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滿宮盡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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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楚凰洲卻已經明白。
圈養那些孩子，就是為了獲取屎尿，又不是真的為了什麽培養國之棟梁，看管的人自然不會真的用心。
反倒像是養豬一樣，只一昧餵食就是，吃喝得多了，自然屎尿也就多了，他們的差使也就辦好了。
可人怎麽能像是豬一樣養呢？
“是藥三分毒，只讓那些孩子吃那個，怕是也經受不起。”看信陽神情淡淡，分明是不以為意。
楚凰洲垂下眼簾，才輕敲著桌面道：“人要是不健康，那金汁自然也就不健康了。”
提到金汁，信陽才正色道：“是，貧道過後督促下那些管事的，莫要太急燥了。還有，楚小姐，如今秀女們都被送入宮中了，您看，這作藥的秀女如何選，是不是也幫著我拿個主意？”
“這些事，你自己作主就是，不過大概宮裏我還是會去一趟。”
秀女入宮，巫鸞一定是又氣又恨，這個時候自然會想起她這個所謂的心腹了。
“娘娘連阮碧靈都接納了，這些個女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安撫巫鸞，楚凰洲只用了一句話。
“我不是怕這些女子什麽，可到底是有人分薄了帝寵，我如今進補著身子，算著日子，要是偏巧那幾日被人占了便宜……”
知道巫鸞是在說懷皇嗣的事，楚凰洲面上不顯，目光卻是不易察覺地掃過巫鸞平坦的小腹。
“娘娘何必這麽急呢？這種事誰都說不好的，別的嬪妃也未必就那麽巧……”
“這個我倒不怕。”巫鸞冷笑一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看她那嘴角微翹的小得意神情，楚凰洲就知道她是有事瞞著了。
就算口口聲聲說視她如心腹，但巫鸞並不完全信任她。
不過，她也不需百分百，只要信她十之七八已經夠了。
“我家爹爹從前總說多麽寵愛我母親，讓所有人都喚她二夫人，但也沒見他少去夫人為他納的妾房裏，再後來，我母親仙逝，再也沒有人想起什麽二夫人，人去茶涼，只剩一間破破爛爛的院子……”
話聽在有心人耳中，自然是不一樣的。
“你說得不錯，哪怕她是皇貴妃，總有一天也不會有人再記得有她這麽個人的……”巫鸞轉頭看向楚凰洲，忽然示恩似地挽住她的手臂，低聲安撫：“這些年，你吃苦了。”
眉眼一彎，楚凰洲只是笑。
她說那些話不過是旁敲側擊，可在巫鸞心裏大概是覺得她自揭身世，很是忠心了吧？
不過，這誤會且讓她去誤會。
兩人正在說話，遠遠地已見到阮碧靈緩緩而來。
半月有餘沒見到過阮碧靈，楚凰洲乍見之下，也生出幾分感慨。
到底經了男女事，於眉眼間更添嫵媚，周身都散發著女人的風情。
可見這後宮生活對阮碧靈來說還是很滋潤的。也是，聖浩天若是真有心，的確能讓一個女人很開心。
“賤人……”巫鸞小聲罵了句，但在阮碧靈走近矮身施禮時卻是一把挽住了阮碧靈的手。
“快快平身，妹妹，你我姐妹同心同德，就不必在這些虛禮上浪費時間了。”
話是這樣說，但要是阮碧靈但凡有一絲無禮，巫鸞也必會懷恨在心。
“本宮主持宮務，卻是頭一遭遇上選秀，原本今個兒還要太後來給咱們姐妹掌掌眼的，可太後娘娘身子不爽，只能由咱們姐妹自己相看了。”
說著話，巫鸞又拉過楚凰洲：“楚小姐，妹妹比本宮還熟，自不必介紹了。原本楚小姐是個未出閣的閨女家，本不該勞煩她的，但本宮實在膽怯，拉她來壯個膽，妹妹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呢？楚師姐……”阮碧靈笑得有些牽強，似乎仍在為自己輸了楚凰洲而心裏不舒服。
“我已命人把那把劍送去書院，不知付青淩付姑娘可還喜歡？”
阮碧靈這麽一問，巫鸞自然也想起當初打賭的事了。眼見阮碧靈委屈的表情，她心裏更覺得暢快不已。
果然，只要看到楚凰洲，阮碧靈就已經很不痛快了，就憑這個，她讓楚凰洲過來都是對了。
選上來的秀女一早就候著，一聽到召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都到齊了。
雖是心裏早就定了主意，可是一見到那些花骨朵一樣的小姑娘，巫鸞到底還是忍不住心裏泛酸水。
“那個的眼太細，一雙狐貍眼，倒是善睞。那個，怎麽畫得那麽濃的妝，是哪個教她的，不守規矩——你，且進前一步，擡頭讓本宮看看……”
巫鸞挑三撿四，挨著個的點評站在前面的幾個女子。
楚凰洲卻是看向身後那些身量略矮的少女。
少說也選了二、三百人吧？這些少女千裏迢迢來到聖京，又怎麽會想得到竟是做藥呢？
捏緊了拳頭，楚凰洲別過臉，但不過瞬間她又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望向那些尚顯稚嫩的少女。
這是你獻的丹方，這些少女因你而改變命運，既然是你做下的，你就該仔仔細細地看清這些人的臉。
“楚小姐，”聽到微聲，楚凰洲不為所動，只用眼角掃了眼突然出聲的阮碧靈。
兩人交談，近似耳語，巫鸞此刻正忙著挑剔，竟沒發覺在她眼裏的兩個對頭竟靠得那麽近。
但到底不好多說，阮碧靈只低聲說了“假山”兩個字，就挪開了身子。
楚凰洲也只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巫鸞回頭喚她時笑著走近。
“這次采選的秀女實在是年輕……”
“還不是……”微微一笑，巫鸞掩飾性地轉身，不再說話。
但楚凰洲卻是一早知道這些少女是怎麽回事的，並未追問。
親讓皇後挑選，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除了幾個年紀稍長的女子之外，餘者一概充作宮女。但這一批宮女又與從前的那一批不同，以往那些宮女被分在哪個宮就住在哪個宮裏侍候貴人了。可這次，卻統一定了儲秀宮。
二三百個小宮女白日該去哪當差就去哪當差，到了晚上卻得回儲秀宮裏歇著，更有專門的管事嬤嬤和太監細細記錄了她們的行紅日期，小心掐算。
一幹少女全然不解，根本就不知道將降臨在她們身上的是什麽樣的悲劇，仍是歡歡喜喜的一派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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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像是養豬一樣，只一昧餵食就是，吃喝得多了，自然屎尿也就多了，他們的差使也就辦好了。
可人怎麽能像是豬一樣養呢？
“是藥三分毒，只讓那些孩子吃那個，怕是也經受不起。”看信陽神情淡淡，分明是不以為意。
楚凰洲垂下眼簾，才輕敲著桌面道：“人要是不健康，那金汁自然也就不健康了。”
提到金汁，信陽才正色道：“是，貧道過後督促下那些管事的，莫要太急燥了。還有，楚小姐，如今秀女們都被送入宮中了，您看，這作藥的秀女如何選，是不是也幫著我拿個主意？”
“這些事，你自己作主就是，不過大概宮裏我還是會去一趟。”
秀女入宮，巫鸞一定是又氣又恨，這個時候自然會想起她這個所謂的心腹了。
“娘娘連阮碧靈都接納了，這些個女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安撫巫鸞，楚凰洲只用了一句話。
“我不是怕這些女子什麽，可到底是有人分薄了帝寵，我如今進補著身子，算著日子，要是偏巧那幾日被人占了便宜……”
知道巫鸞是在說懷皇嗣的事，楚凰洲面上不顯，目光卻是不易察覺地掃過巫鸞平坦的小腹。
“娘娘何必這麽急呢？這種事誰都說不好的，別的嬪妃也未必就那麽巧……”
“這個我倒不怕。”巫鸞冷笑一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看她那嘴角微翹的小得意神情，楚凰洲就知道她是有事瞞著了。
就算口口聲聲說視她如心腹，但巫鸞並不完全信任她。
不過，她也不需百分百，只要信她十之七八已經夠了。
“我家爹爹從前總說多麽寵愛我母親，讓所有人都喚她二夫人，但也沒見他少去夫人為他納的妾房裏，再後來，我母親仙逝，再也沒有人想起什麽二夫人，人去茶涼，只剩一間破破爛爛的院子……”
話聽在有心人耳中，自然是不一樣的。
“你說得不錯，哪怕她是皇貴妃，總有一天也不會有人再記得有她這麽個人的……”巫鸞轉頭看向楚凰洲，忽然示恩似地挽住她的手臂，低聲安撫：“這些年，你吃苦了。”
眉眼一彎，楚凰洲只是笑。
她說那些話不過是旁敲側擊，可在巫鸞心裏大概是覺得她自揭身世，很是忠心了吧？
不過，這誤會且讓她去誤會。
兩人正在說話，遠遠地已見到阮碧靈緩緩而來。
半月有餘沒見到過阮碧靈，楚凰洲乍見之下，也生出幾分感慨。
到底經了男女事，於眉眼間更添嫵媚，周身都散發著女人的風情。
可見這後宮生活對阮碧靈來說還是很滋潤的。也是，聖浩天若是真有心，的確能讓一個女人很開心。
“賤人……”巫鸞小聲罵了句，但在阮碧靈走近矮身施禮時卻是一把挽住了阮碧靈的手。
“快快平身，妹妹，你我姐妹同心同德，就不必在這些虛禮上浪費時間了。”
話是這樣說，但要是阮碧靈但凡有一絲無禮，巫鸞也必會懷恨在心。
“本宮主持宮務，卻是頭一遭遇上選秀，原本今個兒還要太後來給咱們姐妹掌掌眼的，可太後娘娘身子不爽，只能由咱們姐妹自己相看了。”
說著話，巫鸞又拉過楚凰洲：“楚小姐，妹妹比本宮還熟，自不必介紹了。原本楚小姐是個未出閣的閨女家，本不該勞煩她的，但本宮實在膽怯，拉她來壯個膽，妹妹不會介意吧？”
“怎麽會呢？楚師姐……”阮碧靈笑得有些牽強，似乎仍在為自己輸了楚凰洲而心裏不舒服。
“我已命人把那把劍送去書院，不知付青淩付姑娘可還喜歡？”
阮碧靈這麽一問，巫鸞自然也想起當初打賭的事了。眼見阮碧靈委屈的表情，她心裏更覺得暢快不已。
果然，只要看到楚凰洲，阮碧靈就已經很不痛快了，就憑這個，她讓楚凰洲過來都是對了。
選上來的秀女一早就候著，一聽到召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都到齊了。
雖是心裏早就定了主意，可是一見到那些花骨朵一樣的小姑娘，巫鸞到底還是忍不住心裏泛酸水。
“那個的眼太細，一雙狐貍眼，倒是善睞。那個，怎麽畫得那麽濃的妝，是哪個教她的，不守規矩——你，且進前一步，擡頭讓本宮看看……”
巫鸞挑三撿四，挨著個的點評站在前面的幾個女子。
楚凰洲卻是看向身後那些身量略矮的少女。
少說也選了二、三百人吧？這些少女千裏迢迢來到聖京，又怎麽會想得到竟是做藥呢？
捏緊了拳頭，楚凰洲別過臉，但不過瞬間她又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望向那些尚顯稚嫩的少女。
這是你獻的丹方，這些少女因你而改變命運，既然是你做下的，你就該仔仔細細地看清這些人的臉。
“楚小姐，”聽到微聲，楚凰洲不為所動，只用眼角掃了眼突然出聲的阮碧靈。
兩人交談，近似耳語，巫鸞此刻正忙著挑剔，竟沒發覺在她眼裏的兩個對頭竟靠得那麽近。
但到底不好多說，阮碧靈只低聲說了“假山”兩個字，就挪開了身子。
楚凰洲也只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巫鸞回頭喚她時笑著走近。
“這次采選的秀女實在是年輕……”
“還不是……”微微一笑，巫鸞掩飾性地轉身，不再說話。
但楚凰洲卻是一早知道這些少女是怎麽回事的，並未追問。
親讓皇後挑選，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除了幾個年紀稍長的女子之外，餘者一概充作宮女。但這一批宮女又與從前的那一批不同，以往那些宮女被分在哪個宮就住在哪個宮裏侍候貴人了。可這次，卻統一定了儲秀宮。
二三百個小宮女白日該去哪當差就去哪當差，到了晚上卻得回儲秀宮裏歇著，更有專門的管事嬤嬤和太監細細記錄了她們的行紅日期，小心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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