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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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也知道？”凡定皺眉，嘆道：“那些因為撞見天命徒弟而發瘋或是死去的人，不是被鬼奪了性命，而是被殺人滅口。現在天命從各地收容了那麽多孤兒，我疑心他可能要再次閉關，一旦他閉關，可能他收容的這些孤兒，都會死……”
垂下眼簾，楚凰洲沈默片刻後才問：“天命什麽時候會閉關？”
“大概，新年之後。”凡定笑笑，帶著幾分自嘲：“新年前和過年時，寺廟也忙啊！”
空禪插嘴：“咱們山裏就不忙。”
凡定點頭，笑著摸了摸空禪的頭，空禪立刻皺起眉，幽怨地瞥了眼楚凰洲。
“我之前就曾和大師約定過，會幫你對付天命，這個承諾不變，到時我會和大師共進退。”
楚凰洲沒有半分猶豫，雖然天命不好對付，危險性太大，但她想要逼北華帝退位讓賢，就必須殺掉天命，沒有別的出路。
“大師，我知道你想親自和天命做個了斷，但有時候，不只武力才能解決問題。”
凡定皺眉，一時不解，卻還是點了頭。
這種事，孫之名最是拿手，和孫之名商議之後，第二天，定遠谷就派出了大量人手，不出兩天，就開始有傳聞，說天命大師修行入了魔道，要抓小孩修煉魔功。
這樣的消息一開始聽到的人都笑，沒有人當真，可是漸漸的，這消息越傳越廣，聽到的人也開始半信半疑。
等到酒樓裏的說書先生也開始拿這件事來說書，還把所有的細節說得繪聲繪色，直把天命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時，人們終於覺得這事也有可能是真的了。
“怎麽可能呢？天命大師是神僧啊！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正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要是沒有些根據，誰敢這樣亂講呢？”
“我看就是假的，要是真的，還能讓他們說……”
話音未落，就見一群捕快沖進酒樓來，鐵鏈一甩，直接鎖了那說書先生。
聽說書的人立刻禁聲，不敢出聲，生怕這事扯到自己身上來。
可是人性就是這麽奇怪，你越是禁止的他就越是好奇。就算是酒樓裏不讓說了，還是有人在暗處小聲說，不只是說，還要添油加醋，把故事說得更加具體，就好像他就是在旁邊看著天命練魔功，如何把那些孩子殺死的。
聽的人嚇得發抖，卻又忍不住還想問個究竟，等問完了，回家半夜裏風吹樹枝打在窗戶上都嚇得一聲嚎叫，跳起身來總覺得是天命來抓他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天命修行魔功的故事成了嚇唬小孩子的故事，只要孩子一哭準會嚇他：“再哭，再哭讓天命和尚把你抓去煉魔功。”
趕在新年前，這樣的恐怖故事遍傳北華，就連天命自己都聽了很多這樣的故事。
“師傅，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敗壞師傅的名聲，依弟子看，十有八九是楚凰洲那個賤人！您對她寬容，她卻當師傅您是病貓，可著勁地糟蹋你啊！”
抓著機會，信陽自然是要說楚凰洲的壞話的，不只是說她的壞話，更是慫恿天命現在就去找楚凰洲算帳。
天命緩緩睜開眼，臉上不喜不怒：“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你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就是……”
信陽還想說話，可是被天命冷眼一掃，立刻就把話咽了回去。
退出門，就立刻喊人：“之前我叫你們讓衙門裏的人抓人，你們到底是怎麽做的？怎麽這樣的謠言現在還是傳得滿天飛？真是不中用，看來還得我自己親自跑一趟。”
被信陽罵，年輕的和尚一直低著頭，等人走了，卻是“呸”的一聲：“也不看看自己是誰，真拿起師兄架子了，也不知道師傅看中他哪一點了，居然什麽事都交給他辦。”
“真是一群蠢物，除了爭這些沒用的，還會做什麽……”低聲呢喃，天命收回感知，瞇著眼，一臉的陰沈。
這世上，除了凡定再沒有人知道他練魔功的事，看來，他和凡定之間終究還是要有個了斷。
至於那些謠言，別看傳得沸沸揚揚，只要凡定死了，自然而然就會散的。
他這些年在北華的經營不是白經營的，就只憑這些謠言，就想傷他，凡定想得太過天真。
天命想得好，可是沒有想到，謠言愈演愈烈，以至於今年新年來廟裏上香的人竟然少了兩三成。
信陽一個勁地嘆氣，當著師兄弟的面抱怨，又說師傅該親自出面做場法事，弘揚佛法，也好讓那些愚民知道師傅的厲害。
天命冷冷掃過，信陽立刻就收了聲，卻仍是小聲地罵楚凰洲。
在他看來，這事除了是楚凰洲做的之外，就再沒別人。
如果楚凰洲知道信陽這樣想，大概還真要嘆他竟是知己了。
凡定和天命，都不覺得謠言這種事會動搖一個人的信仰，可是事實上，別說信仰，連國之根本都可以被謠言動搖。
因為這些謠言流傳的功勞，楚凰洲這個年過得很舒心。
在臘月二十時，沈洛從東昌趕了過來，但糧食卻只帶回了一半，另一半說是年後會送來。
“如果到時沒按時送到，我親自去催。”
“親自去催？只怕你催只催回個空。”
沈洛和孫之名兩個的性子相似，楚凰洲還當這兩人會相處得來，卻沒想到碰在一起，竟是誰看誰都不順眼，頂起嘴來。
一個說對方是渾身銅臭味的奸商，一個說對方是痞氣十足的無賴，雖然沒有打一起去，可是嘴架卻是沒少打。
楚凰洲聽得頭都大了，索性起身就走。
冷雪夜，也不知是誰竟在谷中放起了煙花，雖然只是一兩簇，卻引得楚凰洲駐足仰望。
“啊，放煙花了……”金蘭大聲笑著，引著懷裏的天佑去看，又喊水兒，不一會兒功夫，一大群孩子擠在一處，又是碰又是跳，歡笑聲轉瞬就傳遍了定遠谷。
不知什麽時候，沈洛和孫之名也不打了，走出房來，並肩而立，一起仰頭去看煙花。
空禪擠到她身邊，笑盈盈的：“啊，過年了——真熱鬧啊！明年又是新一年了……”
“是啊，又是新的一年……”楚凰洲低語，嘴角微微翹起。
新的一年，一切都會不同。
#####小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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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定點頭，笑著摸了摸空禪的頭，空禪立刻皺起眉，幽怨地瞥了眼楚凰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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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沒有半分猶豫，雖然天命不好對付，危險性太大，但她想要逼北華帝退位讓賢，就必須殺掉天命，沒有別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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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要是沒有些根據，誰敢這樣亂講呢？”
“我看就是假的，要是真的，還能讓他們說……”
話音未落，就見一群捕快沖進酒樓來，鐵鏈一甩，直接鎖了那說書先生。
聽說書的人立刻禁聲，不敢出聲，生怕這事扯到自己身上來。
可是人性就是這麽奇怪，你越是禁止的他就越是好奇。就算是酒樓裏不讓說了，還是有人在暗處小聲說，不只是說，還要添油加醋，把故事說得更加具體，就好像他就是在旁邊看著天命練魔功，如何把那些孩子殺死的。
聽的人嚇得發抖，卻又忍不住還想問個究竟，等問完了，回家半夜裏風吹樹枝打在窗戶上都嚇得一聲嚎叫，跳起身來總覺得是天命來抓他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天命修行魔功的故事成了嚇唬小孩子的故事，只要孩子一哭準會嚇他：“再哭，再哭讓天命和尚把你抓去煉魔功。”
趕在新年前，這樣的恐怖故事遍傳北華，就連天命自己都聽了很多這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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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緩緩睜開眼，臉上不喜不怒：“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你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就是……”
信陽還想說話，可是被天命冷眼一掃，立刻就把話咽了回去。
退出門，就立刻喊人：“之前我叫你們讓衙門裏的人抓人，你們到底是怎麽做的？怎麽這樣的謠言現在還是傳得滿天飛？真是不中用，看來還得我自己親自跑一趟。”
被信陽罵，年輕的和尚一直低著頭，等人走了，卻是“呸”的一聲：“也不看看自己是誰，真拿起師兄架子了，也不知道師傅看中他哪一點了，居然什麽事都交給他辦。”
“真是一群蠢物，除了爭這些沒用的，還會做什麽……”低聲呢喃，天命收回感知，瞇著眼，一臉的陰沈。
這世上，除了凡定再沒有人知道他練魔功的事，看來，他和凡定之間終究還是要有個了斷。
至於那些謠言，別看傳得沸沸揚揚，只要凡定死了，自然而然就會散的。
他這些年在北華的經營不是白經營的，就只憑這些謠言，就想傷他，凡定想得太過天真。
天命想得好，可是沒有想到，謠言愈演愈烈，以至於今年新年來廟裏上香的人竟然少了兩三成。
信陽一個勁地嘆氣，當著師兄弟的面抱怨，又說師傅該親自出面做場法事，弘揚佛法，也好讓那些愚民知道師傅的厲害。
天命冷冷掃過，信陽立刻就收了聲，卻仍是小聲地罵楚凰洲。
在他看來，這事除了是楚凰洲做的之外，就再沒別人。
如果楚凰洲知道信陽這樣想，大概還真要嘆他竟是知己了。
凡定和天命，都不覺得謠言這種事會動搖一個人的信仰，可是事實上，別說信仰，連國之根本都可以被謠言動搖。
因為這些謠言流傳的功勞，楚凰洲這個年過得很舒心。
在臘月二十時，沈洛從東昌趕了過來，但糧食卻只帶回了一半，另一半說是年後會送來。
“如果到時沒按時送到，我親自去催。”
“親自去催？只怕你催只催回個空。”
沈洛和孫之名兩個的性子相似，楚凰洲還當這兩人會相處得來，卻沒想到碰在一起，竟是誰看誰都不順眼，頂起嘴來。
一個說對方是渾身銅臭味的奸商，一個說對方是痞氣十足的無賴，雖然沒有打一起去，可是嘴架卻是沒少打。
楚凰洲聽得頭都大了，索性起身就走。
冷雪夜，也不知是誰竟在谷中放起了煙花，雖然只是一兩簇，卻引得楚凰洲駐足仰望。
“啊，放煙花了……”金蘭大聲笑著，引著懷裏的天佑去看，又喊水兒，不一會兒功夫，一大群孩子擠在一處，又是碰又是跳，歡笑聲轉瞬就傳遍了定遠谷。
不知什麽時候，沈洛和孫之名也不打了，走出房來，並肩而立，一起仰頭去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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