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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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陶老大嘛！”沐如風嘖著舌，又扭頭看抱著孩子的金蘭：“嫂子，你們怎麽都沒請我去喝酒呢？”
一聽這話，金蘭的臉漲得通紅：“亂講什麽呢？”
嘴上嗔怪，可是眼底卻滿是歡喜之色：“就知道瞎說，以後擺酒能不請你嗎？”
“嗄，這孩子都有了……”看著含羞帶怯往前走的金蘭，沐如風吐了吐舌頭：“陶老大還真是厲害，沒成親娃娃都抱上了……”
聽到這話，陸凡煙呵呵一笑，扯著羊慢悠悠地跟上，走到金蘭身後還壞心眼地多了句嘴：“回頭讓人看看，八成還得讚這孩子長得真像陶竹呢！”
“你亂說什麽？”氣得罵了一句，金蘭抱著孩子追上楚凰洲，把孩子往她懷裏一放：“你抱著吧！還有啊，這孩子算你救回來的，你不給他娶個名？”
楚凰洲揚起眉，想把孩子還給金蘭，可低頭看看懷裏直啃手指的小娃娃，到底還是沒有把孩子塞回去，就那麽溫柔地抱著。
後頭沐如風看直了眼：“哇，原來孩子的爹另有其人啊！”
“姓沐的——你敢說我不守婦道？！”金蘭瞪大眼怒罵。
楚凰洲忍不住就笑出聲來：這都是哪兒和哪兒啊？這孩子又不是你生的……
楚凰洲低笑著，覺出手指被握住，就低頭看去。
懷裏的娃娃這些日子喝羊奶，看著倒胖了些，一雙眼黑亮亮的，對上楚凰洲的眼神，就咧開還沒有牙的嘴樂了，口水直流。
心中一片柔軟，楚凰洲握著他的手，忽然低聲道：“就叫天佑吧，要是上蒼有靈，就會護佑你平安長大，幸福地生活下去。”
“天佑？好名字！”陶竹拍手讚了一句，狀似無意地問：“這孩子姓什麽？不如，就姓楚吧！”
揚起眉，楚凰洲看過去。
陶竹卻正色道：“這個楚不是您的這個楚，而是北華國的國姓，雖然天佑並非北華國人，但他被北華國人救下，又將在北華國生活，那姓北華國的國姓，也是理所當然。”
“好啊，就叫楚天佑。”楚凰洲微微一笑，沒有爭辯，卻心知肚明，陶竹這樣建議，其實還是為了讓她心有掛牽。
楚凰洲姓楚，但卻不是楚金戈的那個楚。
養她長大的這十八年多來，楚金戈大概每次想到這一點，都會痛恨到要死吧？也難道不願意多見她這個所謂的女兒了。
當初她的親生母親，那位傳說中被北華國國主千嬌萬寵的美人溫淩兒，會委身於楚金戈，是不是只是因為他姓楚呢？
當年的恩怨情仇，她這個晚輩是猜不透了，但此刻再想，卻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似乎，楚金戈真的是個情種呢！
或許，就是因為楚金戈時隔十幾年仍對溫淩兒癡心一片，楚凰洲才會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更加好奇。
有時候，她想，她肯回北華國，也是想看一看溫淩兒曾經生活的地方。
或許，溫淩兒就曾經在蒙陽城生活過，此刻楚凰洲走過的街道，她也曾走過，只是那個時候，溫淩兒看過的風景一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陶竹在蒙陽城的宅子就在城中間，離知洲府不是太遠，因為這個，街面上比別的地方更幹凈，那些夜宿街頭的災民早就被趕得一幹二凈。
“國師就住在這附近，知洲怎麽敢讓這裏擠滿災民呢！”沐如風冷笑，雖然聽從知洲命令死守城門，可是說起來的時候到底還是帶了幾分嘲諷之意。
陶竹卻沒有理會這些，安頓好眾人後，他特意求見楚凰洲。
見了面，卻又遲疑不定，似乎是不知該怎麽開口才好。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好了，這樣吞吞吐吐的可不像陶竹。”
“公主，”陶竹到底還是開了口：“我曾在城裏買一批糧食賑災，還請公主出面。”
眉毛一掀，楚凰洲笑睨著陶竹：“不覺得你實在很有趣嗎？既然是你做善事，拉著我做什麽？讓我猜猜——嗯，你是想讓人知道我這個什麽所謂的公主多善良，多關心百姓，好為我博個好名聲是嗎？”
被說破心意，陶竹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楚凰洲臉上的笑就更燦爛了幾分：“好名聲，的確是騙得來的。可是，我又怎麽會在乎那些名聲呢？”
“公主，不管是誰，都需要一個好名聲，哪怕是惡人，都需要好名聲來做掩護……”
“那麽說，我是需要好名聲做掩護的壞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是什麽意思？”楚凰洲笑盈盈地看著被問得有些慌了手腳的陶竹，笑意更深。
或許，陶竹是個好殺手，卻絕不是個好說客。
“我……”陶竹還想再辯白，卻被敲門聲打斷。
“應該是出事了，腳步聲很急呢！”閑閑地說了句，楚凰洲轉了頭，並不關心的樣子。
陶竹只能一嘆，轉出門去。不過片刻就傳來他驚訝的聲音：“你說來了和尚化緣？什麽樣的和尚？”
揚起眉，楚凰洲忽然就想起了凡定師徒。
應該不會吧？居然來化緣？是故意跟著他們的？
心生狐疑，楚凰洲到底還是跟著去門口看了熱鬧。
想到什麽就來什麽，這化緣的和尚還真就是凡定師徒二人。
看到他們，空禪也是呆住，大叫起來，卻帶著驚喜：“師傅，是楚施主他們啊！”
凡定也笑了，施了一禮，溫言道：“實在抱歉，沒有想到這裏竟是幾位的家，剛才打聽了，說是住在這邊的施主不是大富就是大貴，這才求過來。”
空禪背著一只米袋，卻只有少半袋，楚凰洲眼一掃過來，他就窘迫地縮了縮脖子：“師傅說要施米給那些災民，可是我們賣了身上的東西，卻只能買到這麽點米——連缽都賣了……”
說到這，空禪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凡定搖了搖頭：“癡兒，身外之物還留戀作甚，你這樣，又如何能全心修佛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空禪低了頭，只是不吭聲。
合什又施了一禮，凡定笑著點點頭，邁步走向對面。
楚凰洲這回卻不回去了，站在門口，看對面緊閉的朱漆大門，還有門前的兩個石獅，嘴角也翹了起來。
凡定求施舍，一定很有意思。
看著空禪上前重重拍響大門，她臉上的笑越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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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金蘭的臉漲得通紅：“亂講什麽呢？”
嘴上嗔怪，可是眼底卻滿是歡喜之色：“就知道瞎說，以後擺酒能不請你嗎？”
“嗄，這孩子都有了……”看著含羞帶怯往前走的金蘭，沐如風吐了吐舌頭：“陶老大還真是厲害，沒成親娃娃都抱上了……”
聽到這話，陸凡煙呵呵一笑，扯著羊慢悠悠地跟上，走到金蘭身後還壞心眼地多了句嘴：“回頭讓人看看，八成還得讚這孩子長得真像陶竹呢！”
“你亂說什麽？”氣得罵了一句，金蘭抱著孩子追上楚凰洲，把孩子往她懷裏一放：“你抱著吧！還有啊，這孩子算你救回來的，你不給他娶個名？”
楚凰洲揚起眉，想把孩子還給金蘭，可低頭看看懷裏直啃手指的小娃娃，到底還是沒有把孩子塞回去，就那麽溫柔地抱著。
後頭沐如風看直了眼：“哇，原來孩子的爹另有其人啊！”
“姓沐的——你敢說我不守婦道？！”金蘭瞪大眼怒罵。
楚凰洲忍不住就笑出聲來：這都是哪兒和哪兒啊？這孩子又不是你生的……
楚凰洲低笑著，覺出手指被握住，就低頭看去。
懷裏的娃娃這些日子喝羊奶，看著倒胖了些，一雙眼黑亮亮的，對上楚凰洲的眼神，就咧開還沒有牙的嘴樂了，口水直流。
心中一片柔軟，楚凰洲握著他的手，忽然低聲道：“就叫天佑吧，要是上蒼有靈，就會護佑你平安長大，幸福地生活下去。”
“天佑？好名字！”陶竹拍手讚了一句，狀似無意地問：“這孩子姓什麽？不如，就姓楚吧！”
揚起眉，楚凰洲看過去。
陶竹卻正色道：“這個楚不是您的這個楚，而是北華國的國姓，雖然天佑並非北華國人，但他被北華國人救下，又將在北華國生活，那姓北華國的國姓，也是理所當然。”
“好啊，就叫楚天佑。”楚凰洲微微一笑，沒有爭辯，卻心知肚明，陶竹這樣建議，其實還是為了讓她心有掛牽。
楚凰洲姓楚，但卻不是楚金戈的那個楚。
養她長大的這十八年多來，楚金戈大概每次想到這一點，都會痛恨到要死吧？也難道不願意多見她這個所謂的女兒了。
當初她的親生母親，那位傳說中被北華國國主千嬌萬寵的美人溫淩兒，會委身於楚金戈，是不是只是因為他姓楚呢？
當年的恩怨情仇，她這個晚輩是猜不透了，但此刻再想，卻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似乎，楚金戈真的是個情種呢！
或許，就是因為楚金戈時隔十幾年仍對溫淩兒癡心一片，楚凰洲才會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更加好奇。
有時候，她想，她肯回北華國，也是想看一看溫淩兒曾經生活的地方。
或許，溫淩兒就曾經在蒙陽城生活過，此刻楚凰洲走過的街道，她也曾走過，只是那個時候，溫淩兒看過的風景一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陶竹在蒙陽城的宅子就在城中間，離知洲府不是太遠，因為這個，街面上比別的地方更幹凈，那些夜宿街頭的災民早就被趕得一幹二凈。
“國師就住在這附近，知洲怎麽敢讓這裏擠滿災民呢！”沐如風冷笑，雖然聽從知洲命令死守城門，可是說起來的時候到底還是帶了幾分嘲諷之意。
陶竹卻沒有理會這些，安頓好眾人後，他特意求見楚凰洲。
見了面，卻又遲疑不定，似乎是不知該怎麽開口才好。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好了，這樣吞吞吐吐的可不像陶竹。”
“公主，”陶竹到底還是開了口：“我曾在城裏買一批糧食賑災，還請公主出面。”
眉毛一掀，楚凰洲笑睨著陶竹：“不覺得你實在很有趣嗎？既然是你做善事，拉著我做什麽？讓我猜猜——嗯，你是想讓人知道我這個什麽所謂的公主多善良，多關心百姓，好為我博個好名聲是嗎？”
被說破心意，陶竹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楚凰洲臉上的笑就更燦爛了幾分：“好名聲，的確是騙得來的。可是，我又怎麽會在乎那些名聲呢？”
“公主，不管是誰，都需要一個好名聲，哪怕是惡人，都需要好名聲來做掩護……”
“那麽說，我是需要好名聲做掩護的壞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是什麽意思？”楚凰洲笑盈盈地看著被問得有些慌了手腳的陶竹，笑意更深。
或許，陶竹是個好殺手，卻絕不是個好說客。
“我……”陶竹還想再辯白，卻被敲門聲打斷。
“應該是出事了，腳步聲很急呢！”閑閑地說了句，楚凰洲轉了頭，並不關心的樣子。
陶竹只能一嘆，轉出門去。不過片刻就傳來他驚訝的聲音：“你說來了和尚化緣？什麽樣的和尚？”
揚起眉，楚凰洲忽然就想起了凡定師徒。
應該不會吧？居然來化緣？是故意跟著他們的？
心生狐疑，楚凰洲到底還是跟著去門口看了熱鬧。
想到什麽就來什麽，這化緣的和尚還真就是凡定師徒二人。
看到他們，空禪也是呆住，大叫起來，卻帶著驚喜：“師傅，是楚施主他們啊！”
凡定也笑了，施了一禮，溫言道：“實在抱歉，沒有想到這裏竟是幾位的家，剛才打聽了，說是住在這邊的施主不是大富就是大貴，這才求過來。”
空禪背著一只米袋，卻只有少半袋，楚凰洲眼一掃過來，他就窘迫地縮了縮脖子：“師傅說要施米給那些災民，可是我們賣了身上的東西，卻只能買到這麽點米——連缽都賣了……”
說到這，空禪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凡定搖了搖頭：“癡兒，身外之物還留戀作甚，你這樣，又如何能全心修佛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空禪低了頭，只是不吭聲。
合什又施了一禮，凡定笑著點點頭，邁步走向對面。
楚凰洲這回卻不回去了，站在門口，看對面緊閉的朱漆大門，還有門前的兩個石獅，嘴角也翹了起來。
凡定求施舍，一定很有意思。
看著空禪上前重重拍響大門，她臉上的笑越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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