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聖風瀾昂了昂頭，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試探我？何苦呢？”

摟住楚凰洲，聖風瀾低聲道：“你我之前何需試探，你不開心就告訴我不開心，不願意就告訴我不願意，只要你不同意，我絕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凰洲就推開了他：“其實我是開心的，願意的，想同意的……”

笑睨著他，楚凰洲是真的在笑，笑得燦爛而明媚：“只是我這個人，總想要個公平！所以，你可以納妃，納幾個都行，而同樣的，你納幾個妃子，我就要多幾個面首——如果大家開心，倒不妨一起玩玩，不是有什麽無遮大會嗎？”

“楚凰洲——”都不用等楚凰洲說完，聖風瀾已經臉色鐵青，指著楚凰洲，他手指虛點了幾次，氣極了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

索性捧住楚凰洲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時候，楚凰洲怎麽會好好地讓他吻，一個耳光扇過去，更是直接上腳踢他的重要部位。

嘴裏“滋”了一聲，聖風瀾擡腳相格，卻說什麽都不肯放棄，兩人無聲地纏鬥，雖然沒有動真格的，卻是鬧出了一身汗。

楚凰洲又抓又撓又咬又踢，全忘了自己有一身神通似的，就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瘋狂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聖風瀾除了抓住楚凰洲，就再沒有別的辦法一樣，兩人糾纏著撕扯著，最後還是聖風瀾力氣大，把楚凰洲抵在了樹幹上，哪怕嘴唇在流血，口中嫩肉都被咬爛了，卻仍是不顧一切地吻下去。

他的吻那樣熱切，那樣霸道，又那樣纏綿，倒讓楚凰洲恍惚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一樣。

眼角有些濕潤，楚凰洲放棄了掙紮。

感覺到她的順從，聖風瀾的吻也變得溫柔，更加細膩，一吻罷，才低笑出聲，卻不放手，頭仍抵在樹幹上，就那樣俯視著她。

笑道：“真是個潑婦，都不知道我明天還能見人不——不過，我喜歡！楚凰洲，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別的女人，我不要！還有，你這一生只會有唯一一個男人——那就是我！我是你的唯一！”

楚凰洲笑了下，仰頭看著他，沒有說話，眼裏卻滿是挑釁之意。

聖風瀾一下又冒火了：“你這女人！真是，我是你男人！如果有哪個男人不想要命了，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放完狠話，他又放軟了身段：“好了，不要生氣了，凰洲，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李得功說那些話，他一開口我就該把他罵回去的——你放心，我絕不會納妃！”

“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楚凰洲笑起來，斜睨著他，沈聲問道：“我只想知道，當初李得功和你說蔣家肯支持你時，有沒有說納蔣氏女為妃的事？”

聲音一窒，聖風瀾半天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吱吱唔唔地道：“是，我是存僥幸之心，這很不好，這樣實在是太壞了，我就不該……”

推開他，楚凰洲一言不發就往前走，聖風瀾一聲低嘆，猛地抱住她：“我說了，再也不會——真的，我絕不會納妃！我會告訴李得功，不要再說這件事，蔣家我會另外給補償，還有東昌國，可以重新談判，只要不讓我娶他們公主，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

“知道了，”輕輕拍了拍聖風瀾的手，楚凰洲低笑道：“我相信你。”

聽到這句，聖風瀾終於松了口氣，笑著繞過來，牽著楚凰洲的手，柔聲道：“把飯擺在昭華宮？要我說那裏不好，就算是重新修繕，可也不吉利，不如你直接就搬來明政宮，我們住在一處多好？”

楚凰洲低笑，沒有甩開聖風瀾的手：“有什麽不吉利的，就算是死過人，又有什麽大不了的，皇上怎麽這麽膽小呢？”

“不許叫皇上，叫五郎。”聖風瀾再一次糾正，忽然又笑道：“不知怎麽的，你一叫我皇上，我就覺得心裏發慌——凰洲，在你面前，我永遠都不是皇上……”

“知道了。”楚凰洲笑笑，忽然撫上他的唇，柔聲問：“疼嗎？”

“不疼——不，好疼……”聖風瀾突然聰明了，居然像個孩子似的撒嬌：“不過，你咬的，再疼我也喜歡……”

楚凰洲失笑，指尖輕撫，忽然俯下身，丁香輕吐，掃過他腫起來的唇，舐過深深的齒痕。

眼神有些迷離，聖風瀾傾身相就，楚凰洲卻已經輕笑著逃開，逃開幾步，又回眸笑問：“五郎，明晚，就在你的明政宮用繕啊！”

“好啊……”隨口答完，聖風瀾突然雙眼一亮，緊追幾步，急著問道：“那明晚，你肯不肯留在明政宮陪我？”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楚凰洲輕笑，魚一樣逃開，銀鈴樣的笑聲灑落一地。

女子赴約前總是最憂心的時候，該扮什麽樣的妝容？穿什麽樣的衣服？見了他又要說什麽話？

“我還以為皇後娘娘不會為這些事煩惱呢！”阮碧靈低笑一聲，示意正在為楚凰洲梳頭的宮女退下，自己親手為楚凰洲梳頭。

“今晚，皇上一定很難忘記了。”

“是啊，會很難忘記，或許，是一輩子……”楚凰洲笑了笑，望著鏡中美麗的影象，眼神越發妖魅。

“你說，是求而不得最令人痛苦？還是，得而覆失最讓人痛苦？”

“都很痛苦，但——或許第二種更痛苦，明明已經得到卻又失去，怎麽能忍受？若是沒有得到，可能還不知道到底有多美好……”聲音一頓，阮碧靈驚訝地望著楚凰洲，忽然起身，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

等沒有了人，她才跪坐在楚凰洲面前，盯著她的眼睛：“你想做什麽？不是又要變吧？我們說好的，等皇上登基，你就為我解了盅——到底又為什麽？”

看著阮碧靈，楚凰洲笑得明媚異常：“還是你聰明，一下就猜到我要做什麽了！”

轉過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聲音很是溫柔：“讓他得到我——再失去我！我要讓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為什麽？”阮碧靈覺得自己要瘋了，明明一切都好，為什麽突然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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