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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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哦，可能，還沒人通知我……”楚凰洲笑瞇瞇地回過頭去看陶竹。
面色難堪，陶竹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從房間裏跑出來的金蘭卻是快嘴嚷道：“難道不是？坐在車頂上像個木雕的菩薩似的，剛進客棧時，那麽多人圍著看熱鬧，還有問我在哪塑的像呢！還說這菩薩塑得是美，可這衣服跟個村姑似的……”
“金蘭——”低吼了一聲，陶竹轉過頭看小瞇眼：“陸大夫，還請您為我、我家小姐診治。”
白了陶竹一眼，小瞇眼冷哼道：“陶竹，你是把我陸凡煙當成外人是不？還你家小姐，我知道這是誰……”
盯著楚凰洲，陸凡煙摸著下巴：“不過我沒想到，你找了這麽多年的人居然是個美人，還是個修行的美人……”
被稱讚，楚凰洲只是微笑。
這個大夫倒也是個有意思的人。凡煙，是藥，也是毒。用凡煙做名字的大夫，就算是來給她治病也要防著了。
而且只是看看，就知道她是個修行者，這看起來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的陸凡煙還是有些行道的。
“怎麽樣，我比陶竹小子長得英俊許多是吧？”被楚凰洲看，陸凡煙似乎更來勁兒了：“美人，咱們進房去診下脈，不過據我看，你的傷，比陶竹還有小伍的傷輕了很多，最多不過喝三貼藥，養上半月也就差不多了。”
聽到他提及小伍，楚凰洲的腳步不禁一頓：“那少年的傷很重？”
“怎麽能不重？還好‘轟天雷’爆炸的時候他被人扯開了，要不然早就炸個稀巴爛了，可就是這樣，還是震傷了五臟六腑，幸好我聽到消息早幾日出發，正好在這裏遇上，要不然小伍都拖不到回北華國，路上就死得透透的了。”
“小伍還算命好，有你救他，可憐小六子他們……”金蘭抹著眼淚，臉上的妝都已經花了，卻似乎並沒有意識到。
“是我害了他們……？”楚凰洲低語，情緒有些低落。
雖然不至於因為貴公公的那些話而中了魔障，但有一點貴公公說對了，因為她死的人太多了。
看著她黯然的神情，陶竹立刻皺眉：“公主不必自責，為公主犧牲，是我們兄弟的榮幸……”
“不要再這麽說！”截住陶竹的話，楚凰洲認真地看著他：“沒有什麽犧牲是種榮幸，我，就更不值得你們那麽做——陶竹，我不是你們北華國的救世主！就算是我跟隨你回北華國，也不過是因為之前的承諾，而不是要去做你想要的那面旗幟。”
“公主，北華國是您的家。”陶竹低聲說著，還想再說什麽時，楚凰洲已經笑了。
“天下之大，何處不是我家？”天下之大，何處又能是我家？處處是家，也就根本沒有家。
楚凰洲微笑著，聲音平和，誰也沒有聽出她心底的失落。
金蘭更是氣得叫起來“我都說了這個公主根本就是沒用的！哪怕帶她回北華國，她也不會幫我們！”
“住口——”陶竹大吼，面色陰沈到了極點。
這樣的陶竹讓金蘭有些怕，立刻就閉上了嘴。
楚凰洲卻是溫言道：“金蘭說得不算錯，我就算是跟著回了北華國，也幫不到你們——陶竹，能救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北華國的百姓也是一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救自己……”
“公主，”低喚出聲，陶竹苦笑道：“我知道您對我們人還有排斥，但北華國總是您的故土，人活一世，總要知道自己是什麽人，是從何而來——您放心，陶竹絕不敢逼您做不想做的事。”
楚凰洲默然，看著陶竹。
心道這人還是沒有死心，或許是盼著她能心軟？
陶竹也在看楚凰洲，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雙堅定的眼神卻似乎是在說什麽。
見兩人無言對視，金蘭更怒，捏著拳頭憤憤道：“你就是求她都沒用，何苦還帶她回北華國？就因為她，都害得小伍白白受傷，小六子他們也都白死了……”
“金蘭！”叫聲喝止她的不是陶竹，而是從屋裏走出來的兩人。
那車夫摟著小伍，雖然醒過來了，可是少年小伍的面色仍是慘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甚至連走路都要靠人扶著。
“金蘭姐，你不要再說了，我、我相信陶大哥！”
低聲說著，他望向楚凰洲，微微一笑：“我和小六子他們，都是陶大哥救回來的，若不是他，早就和父母一樣，死在礦坑裏了——公主，陶大哥說了，只要公主回到北華國，像我們一樣的孩子就不會再失去父母，不會流離失所，北華國不會再被暴君統治，不會再年年向聖朝進貢……我信他！哪怕是讓我死，我都心甘情願。”
少年的聲音低沈沙啞，幾次都斷了聲，有時候聲音又低得讓人聽不大清楚。
可是楚凰洲就是被震動了，不只是他的話，還有他那雙清澈的眼眸。
別過臉去，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單純認真的眼神。
說他愚蠢，或許，但這樣的愚蠢又是何等動人心魄，以致於她沒辦法立刻就說出她根本就不像陶竹說的那樣——一切，都只是陶竹幫他們捏造的一個夢，而他們，不過是因為一個夢而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望著楚凰洲，陶竹沈聲道：“就去看看吧！公主。”
沒辦法再拒絕，楚凰洲只能一聲低嘆，轉身先進了房間。
陸凡煙呵呵一笑，輕快地跟上，還不忘臭陶竹：“你算是如願了……”
被小伍震住，楚凰洲就沒辦法再拒絕陸凡煙的診脈。
雖然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但既然開了藥，喝了就是。
喝了藥，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楚凰洲已經覺得神清氣爽。
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但身體已經恢覆大半。
想拒絕陸凡煙的覆診，卻到底沒躲過，陸凡煙的指尖才搭在他腕上，就立刻變了臉色。
看他那模樣，陶竹立刻皺眉：“公主的傷勢加重了？”
金蘭忍不住插嘴：“怎麽可能？你看她那臉色，哪兒像是有病的樣啊！”
盯一眼楚凰洲的面色，陶竹也安下心來：“到底如何？公主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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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間裏跑出來的金蘭卻是快嘴嚷道：“難道不是？坐在車頂上像個木雕的菩薩似的，剛進客棧時，那麽多人圍著看熱鬧，還有問我在哪塑的像呢！還說這菩薩塑得是美，可這衣服跟個村姑似的……”
“金蘭——”低吼了一聲，陶竹轉過頭看小瞇眼：“陸大夫，還請您為我、我家小姐診治。”
白了陶竹一眼，小瞇眼冷哼道：“陶竹，你是把我陸凡煙當成外人是不？還你家小姐，我知道這是誰……”
盯著楚凰洲，陸凡煙摸著下巴：“不過我沒想到，你找了這麽多年的人居然是個美人，還是個修行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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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是看看，就知道她是個修行者，這看起來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的陸凡煙還是有些行道的。
“怎麽樣，我比陶竹小子長得英俊許多是吧？”被楚凰洲看，陸凡煙似乎更來勁兒了：“美人，咱們進房去診下脈，不過據我看，你的傷，比陶竹還有小伍的傷輕了很多，最多不過喝三貼藥，養上半月也就差不多了。”
聽到他提及小伍，楚凰洲的腳步不禁一頓：“那少年的傷很重？”
“怎麽能不重？還好‘轟天雷’爆炸的時候他被人扯開了，要不然早就炸個稀巴爛了，可就是這樣，還是震傷了五臟六腑，幸好我聽到消息早幾日出發，正好在這裏遇上，要不然小伍都拖不到回北華國，路上就死得透透的了。”
“小伍還算命好，有你救他，可憐小六子他們……”金蘭抹著眼淚，臉上的妝都已經花了，卻似乎並沒有意識到。
“是我害了他們……？”楚凰洲低語，情緒有些低落。
雖然不至於因為貴公公的那些話而中了魔障，但有一點貴公公說對了，因為她死的人太多了。
看著她黯然的神情，陶竹立刻皺眉：“公主不必自責，為公主犧牲，是我們兄弟的榮幸……”
“不要再這麽說！”截住陶竹的話，楚凰洲認真地看著他：“沒有什麽犧牲是種榮幸，我，就更不值得你們那麽做——陶竹，我不是你們北華國的救世主！就算是我跟隨你回北華國，也不過是因為之前的承諾，而不是要去做你想要的那面旗幟。”
“公主，北華國是您的家。”陶竹低聲說著，還想再說什麽時，楚凰洲已經笑了。
“天下之大，何處不是我家？”天下之大，何處又能是我家？處處是家，也就根本沒有家。
楚凰洲微笑著，聲音平和，誰也沒有聽出她心底的失落。
金蘭更是氣得叫起來“我都說了這個公主根本就是沒用的！哪怕帶她回北華國，她也不會幫我們！”
“住口——”陶竹大吼，面色陰沈到了極點。
這樣的陶竹讓金蘭有些怕，立刻就閉上了嘴。
楚凰洲卻是溫言道：“金蘭說得不算錯，我就算是跟著回了北華國，也幫不到你們——陶竹，能救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北華國的百姓也是一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救自己……”
“公主，”低喚出聲，陶竹苦笑道：“我知道您對我們人還有排斥，但北華國總是您的故土，人活一世，總要知道自己是什麽人，是從何而來——您放心，陶竹絕不敢逼您做不想做的事。”
楚凰洲默然，看著陶竹。
心道這人還是沒有死心，或許是盼著她能心軟？
陶竹也在看楚凰洲，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雙堅定的眼神卻似乎是在說什麽。
見兩人無言對視，金蘭更怒，捏著拳頭憤憤道：“你就是求她都沒用，何苦還帶她回北華國？就因為她，都害得小伍白白受傷，小六子他們也都白死了……”
“金蘭！”叫聲喝止她的不是陶竹，而是從屋裏走出來的兩人。
那車夫摟著小伍，雖然醒過來了，可是少年小伍的面色仍是慘白一片，沒有半點血色，甚至連走路都要靠人扶著。
“金蘭姐，你不要再說了，我、我相信陶大哥！”
低聲說著，他望向楚凰洲，微微一笑：“我和小六子他們，都是陶大哥救回來的，若不是他，早就和父母一樣，死在礦坑裏了——公主，陶大哥說了，只要公主回到北華國，像我們一樣的孩子就不會再失去父母，不會流離失所，北華國不會再被暴君統治，不會再年年向聖朝進貢……我信他！哪怕是讓我死，我都心甘情願。”
少年的聲音低沈沙啞，幾次都斷了聲，有時候聲音又低得讓人聽不大清楚。
可是楚凰洲就是被震動了，不只是他的話，還有他那雙清澈的眼眸。
別過臉去，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單純認真的眼神。
說他愚蠢，或許，但這樣的愚蠢又是何等動人心魄，以致於她沒辦法立刻就說出她根本就不像陶竹說的那樣——一切，都只是陶竹幫他們捏造的一個夢，而他們，不過是因為一個夢而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望著楚凰洲，陶竹沈聲道：“就去看看吧！公主。”
沒辦法再拒絕，楚凰洲只能一聲低嘆，轉身先進了房間。
陸凡煙呵呵一笑，輕快地跟上，還不忘臭陶竹：“你算是如願了……”
被小伍震住，楚凰洲就沒辦法再拒絕陸凡煙的診脈。
雖然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但既然開了藥，喝了就是。
喝了藥，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楚凰洲已經覺得神清氣爽。
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但身體已經恢覆大半。
想拒絕陸凡煙的覆診，卻到底沒躲過，陸凡煙的指尖才搭在他腕上，就立刻變了臉色。
看他那模樣，陶竹立刻皺眉：“公主的傷勢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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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一眼楚凰洲的面色，陶竹也安下心來：“到底如何？公主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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