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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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和我說那些聽不懂的。”
李子峰撇了撇嘴，笑呵呵地又丟了一袋酒給空禪：“我看你這樣也挺好！當和尚有什麽意思，還是還俗的好！能喝酒，能吃肉，還能……”
低笑著，李子峰沒再繼續說下去。
空禪也在笑，接過那袋酒，他擰開蓋子就要喝，身邊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酒袋。
扭過臉看著抓住酒袋的楚凰洲，空禪笑起來：“讓我喝吧！我還沒喝夠呢！”
借酒澆愁這種事，楚凰洲可以理解，但喝醉的那個是空禪，總感覺怪怪的。
搖了搖頭，楚凰洲奪過酒袋，仰頭就喝：“均我一些。”
空禪笑瞇瞇地看著楚凰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啃兔腿。
吃完最後一口，他眨眨眼，索性把油手在披著的僧袍上擦了擦。
看到空禪的舉動，楚凰洲真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喝酒、吃肉，還把油抹在僧袍上，這樣做的空禪是真的打算還俗嗎？
還是……
把骨頭一丟，空禪頭一扭，對上楚凰洲的目光，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笑嘻嘻地指著楚凰洲：“啊，兩個頭……”
這是喝多了！
從沒喝過酒，第一次喝就喝個爛醉，還真是夠本了。
搖了搖頭，楚凰洲扶起空禪：“再休息一下吧！”
“不休息，我不累！”空禪也不掙紮，就倚在楚凰洲懷裏。
可是等楚凰洲扶著他往裏走時，他一下就掙開了，跳脫地蹦到廟門前：“啊，下雪了！起風了——有月亮嗎？我要看月亮！對，看月亮——楚凰洲，我們去看月亮！”
和醉鬼沒什麽道理好講，尤其是一個像孩子一樣癡纏的醉鬼。
楚凰洲好脾氣地伸手扶空禪，空禪卻往後退去，就那樣看著她倒退出去。
“小心……”楚凰洲話都沒說完，空禪已經一個倒栽蔥倒了下去。
楚凰洲下意識就想去扶人，空禪卻是一個空翻在半空中連翻了幾個筋鬥穩穩地落在臺階下。
“你看，我沒事——我好厲害的！喝點酒算什麽啊……”話沒說完，他的腳一絆，直接就跌在地上。
又是好笑又是可氣，楚凰洲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笑問：“不是說那點酒沒事嗎？”
呵呵地傻笑，空禪像個孩子似地露出討好的笑，只用一根手指來勾楚凰洲的手掌。
望著這張可憐兮兮的笑臉，楚凰洲再大的火氣也消了。
也不扶空禪，她直接就坐在空禪的身邊，指指頭頂：“那不是月亮嗎？你要看月亮，就看吧！”
“嗯……”空禪低應一聲，卻沒有擡頭去看月亮，只是盯著楚凰洲看。
楚凰洲皺眉：“不是說要看月亮嗎？”
“月亮沒你好看。”說得直白，空禪眼都不錯一下。
有些錯愕，楚凰洲心道不知是誰教空禪說這樣的情話。
但對上空禪略帶迷蒙的雙眼，又覺得他不過是隨心說心底的話罷了。
遠遠地望著坐在臺階上的一對男女，慕容喜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想走過去，可才邁了兩步，就被二奶奶拎著後頸扯了回來。
“怎麽那麽不識趣呢？沒看到人家在訴衷情？”
慕容喜揚眉：“空禪是個僧人。”
“僧人怎麽了，小和尚多有趣！當年那個小和尚要也這麽有趣，就好玩了……”
望著臺階上的身影，二奶奶垂下眼簾：“該給他個機會的……”
空禪癡癡地望著楚凰洲，眼神迷蒙，似蒙著一重霧氣，鹿一樣的眼神，惹人愛憐。
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楚凰洲禁不住微笑，輕輕摸摸空禪的頭，她柔聲道：“空禪，你還是回山裏吧！雖然吃了肉，喝了酒，但只要你心裏還有佛，就不算破戒。”
“誰說沒有破戒？”空禪低聲說著，忽然傾身，竟是探頭來吻楚凰洲。
楚凰洲手一格，封住了空禪。
近在咫尺，空禪定定地望著楚凰洲，卻沒有向後退，仍是柔聲道：“吃了肉，喝了酒，我就是破戒了，今天，讓我把所有的戒都破了吧！就只是今晚……”
望著空禪的眼神，楚凰洲心頭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不祥感。
就在她微怔的時候，空禪探頭，飛快地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吻。
一吻就立刻縮頭，他有些興奮地低喝：“我親到了！”
眼都笑瞇了，他心滿意足地道：“原來，色戒是這樣的——怪不得不讓破呢！”
眨了眨眼，楚凰洲差點就笑出聲。
這個單純的小和尚。
擡頭看看月亮，再看楚凰洲，空禪笑道：“果然他們說的是對的，花前月下，總是能達成心願的。”
“是誰帶壞了你。”楚凰洲失笑，搖了搖頭，溫言道：“事了之後，你還是回山裏吧！世俗太亂，不適合你。”
“心安之處即是家！以前我聽人這樣說過……”空禪低語：“我以前想過，我喜歡你，是不是對不起佛祖？既然做了僧人，就該終身侍奉佛祖的，可我卻偏偏喜歡了你——和你在一起時，我總是會忘了佛祖……”
有些羞怯地笑了下，空禪笑道：“過後我會覺得愧疚，但和你在一起的那種感覺真的很開心。”
聲音稍頓，他又道：“可是現在，不用再擔心對不起佛祖了……”
“空禪！”急叫了聲，楚凰洲想說話，卻被空禪以指封唇。
“噓……你還記得我師傅說過的嗎？殺一人，若可救千人萬人，你要怎麽選擇？那時候，我還不明白。殺人，是重戒，可師傅卻想犯那樣的重戒。但現在，我明白了……”
“空禪……”抓住空禪的手，楚凰洲低喝：“你不要胡思亂想！你不是凡定大師，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找天命！你有我，還有二奶奶，而且我手裏還有轟天雷，我們未必會輸的。”
“我知道，不會輸的。”空禪微笑，反手握住楚凰洲的手，柔柔地笑著：“讓我這樣牽著你的手吧！最好，就這要決不能天明——以後，我不會再犯戒了——佛祖，也不會再怪我……”
“空……”只喚出一個字，楚凰洲的聲音就有些哽咽。
犯戒，分明就是已經存了死志，空禪現在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與她這樣說笑。
可……
柔柔地望著空禪，楚凰洲微笑著，心裏卻在無聲地叫：“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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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峰撇了撇嘴，笑呵呵地又丟了一袋酒給空禪：“我看你這樣也挺好！當和尚有什麽意思，還是還俗的好！能喝酒，能吃肉，還能……”
低笑著，李子峰沒再繼續說下去。
空禪也在笑，接過那袋酒，他擰開蓋子就要喝，身邊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酒袋。
扭過臉看著抓住酒袋的楚凰洲，空禪笑起來：“讓我喝吧！我還沒喝夠呢！”
借酒澆愁這種事，楚凰洲可以理解，但喝醉的那個是空禪，總感覺怪怪的。
搖了搖頭，楚凰洲奪過酒袋，仰頭就喝：“均我一些。”
空禪笑瞇瞇地看著楚凰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啃兔腿。
吃完最後一口，他眨眨眼，索性把油手在披著的僧袍上擦了擦。
看到空禪的舉動，楚凰洲真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喝酒、吃肉，還把油抹在僧袍上，這樣做的空禪是真的打算還俗嗎？
還是……
把骨頭一丟，空禪頭一扭，對上楚凰洲的目光，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笑嘻嘻地指著楚凰洲：“啊，兩個頭……”
這是喝多了！
從沒喝過酒，第一次喝就喝個爛醉，還真是夠本了。
搖了搖頭，楚凰洲扶起空禪：“再休息一下吧！”
“不休息，我不累！”空禪也不掙紮，就倚在楚凰洲懷裏。
可是等楚凰洲扶著他往裏走時，他一下就掙開了，跳脫地蹦到廟門前：“啊，下雪了！起風了——有月亮嗎？我要看月亮！對，看月亮——楚凰洲，我們去看月亮！”
和醉鬼沒什麽道理好講，尤其是一個像孩子一樣癡纏的醉鬼。
楚凰洲好脾氣地伸手扶空禪，空禪卻往後退去，就那樣看著她倒退出去。
“小心……”楚凰洲話都沒說完，空禪已經一個倒栽蔥倒了下去。
楚凰洲下意識就想去扶人，空禪卻是一個空翻在半空中連翻了幾個筋鬥穩穩地落在臺階下。
“你看，我沒事——我好厲害的！喝點酒算什麽啊……”話沒說完，他的腳一絆，直接就跌在地上。
又是好笑又是可氣，楚凰洲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笑問：“不是說那點酒沒事嗎？”
呵呵地傻笑，空禪像個孩子似地露出討好的笑，只用一根手指來勾楚凰洲的手掌。
望著這張可憐兮兮的笑臉，楚凰洲再大的火氣也消了。
也不扶空禪，她直接就坐在空禪的身邊，指指頭頂：“那不是月亮嗎？你要看月亮，就看吧！”
“嗯……”空禪低應一聲，卻沒有擡頭去看月亮，只是盯著楚凰洲看。
楚凰洲皺眉：“不是說要看月亮嗎？”
“月亮沒你好看。”說得直白，空禪眼都不錯一下。
有些錯愕，楚凰洲心道不知是誰教空禪說這樣的情話。
但對上空禪略帶迷蒙的雙眼，又覺得他不過是隨心說心底的話罷了。
遠遠地望著坐在臺階上的一對男女，慕容喜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想走過去，可才邁了兩步，就被二奶奶拎著後頸扯了回來。
“怎麽那麽不識趣呢？沒看到人家在訴衷情？”
慕容喜揚眉：“空禪是個僧人。”
“僧人怎麽了，小和尚多有趣！當年那個小和尚要也這麽有趣，就好玩了……”
望著臺階上的身影，二奶奶垂下眼簾：“該給他個機會的……”
空禪癡癡地望著楚凰洲，眼神迷蒙，似蒙著一重霧氣，鹿一樣的眼神，惹人愛憐。
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楚凰洲禁不住微笑，輕輕摸摸空禪的頭，她柔聲道：“空禪，你還是回山裏吧！雖然吃了肉，喝了酒，但只要你心裏還有佛，就不算破戒。”
“誰說沒有破戒？”空禪低聲說著，忽然傾身，竟是探頭來吻楚凰洲。
楚凰洲手一格，封住了空禪。
近在咫尺，空禪定定地望著楚凰洲，卻沒有向後退，仍是柔聲道：“吃了肉，喝了酒，我就是破戒了，今天，讓我把所有的戒都破了吧！就只是今晚……”
望著空禪的眼神，楚凰洲心頭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不祥感。
就在她微怔的時候，空禪探頭，飛快地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吻。
一吻就立刻縮頭，他有些興奮地低喝：“我親到了！”
眼都笑瞇了，他心滿意足地道：“原來，色戒是這樣的——怪不得不讓破呢！”
眨了眨眼，楚凰洲差點就笑出聲。
這個單純的小和尚。
擡頭看看月亮，再看楚凰洲，空禪笑道：“果然他們說的是對的，花前月下，總是能達成心願的。”
“是誰帶壞了你。”楚凰洲失笑，搖了搖頭，溫言道：“事了之後，你還是回山裏吧！世俗太亂，不適合你。”
“心安之處即是家！以前我聽人這樣說過……”空禪低語：“我以前想過，我喜歡你，是不是對不起佛祖？既然做了僧人，就該終身侍奉佛祖的，可我卻偏偏喜歡了你——和你在一起時，我總是會忘了佛祖……”
有些羞怯地笑了下，空禪笑道：“過後我會覺得愧疚，但和你在一起的那種感覺真的很開心。”
聲音稍頓，他又道：“可是現在，不用再擔心對不起佛祖了……”
“空禪！”急叫了聲，楚凰洲想說話，卻被空禪以指封唇。
“噓……你還記得我師傅說過的嗎？殺一人，若可救千人萬人，你要怎麽選擇？那時候，我還不明白。殺人，是重戒，可師傅卻想犯那樣的重戒。但現在，我明白了……”
“空禪……”抓住空禪的手，楚凰洲低喝：“你不要胡思亂想！你不是凡定大師，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找天命！你有我，還有二奶奶，而且我手裏還有轟天雷，我們未必會輸的。”
“我知道，不會輸的。”空禪微笑，反手握住楚凰洲的手，柔柔地笑著：“讓我這樣牽著你的手吧！最好，就這要決不能天明——以後，我不會再犯戒了——佛祖，也不會再怪我……”
“空……”只喚出一個字，楚凰洲的聲音就有些哽咽。
犯戒，分明就是已經存了死志，空禪現在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與她這樣說笑。
可……
柔柔地望著空禪，楚凰洲微笑著，心裏卻在無聲地叫：“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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