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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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瞪了眼楚凰洲，楚白菽立刻把那枚玉佩掖進袖袋，這才轉身看向蔣英英。
蔣英英一臉的淚痕，頭發也散了，衣服也淩亂了，胸前還滿是血跡，就連雙手都染滿了血，一進門來看到楚白菽，就撲了過來。
楚白菽卻是輕輕避開，沒有讓蔣英英撲到她，而是抓住了蔣英英的手，“英英，你這是怎麽了？”
說著話，眼裏也掉下淚來，“我剛剛聽我三姐說了，說是——那、那是真的嗎？”
楚白菽一哭，蔣英英哭得更大聲了，“敬哥哥死了、死了、死了……”
又來拍打楚白菽，“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走？敬哥哥都沒見著你最後一眼……”
這話說得不太對吧？
楚白菽看著胸前被拍上的血手印，皺起眉，索性抱住蔣英英，和她抱頭痛哭。
“怎麽會這樣？敬哥哥那麽好的人，全書院的人都那麽尊敬他，他又那麽喜歡你——他怎麽就會這樣走了呢？”
聽到楚白菽說到“他又那麽喜歡你”這句話時，蔣英英已經泣不成聲，癱軟在地。
楚凰洲卻是差點笑出聲來。
楚白菽果然太會演戲了，明明她和高開敬已經那麽親密，卻還好意思說什麽高開敬喜歡蔣英英的話。
輕輕一咳，楚凰洲上前一步，看似安撫，卻道：“五妹，你還是節哀順便吧！我也知道你和高開敬感情甚篤，他還說過要來咱們楚家提親娶你過門——可現在人死不能覆生，你還得為你娘著想，千萬別自苦傷了身子……”
楚凰洲一開始說話，楚白菽就想捂住她的嘴了，只是被蔣英英抱著實在不方便，而且就算是空著手，她也不敢真的捂楚凰洲的嘴。
只能一直狠狠地瞪著楚凰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楚凰洲哪會管她，一直到把話說完了，才搖頭一嘆。
她的嘆息還沒嘆完呢，蔣英英已經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楚白菽臉上。
原本腳都軟得沒力氣站起來，這會卻是一蹦就蹦了起來，指著楚白菽的鼻子罵道：“楚白菽，我就知道你是個表裏不一的壞女人！虧我對你那麽好，連我姐姐讓我防著你都還氣她，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我、我知道敬哥哥一直比較喜歡你，你說就是啊！為什麽還一直撒謊騙我，總是說敬哥哥對我才是真心一片，讓我一直不停地給自己希望——你、你——我恨死你……”
又重重打了楚白菽一記耳光，蔣英英狂奔出去。
捂著臉，楚白菽半天都沒有動，直到聽到楚凰洲的嘖嘖聲，她才扭過臉看向她。
“你現在滿意了？”
楚白菽原本白凈的左頰上兩個手印疊印在一起，半邊臉都有些腫起來，不過在楚凰洲眼裏，這樣的確是比之前假笑好看些。
“滿意？誰說我滿意？”手一揚，直接一巴掌打在楚白菽右頰上，楚凰洲看著偏過臉去的楚白菽，這才冷笑道：“現在好像才有一點點滿意——總是對稱更好看些！”
說著話，又一記耳光打落，“我是照著蔣英英的手印扇的，但好像還不是一模一樣啊！”
“你、你欺人太甚……”楚白菽咬著牙，雖然極力克制，卻還是流下淚來。
揮了揮手，楚凰洲微笑道：“不過是兩巴掌，就很過份嗎？如果這都叫過份，那打折胳膊打斷腿，又或者直接砍了腦袋叫什麽？”
口齒微動，楚白菽有些被嚇到了，雖然瞪著楚凰洲的眼神仍是帶著恨意，卻不敢再亂張嘴罵人。
楚凰洲笑瞇瞇地睨著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屋裏有多少東西是你偷來的嗎？那只玉瓶！還有那個玉佩！真是你的？”
“當、當然是我的……”
“你的嘴還真是硬！”楚凰洲失笑，“既然說是你的，那你就好好收好了，別到時候哭著求著要還給別人……”
抽出帕子，楚凰洲嫌臟似的擦了擦手，輕飄飄地把帕子在楚白菽面前丟了下去。
低著頭，看著飄落在裙擺上的絲帕，楚白菽咬住了唇。
“真臟……”偏偏楚凰洲還淡淡地說了句。
楚白菽猛地回頭，羞憤難當地瞪著楚凰洲，楚凰洲卻是頭一偏，忽然笑道：“啊，你這件衣服，臟得該丟掉了——這上面可粘的是高開敬的血，你不怕因為這，他晚上來找你？”
臉色一變，楚白菽捂住嘴，猛地撲向帳後。
“不過是這樣幾句話都經不起，就嚇吐了，要是真見鬼，不嚇死了？”
楚凰洲低聲哼了聲，轉身慢悠悠地轉出去，在院門口，正好看到趕來的楚夫人。
看到她，楚夫人立刻頓住腳步，面色陰沈，卻又不敢上前和她爭執似的。
楚凰洲眼一掃，根本就沒有理會楚夫人，徑直擦身而過。
楚夫人心頭大恨，卻只能咬牙忍下，還得叫徐媽媽送楚凰洲出門。
知道徐媽媽跟在身後，楚凰洲卻沒有回頭，只在走到花園那一片芍藥埔時腳步頓了頓。
上回看到楚紅萍，好像就是在這裏，如今芍藥花葉茂盛，雖然沒有開花，卻仍是郁郁蔥蔥，但楚紅萍……
“四小姐呢？已經出嫁了？”
沒想到楚凰洲會問這個，徐媽媽怔了怔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前幾天擡出去了。”
一頂小轎，擡出去嫁了人，楚家甚至連喜酒都沒有擺，聖京裏少人知道楚尚書的一個女兒出閣了。
“好在，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
搖了搖頭，楚凰洲拋開那淡淡的悵然，大步而去。
走出楚府，雖然看到遠處駛來的馬隊，卻沒有停步。
“楚凰洲——”
聽到喊聲，楚凰洲淡淡回頭，看著奔進的楚金戈，沒有作聲。
楚金戈上下打量她片刻，似乎是松了口氣，“最近聖京不太平，你還是在書院呆著的好，不要到處亂走。”
聞言失笑，楚凰洲斜睨著楚金戈，笑問：“楚尚書是在關心我？你不是關心錯人了吧？你要是說高開敬被殺的事，那就算了，我還不信我會敗給一個武者！”
“你怎麽知道是武者而不是修行者？”楚金戈皺眉，倒是立刻就抓住重點了，“你見過兇手？！”
“見過又怎麽樣？難道楚大人想我畫圖幫著九門提督抓人？我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兵部也管這樣的事了。”
她冷嘲熱諷，楚金戈卻似沒有聽出來，“你真的見到了？！”
微微瞇起眼，楚凰洲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楚金戈有些怕她見到鬥笠客的感覺啊？
難道，有什麽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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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眼裏也掉下淚來，“我剛剛聽我三姐說了，說是——那、那是真的嗎？”
楚白菽一哭，蔣英英哭得更大聲了，“敬哥哥死了、死了、死了……”
又來拍打楚白菽，“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走？敬哥哥都沒見著你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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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白菽說到“他又那麽喜歡你”這句話時，蔣英英已經泣不成聲，癱軟在地。
楚凰洲卻是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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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一開始說話，楚白菽就想捂住她的嘴了，只是被蔣英英抱著實在不方便，而且就算是空著手，她也不敢真的捂楚凰洲的嘴。
只能一直狠狠地瞪著楚凰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楚凰洲哪會管她，一直到把話說完了，才搖頭一嘆。
她的嘆息還沒嘆完呢，蔣英英已經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楚白菽臉上。
原本腳都軟得沒力氣站起來，這會卻是一蹦就蹦了起來，指著楚白菽的鼻子罵道：“楚白菽，我就知道你是個表裏不一的壞女人！虧我對你那麽好，連我姐姐讓我防著你都還氣她，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我、我知道敬哥哥一直比較喜歡你，你說就是啊！為什麽還一直撒謊騙我，總是說敬哥哥對我才是真心一片，讓我一直不停地給自己希望——你、你——我恨死你……”
又重重打了楚白菽一記耳光，蔣英英狂奔出去。
捂著臉，楚白菽半天都沒有動，直到聽到楚凰洲的嘖嘖聲，她才扭過臉看向她。
“你現在滿意了？”
楚白菽原本白凈的左頰上兩個手印疊印在一起，半邊臉都有些腫起來，不過在楚凰洲眼裏，這樣的確是比之前假笑好看些。
“滿意？誰說我滿意？”手一揚，直接一巴掌打在楚白菽右頰上，楚凰洲看著偏過臉去的楚白菽，這才冷笑道：“現在好像才有一點點滿意——總是對稱更好看些！”
說著話，又一記耳光打落，“我是照著蔣英英的手印扇的，但好像還不是一模一樣啊！”
“你、你欺人太甚……”楚白菽咬著牙，雖然極力克制，卻還是流下淚來。
揮了揮手，楚凰洲微笑道：“不過是兩巴掌，就很過份嗎？如果這都叫過份，那打折胳膊打斷腿，又或者直接砍了腦袋叫什麽？”
口齒微動，楚白菽有些被嚇到了，雖然瞪著楚凰洲的眼神仍是帶著恨意，卻不敢再亂張嘴罵人。
楚凰洲笑瞇瞇地睨著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屋裏有多少東西是你偷來的嗎？那只玉瓶！還有那個玉佩！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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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帕子，楚凰洲嫌臟似的擦了擦手，輕飄飄地把帕子在楚白菽面前丟了下去。
低著頭，看著飄落在裙擺上的絲帕，楚白菽咬住了唇。
“真臟……”偏偏楚凰洲還淡淡地說了句。
楚白菽猛地回頭，羞憤難當地瞪著楚凰洲，楚凰洲卻是頭一偏，忽然笑道：“啊，你這件衣服，臟得該丟掉了——這上面可粘的是高開敬的血，你不怕因為這，他晚上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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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低聲哼了聲，轉身慢悠悠地轉出去，在院門口，正好看到趕來的楚夫人。
看到她，楚夫人立刻頓住腳步，面色陰沈，卻又不敢上前和她爭執似的。
楚凰洲眼一掃，根本就沒有理會楚夫人，徑直擦身而過。
楚夫人心頭大恨，卻只能咬牙忍下，還得叫徐媽媽送楚凰洲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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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看到楚紅萍，好像就是在這裏，如今芍藥花葉茂盛，雖然沒有開花，卻仍是郁郁蔥蔥，但楚紅萍……
“四小姐呢？已經出嫁了？”
沒想到楚凰洲會問這個，徐媽媽怔了怔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前幾天擡出去了。”
一頂小轎，擡出去嫁了人，楚家甚至連喜酒都沒有擺，聖京裏少人知道楚尚書的一個女兒出閣了。
“好在，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
搖了搖頭，楚凰洲拋開那淡淡的悵然，大步而去。
走出楚府，雖然看到遠處駛來的馬隊，卻沒有停步。
“楚凰洲——”
聽到喊聲，楚凰洲淡淡回頭，看著奔進的楚金戈，沒有作聲。
楚金戈上下打量她片刻，似乎是松了口氣，“最近聖京不太平，你還是在書院呆著的好，不要到處亂走。”
聞言失笑，楚凰洲斜睨著楚金戈，笑問：“楚尚書是在關心我？你不是關心錯人了吧？你要是說高開敬被殺的事，那就算了，我還不信我會敗給一個武者！”
“你怎麽知道是武者而不是修行者？”楚金戈皺眉，倒是立刻就抓住重點了，“你見過兇手？！”
“見過又怎麽樣？難道楚大人想我畫圖幫著九門提督抓人？我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兵部也管這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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