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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華麗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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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華麗的鳥

冬樹有些拿不準, 最後她給小央打了個電話。

小央那邊熱熱鬧鬧的,像是在聚會:“餵……我待會打給你。”

小央在那頭沒叫冬樹的名字,她便猜到, 應該是在和一些人應酬。

她等了好一會兒,等來了小央的電話。

小央的聲音比剛剛含糊了一些,像是喝醉了一般,但一開口, 他便說:“我沒醉,剛剛吐酒了,待會就緩過來了。”

冬樹聽著小央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又喝了一大杯水,電話那頭小央大大地舒了口氣,終於開始和冬樹說話了。

“怎麽了?”

“是這樣的……”冬樹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央安靜地聽著:“其實我之前想過幫你安排個經紀人, 但我一直找不到好的。”

“說實話, 這事你辦得挺好的,自己吃點虧但沒留後患。崖哥公司那邊給你安排的經紀人肯定不會差,辦事能力肯定不錯。但崖哥那裏出來的經紀人, 合同在他們手裏……”

小央想了好半天:“還是同意吧, 崖哥當了幾十年經紀人, 捧出來不少明星,現在很少主動開口了。”

“應該是為了堵你的嘴, 另外就是真的很抱歉, 還是接受了吧,你不接受,崖哥和居賀那裏都不安心。”

小央說了一通, 冬樹覺得有道理, 最後小央嘀嘀咕咕的:“我之前和居賀合作過, 當時看他就是有點花花腸子,怎麽還不幹人事呢……”

小央混了這麽多年,詞匯挺豐富的,將居賀罵了個狗血淋頭。

冬樹聽著聽著,臉上慢慢有了笑意。

這事她不能說給清卉聽,現在能有人站在她的角度罵一罵,她便有了被袒護的安心感。

“多謝小央哥。”冬樹真心實意地道了謝。

小央咋咋呼呼的:“謝什麽啊,我什麽都沒做。以後有崖哥的人幫你,以後你發展不知道什麽樣呢,等你出大名了,還願意叫我一聲哥就行。”

“你永遠都是我和清卉的哥。”

“當你哥行,我才不當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的哥呢……”

他們兩個聊了會兒,彼此心情都好了很多。

小央今天也過得辛苦,為了新戲,他請了好多人吃飯,不停討好著,喝了很多酒,臉上笑著,心裏卻厭煩得很,現在和冬樹打了個電話,發濁的心都清凈了不少。

真好,小央躺在了床上,頭腦發昏,但心滿意足,長了這麽大,他還能有這麽兩個幹凈的妹妹……

冬樹和崖哥表示同意了之後,崖哥很快便給她草擬了一份合同。

冬樹把合同拍照給小央發了一份,小央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對比其他給小演員的合同,這份不算苛刻了。

這時候,冬樹才敢和清卉說了一聲,說自己就要簽合同了。

清卉沒什麽問題,也幫姐姐檢查了一遍。

冬樹想過讓崖哥把清卉也簽下來,但她又擔心之後有什麽坑,她得自己先試了,把路走一遍,才讓妹妹來。

“姐,我今天去銀行,把錢給你打過去。”

“你哪來的錢?”冬樹問她:“我只給你交了學費,獎學金只夠你的生活費吧?怎麽還能有多餘的錢?

“這不是臭老頭……這不是谷導嗎,給我找了幾個活,全都是拍照就行了。”清卉掰著手指頭數:“我現在拍了兩次男主角死去的初戀,還有一次女主角早逝的媽……”

她自暴自棄:“我覺得這樣也挺好,不累,還有點錢拿。”

冬樹安慰她:“以後慢慢會有機會的,不要急,那些錢你自己拿著就行,別太省了。和班裏同學逛逛街,買點你們小女孩喜歡的東西,新衣服也要買……”

她絮絮叨叨的,清卉安靜地聽著,半響才說:“姐,我什麽都不想買,我只喜歡你,我想你了。”

清卉從小這張嘴就很厲害,甜的時候很甜,氣人的時候也很氣人。

她那點捉襟見肘的小心眼子全都放在嘴上了,不過甜都是給冬樹的,氣人都是給既生的。

冬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就快了,你好好在家等我。”

冬樹的戲拍完那天,她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道具組的姐姐問過她要不要等全部戲份殺青了,冬樹搖了搖頭:“不等了,我妹妹在家等著呢,她那麽小的孩子,我總擔心。”

道具組的姐姐很理解:“我家的孩子也才六七歲,我離開久了也擔心。”

冬樹並沒有解釋自己家那個“小孩子”已經上大學了,她和道具組的姐姐聊著天,討論了一會兒養孩子的心得。

她提前一天和挺多人告了別,專門還去找了崖哥:“崖哥,我家裏有人等著,先回去了,多謝崖哥了。”

崖哥點點頭:“說不定下次就在哪個劇組見了。”

崖哥站在保姆車前和冬樹說話,車玻璃反光,冬樹看不見裏面的場景:“賀哥在嗎?”

她知道居賀大概是不想見她,於是不等崖哥回答:“麻煩崖哥幫我和賀哥說一句,我就先回去啦。”

等她走遠了,保姆車裏仍然安靜著,沒有任何動靜。

冬樹還想找戴黛說一聲,但一直沒看到她人,只能先離開了。

冬樹到了車站,她到的很早,專門給自己預留了時間,這麽長時間的離別,她想給清卉買點小禮物。

就像小時候,她出門去拍戲,也總想給清卉和既生帶點東西。那時候沒什麽錢,就帶了劇組破損的道具,帶了血袋,給他們看個新鮮。

現在的清卉長大了,可不稀罕這些東西了。

她在周邊走了走,什麽都沒看到。

她有些遺憾,但這時候在街邊看到了一個孩子,畏畏縮縮地站在角落裏,手裏還端著一個大竹筐。

她走過去,看到了裏面有一些小野果子。

野果子很幹凈,每一個都不帶枝葉,很明顯是摘過的。冬樹知道這樣做有多花時間,她問:“這個多少錢啊?”

“五塊。”孩子迅速擡起頭看了冬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一包。”

這麽些年了野果子的價格也沒有漲上來。

冬樹一低頭,看到了孩子的衣服有些破舊,她忽然便想到了那時候他們也穿著的破衣服:“等我一會兒。”冬樹告訴她:“我馬上過來。”

她跑去了旁邊不遠處的童裝店,根據那孩子的身高買了件衣裳,然後換了一大把零錢。

冬樹把這件衣服和所有的零錢都放到了孩子的竹筐了,然後只拿走了一袋野果子。

孩子頗為驚訝,喜悅地看著冬樹。

冬樹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學習。”她指向自己:“你看姐姐,當年也和你一樣賣過果子呢。”

冬樹的火車快到了,她拎著果子跑起來,向著車站跑過去。孩子盯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這個姐姐,但不管能不能見到,孩子心裏都有了一個夢想。

將來,她也想和這個姐姐一樣,成為能給別人買外套的人。

冬樹這趟火車時間挺長的,她只帶了一瓶水,路上有點餓,但她仍然不舍得吃給清卉帶的這一盒野果子。

到了京市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冬樹從出站口出來便看到了清卉。

清卉穿著頗為艷麗的紫色長裙,站在人群中很顯眼,周圍的人頻頻望向她,猜測這樣漂亮的女孩等待的是誰。

冬樹出來的時候,清卉立刻飛撲過去:“姐姐啊!”

清卉聲音委屈,似乎受了多少罪一樣,冬樹抱住她片刻便松了手:“又裝可憐。”

“哪是裝可憐啊,我是真可憐。”她想幫姐姐拎包,但太重了,她只能放棄。

“我在家裏可無聊了,姐,我是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這就是冬樹最大程度的情感表露了。

她們一起回了家中,清卉吃上了姐姐不遠千裏給她帶來的野果子,很是滿足。之後她們便恢覆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冬樹請了一段時間的假,現在瘋狂補功課。

清卉她們的話劇終於排練好了,上臺的那天,冬樹作為家屬專門去看了。清卉演的是女主角,穿著班裏自己縫制的宮廷長裙頗為美麗。

冬樹把自己的手拍腫了,她再次意識到已經意識到多次的事情:清卉是真的有天賦。

她要努力幫妹妹找找機會,也要在這樣的環境中保護好她。

她們忙忙碌碌的,便忙到了期末考試,兩個人成績都不錯。她們想好好休息幾天,準備回蔚市看看姑奶一家的時候,冬樹接到了電話。

“你好,我是崖哥給你安排的經紀人,我叫羅傾。”穩重的女聲從電話裏傳過來。

冬樹聽過羅傾的名字,是跟了崖哥很久的人,大概四十歲了。她立刻問好:“傾姐好。”

羅傾直奔主題:“我手下不止你一個藝人,以後有事了才會聯系你,你有事了就聯系我。”

“現在有個機會,很適合你,是個女刺客……”羅傾幹脆利落給她介紹了一通:“這個電影是大制作,業內預估能沖擊年度票房冠軍。”

確實是個好機會,冬樹答應了:“好的,傾姐,我願意去試鏡。”

羅傾那邊靜了片刻:“是這樣的,這個不公開試鏡。我們和資方有合作,能內定幾個角色,只要過了資方的眼,就能直接進組,導演那邊也是認可的。這個角色我們爭取得很艱難,畢竟你沒有名氣,但崖哥說這個必須給你。”

說到崖哥的時候,羅傾語氣微妙,似乎覺得冬樹和崖哥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但和居賀之間的事,冬樹不好說出去,便保持了沈默。

羅傾微微停頓:“……但是這個需要你們去和投資商見個面。”

清卉正在一邊偷偷聽電話,聽到這裏立刻瘋狂搖頭:“不去,不去!”

傾姐似乎聽到了清卉的聲音,於是解釋:“見投資商,是因為我們安排的藝人,他們見過了才放心。他們的錢總得花個明白,也算是表表誠心。”

“會有其他的幾個演員一起,人很多,我也在場,到時候吃頓飯,敬個酒說個好話就行。”

“我們不逼藝人做不情願的事情,”傾姐說話很直白:“但有時候,藝人是背著我們聯系到後臺的,所以我們只管聯系飯局,飯局上的表現和飯局後的事情,都看你們自己。”

清卉還在不停小聲念叨著:“不去,不去,不去……”像個沒有感情的小覆讀機。

電話沈默的片刻,傾姐聽到了清卉的聲音,她笑起來:“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但你要知道,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就基本沒什麽發展,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個電影是彭老導的,彭老你知道的,拍的都是好片。這個角色是個非常好的機會,想要這個角色就得去吃這頓飯,這事全看你自己。”

話就到這兒了,傾姐再沒多說,電話就此掛斷了。

冬樹和清卉沈默了挺久。

清卉很堅持自己的觀點:“不要去,姐姐不要去。”

冬樹卻做好了自己的決定:“還是要去的,到時候恭敬點,保持距離,吃完飯就離開,沒什麽問題。”

畢竟,她們和小央關系好,小央和她們說過自己的生活,除了拍戲,其餘的很多時間都用來應酬搭關系了。

冬樹不會像小央那麽積極地去討好人,但若是需要的話,她總得去應酬。可能她去吃了這頓飯,投資人也記不住她,給不了什麽好處。

但如果她不去的話,便可能被記住名字,之後說不定會有什麽麻煩。

冬樹耐心地和清卉說著這些道理,清卉悶悶不樂,她自然是懂的,但潛意識就是不想讓姐姐去受這個委屈。

“我就是不想讓姐姐去,”清卉的頭垂下來,頭發散在頰邊:“一想到在飯桌上姐姐得敬酒,得說好話,我就難受。”

冬樹能懂她,在清卉的心裏,自己就是保護神。而自己受委屈對清卉而言,便是她也受了侮辱。

但又能怎麽辦呢?

“我是成年人了。”冬樹只能抱住她:“成年人總要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清卉忽然任性起來:“我也是成年人了,以後姐姐什麽都不要做了,我去養家。”

冬樹哄著她:“清卉還是小朋友,可以不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清卉在姐姐的懷裏忽然流出淚來,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只是忽然意識到,姐姐從小到大,其實都沒有任性過。

清卉安靜地閉上了眼睛,遮掩了自己流過淚的痕跡,她迫切地想有能力,想給姐姐支起一片天來。

兩人最後沒再對這事提出異議,但冬樹給羅傾打電話說自己會去的時候,清卉坐在一邊,沒有再發出聲音來。

等冬樹電話掛了,清卉才擡頭問:“在哪裏?幾點?我去接你。”

很快便到了這場飯局的時間,一大早,清卉便如臨大敵一般:“姐,你得穿厚點。”

她絮絮叨叨的,想起什麽就叮囑一句:“只喝飲料,別喝酒。”

“別離開你的酒杯。”

“如果中途去衛生間了,回來就把杯子裏的飲料倒掉,再重新倒一杯,不能讓裏面的液體離開自己的視線……”

這都是清卉提前問了小央得到的信息。

不過,小央也說了,這種聚會一般看投資人心情,人多的話其實問題不大,只要註意別說錯話就行。

到了中午的時候,羅傾就打了電話,說讓冬樹準備出門。

冬樹穿好了清卉給她準備的衣服,上衣是白色的襯衣,下面是牛仔褲,外搭了一件淺色外套。冬樹換了運動鞋便下樓了,羅傾會在小區外面等她。

她下樓的時候,清卉眼巴巴地盯著她:“姐,我知道地方,我晚點去接你。”

冬樹知道,如果不讓她去接,她會更加擔心,只能同意了:“行。”

她下了樓梯,轉身一看,果然看到清卉趴在窗口,可憐巴巴地探出頭,看到姐姐回頭看她了,清卉立刻使勁揮手:“姐,我接你!”

只是簡單一頓飯,被清卉搞出了龍潭虎穴的感覺來。

雖然冬樹知道這頓飯大抵會吃得辛苦,但她心情仍然不錯。到了小區門口,幾分鐘後,羅傾便到了。

冬樹認出車牌,便直接上了車,這是一輛七座的商務車,冬樹坐在中間排。羅傾也坐在這排,冬樹和她問好:“傾姐好。”

羅傾打量了她一眼:“你得換件衣服。”她面容精致,穿著大牌套裝,和傳言中一樣做事雷厲風行。

這套衣服是清卉精挑細選出來的,她說這套搭配又安全又暖和。冬樹給自己爭取:“我還是學生,這個挺合適的……”

羅傾發出了很短的笑聲:“藝人穿得還不如我這個經紀人,投資人是看你還是看我?”

“更何況,”她緩聲問:“你以為看起來像個學生對你是種保護嗎?”羅傾話中有話,冬樹理解了她的意思,於是不再堅持。

過了會兒,司機又開了一段路,接到了另外兩個小演員,一男一女。

那兩個藝人都挺激動的,從穿著上就能看出來他們做了精心的準備。女藝人穿了吊帶的小禮服裙,男藝人穿了西裝。

羅傾微微點了點頭,但也給了他們一些其他的建議。

“把領帶摘了,現在看起來太緊繃了,待會給你換個領結。還有你的裙子,很不錯,但是頭發不太合適,待會做個發型。”

在趕去造型室的路上,羅傾給他們講了很多註意事項。

冬樹才知道,原來他們三個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因此才被羅傾親自接走,多做些準備。

羅傾將今天會來的人名字和地位講得清清楚楚,冬樹在心裏記住這些稱呼,絕不能出錯。

到了造型室後,同來的女藝人被發型師帶走做發型了,冬樹被羅傾帶去了服裝間。

“我給你規劃的路線,主要是能打的女演員。所以以後的宣傳也是側重這點,你的形象也應該是相匹配的。”

羅傾找到了一件衣服,示意冬樹試一試。

這是一件黑白色的禮服裙,剪裁利落,冬樹能想象到上身後的效果,能襯得她英氣的同時,不失女性的美麗。

只有一個缺點,露的有點多。

“這個我不行,”冬樹說。她開口的時候,羅傾的臉色便有些變了,有些嫌她看不懂形勢。

但冬樹有自己的理由,她誠懇說:“傾姐,這裙子真好看,我特別喜歡。”

“但我不是一直上學嗎,沒什麽場合穿這種裙子,今天要是穿了可能不自在,到時候吃飯只顧著捂胸口了,表現可能就不好了。”

這算是個理由,羅傾知道她確實沒什麽經驗,也不像今天另兩個藝人一樣跑了很久的龍套。羅傾的面色好看了一些,冬樹繼續說:“以後我肯定聽傾姐的,我也是怕今天表現不好給傾姐丟人。”

冬樹話說得好聽,羅傾的神色徹底舒緩了,她點了點頭:“那你自己看有什麽能穿的,選好了給我看看。”

選擇權到了冬樹手裏,但她知道,如果完全照她自己的喜好來,傾姐肯定不喜歡。於是,冬樹選擇時也作出了讓步。

她心裏有數,剛剛她已經違背了傾姐一次,不能再違背第二次了。

冬樹在掛著衣服的衣架前走了走,拿出了兩件衣服來給傾姐看。一件是半袖的長禮服裙,比較優雅保守,另一件是半肩式的禮服裙。

冬樹私心裏更想穿半袖的禮服裙,露得少一些,但不出她所料,羅傾給她選中了第二件。

這也是冬樹能接受的範圍內,她乖乖去換了衣服,羅傾終於點了頭:“還不錯。”

清卉化妝技術很好,冬樹只略微補了妝,又戴了耳夾,便全都準備好了,她和那個同車過來的男藝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等著做頭發的女藝人全部完成之後,已經快五點了。

吃飯的地點是在市中心,但不是在商場裏,而是在一處不顯眼的胡同中。

車停在後門,羅傾帶著他們走了過去。

在那個極大的包間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大多數都是和冬樹一樣的藝人,也有和傾姐一樣的經紀人。

裏面最大牌的,竟然是之前見過的宮亭。

冬樹對宮亭印象一直挺好的,但她不確定宮亭還記不記得自己,她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和宮亭打了招呼。

“亭哥。”她怕宮亭想不起來,於是主動介紹:“我是謝冬樹,沒想到在這裏又遇見你了。”

宮亭正站在柱子邊和不同的人打招呼,臉上還帶著應酬中的笑意,看到冬樹的時候,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已經很多年了,並且,他們只一起拍了一天的戲。

冬樹想了想:“拍外焰時,我是羅血衣的武替。”

宮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來:“小高中生。”

他記得她,冬樹也笑了起來:“現在是大學生了。”

宮亭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摸摸她的頭,但周圍的人太多了,他最後沒有任何動作。

“待會就吃飯好了。”宮亭小聲說:“大家做什麽你就作什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又有人和宮亭打招呼了,宮亭笑容滿面地迎了過去,冬樹安靜地走到了陰影處。

之前,羅傾告訴冬樹吃飯的時間是五點半,他們是在五點十五左右到的,可是等到了六點的時候,那些投資人仍然沒有來。

冬樹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站得很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羅傾還在和其他經紀人聊天,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冬樹慢慢意識到,這場聚會其實有兩個時間,五點半是給他們的,還有另一個是時間給投資人的。

即將六點半的時候,羅傾終於回來了,她找到冬樹和另外兩個藝人:“六點半之後,李總他們就陸續要過來了。”

“我們要一起站到門口去迎接,記住,一定要笑,笑得好看點,等人齊了,就坐到剛剛給你們安排好的位置上。”

羅傾叮囑完了,便帶著他們三個到了門口,另外兩個經紀人也帶著自己的藝人過來了,宮亭站在最靠前的位置。

冬樹站在同車來的女藝人的身後,她的高跟鞋站久了更不舒服了,並且包間外面是露天的小院,夜風習習,冬樹身上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過了會兒,外面終於有了聲音。

兩個說說笑笑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上了年紀,大腹便便。宮亭率先問了好:“李總好,魏總好。”

宮亭笑著迎了過去,羅傾和另兩個經紀人也跟著問了好,之後便是藝人們問好。

李總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進屋吧,別把這麽多美女冷到了。”大家紛紛道起謝來,冬樹站在不引人註意的位置,跟著大家進了屋。

在進屋的一瞬間,暖氣和燈光一起鋪在了他們身上。於是,冬樹看到了李總和魏總穿著看著普通的T恤,卻被衣著莊重的他們簇擁在中心。

是了,他們這一身漂亮衣服不是為自己穿的。

就像困在籠中的鳥兒,悅耳的啼聲也不是為了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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