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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豪門老男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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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豪門老男人(11)

◎求她。◎

沈鏡有些驚訝:“您的信息素紊亂還沒痊愈?”

霍梟斟酌道:“是, 不是一日之功。”

沈鏡:“需要我幫您嗎?”

霍梟心臟一緊:“什麽?”

沈鏡笑道:“您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我很喜歡您,沒有協議,也樂意為您效勞。”

霍梟心跳怦然。沒有比喜歡的Alpha對自己告白更令Omega心動的事了。

水蜜桃的味道再次爆發, 開著窗的情況下盈滿車廂。

霍梟眼裏飛速蓄積著難以克制的情動。

高濃度的優質Omega信息素逸出, 引發街頭警報器的尖銳鳴叫。

沈鏡及時關上車窗, 和霍梟換了座位, 開走這輛SUV。

SUV停在沈鏡租住的小公寓樓下。二人踉踉蹌蹌上樓。

霍梟倒在公寓一層會客區。

沈鏡去拉窗簾, 淺灰印花的簾布遮住透明的玻璃。

後方皮帶當啷掉落。

霍梟襯衫扣子崩了幾顆:“沈鏡……”

他興奮又痛苦地流著淚, 眼角泛紅, 啞聲求她:“過來,操·我。”

**

沈安琪在沈鏡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出租屋見沈父沈母又在和她請的傭人爭吵心情更加躁郁。

沈父坐在輪椅上, 理直氣壯地要求沈安琪辭退這個低級傭人, 雇傭高級傭人。

沈安琪讓傭人先出去,終於忍耐不住地爆發:“高級傭人?爸爸你知道高級傭人要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雇不起!”

沈父瞪直了眼:“你怎麽敢這麽對我說話?”

沈安琪:“你以為你還是那高高在上的沈總嗎?你破產了, 親女兒不要你,如果我不收留你, 你就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麗嘉

沈父拍著輪椅要打沈安琪,卻被沈安琪一腳踹倒, 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沈安琪的鞋底踩在了沈父的手上碾了碾:“爸爸,下次我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沈父面孔因為屈辱和疼痛扭曲。

沈母驚呼去推沈安琪:“你這是幹什麽呀?”

話說到這個份上, 沈安琪索性直接撕破臉:“幹什麽?讓你們認清人在屋檐下的現實!我存款不多, 還有很多用處,不能浪費在你們身上!明天起, 你們的藥就停了吧。至於傭人不想要也好, 以後這個家的家務就勞煩媽媽了。”

沈母如遭雷劈:“安琪, 你到底怎麽了?”

沈安琪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女兒,被她教育得很好,貼心孝順,優秀能幹。

她曾無數次以有這個女兒感到驕傲。現在怎麽會突然性格大變,打人不說,還話裏話外要她這個媽媽當傭人啊?

沈安琪冷笑一聲:“忍不了去找你們的親女兒去啊。別在這死皮賴臉賴著一個外人。真是厚臉皮!”

她的眼神冷下來,濃濃的威脅:“順便一提,如果你們敢出去亂說話,影響我的前途,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母被她嚇住了。

沈安琪帶著氣回房間了。不斷想著早晚還是要趕走這對累贅。

在此之前,可以好好威脅一番。

……

霍嘉南聽說了今天學校的事,和她打電話安慰她,沈安琪的情緒一點點好了起來。

客廳,沈母扶起沈父,嚎啕大哭:“我們養了個白眼狼啊!”

沈父臉色鐵青:“哭什麽哭!閉嘴!”

沈母抽噎著:“不然我去學校找沈鏡吧?血濃於水,真的見到面,她不會這麽對我們的。”

沈父一言不發,眼裏閃動著仇恨的冷光,轉動輪椅回房間了。從來只有他負人,未曾有過人負他。沈安琪是天底下頭一個敢這麽辜負欺辱他的。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

沈鏡和霍梟開始天天見面。

傍晚霍梟會來學校接她,視第二天上午沈鏡是否有課決定當夜住在Z大旁的公寓還是老宅。

被反覆標記的霍梟腺體總會帶著一股經久不散的白蘭地味道。

高等級高濃度到令聞到的普通Alpha兩股戰戰,普通Omega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霍梟本人則被滋潤地容光煥發。

何星耀不禁羨慕地感嘆:“原來愛情這麽養人,你像重回十八歲一樣。”

霍梟從文件中擡眸:“你不一直在談戀愛?”

何星耀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傻哥哥,不一樣的。明晚我生日宴,在何家老宅辦,來不來?”

霍梟點了點頭。

何星耀拿了文件,向霍梟比了個閃亮的wink:“等你。”

何家產業涉及娛樂圈,因此何星耀的生日宴來了不少大牌導演和明星。

霍梟攜沈鏡入場,一眼就看到了何星耀身旁的那西裝少年。

黎音。

在這種場面,他又有了第三幅面孔。溫文爾雅,游刃有餘地被何星耀介紹給各位大佬。

他說:“這是我親弟弟,以後請多多關照。”

何星耀看到霍梟親自迎出來。

黎音落落大方跟在他身後。

霍梟初入場,有一些必要的交際。

沈鏡不喜,則站去陽臺,餘光見到一抹白,卻是黎音端著酒杯過來了。

“好久不見,學妹。”

沈鏡:“好久不見。”

黎音觀察著她,忽然笑了:“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麽找你要聯系方式嗎?”

他醉眼朦朧地嘆息:“你很像我的姐姐。”

那是個可憐的愚蠢的Alpha。

鄉村考上top1名校,明明前途大好,畢業卻為了愛情被業內封殺。

最終莫名其妙死在一個淒冷的雨夜裏。

而她的Omega傷心了兩天,又重回了家族懷抱。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父母病死了,她的愛人變心了,只剩她的弟弟,還沒有忘記這份血仇,誓要查明證據,問清真相,報仇雪恨。

黎音:“她和你一樣,個性淡泊,偏偏被豪門子弟看上,巧取豪奪,沒得好死。”

沈鏡無意聽他的傾訴,打算告辭,聽他話鋒一轉:“突然冒出來的股市新銳S是你?”

沈鏡轉了轉酒杯。

黎音:“別擔心,我只是提醒你,你這匿名身份,已經被何星耀查了出來。但他暫時沒有告訴霍梟。我知道你活得不容易。何星耀,霍梟那類人,很會威脅和糟蹋人吧?”

他以為她也和最初的姐姐一樣是被強迫的:“如果有一天你想逃,可以找我。我會幫你。”又笑道:“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展開一些合作。”

沈鏡:“不需要。”

黎音聳了聳肩。

年齡相當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處般配得很,似乎情投意合相談甚歡。

霍梟寒暄完畢,來找沈鏡,隔著玻璃門望著這一幕皺了皺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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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掌 豪門老男人(12)

◎撞破。◎

何星耀打開陽臺門。

他貌似喝了不少酒水, 桃花一樣的面孔泛著艷靡的粉,眸光迷離:“小音,像你這樣的美人兒單獨和有Omega的Alpha待在一起可不禮貌哦。”

黎音的鼻子一皺,下意識後退半步。

Beta聞不到信息素, 但能分辨Alpha香水味。

何星耀又去勾搭Alpha了。

有人偏愛純潔的Omega, 就有人偏愛何星耀這種放浪的, 後頸帶著其他Alpha信息素的Omega。玩起來更刺激。何星耀這些年不單包Alpha, 也上過各界大佬Alpha的床榻。

黎音:“何哥, 我扶你?”

何星耀看出他的為難, 癡癡笑了一會。他盯著黎音, 又像是通過黎音盯著另一人,擺擺手:“用得著你?”

果然下一刻一道優雅的身影走過來,扶住何星耀。同時嗅了嗅何星耀的後頸低聲問:“去樓上?”

黎音攥緊了拳。

何星耀靠在那人的懷中, 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好啊。”

何、沈、霍相繼離開陽臺, 黎音重重捶了下欄桿。

何家主人宴會上半路失蹤是常事。

客人們並沒有表示任何詫異,只是對視間會心一笑。

回程霍梟坐在林肯後座沈默異常。

沈鏡:“先生遇到什麽事了嗎?”

霍梟審視著滿眼關懷的少女, 輕輕搖了搖頭。

說什麽?介意她接觸黎音嗎?

他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單純是沈鏡在幫他度過“紊亂期”。

Alpha在沒有完全標記行為前, 只要開過葷,就會對這種事越來越感興趣, 且越來越趨向於希望和不同的人做。這是基因本能。

沒有黎音,還會有李音、王音。

他的介意不合時宜, 像在無理取鬧!

霍梟沙啞著聲音:“你和黎音相處得很好?”

沈鏡:“還可以。”

在霍梟看來, 沈鏡不善於交際,還可以絕對是個中等以上的褒義詞匯。

他忽覺一陣憋悶, 側過頭看向窗外, 解開了兩顆襯衫扣, 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那……要不要我來安排?”

沈鏡:“安排什麽?”

霍梟道:“何家將黎音保護得很好,你想碰他,我得提前打聲招呼。”

沈鏡:“我什麽時候說我要碰他?我不喜歡他啊!”

沈鏡繞到他的對座,才發現他眼眶是紅的。

霍梟專註地看著外面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光,徐徐道:“其他人也一樣,只要你想要,我會幫你。”

然後和她一刀兩斷。

沈鏡眼睜睜看著他的眼瞳和睫毛變得濕漉漉的。

她越過小桌,鉆進他懷中,捧回他的臉:“什麽別人?我誰都不要。霍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霍梟長睫顫了顫。

或許因為一直專心事業,男人在情感領域仍然生澀得可憐,此時和在商場叱咤風雲的霍氏集團掌門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沈鏡溫柔吻著他甜酒味兒的薄唇:“你其實不希望我找其他人,對嗎?”

好久,霍梟低低“嗯”了一聲。

沈鏡抵著他寬平的肩,親了下他紅紅的耳尖,在他耳邊說:“先生,你冤枉我了。作為補償,可以讓我完全標記你嗎?就一次……”

霍梟叫她說得渾身發顫,到了霍家老宅,是被沈鏡抱上的樓。

完全標記有助於促進親密的AO關系。

進行完全標記後,沈、霍過了一段蜜裏調油的幸福時光,直到一則訊息傳來,打破了寧靜的生活。

何星耀失蹤48 h。

在此之前他留了遺囑,將他名下所有的何氏股份留給霍梟。

名下所有現金和何家老宅留給黎音。

因此霍梟和黎音被列為這起案件的嫌疑人,需要配合調查。因證明沒有作案時間,很快被釋放。

何星耀失蹤第七天,所有人對他沒出事已不抱太大希望。

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如果何星耀還正常活著,都不會消失得這麽徹底。

第八天,三枚錄像帶同時被寄給警局、霍梟和黎音。

都是同樣的內容。

是何星耀的殺人記錄。

第一個是位Alpha,何星耀繼母的弟弟。

何星耀是何家唯一的嫡子,即便母親去世,位置不可撼動,他戀愛至上為愛私奔,他的Alpha父親也只是要底下人把他用手段“勸”回來,而不是選擇罷黜他繼承人的身份。

繼母彼時有孕在身,查出來是個Alpha,當然不希望何星耀回去。私下和“勸”分執行人,她的親弟弟商量,以殘殺黎姓Alpha的方式來“勸”。

上流社會人不如狗,何父知道會覺得可行,但他們一致認為,心腸柔軟天真爛漫的何星耀絕對接受不了。何星耀不理解、怨恨、敵視何父。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期間就是繼母之子上位的時機。

恰好繼母的弟弟是個有特殊愛好,喜歡用性折磨Alpha的Alpha。

於是他集結了六個同樣愛好的,在那一個雨夜玩死了那個可憐的剛從便利店下班的Alpha。

Alpha的屍體寸縷不著拋在街頭,面容臟汙青紫,腸子內臟什麽都流出來了。

她的Omega等了一夜,找了一夜,最後撲在她的屍體上大哭。發現了她攥在手心的一顆藍寶石袖扣。

原本該是一套。

她的Omega見過,在繼母的弟弟身上。

於是繼母的弟弟被野狗啃噬而亡,錄像帶中第二個亮相的,是繼母。

……

最後一個亮相的,是繼母弟弟混得最好的一位朋友。

那是位葷素不忌的難以接近的大佬。

是那天終於被何星耀挑起興趣,摟他上樓的那個人。

其他受害人最近隔一年,屍骨看錄像是被丟進大海餵鯊魚早無處可尋。

警局在最後那位受害人的一處私宅找到她和何星耀大火過後焦黑的屍體。

橫跨十幾年,涉及多位各領域重要人物的連環殺人案件影響惡劣。

即使有霍梟代為執掌,何氏集團還是沒撐下去,轉眼間一個強盛的商業帝國覆滅了。

霍梟按照何星耀的遺囑,如果實在救不回來,就賣了資金一半自留,一半捐了。

黎音繼承了何星耀的現金和一棟何家老宅。

錄像帶裏沒有的,各種電視節目網絡小報都在猜測的前因後果,都藏在何星耀的日記裏。

這些年他不惜以自身為筏,不停換資源不停接觸各級大佬,為的就是了解當年還有沒有下一個,以及,殺掉下一個。

日記最後一頁夾著是何星耀珍藏的一張相片。

彼時大學,青春年少。風華正茂的Omega第n次告白終於被接受,踏春崴腳跳到容顏清冷的Alpha背上,沖好友的鏡頭喜笑顏開比耶。

日記裏寫沒給警方提供前因後果是因為顧及黎音姐姐。

故人已死,提供什麽都改變不了,只會汙了她的名聲。

她至今仍是那個小鄉村唯一一個考上國內Top1的學生。

黎音望著相片上經年浸潤的淚漬許久,將這個證據提交給了警方。

陳年舊案重新翻出,何星耀在外的惡魔形象,變得覆雜許多。

……

一些記者聞風而動聚到何家老宅試圖拍一些獨家報道,發現何家老宅被推平。

黎音賣了老宅,連同何星耀留給他的所有現金,一起捐給慈善機構。

此事了,沈鏡再未見過黎音。只在和霍梟為何星耀燒紙時,見到他墓前擺了一株沾著露珠的迎春花。

那是何星耀最愛的花。

世間除了霍梟,只剩黎音知道。

**

何家的事告一段落,市裏恢覆平靜。

沈安琪的趕人計劃提上日程。

她托朋友找來幾個兇神惡煞的混混,趁著淩晨街上沒人,將沈父沈母趕出出租屋暴揍了一頓。

混混左青龍,右白虎,背著砍刀嚇唬兩個老人:“趕緊走,離開這,不許再回來煩我們沈姐,也不許上外頭亂嚼舌根子,不然小心你們的舌頭和老命,聽到沒?”

“鏘”地一聲砍刀把路燈砍了一個小坑。

沈母嚇得連連流淚。

沈父趴在地上咬緊了牙關,眼中滿是恨意。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伸進褲兜,掏出一個玻璃瓶,擡頭卻很平靜:“安琪,爸爸想和你最後說一句話。”

這一陣難搞的就是沈父。

沈父這麽一松口,沈安琪心情大好,讓混混們讓開,猝不及防被一小瓶硫酸潑到了面上。

“啊——!”

沈父以故意傷害罪被捕。

嚇唬人的小混混也被抓住教育。

沈安琪在醫院看著自己毀了的半張臉歇斯底裏地吼叫。

她堅持起訴沈父,誓要讓沈父,沈母,沈鏡付出代價。

由霍嘉南的運作,沈父被判最高檔的無期徒刑。

沈母當了最後的嫁妝,也不夠還沈安琪的天價賠償,被列為了失信人強制進行配適的體力勞動。

從此卡裏只要有一分錢,除了必要的吃喝租房,都會優先劃給沈安琪。

醫院單間,霍嘉南坐在床旁,一邊給沈安琪削蘋果,一邊講述沈父沈母的下場。

沈安琪接過蘋果突然問:“沈鏡呢?”

霍嘉南:“安琪,當初為了不讓你多想,沈鏡還沒有上沈家的戶口,沈家戶口現在只有三個人。她在法律上,並不需要為沈家夫婦負責。”

沈安琪捏緊了蘋果:“法律,法律,單講法律,我找你做什麽!”

霍嘉南嘆了口氣。自從毀容,沈安琪的性格變得十分尖酸刻薄難以相處。他勸說:“這事兒本來也和沈鏡沒關系。安琪,我答應你,一定會治好你。”

沈安琪尖叫一聲,蘋果摔在地面,指著她自己的臉:“你告訴我怎麽治好?這坑坑窪窪,怎麽治好?”

言罷又淚流滿面,握著霍嘉南的手:“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

霍嘉南抱了抱她:“沒關系。”

沈安琪拽住他的衣角:“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明星!”

提起從前,霍嘉南眼神多了幾分動容,再三保證:“一定會找世界最頂尖的團隊盡量修覆你的容貌。”

沈安琪完全陷入自怨自艾中。

再怎麽修覆,憑現在的技術,也難和以前媲美。

她不斷流著淚,一股怨毒湧上心頭:“怎麽能修好,根本修不好。嘉南,我好痛,我好痛!”

霍嘉南耐心哄著她。

她眼睫帶淚道:“嘉南,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如果你真的愛我,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霍嘉南:“什麽忙?”

沈安琪:“父債子償,把沈鏡變得和我一樣。”

霍嘉南被她語中的冷氣嚇了一跳。不由拉開距離重新打量她。

沈安琪歪頭幽怨:“你不願意嗎?”

這是沈安琪慣用的動作。

但此時此刻容顏氣質一變,用出來兩個效果。

霍嘉南沒有感到她的嬌俏可人。

反而由腳底生出一股寒意。

沈安琪將他的排斥和害怕看在了眼中,並沒有想到與她眼下的氣質有關,只以為是他嫌棄她的容貌了,淒愴笑了幾聲。

霍嘉南:“安琪,你先冷靜一下,好好養病,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沈安琪堵住了病房門:“過兩天,還是永遠都不會來了?”

霍嘉南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麽?”

完全標記可以完全馴服一個Omega。

沈安琪眸光冷了冷,向已經被她有效標記過的Omega釋放了高濃度的攻擊性信息素。

Alpha向Omega釋放攻擊性信息素是重罪。

但這罪是自訴罪。

病房隔音很好,只要能趁機完全標記霍嘉南,霍嘉南不提起訴訟,她就會沒事,反而,會有一個畢恭畢敬的聽話Omega,而不是眼前生二心的狀態。

“你!”霍嘉南不敢置信地捂住腺體,被沈安琪按在了地上。

……

“砰!”

他將床頭櫃的煙灰缸砸在沈安琪的後腦。

沈安琪倒地。

他踉蹌逃出病房。

同樣故意傷害罪,最高檔無期。

沈安琪和沈父齊聚監獄,互相看不順眼,一天食堂見三回面能打八回仗。

被獄霸各自教訓一頓,才改明爭為暗鬥。

沈父畢竟年紀大了,又沒有主角光環,很快在沈安琪的暗中陷害下高燒死了。

沒等沈安琪開心兩天,她遭遇了整個監獄的服刑人員的針對。

監獄“病”死人在這個時代是大忌。

無論獄警還是服刑人員都受到了上面不同程度的調查和整頓。

沈安琪的伎倆瞞得過監控,瞞不過獄友。成了全監獄的出氣筒。

每天鼻青臉腫,有時甚至不能走路,不能擡手。

死不了,活不好。

她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望著窗外的明月無聲哭泣。想著無數的如果。

可惜第二天睜開眼迎接她的,依舊是監獄裏的朝陽和獄友的拳腳。

**

強制性的完全標記只可以發生在有效標記過的AO間,會給Omega帶來嚴重的心理創傷。

即便那日臨門一腳,霍嘉南掙脫了,還是落下心理陰影。

他一連一周沒有辦法正常入睡。

開始靠藥物,後來連藥物都失效。

醫師診斷為應激性創傷後心理障礙。

需要配合心理疏導和信息素同步幹預。

霍嘉南後頸帶著的沈安琪的信息素已經被科學手段洗掉大半,其他的只能慢慢代謝掉或被更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覆蓋掉。

醫師建議霍嘉南重新配對一個比沈安琪契合度更高的Alpha,對他釋放安撫性信息素。

霍嘉南和沈安琪的契合度為99.00%。

找到一個比沈安琪契合度更高的談何容易。

但頻頻噩夢難以安眠沒有辦法,霍嘉南不得不投入巨額資金讓灰色地帶的機構幫忙找人。

一個月,機構傳來好消息,找到一個。

資料傳到霍嘉南郵箱。

霍嘉南點開郵件一看,沈鏡。

他上一次和沈鏡單獨接觸還是在沈家,勸她標記霍梟。

後來再也沒找到和沈鏡相處的機會。

她和霍梟再次搭上,他還因為恐懼沈鏡對霍梟說什麽不該說的惴惴不安過一段時間。

從霍梟後來的態度看,沈鏡一直什麽也沒有說。

如果真的愛上霍梟,她不會不說。

霍嘉南指尖點了點桌面,視線緊盯著屏幕上那鮮紅的99.99%。

他今下實在需要一個Alpha安撫。

若那Alpha恰巧是霍梟的心上人,可以為他所用,再好不過。

霍嘉南在腦海中敲定了計劃,給沈鏡發送了信息,約她明日在Z大的小樹林南側見面。

[沈鏡:好。]

霍嘉南沒想到沈鏡回答得這樣快這樣幹脆。

心中已對目標有了一百二十分的信心。

**

霍梟近一個月事事不順。先是突然竄出來個小公司業務範圍正好和霍氏集團重合,每次都能恰好地搶過去霍氏集團的業務,再是因此董事會成員不滿鬧事,以高兆為首的股東們借機要求更換掌門人。他們言辭鑿鑿,攻擊霍梟才不配位,不肯放權,Omega執掌集團實屬罕見,再者就算要Omega執掌集團,也該換為已成年的霍嘉南。當年霍梟的哥哥才是創建最初集團雛形的霍老爺子欽定的接班人,而霍梟的股份其實有當年哥哥的一半。小股東們不僅在集團內部吵,還買了通稿去網上吵,以至於霍氏集團股價走低,霍梟壓力倍增。最後一件不順當的事,則和外界無關,是霍梟的身體出了問題。失眠、掉發、幹嘔。霍梟瞞著沈鏡做了全面檢查,今天正是檢查結果出來的時間。他等在醫院,看見報告單的那一刻,瞪大了眼。對面資歷深厚的主任醫師笑著恭喜他:“恭喜啊霍先生,您懷孕了,一個月,指標一切正常!”

霍梟拿著報告單恍恍惚惚。

司機不知道霍梟是懷孕,擔心地問:“霍總,回公司嗎?”

霍梟此刻那些煩心事一件也想不起來了,滿腦子都是醫生對他的恭喜回放。

他咳了一聲,將報告單放回袋子:“去Z大。”

Z大樹林,大雪壓枝。

溫度驟降,沒幾個人,所以眼熟的少女和少年便顯得格外紮眼。

他的親侄子穿著淺灰色的風衣,對少女彎頸。

那是完全暴露後頸腺體的姿勢。

臣服的姿勢。

只會存在於親密關系中的姿勢。

霍梟驀然出聲:“停一下。”

司機停住車。

他撥給沈鏡。

道旁林中,白羽絨服少女接起電話。

霍梟聲線微冷:“沈鏡,你在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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