清焰不解:“可方才其他宗門的弟子都像是不知情, 這……”

“因為那些人不相信。”仞岳嘆氣, 把事情從頭與許清焰講明白:“昨夜宗主從你那裏得知消息後就占蔔多次,得出的結果都不好。花時間勸那些人相信自己,只會延誤離開的時機。方才在岸上閑言碎語的不過是萬妖谷和靈獸宗的弟子。這兩家本就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在蓬萊多待一段時間,讓幾個弟子突破,以及尋得更多仙草靈寶。說白了,便是一個貪字。我們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神策府也一樣在收拾。你沒瞧見神策府比我們開船還要早嗎?”

仞岳見許清焰冷靜下來, 繼續道:“輪回井的前因後果, 宗主應當同你說了。這次的確是事發突然,若是不走, 便是所有人留在蓬萊島上等死。失去了大鰲支撐, 蓬萊沈入弱水只是時間的問題。現在宗主他們也只能強壓輪回井的封印,在蓬萊下沈之前確定那東西不會從輪回井中出來。”

“那我們就這麽離開?”許清焰問了出來。

她不信關風月沒有後手。

“宗主給你留了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麽,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宗主說,他占蔔的所有卦象裏,曾有一卦為‘地火明夷卦’, 指有小人作祟導致滿盤皆輸。清焰,宗主將後續的事情交給了你。我只負責帶著其他人回到宗門,穩住滄瀾宗。”仞岳說這話其實也很為難。

在他看來, 如此重要的事情應當由他來做。

滄瀾宗內還有流雲, 還有其他人, 他們都可以穩住滄瀾宗內部的情況。

只是關風月告訴他,當今世上可以破局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雙溪。

另一個就是許清焰。

因為這兩人的命數不定,不僅自己的可以改變,也能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到其他人的命數。

選擇先告訴許清焰,而不是雙溪。

一是因為許清焰年長,關風月覺得她處理這些應當會比雙溪更妥當。二則是因為許清焰的氣運。

這個理由聽起來是有些兒戲,但修行一途氣運高低也很重要。

許清焰靈根廢盡還能重新修煉,修為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增長晉升。出一趟任務能為玄天劍宗送回玄天輕劍。

這其中的氣運可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關風月本來賭的就是許清焰和雙溪不能占蔔的未定命數,多加一分氣運也是選擇範圍內。

他占了一夜的卦象,除了“地火明夷卦”,其餘幾乎都是不吉大兇的卦象。

由關風月等人去封印輪回井,撐起蓬萊,已經是其中可以救下最多人的辦法。

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安排好這些,還要想出加持封印,又能穩住蓬萊的陣法,關風月在其他事情上有些疏忽也是正常。

剩下的,只能仞岳給關風月補上了。

“但是你放心,無論做什麽,滄瀾宗都是你堅實的後盾。”仞岳承諾,其實他自己都有些忐忑。

這次回去還不知道外界會如何發展。

其他宗門內部又會出什麽變化。

一切都是未可知。

許清焰不知道仞岳短短幾分鐘內想了這麽多,她只是摸著儲物袋,想起雙溪交給自己的那封信。

一時間腦袋有點發懵。

上船的時候她還在想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這下倒好,個子高的去撐著蓬萊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她?

許清焰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仞岳看她這樣也不忍心。

三百歲,在他眼裏許清焰也不比雙溪大多少。

可憐見的,上船就要面對這麽多事情。

“這樣,你先去休息。離到岸還有好些天,你慢慢想。其餘的誰都不要說,待回了滄瀾宗你就去一趟明心堂再下山。”仞岳嘆息,揉著額角說:“本座也要想想回去之後怎麽處理滄瀾宗那一大攤子事情。”

許清焰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房間。

那模樣嚇得蘇蘭和許之恒差點跳起來。

還是勸了好一會兒把他們都勸走了,這才躺在床上單獨拿出了關風月的信。

——

蓬萊島上。

關風月一身紫衣皆是破口,額前還有幾縷頭發散亂的飄蕩著。

只是這樣也無損他俊俏的面容。

“關風月,你的辦法到底成不成?我可不想在這裏跟你們一起送死!”伏黯在關風月的斜對面,身上也狼狽得很,走出去都不見得有人相信他是魔界聖主。

“不確定。”關風月如實相告。

伏黯聽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磨著牙兇狠的說:“你再說一遍?”

關風月的情況也不怎麽好。

盡管蓬萊清氣菁純,只是憑他們幾個要撐起蓬萊,還要加強輪回井上的封印,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疲憊的閉上眼睛,懶得再回答伏黯的問話。

一旁的九華額間也滿是汗珠,目光緊緊看著天空中陣法的影子,說:“聖主都在陣中了,再問這些又有什麽意義?現在就盼著各大宗門的人可以守住邊界,盡快找到解決之法吧。”

“我可不管人間如何,魔界肯定會安然無恙的。”伏黯也知道自己再計較這些也沒用,恨恨的閉上眼睛。

李雁聲胸口的護心鏡都裂開了,輕甲肩頭都落了一大半,什麽話也沒說。

相比其他人憂心忡忡的樣子,神意門的太宰灃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掐訣以靈力灌註在陣法中,口中還在輕吟著從許清焰那裏抄錄下來的幾首詩。

“太宰灃你能不能閉嘴?”盤腿坐在太宰灃旁邊的合歡宗宗主發髻散亂,頭上的發簪掉的掉歪的歪,還有一朵小珠花更是直接掛在了發絲上。

合歡宗宗主俏麗妖嬈的面容滿是怒氣,氣得口脂都飛出了唇線輪廓,低罵道:“我是倒了幾輩子血黴,左邊念詩右邊念經。關風月,你跟我說清楚,這陣法還要維持多久?許清焰那個小妮子能不能早點趕回來?老娘受不了了!”

曇巒主持念經的聲音一頓,很快從低聲念經改成了默念。

關風月嘆氣,他也很煩!

他這輩子就沒有這麽煩過!

“不知!”關風月說完,決定自己當個聾子,什麽都聽不見。

他也很希望許清焰可以快點找齊那些東西,然後回來……至少讓他不要受這些人的折磨!

——

看完信的許清焰雙眼更懵了。

如果可以,她都想回到蓬萊,抓著關風月的衣領好好問問他。

什麽是神力?什麽是人力?什麽是五道啊?

都是些什麽東西?

許清焰抓著頭發,她覺得自己小時候第一次拿到英語書都沒有現在這麽茫然。

至少她那個時候還認識個“ABCD”,就算念成了“阿啵呲嘚”那也是認。

信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組合起來她怎麽就看不懂了呢?

信上要她去尋找五道的力量,才能鎮壓住輪回井,屆時就算蓬萊沈入弱水,也不用擔心輪回井裏的東西沖出封印了。

“五道?”許清焰盤腿坐在床上,想到關風月在信末尾叮囑的話,又仔細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後將信紙直接燒了不說,紙灰還撒入了弱水之中。

有關五道,許清焰還真知道一點。

現代人常說“三生因果,六道輪回”,其實這是佛教的理念。

可是這跟道教追求的長生就完全相悖了。

既然長生,又有什麽輪回?

能輪回不就是長生失敗?

那還修個什麽仙?

只是這修道失敗,倒是有一個結果,便是落入五道輪回,在其中不得解脫。

五道分別是:神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和地獄道。但這都是沈淪混淆本真才會如此,只有與道合一才能擺脫五道。

許清焰想得頭疼,又躺在了床上。

只有這點線索,她要怎麽辦?

“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猛地想也想不出個結果來。”許清焰嘆氣,只等下了船回滄瀾宗再想辦法。

至於關風月說的“小人”,許清焰在床上翻了個身:“也要提防啊!”

好在,接下來的行程也沒有出什麽亂子。

只是發生這麽重大的事情,船上的氛圍一直都不怎麽好。

許是因為同時遇見了蓬萊下沈這樣的事情,各大宗門的幾艘船,包括魔界的,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也怕途中出現意外,大家在一起還能安全一些。

下船後,除了神策府從羽淵帶來的船,其他宗門的船全都廢了。

船底迅速被弱水腐蝕得只剩下一個架子,船板還在,卻沒有什麽作用。能夠在弱水行駛,船底的材料更為重要。

李皎月領著劍奴迅速朝著仞岳方向而來。

“仞岳峰主,蓬萊上發生的事情家父已經同我說過了。若是滄瀾宗有什麽地方需要神策府相助,可以來都城找我們,神策府絕不會推辭。”李皎月顯然知道的也不多。

至少,不知道關風月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許清焰。

仞岳只是頷首,按照自己在船上想好的計劃進行,說:“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本座。哪怕只是為了滄瀾宗也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好!如今父親和幾位詹事不在,我也要回神策府主持大局。仞岳峰主,告辭!”李皎月說完,又同許清焰和雙溪幾人道別,帶著劍奴轉身離開。

雙溪自從得知關風月困在蓬萊後就一直萎靡不振,這些天都跟許清焰在一起。

看著李皎月的背影,雙溪牽著許清焰的手,小聲的說:“大師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李姐姐和我一樣,可她那麽厲害。”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何必這樣比較?別說我,你就是去問其他人,他們也覺得你這位主峰小師妹很厲害。”許清焰揉著雙溪的頭頂,柔聲安慰她:“你要是這麽一直跟人比,天底下人這麽多,比得完?”

“對!小師叔。”蘇蘭也湊到雙溪身邊,輕輕捏著她的手說:“咱們先回去。宗主那麽厲害,肯定有辦法的。”

雙溪用力的點頭:“對。師父那麽厲害,肯定有辦法。”

其他幾個宗門也有上前,甚至魔界都派人過來說了一聲。

仞岳見弟子們都到齊了,擡手取出陣盤裏的飛舟,啟程回滄瀾宗。

回到宗門後,仞岳刻意要隱瞞許清焰在這件事情中的痕跡,便開始風風火火的忙起來。

就連還沈湎在師父被困蓬萊,身困險境中不知如何是好的雙溪都被仞岳指揮得團團轉,根本沒時間悲傷。

許清焰在青竹峰上簡單的進行了收徒儀式,非常不道德的把蘇蘭丟給了雙溪照顧,在明心堂念叨了半天自己養徒弟沒錢,領了個任務就趕緊下山了。

明心堂還有弟子心中忿忿,只覺得許清焰此舉未免太涼薄了些。

當初許清焰重傷,藥峰和主峰多少靈藥至寶流水一樣給她救命?現在宗主出事,她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些風言風語,仞岳還沒來得及出手,雙溪就直接解決了。

“大師姐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為了我,她也不會如此。那些靈藥本就是補償,我還有恩情未曾償還。師父的事情,自有仞岳峰主想辦法。蓬萊如此大的事情,難道還一定要大師姐才能解決嗎?”雙溪在明心堂一通質問,倒是解決了不少人的閑言碎語。

許清焰下了山,並不知道這些。

這次她沒有走陸路,而是花錢買了一個竹筏走水路,順著瀾水而下。

“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那些修仙的人出事了!”

“那也是仙師們的事情,跟咱們有什麽關系?與其說那些離咱們十萬八千裏的仙師,不如說說城裏新來的花魁!我聽說長得極美,歌喉更是繞梁三日,你們就不想去聽聽?”

“想還是想的,只是這科舉就在眼前,一切還是等科舉結束再說吧?”

一群書生模樣的人在郊外踏青,三五成群的各自站著。

性子活潑的還在河邊拿石頭打水漂。

更有帶著古琴和短笛出來,在一旁合奏的。

一派其樂融融。

只是很快,站在河邊吹笛的書生看見河面遠遠飄來了一個人,嚇得直接吹破了音。

“河上飄著一個人!”書生嚇得臉都白了,手中竹笛指著前面。

作者有話說:

躺在竹筏上的許清焰:哦,是我,有問題嗎?

——

今天就要高考了,希望要考試,以及家裏有考生的小可愛考神附體,考得全會,蒙得全對!

十年磨一劍,今朝把示君。祝願各位考生得償所願,享《登科後》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心花怒放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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