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人生不過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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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雲霧山後山安靜異常，就連林中猛獸，草中小蟲，都似乎感覺到低氣壓，不敢發出半分聲息。
燭火明滅，謝元逸的面色也似陰晴不定，垂著眼簾，不知到底是在想什麽。
坐在輪椅上的白雲生沖著聖、楚二人揚了揚下巴，似乎是在嘲笑他們。
聖風瀾揚起眉，只是瞄了白雲生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倒好似沒有看到白雲生的搞怪。反是楚凰洲，嘴角彎了彎，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好笑。
房間裏除他們之外，還有五師姐曲玲瓏和付青淩，這會還是付青淩忍受不了這樣沈悶壓抑的氣氛，咳了一聲沈聲道：“師父，楚凰洲還跪著呢！你有什麽決定是不是快點說呢？”
如夢初醒，謝元逸擡起頭望著聖風瀾和楚凰洲，低嘆了一聲：“起來吧！就算是請罪，也不該向我請罪的。能在今夜上山，也算是你們有心了……”
白雲生冷哼一聲：“三師兄押著我回來請罪呢！要不是為了我，他此刻可不是要留在皇宮裏好好享受慶功宴了！啊，說不定下次上山就是皇帝，而不是三師兄了。”
“雲生……”謝元逸皺眉，低喝了一聲，這才轉向聖風瀾：“三師弟，當初你拜師父為師時，不滿十歲，還是個孩子，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過，會有今日……”
似乎是在緬懷，但轉瞬謝元逸就回覆如常：“師父臨走時曾經對我說過一番話，那個時候我尚不解其意，但現在想來，師父可能已經預見到今夜這樣的場面了。”
一直低著頭的聖風瀾猛然擡頭，動了動唇，卻沒有說話。
宮中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置，雖然已經派了官員安撫城中百姓，可北戰的戰事還沒有解除，駕崩的皇帝和太後都沒有安葬，還有那些宮妃該何去何從，就是登基大典也有許多要商議的細節問題，可是這些事，都被他通通拋在身後。
連夜登上雲霧山，聖風瀾的心裏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師父雖然不在，但若是大師兄肯原諒他，那師父也會允他繼續做弟子吧？
望著大師兄，聖風瀾眼底盡是祈盼之色。
楚凰洲看在眼裏，卻是垂下眼簾去。
她和聖風瀾不同，她對書院雖然神往，但感情卻沒有聖風瀾那麽深。
但，哪怕感情不深，她也絕不想被逐出書院，只是，這又怎麽能由得她作主呢？
“師父說……”謝元逸頓了頓，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書院是方自由之地，來去隨人，不管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是你們的自由——三師弟、六師弟、小師妹，你們若想下山，就去吧！”
淡淡然的一句話，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可是聽話的三個人卻都變了臉色，哪怕是白雲生，也有些淚目。
“大師兄，”低喚出聲，白雲生從輪椅上躍下，跌跪在地，不知是有意還是有意，還歪了下身子，險些摔倒，還是謝元逸示意小童扶好了白雲生。
“雲生自幼殘疾，被人瞧不起，視作不祥之人，受盡了他人白眼，嘗遍了人生苦楚，若不是師父收留，可能我早就死在野狗腹中。雲霧山就是我的家，大師兄讓我下山我還能往哪裏去呢？大師兄，求你別趕我走，我真的不能離開後山這個家啊……”
哭泣著，白雲生嗚咽不已，只差抱著大師兄的大腿痛哭出聲了。
謝元逸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來去自由，你若要走，沒人攔，若不想走，誰又會攆呢？只是，人生只可二擇一，若留下，便不可再問塵世事，而若是下了雲霧山，以後就不再是書院弟子！”
說到這裏，謝元逸收了聲，默默望著聖風瀾。
低下頭去，聖風瀾的手指已經嵌入青石板，抓出指痕。
這是他早就想到的事，但沒有親耳聽到之前，總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將近十五年的時光，他大半的時間都在這後山渡過，可現在，他突然就不再是書院弟子，再不能回到這片山林，這些親如手足的師兄弟，就要成為陌路。
“大、大師兄……”聖風瀾的聲音發澀，卻到底還是擡起頭。
四目相對，謝元逸忍不住就是一聲輕嘆。
雖然聖風瀾沒說，但看他的眼神，謝元逸已經知道他的選擇。
“也罷，那總是你的心魔，不去走一遭紅塵路，總是不舍的。”
聖風瀾無語，只是端端正正地對著謝元逸磕了一個頭。
謝元逸閃身讓開，不受他的禮，聖風瀾身形未動，就保持著跪的姿勢，人卻已經轉到謝元逸面前。
“大師兄，我不是跪你，而是跪的師父——或許以後師父永遠都不會再見我，還請大師兄替我向師父拜別……”
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聖風瀾才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
楚凰洲知道他在等她，雖然沒有看聖風瀾，卻笑了。
看到她笑，付青淩卻是怒了：“楚凰洲，你還真想去當那勞什子皇後是吧？有什麽了不起的？吃得好些、住得好些、出入跟著人，別人一見就給你磕頭——這些你真覺得有意思？好好修行，逍遙自在的多好？”
偏了偏頭，楚凰洲想了想，還真認真地回答她了：“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不走走，又怎麽知道是對是錯呢？”
“呸，”付青淩仍是氣在心頭：“還是為了男人吧！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的……”
微微一笑，楚凰洲倒是大方得很：“你也可以這樣想，不過，你呢？”
沒有繼續說下去，楚凰洲的眼角卻是瞥向謝元逸。
付青淩這會兒卻是敏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眉鋒一挑，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卻不再說話。
楚凰洲偷笑，也不再逗付青淩，而是認認真真地對著曲玲瓏施了一禮。
曲玲瓏笑盈盈地點頭，根本就沒有把楚凰洲離開當回事：“小師妹，你若有時間還來陪我跳舞，嗯，若是有時間我也去皇宮裏看你，聽說宮裏也有些舞姬舞跳得不錯。”
“是跳得不錯，師姐若來，我一定叫她們跳最擅長的舞蹈。”
一聽這話，曲玲瓏的眼睛都亮了，大有立刻就跟著楚凰洲下山的意思。
還是謝元逸一聲低咳，曲玲瓏才松開了握著楚凰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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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除他們之外，還有五師姐曲玲瓏和付青淩，這會還是付青淩忍受不了這樣沈悶壓抑的氣氛，咳了一聲沈聲道：“師父，楚凰洲還跪著呢！你有什麽決定是不是快點說呢？”
如夢初醒，謝元逸擡起頭望著聖風瀾和楚凰洲，低嘆了一聲：“起來吧！就算是請罪，也不該向我請罪的。能在今夜上山，也算是你們有心了……”
白雲生冷哼一聲：“三師兄押著我回來請罪呢！要不是為了我，他此刻可不是要留在皇宮裏好好享受慶功宴了！啊，說不定下次上山就是皇帝，而不是三師兄了。”
“雲生……”謝元逸皺眉，低喝了一聲，這才轉向聖風瀾：“三師弟，當初你拜師父為師時，不滿十歲，還是個孩子，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過，會有今日……”
似乎是在緬懷，但轉瞬謝元逸就回覆如常：“師父臨走時曾經對我說過一番話，那個時候我尚不解其意，但現在想來，師父可能已經預見到今夜這樣的場面了。”
一直低著頭的聖風瀾猛然擡頭，動了動唇，卻沒有說話。
宮中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置，雖然已經派了官員安撫城中百姓，可北戰的戰事還沒有解除，駕崩的皇帝和太後都沒有安葬，還有那些宮妃該何去何從，就是登基大典也有許多要商議的細節問題，可是這些事，都被他通通拋在身後。
連夜登上雲霧山，聖風瀾的心裏其實是有些忐忑的。
師父雖然不在，但若是大師兄肯原諒他，那師父也會允他繼續做弟子吧？
望著大師兄，聖風瀾眼底盡是祈盼之色。
楚凰洲看在眼裏，卻是垂下眼簾去。
她和聖風瀾不同，她對書院雖然神往，但感情卻沒有聖風瀾那麽深。
但，哪怕感情不深，她也絕不想被逐出書院，只是，這又怎麽能由得她作主呢？
“師父說……”謝元逸頓了頓，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書院是方自由之地，來去隨人，不管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是你們的自由——三師弟、六師弟、小師妹，你們若想下山，就去吧！”
淡淡然的一句話，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可是聽話的三個人卻都變了臉色，哪怕是白雲生，也有些淚目。
“大師兄，”低喚出聲，白雲生從輪椅上躍下，跌跪在地，不知是有意還是有意，還歪了下身子，險些摔倒，還是謝元逸示意小童扶好了白雲生。
“雲生自幼殘疾，被人瞧不起，視作不祥之人，受盡了他人白眼，嘗遍了人生苦楚，若不是師父收留，可能我早就死在野狗腹中。雲霧山就是我的家，大師兄讓我下山我還能往哪裏去呢？大師兄，求你別趕我走，我真的不能離開後山這個家啊……”
哭泣著，白雲生嗚咽不已，只差抱著大師兄的大腿痛哭出聲了。
謝元逸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來去自由，你若要走，沒人攔，若不想走，誰又會攆呢？只是，人生只可二擇一，若留下，便不可再問塵世事，而若是下了雲霧山，以後就不再是書院弟子！”
說到這裏，謝元逸收了聲，默默望著聖風瀾。
低下頭去，聖風瀾的手指已經嵌入青石板，抓出指痕。
這是他早就想到的事，但沒有親耳聽到之前，總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將近十五年的時光，他大半的時間都在這後山渡過，可現在，他突然就不再是書院弟子，再不能回到這片山林，這些親如手足的師兄弟，就要成為陌路。
“大、大師兄……”聖風瀾的聲音發澀，卻到底還是擡起頭。
四目相對，謝元逸忍不住就是一聲輕嘆。
雖然聖風瀾沒說，但看他的眼神，謝元逸已經知道他的選擇。
“也罷，那總是你的心魔，不去走一遭紅塵路，總是不舍的。”
聖風瀾無語，只是端端正正地對著謝元逸磕了一個頭。
謝元逸閃身讓開，不受他的禮，聖風瀾身形未動，就保持著跪的姿勢，人卻已經轉到謝元逸面前。
“大師兄，我不是跪你，而是跪的師父——或許以後師父永遠都不會再見我，還請大師兄替我向師父拜別……”
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聖風瀾才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
楚凰洲知道他在等她，雖然沒有看聖風瀾，卻笑了。
看到她笑，付青淩卻是怒了：“楚凰洲，你還真想去當那勞什子皇後是吧？有什麽了不起的？吃得好些、住得好些、出入跟著人，別人一見就給你磕頭——這些你真覺得有意思？好好修行，逍遙自在的多好？”
偏了偏頭，楚凰洲想了想，還真認真地回答她了：“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不走走，又怎麽知道是對是錯呢？”
“呸，”付青淩仍是氣在心頭：“還是為了男人吧！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的……”
微微一笑，楚凰洲倒是大方得很：“你也可以這樣想，不過，你呢？”
沒有繼續說下去，楚凰洲的眼角卻是瞥向謝元逸。
付青淩這會兒卻是敏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眉鋒一挑，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卻不再說話。
楚凰洲偷笑，也不再逗付青淩，而是認認真真地對著曲玲瓏施了一禮。
曲玲瓏笑盈盈地點頭，根本就沒有把楚凰洲離開當回事：“小師妹，你若有時間還來陪我跳舞，嗯，若是有時間我也去皇宮裏看你，聽說宮裏也有些舞姬舞跳得不錯。”
“是跳得不錯，師姐若來，我一定叫她們跳最擅長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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