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浩天一聲怒喝，原本一直垂著頭的女犯們擡起頭來，神情各異，有畏懼發抖的，有滿面怒容的，也有激動得掙紮想要起身的，只是還沒站起身，就被重重地踢了一腳，又仆倒在地。

聖浩天大步而至，順手抽過一個太監手中的鎮殿鞭，“啪”的一聲甩出，鎮殿鞭既長且重，“啪”的一聲鞭響，幾個女犯身上立現鮮紅的血棱。

“朕讓你們造反，讓你們弒君，讓你們淩辱犯上，讓你們不知好歹……”

手中長鞭亂舞，聖浩天一通狂抽，也不管是誰，九個女子俱被抽得遍體鱗傷，哀嚎不斷。

那個王美人更是嘶聲尖叫：“皇上，臣妾不敢了，臣妾錯了，求您饒了臣妾吧！皇上，念在臣妾侍候您一場的情份上，饒了臣妾吧！”

聖浩天手中長鞭一頓，冷眼看著王美人，冷哼道：“你知錯了？你終於知錯了嗎？”

王美人哭著哀求：“都是臣妾耳根子軟，聽了別人的教唆，皇上——臣妾悔不該……”

目光忽閃，聖浩天立刻逼問：“誰是幕後主使？！”

王美人還沒開口，臺下觀刑的眾人中已有人面色突變。

聖千秋瞇了瞇眼，扭頭看向聖高華，正好和聖高華的目光撞上，兩人目光一對，紛紛扭頭。

臺上的袁太後更是有些緊張地看向聖千秋。

幕後主使？真有人主使弒君？

擡頭對著袁太後微微一笑，聖千秋搖了搖頭，袁太後雖然沒說話，卻明顯神情放松下來。

聖浩天雖然沒有回頭，卻好像已經知道眾人的反應一樣，冷笑道：“你說，誰是幕後主使，若是說了，朕就饒你一命！”

王美人口齒微動，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冷不防一旁的一個宮女尖聲道：“王翠，你這貪生怕死的小人！難道你忘了自家妹子是怎麽死的嗎？現在居然為了活命而向這惡賊低頭，你怎麽對得起你在九泉之下的妹子？”

喝問完王美人，她又擡頭昂視聖浩天，厲聲道：“你個無道昏君，我告訴你誰是幕後指使——指使咱們的，是那些被你害死，又棄屍荒野的姐妹們！是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像你這樣十惡不赦的昏君，豈只是我們要殺你，只要是個人就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啊，你個昏君……”

被一記重鞭打在後背，那宮女痛得仆倒在地，卻仍在痛口大罵。

“賤人！賤人——”聖浩天厲聲喝罵，臉已經漲得通紅。

猛地一擡頭，那宮女雖然痛得面目扭曲，卻仍沈聲道：“我的名字可不是什麽賤人！昏君，你記住，我叫楊紅梅！要殺你的就是我楊紅梅——”

聖浩天一愕，卻沒有說話，只是又一次揮鞭。

這一次，楊紅梅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在她身邊的宮女卻好似受到感召，一個接一個地報上自己的姓名：

“昏君，要殺你的是我鄧玉環——”

“昏君……”

一聲聲昏君，一聲聲殺你，聖浩天臉色鐵青，眼神越發怨毒。

“昏君？好、好，你們既然說朕是昏君，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是君！”

冷笑著，聖浩天臉上浮現出殘酷的笑容：“你們不是說恨不得將朕千刀萬剮嗎？現在朕就讓你們嘗嘗這千刀萬剮的滋味——來人！”

隨著聖浩天的大喝聲，一直掩在暗處的十幾個布衣漢子魚貫而入，原本並沒有留意他們的人，目光盡落在他們手中的魚網上，難掩驚訝之色。

那是魚網吧？

有不明白的還在問旁邊人，可是有解事的卻都變了臉色。

這魚網可不是網魚的！

千刀萬剮！難道皇上竟要將這九個宮女淩遲處死？

李得功轉過頭，在人群裏沒有看到關興岳。

“這，這不合適吧！”找不到正主，他只能小聲和溫相爺商量：“還是勸勸皇上吧！”

溫相爺陰著臉，目光卻是看到對面：“拙荊體弱，平素最是心善……”

“怎麽說……”聲音一頓，李得功看看對面，也不禁皺起眉來。

對面那群命婦中，可都是有些年紀的了，像他們這樣官至一品的，得了誥命的正室夫人自然不可能太年輕，一群婦人，驟見這樣血腥的場面，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可是大為不妙。

皇上這到底是怎麽想的啊，居然讓命婦一起觀刑，實在是……

想到這裏，李得功不禁一聲長嘆。

也不再和人商量，邁步上前，湊到聖浩天身邊低聲道：“皇上，淩遲這樣的刑太重了……”

聖浩天頭一扭，冷笑道：“她們想絞死朕，朕判她們淩遲，重嗎？”

被噎得語塞，李得功抿了抿唇，還是道：“皇上，太後娘娘還在呢！”

聖浩天就冷笑出聲，睨著李得功：“太後生我，她只會比朕更恨傷害朕的人！就是為了太後，也要把這些賤人淩遲！”

這下，李得功真是不知該說什麽了，張了張嘴，他到底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是扭過頭去不言語。

聖浩天也不看李得功，只是沈聲道：“行刑——”

一得令，那拿了魚網的劊子手立刻上前，大手扯住宮女的衣襟，猛一用力，就撕開了衣裳。

命婦中就有年輕的立刻扭開頭去，露出羞意。

不過片刻，九個女子就被扒成了白羊一般，只見她們赤果的身體上傷痕累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刑，令人見之心顫。

那些劊子手卻沒半分憐惜之意，擰著人的手臂和抓了只弱雞一樣，粗暴地把那張魚網罩在她們身上，用力一勒，就緊緊箍在身上，身上的白肉在魚網中凸出來。

這是真的要淩遲？！

楚凰洲猛地站起身來，還沒有動作，就突聽一聲淒厲的叫聲。

鮮血染紅了魚網，肉被一片片削下，眾女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校場。

命女群中有驚呼的，哭泣的，扭頭的，還有人直接就暈了過去。

就連大臣裏也有臉色蒼白跌倒在地的，太平日子過久了，哪裏有真見過淩遲這樣酷刑的？

“陛下，”幾步到了聖浩天身邊，楚凰洲沈聲勸道：“陛下，不過是殺人，何必如此麻煩，一刀斃命就是了。”

聖浩天轉過頭，看著楚凰洲，竟忽然笑了：“秦王妃害怕了？心軟了？我還當修行之人的膽子都很大呢！怎麽這才不過是淩遲你就怕了？不用怕，有朕在身邊，不會有人傷害王妃的……”

楚凰洲揚眉，看了看聖浩天，只是淡淡道：“校場之上，能傷到我的不是沒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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