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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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捐款的達官貴人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享有入殿的資格。
關興岳一腳邁進太和殿，看到楚凰洲時，臉就沈了下來。
像楚凰洲這樣不過是一介臣女，哪怕捐再多錢，也不該上得太和殿的。但哪怕關興岳不悅，也不會真個去進言指責。別說關興岳，就是那些禦史大夫也沒那個意願。
誰都不傻，楚小姐能進太和殿是倚仗的什麽？
因為她是聖京第一才女，第一美人？是因為她已是先生的入室弟子？還是因為她舉薦白蝠真人有功？亦或是因為皇帝對她寵信有加？
不管是哪一點，都代表著隨隨便便進諫不僅得不到好，還要擔著天子盛怒的風險，誰會冒那個風險——這年頭可不流行什麽鐵骨錚錚了。
禦史臺的人也都精明得很，沒有好處的事才不會做。
聖千秋還是一如既往，一見到楚凰洲就往跟前湊，還特意擠掉了原本坐在楚凰洲身邊的人。
太和殿之宴不像之前在清華宮一樣隨便，楚凰洲雖然列入其中，但位置到底還是落下了。
聖千秋這樣的王爺自然是在最接近禦座的地方，可是偏偏他就是要和楚凰洲坐在一處。
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楚凰洲卻並不理會。
目光越過眾人，正好和一直在盯著她的楚金戈撞上，楚凰洲沒有避開目光，只是偏了偏頭，似在疑問。
楚金戈遲疑了下，到底還是走了過來，先是向聖千秋行了一禮，這才轉身看向楚凰洲：“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沒有拒絕，楚凰洲甚至早就知道楚金戈想問什麽。
抿緊了唇，楚金戈到底還是沈聲問出：“這些天你可看到白菽？”
自那夜之後，楚凰洲就沒有再見過楚白菽。
而陶竹也是，雖然楚凰洲知道他應該還留在聖京，卻再沒有見到過他。
隱約的，她知道大概這之後再也不會見到楚白菽了。但奇怪的是，楚家居然並沒有報官。
“楚五小姐不見了嗎？既是不見了人，楚大人不找大理寺，反來問我是什麽意思？”
嘴角彎起，楚凰洲睨著楚金戈，沈聲道：“如果問我的是楚夫人，我倒不覺得驚訝，反正她心裏大概早就認定了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現在問我的人是楚大人，我還真是有些驚訝了。難道在楚大人心裏，也是和楚夫人一樣想的，凡是你家有個風吹草動，或是誰有個頭疼腦熱，那都是我害的不成？”
楚金戈大覺難堪：“我何曾那麽說過——我現在也不過是隨口問上一句，見就見著，見不著也就罷了，怎麽就能又說到那上頭去了？”
轉過頭，楚金戈似乎是想走，但想了想，到底不這是又回過頭來：“近來聖京不大太平，你也莫要胡亂走動，還有，不要什麽人都信……”
“楚大人說的是什麽人？”
被楚凰洲一句話問住，楚金戈悶聲道：“這世上慣會花言巧語的多了，不拘是誰，你自己小心就是。”
看著楚金戈的背影，楚凰洲暗暗在心裏冷哼了聲。
楚金戈想讓她防著的，除了陶竹再沒有別人。
楚白菽失蹤，楚金戈第一個想到的嫌疑人也必是陶竹無遺。
只不過也只是懷疑，人他又抓不住，想要報案卻又有所顧忌。
楚金戈是有所顧忌，絕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與旁人講了，可在家裏楚夫人還不知是不是已經發了狂呢！這件事瞞不了太久，只望陶竹還算機警，在所有事都暴發出來之前，先行離開聖京。
“楚大人又和你說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凰洲連頭都沒有回，已經笑道：“豈不聞非禮勿聽，非禮勿視之言？晉王難道不覺得躲在一旁偷聽，非是君子所為嗎？”
“不覺得——我就是覺得，我這人本來就不是君子！”朗聲一笑，聖千秋湊近了，又道：“剛才我說的事你覺得怎麽樣？要不，我這就去同皇後娘娘說。”
目光一轉，楚凰洲白了聖千秋一眼：“看來晉王的錢真的是很多，自己捐了一萬兩不說，還想再幫我捐，真是善心。”
被楚凰洲挖苦，聖千秋也不惱，反倒嘻嘻笑道：“我有多少錢，難道你不知道？我的錢可不都被你要了去，要我說，單就是為了那些錢，你也該知道我對你有多好了……”
一聽這話，楚凰洲真是忍不住笑了。
這話說得多好聽，倒好像那些錢是他心甘情願討好她才給的似的。
“晉王爺別怕，我不是要向你借錢。”當真以為她不知道胡大成投靠了他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仔細一想，聖千秋在錢上，還真是比聖風瀾有優勢。
可是從另一方面講，聖風瀾隱在暗處那些勢力，她到底還是不甚清楚。
正想著，頭一擡，還真就看到聖風瀾了。
板著臉，他大步而來，竟是直接就坐在了楚凰洲旁邊的位置上。
那本來起身招呼的紅袍大人這回連坐都沒了位置，笑也不是說也不是，呆立一旁，甚是尷尬。
楚凰洲揚起眉，左邊是嘻嘻笑的聖千秋，右邊是板著臉不吭聲的聖風瀾，這下倒好，她這裏倒成了風水寶地。
兩個王爺放著前排好位置不坐，都跑到後面去了，就算是聖駕不曾留意，昌福也早就看到了。
暗暗咬牙，深恨這兩位爺給他出難題，昌福卻還是喚過徒弟，小聲囑咐幾句。
還好楚凰洲也是個爽快的，何公公過來一說請她坐到前面去，她二話不說直接起身。
她一動，聖千秋、聖風瀾兩個也跟著動了。
昌福遠遠地看到，松了口氣。
幾人一動作，又添座位，聖浩天沒什麽，巫鸞卻是笑了：“兩位皇弟看來真的都是對楚小姐情深意重啊，居然為她相爭……”
正在和在玉階上陪坐的白蝠說話的聖浩天聲音一頓，扭頭看去，目光微閃，卻是沒有說話。
還沒等楚凰洲坐定，巫鸞已經盯著她笑道：“楚小姐，你怎麽能坐得那麽遠呢？不獨兩位王爺掛心，就連本宮也著實惦記著。”
“勞娘娘惦記。”楚凰洲一笑，好像沒聽出巫鸞的諷刺之意。
巫鸞眼一瞇，正要說話，忽聽裊裊樂起，一群舞伎自殿外舞入，衣袂飄飄，直如一片彤雲飄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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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楚凰洲這樣不過是一介臣女，哪怕捐再多錢，也不該上得太和殿的。但哪怕關興岳不悅，也不會真個去進言指責。別說關興岳，就是那些禦史大夫也沒那個意願。
誰都不傻，楚小姐能進太和殿是倚仗的什麽？
因為她是聖京第一才女，第一美人？是因為她已是先生的入室弟子？還是因為她舉薦白蝠真人有功？亦或是因為皇帝對她寵信有加？
不管是哪一點，都代表著隨隨便便進諫不僅得不到好，還要擔著天子盛怒的風險，誰會冒那個風險——這年頭可不流行什麽鐵骨錚錚了。
禦史臺的人也都精明得很，沒有好處的事才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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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之宴不像之前在清華宮一樣隨便，楚凰洲雖然列入其中，但位置到底還是落下了。
聖千秋這樣的王爺自然是在最接近禦座的地方，可是偏偏他就是要和楚凰洲坐在一處。
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楚凰洲卻並不理會。
目光越過眾人，正好和一直在盯著她的楚金戈撞上，楚凰洲沒有避開目光，只是偏了偏頭，似在疑問。
楚金戈遲疑了下，到底還是走了過來，先是向聖千秋行了一禮，這才轉身看向楚凰洲：“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沒有拒絕，楚凰洲甚至早就知道楚金戈想問什麽。
抿緊了唇，楚金戈到底還是沈聲問出：“這些天你可看到白菽？”
自那夜之後，楚凰洲就沒有再見過楚白菽。
而陶竹也是，雖然楚凰洲知道他應該還留在聖京，卻再沒有見到過他。
隱約的，她知道大概這之後再也不會見到楚白菽了。但奇怪的是，楚家居然並沒有報官。
“楚五小姐不見了嗎？既是不見了人，楚大人不找大理寺，反來問我是什麽意思？”
嘴角彎起，楚凰洲睨著楚金戈，沈聲道：“如果問我的是楚夫人，我倒不覺得驚訝，反正她心裏大概早就認定了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現在問我的人是楚大人，我還真是有些驚訝了。難道在楚大人心裏，也是和楚夫人一樣想的，凡是你家有個風吹草動，或是誰有個頭疼腦熱，那都是我害的不成？”
楚金戈大覺難堪：“我何曾那麽說過——我現在也不過是隨口問上一句，見就見著，見不著也就罷了，怎麽就能又說到那上頭去了？”
轉過頭，楚金戈似乎是想走，但想了想，到底不這是又回過頭來：“近來聖京不大太平，你也莫要胡亂走動，還有，不要什麽人都信……”
“楚大人說的是什麽人？”
被楚凰洲一句話問住，楚金戈悶聲道：“這世上慣會花言巧語的多了，不拘是誰，你自己小心就是。”
看著楚金戈的背影，楚凰洲暗暗在心裏冷哼了聲。
楚金戈想讓她防著的，除了陶竹再沒有別人。
楚白菽失蹤，楚金戈第一個想到的嫌疑人也必是陶竹無遺。
只不過也只是懷疑，人他又抓不住，想要報案卻又有所顧忌。
楚金戈是有所顧忌，絕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與旁人講了，可在家裏楚夫人還不知是不是已經發了狂呢！這件事瞞不了太久，只望陶竹還算機警，在所有事都暴發出來之前，先行離開聖京。
“楚大人又和你說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凰洲連頭都沒有回，已經笑道：“豈不聞非禮勿聽，非禮勿視之言？晉王難道不覺得躲在一旁偷聽，非是君子所為嗎？”
“不覺得——我就是覺得，我這人本來就不是君子！”朗聲一笑，聖千秋湊近了，又道：“剛才我說的事你覺得怎麽樣？要不，我這就去同皇後娘娘說。”
目光一轉，楚凰洲白了聖千秋一眼：“看來晉王的錢真的是很多，自己捐了一萬兩不說，還想再幫我捐，真是善心。”
被楚凰洲挖苦，聖千秋也不惱，反倒嘻嘻笑道：“我有多少錢，難道你不知道？我的錢可不都被你要了去，要我說，單就是為了那些錢，你也該知道我對你有多好了……”
一聽這話，楚凰洲真是忍不住笑了。
這話說得多好聽，倒好像那些錢是他心甘情願討好她才給的似的。
“晉王爺別怕，我不是要向你借錢。”當真以為她不知道胡大成投靠了他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仔細一想，聖千秋在錢上，還真是比聖風瀾有優勢。
可是從另一方面講，聖風瀾隱在暗處那些勢力，她到底還是不甚清楚。
正想著，頭一擡，還真就看到聖風瀾了。
板著臉，他大步而來，竟是直接就坐在了楚凰洲旁邊的位置上。
那本來起身招呼的紅袍大人這回連坐都沒了位置，笑也不是說也不是，呆立一旁，甚是尷尬。
楚凰洲揚起眉，左邊是嘻嘻笑的聖千秋，右邊是板著臉不吭聲的聖風瀾，這下倒好，她這裏倒成了風水寶地。
兩個王爺放著前排好位置不坐，都跑到後面去了，就算是聖駕不曾留意，昌福也早就看到了。
暗暗咬牙，深恨這兩位爺給他出難題，昌福卻還是喚過徒弟，小聲囑咐幾句。
還好楚凰洲也是個爽快的，何公公過來一說請她坐到前面去，她二話不說直接起身。
她一動，聖千秋、聖風瀾兩個也跟著動了。
昌福遠遠地看到，松了口氣。
幾人一動作，又添座位，聖浩天沒什麽，巫鸞卻是笑了：“兩位皇弟看來真的都是對楚小姐情深意重啊，居然為她相爭……”
正在和在玉階上陪坐的白蝠說話的聖浩天聲音一頓，扭頭看去，目光微閃，卻是沒有說話。
還沒等楚凰洲坐定，巫鸞已經盯著她笑道：“楚小姐，你怎麽能坐得那麽遠呢？不獨兩位王爺掛心，就連本宮也著實惦記著。”
“勞娘娘惦記。”楚凰洲一笑，好像沒聽出巫鸞的諷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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