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狼王的哺乳期(完)

關燈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狼王的哺乳期(完)

◎甜的。◎

終歸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狼崽。

狼厲並未立刻相信燭辭:“謝謝你的告知, 等沈鏡回來,我會和她問清楚。”

“您不信我?”

燭辭舉指發誓,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

庭院安靜,雲淡風輕, 沒有天雷的一點影子。

沈鏡真的和獅野合謀, 用藥害他。

狼厲渾身泛冷, 如墜冰窖。

重逢後一幕幕在眼前展開。

昨夜的溫存, 一路的相依, 冰洞的相遇……

初遇, 沈鏡目的很是明確, 要在他身上用藥。

冰原,小白給他用藥時,到底有沒有記憶?

……

狼厲悲上心頭, 平地晃了一晃:“你為何幫我?”

燭辭勾唇:“看您可憐啊。堂堂狼王, 被人騙成這樣……你不會真的相信主人一心愛慕你吧?龍性本淫,你見過哪條龍, 同一時期只有一個伴侶的?”

“不……獸人大陸結為伴侶,會拜天地, 祭獸神,您這情況……”

見著狼厲痛苦的神情, 燭辭不無暢快道:“茍合的情人,是這個詞吧?”

燭辭的話如一柄柄利刃, 將狼厲的心臟切得鮮血淋漓。

同時, 也讓狼厲看出來,他並非真心幫他……

狼厲閉了閉眼:“如果你來, 只是為了說這些, 我知道了。”

燭辭看他油鹽不進, 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您不準備接受我的幫助嗎?”

狼厲:“等沈鏡回來,我會和她問清楚。”

燭辭冷冷一扯嘴角:“據我所知,屆時獸神殿前的境況會投放天幕供獸人觀看。您若始終拎不清,只能在這等身敗名裂了!忘了告訴您,主人那故交正是獅野,這會估計正和獅野溫存,不會很早回來!”

**

客院。

獅野與沈鏡寒暄。

他並不知沈鏡就是那條白龍。

笑了笑:“你和狼厲的運氣真不錯!都從鯊齒龍手底下逃了出來。那日我身受重傷,不然怎麽也不會和你分開……後來夜間每每望著星空,想到你我談天說地,談經論道的時候,都難免傷懷。沈鏡,我心中有你,你可知道?”

大概男人故作深情的時候皆有一種不自知的油膩。

沈鏡微不可察地退了退。

她來這只是為了確認獅子的身份,確保重要劇情可以順利完成。

身份無誤,沈鏡:“我從未懷疑獅兄對我的情誼。”

獅野眸光閃了閃,他故意說得暧昧,不知沈鏡有意無意,沒有接那暧昧。

不過感情的事不急……

他清楚自己豐富的知識底蘊對沈鏡的吸引力!

眼下著急的是另兩件事。

他得問清沈鏡和那瘋子的關系。

敲定沈鏡還會不會幫他。

“你和這宅院主人,是什麽關系?”

獅野關心道:“他看起來很危險。”

那瘋子的實力獅野親眼見過。

堪稱王牌殺器。

沈鏡真的是那瘋子的主人,再好不過。

若那瘋子能為他所用,這獸人大陸,還有什麽他辦不成的事情?

沈鏡簡單道:“故人。”

不是獅野想要的答案,獅野皺了皺眉,勉強笑道:“不是敵人就好!今天是進小鎮的第三天,還剩四天,狼厲進來得比我早一些,按理說會是他先進行獸神試煉,不通過的話,才會輪到我,沈鏡,你我的約定還算數嗎?”

沈鏡笑道:“當然。”

她謝絕了獅野親自下廚的感激,以疲累為借口提出告辭。

獅野在這個時候很希望和沈鏡多相處鞏固感情。但他身在屋檐下,實力又弱,沒有話語權,只能不安地望著沈鏡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客院。

房間,狼厲取了書架的一本竹簡在讀。

沈鏡拎著帶著水珠的鮮果回來,招呼狼厲:“快來嘗嘗神域的紫靈果。”

狼厲側了側身,沒看那靈果一眼,也沒問她口中的神域。

他聞不到她剛剛接觸了誰。

聞不到也是一種答案。

倘若問心無愧,何用特異清除氣息呢?

他盯著沈鏡,看她溫柔的眉眼,和水紅的薄唇。

“沈鏡,你剛剛見了誰?”

沈鏡:“一個故交。”

大而化之的概括令狼厲心臟陷落谷底。

寒意痛楚從心口蔓延,竄向四肢百骸。

狼厲問:“可是獅野?”

沈鏡頓了下:“是,他昨夜前來投奔。”

狼厲:“我去殺他。”

沈鏡拉住他:“現在不可。”

狼厲:“為何不可?他殺我族人,我身為狼王,若不殺他報仇,還有何顏面當這一族之王?”

沈鏡:“再過四天,我幫你。”

狼厲一瞬不瞬地註視她,忽然低低笑了,眼眶殷紅,聲線澀啞:“沈鏡,我狼厲磊落一生,不曾負人,尤其對你,尤其為你……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四天,四天,你可能告訴我,為何是四天,你可能告訴我,你對我有否欺瞞,你可能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有幾分真心?”

大悲之下,狼厲喉中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啞聲質問:“你可能告訴我,到底對我有幾分真心?”

沈鏡看他這樣,當胸一痛。

她無法透露關於系統、劇情的事,只能上前抱住了他,擡眸坦誠道:“狼厲,其他的事暫時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向獸神起誓,我這顆真心都是你的,這個世界我最在意的只有你,我可以為你生,也可以為你死。”

滾燙的淚直直墜落。

沈鏡的肌膚被燙了一下。

狼厲這一生哭得次數屈指可數。

除了父母去世那日,餘下眼淚都為沈鏡而流。

沈鏡心底也似感受到這淚珠的鹹澀。

像是她也流了淚一樣。

神祗無情,是他一滴滴眼淚,浸養出了神祗的情愛。

沈鏡:“信我一次,等我四天,好不好?”

狼厲張了張沾血的唇瓣,幽深的眼眸死死盯著她:“你若負我……”

沈鏡:“我若真的負你,到時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狼厲眼淚不停落下。

他說:“好。”

**

四天後,眾人各懷心思地迎來通往獸神殿的拱橋。

天幕緩緩在獸人大陸展開。

男女老少沒有不關註此等大事的。

全都仰著頭等著新一任獸神的產生。

獸神當任期間,他的族群將會在大陸收到種種隱形的優待。

冰原上,一只狼崽蹦起來:“快看!”

狼贏激動地看著拱橋上走在第一位的那人:“是王!王要成為獸神了!”

狼崽們歡呼的時候,狼曦怔怔看著天幕,心雜意亂。

真的是狼厲……

狼厲後面竟然跟著沈鏡。

她是什麽時候進入的小鎮?

女人不是被視為不潔,不可進入獸神殿嗎?

燭辭望著走在最前面的狼厲心煩氣躁。

他是為半神,能感受到主人並不單純是利用小狼,而小狼和主人的羈絆又加深了……

女人走上拱橋的消息一下子在獸人大陸炸開了。

“怎麽會有女人踏上拱橋?”

“她會受到獸神的懲罰!”

“會不會牽累族群?”

“那好像是游醫沈鏡,沒有族群。”

“我是說生理上的族群!該死,她到底是什麽種族,不會是倉鼠族吧?”

“獸神公正,不會牽連無辜。以前不也有女人不自量力踏上拱橋,後來她被獸神撕成肉條,但族群一點事兒沒有。”

……

嗜好殺戮的獸人們期待地盯緊天幕。

卻見光波閃了一閃。

“怎麽回事?”

“天幕怎麽黑了一下?”

“連聲音都沒了!”

……

狼厲和沈鏡走下拱橋,到達獸神殿。

殿門無風自動。

威嚴的聲音傳出來:“怎麽有女人的氣息?”

現任獸神是虎族,人型額心仍有一個朱紅的王字。

燭離操控著蒼老的身軀走出來,面上浮現不悅的神情。

等他見到沈鏡的那一剎那,卻楞住了。

他停住了攻擊。

隔著雲海,他再次見到了他的神祗。

還是當年的模樣,淡定、從容、眉眼疏離,似乎這世上沒有能真正映進她眼底的事物。

燭離壓下內心的恐懼。

神選擇性別後不可更改。

這麽多年,他打壓女人,就是怕有一日,會在獸神殿看到沈鏡。

可現在,他的恐懼成真了。

那個瘋子,從他靈魂中剝離的瘋子,居然成功靠著那枚龍蛋,覆活了神祗。

燭離很快冷靜下來。理智地判斷出自己的目標是活下去。

他不知沈鏡為何歸來。

若尚未覺醒記憶,燭辭那瘋子沒多話,能被他糊弄過去最好。

若不能……只有殊死一搏。

燭離繼續偽裝獸神,忽略女人這一茬,望向狼厲:“隨我進獸神殿試煉吧!”

燭離和燭辭共享記憶,但燭辭瘋癲記憶不全,燭離一見狼厲,便認出,他是一直和沈鏡糾纏那小狼!

是他教會了神祗情愛。

讓神第一次違反法則之力……

如沒記錯,小狼魂內化有沈鏡的半枚神晶。

不是這半枚神晶,燭離不會那麽偏激,沈鏡也不會那麽輕易被誅殺。

縱然將燭辭剝離出去,此時此刻,燭離內心仍然止不住地泛出痛苦和不甘。

當年程度尤甚。

燭離將燭辭分裂出去,未嘗沒有怕這痛楚的原因。

想到這,燭離心中發慌。

狼厲魂中融了神晶,真的能被他用舊方法占領軀體嗎?

“且慢!狼厲不能進入獸神殿內!”

獅野匆匆下橋,大喊:“他不是男人!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燭離:“哦?”

獅野:“他有乳汁,不是不男不女,是什麽?沈鏡知道!”

燭離望向沈鏡。

狼厲自知有此一遭,獅野和獸神的反應,甚至天幕,都不在意了。

只凝視著沈鏡,見少女點了點頭,平靜地作證:“獅王所言非虛,狼厲的確可以產乳。”

她牽住狼厲冰涼的指尖:“但他是為了救我。為情義犧牲的人,怎能說是怪物?”

溫度通過指尖傳遞。

狼厲心臟咚地落了地。

沈鏡說:“男女老幼,皆為表相。獸神大人既為神祗,當知神祗本無性別,可算不男不女,可算怪物?”

神祗本無性別。

這是大陸無人知曉的信息。

只有神知道……

燭離意識到沈鏡恢覆了神的記憶,神魂拿了那半枚神晶脫殼而出,想要逃跑卻被一道長索纏住了腳腕。

衰老的虎軀撲倒在地,沒了氣息。

因為燭辭的幹涉,這次到達獸神殿前的只有狼厲、沈鏡、獅野幾人。

兩神對打,天地震蕩。

獅野嚇壞,顧不得驚訝沈鏡的反口,欲順著拱橋滑下,但振動的雲層令他站立不穩,沒走兩步跌倒爬不起來。

燭辭觀察著狼厲的反應。

狼厲此時已隱隱猜到沈鏡的身份,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穩穩遠觀。

燭辭鄙夷地嗤笑一聲。

只有他可以幫主人。

他飛身而上:“主人!我來助你!”

燭辭一加入,燭離頃刻勢如山崩,鉆孔逃跑都做不到。

燭離:“燭辭,你醒醒!我是你的主體!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你也會死!”

燭辭:“你以為我會信你?”

燭離恨得咬牙切齒,沒辦法故意展示一個防護缺口吸引燭辭,一把握住了燭辭的手腕。

他又用了那個秘術。

執念強於本體實屬罕見,但燭離沒時間糾結那麽多,如果不將燭辭融合回來,吸納燭辭的實力,他真的會死!

他想活著!

秘術一開始,燭辭動也動不了了。

無數記憶,真實無比。

燭辭不得不地相信,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執念。

也是他,親手殺了沈鏡。

他還想再殺沈鏡一次。

秘術開啟,燭離燭辭四周自動開啟了一層金色的防護罩。

無法破壞,唯有等秘術結束,才會自動消散。

燭辭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一點點流向了燭離。

同時他的思維從未有過的清晰。

燭辭隔著金罩,癡癡望了沈鏡一眼,淚落如雨。

燭辭不再抗拒,燭離剛松了口氣,見燭辭的身形突然變得透明。

他在自戕。

燭離嘶吼:“你在幹什麽!快停下!停下!”

秘術被迫暫停。

燭辭的半神之軀由下自上,迅速消散,斷續恨聲道:“你,休想。”

妒火攻心,一招踏錯,他痛了千年,悔了千年,找了千年,等了千年。

怎麽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最後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他說:“我不殺她。”

還想望她,卻在轉頭至半完全消失。

自戕之神無輪回轉世。

燭辭徹徹底底不在了。

金罩散去,半枚神晶掉落,燭離下意識去握。

神晶是神的力量源泉。

整個神晶,意味著神格。

他手中有半個,這突然又出現半個。

如能被他所有,真神對真神,沈鏡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那半枚神晶卻滑過他的掌心,有意識一樣,飛向沈鏡。

擦手而過的瞬間,燭離感知到,那神晶不是旁的氣息,是燭辭的。

難怪,一抹執念厲害到如此地步。

那個瘋子,生神晶,成半神……

或許再等幾年,那個瘋子,會是這片大陸的第二個真神。

燭離生為半神,自睜眼一直想做而沒做到的事,被那個瘋子做到了。

沈鏡伸開掌心。

半塊神晶安順乖巧落進她的掌心。

神晶上,燭辭最後一縷息,最後一抹執,安心地消逝。

燭離知道逃不過,索性放棄,站在原地狂笑,笑出眼淚:“真傻啊。”

一記神力擊在他神魂之上。

燭離沒躲,口中不斷湧出神血。

他專註地望著沈鏡,就那麽望著:“你……”

半塊神晶掉落,自發地飛回沈鏡手中。

因為是沈鏡曾經的晶核,還帶著沈鏡的氣息,親昵地蹭蹭沈鏡的掌心。

無人或神知曉,這個膽敢弒神的神侍,臨終想要和他的恩神說什麽。

燭離是一抹落在神域的光。

欠了沈鏡兩條命。

一條賦生之恩。

一條殺身之仇。

還了沈鏡兩條命。

一枚真龍之蛋。

兩塊半神晶核。

這場跨越千年的落了幕,他也重新融進無處不在的陽光中。

燭離一死,有關他的秘術全部失效。

囚在幽冥之境的人魂們得以逃脫往生。

沈鏡落到雲面。

獅野膽戰心驚。

他看出來,沈鏡在騙他。

現在沈鏡是最終的勝利者,或許會成為下一位獸神。會如何處理他?

沈鏡對他說:“回去吧。”

獅野如蒙大赦,爬到拱橋,順著弧度滑了下去。

狼厲問:“你是神?”

沈鏡點了點頭,信守承諾,講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狼厲恍然:“我是,那條小狼?”

沈鏡笑道:“不然普通獸人的乳汁,怎麽會可以哺育神靈?我游歷大陸時,時而能夠想到一些過往的記憶,又總會忘掉,但不論如何,總能記得,我得找到一個人。那人神魂特殊,力量可以反哺於我。”

……

百年一次的天幕沒有再次開啟。

法則之力將沈鏡想要告訴獸人們的信息,直接灌進獸人們的腦海。

從今日起,無拘性別差異,腹部均生晶核,不論強弱種族,有緣即可成神。

大陸沸騰。

天地法則的更改,令男獸人再也無法輕視物化女獸人。

目前的強者再也不敢隨意欺壓弱者。

獸人對動植物,任何可以成神的生靈,不由自主產生敬畏之心。

法則的平衡令一部分獸人獲利,也令一部分獸人迅速失勢。

獅野蔫頭耷腦回到獅群,卻發現自己獅王的位置被另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頂替了。

見他回來,妹妹提出和他決鬥。

獅野一路走回來饑一頓飽一頓面黃肌瘦疏於鍛煉,輸給了從前他最瞧不起的小妹,又因為帶出去一大群精英,一個沒帶回來,被趕出了獅群,成為一只流浪的獸人。

流浪的獸人並非沒有身心舒坦,自由灑脫的。

但獅野自穿過來,一直過著族群供養,錦衣玉食的生活。

他以前平常甚至不需要親自打獵打水燒飯洗衣!

一路上艱難險路忍下來支撐他走回來的,就是獅群裏舒坦生活。

他的幻想破滅了。

他接受不了,趁夜偷襲小妹,被咬個半死,不得不接受流浪的生活。

狼曦本在冰原上靠加入一隊盜匪維生。

沒有其他巫醫願意幫助盜匪,作為盜匪群裏唯一的巫醫,雖然名聲不佳,總算不愁吃喝,一走出去,獸人們厭恨他們,也得違心地恭維他們。

法則改變後,一切都變了。

首先盜匪行事收斂了很多。

他們怕被欺壓過的弱者們機緣巧合成神尋仇。

其次,弱小的獸人們有了底氣和勇氣。

一個獸人沒死,會惡狠狠望著他們,吼著我若成神,必來尋仇。

一個獸人死前,會讓其他人將消息拼死傳遞出去,高喊他日親族中若有成神,勿忘今日血仇。

兩相結合,盜匪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不久解散各自謀生。

欠下的命債不會隨著盜匪的金盆洗手消滅。

曾經被欺壓的,失去親屬的受害者,找到了落單的一個個盜匪,不停有惡匪意外逝世的好消息傳遍大陸。

狼曦的臉被人記住。

她東躲西藏,不敢在白天到任何人流密集的地點。只敢在夜晚蒙著臉打獵或進行基礎的生存物資交換。

有時甚至分不清,是早點被找到比較淒慘,還是晚點被找到比較淒慘。

她白日多在荒蕪的山野不甘地大哭。

明明不久前,她還是受人追捧的狼族巫醫,亦或萬獅敬仰的一代獅後。

初心不過是想救更多的人而已。

於是救獅野,救獅群,救盜匪……

她哪裏錯了?

**

靠近北極的深山叢林是雪狼領地。

沈鏡陪狼厲拜了狼信他們的衣冠冢,又來到狼厲父母的墓碑前。

那日沈鏡用現有的晶核和神格作為交換,更改了天地法則。

現在只是一個能量平平的女性獸人。

但狼厲一直待她沒有變過。

無論她是龍,是神,還是人。

狼厲始終護在她的面前,為她奉上能獻出的一切。

狼厲將沈鏡介紹給父母。

二人在墓碑前正式拜天地。

“王!!!”

現任狼王狼贏發現了他們,一個猛子竄過來:“快來!王回來啦!”

狼贏執意讓狼厲還當狼王。

狼厲執意拒絕。

他摟著沈鏡:“我答應陪她到處走走。”

沈鏡記憶不全時,找過的每一段路,他都想去看看。

狼崽們失望地垂著頭。

狼贏挽留二人:“在這多住一陣子吧!”

狼厲和沈鏡商量:“七天。”

“一年!”

“五天!”

狼贏慌了:“半年!”

“三天!”

狼贏毛炸:“七天!七天!”

二人住進狼厲從前的居所。

木屋被收拾得很幹凈。

狼崽偷偷告訴狼厲:“狼贏天天都有幫您打掃,他相信您一定會回來!”

一會,狼厲回來的消息傳遍狼群。

大大小小的狼,甚至兩三個月的幼崽都跑來探望。

大一點的趴在狼厲腿上。

小奶狼一個個被放到狼厲身上要抱。

狼厲抱不過來的,到沈鏡的懷裏。

小小一只,瞧著和貓咪差不多,細望又比貓咪多了天然的冷峻威嚴。

沈鏡翻起幼崽的爪墊,挑了下眉,淡灰色。

另一只水紅色。

橘黃。

……

看來水粉還挺難得。

沈鏡得出結論,俯身吸狼。

狼厲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口鼻。

狼厲:“小狼掉毛。”

沈鏡點了點頭。

夜裏,狼厲變出狼耳給她吸。

月光從木窗投射進來,粉嫩的狼耳不安地輕動:“怎麽樣?”

白紗帳悄無聲息地落下。

紗帳鼓蕩。

沈鏡帶著笑意的聲音:“甜的。”

“甜的?不可能。”

“給你嘗嘗。”

“唔……”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6-28 02:27:04~2023-06-28 18:13: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恐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大學校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