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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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風瀾隱有憂色，楚凰洲卻毫不在意，“禦史諫書又有什麽了不起？前朝不是還有禦史撞柱死諫的嗎？”
眉鋒一挑，聖風瀾看了楚凰洲半晌，才道：“那是周朝荒帝太過荒淫無道，才有禦史撞柱而死的故事，怎麽能拿荒帝的故事和現在相提並論？”
就是因為周朝末代皇帝荒帝的昏庸無能，荒淫無道，才在大災之年迫得各地義軍紛起，聖朝的開國皇帝就是在義軍中異軍突起，成了最終的大贏家，聖朝周邊的東昌、西幻和北華國也是同樣的情節。
可以說是周朝的覆滅才有了現在聖光大陸的格局，現在楚凰洲突然說起禦史死諫的事，自然立刻引起聖風瀾的警惕。
他是想要坐上皇帝的寶座，可是他可沒想讓聖朝像周朝一樣覆滅。如果楚凰洲真的定有別的陰謀，那——
面上冷肅，聖風瀾看向楚凰洲的眼神冷了三分。
楚凰洲卻似乎沒有感覺到聖風瀾的冷厲，只是笑盈盈地問：“你在禦史臺應該有人吧？”
被這樣直白地問，聖風瀾也只能直白地表明態度，“楚凰洲，你不要做得過火，如果你想毀了聖朝，我不會放過你。”
“真是好嚇人……”楚凰洲失笑，回過頭白了眼聖風瀾，眼神嫵媚至極。
可是再嫵媚如春波，也不能讓聖風瀾釋懷，雖然眼神稍顯溫和，唇卻仍是緊緊地抿著。
楚凰洲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道：“你放心，我要毀的只是聖浩天，不是你的聖朝——如果不是他自己先成了昏君，你這個皇弟又憑什麽取而代之？難道，你想被史書記上一筆，是篡位的亂臣賊子嗎？”
目光微凝，聖風瀾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楚凰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楚凰洲也沒故意吊他胃口，“據我所知，皇上登基，是因為太子篡位被皇上帶兵圍剿——當然，這個事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別過臉去，聖風瀾不吭聲。
當初的事，他都是親身經歷，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如果先太子不是圖謀不軌，那等先帝百年之後，他一定會順理成章繼位，現在的皇上也就只能是位王爺——我說得沒錯吧？”
被楚凰洲故意問了這一句，聖風瀾無法再保持沈默，只能沈聲道：“是——”
“那就對了——只有占著大義名份的人，才會是最後贏家！就像太祖皇帝一樣，為民請命嘛！”嘴角微翹，楚凰洲毫不掩飾輕蔑之意。
“你看，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沈默不語，聖風瀾定定地看著楚凰洲，突然逼近，楚凰洲卻沒有向後退，哪怕聖風瀾的眼神再犀利，她也只是微笑地望著他，沒有後退半步的意思。
迎著她帶著笑意的目光，聖風瀾微瞇了眼，卻並沒有退讓，而是沈聲道：“你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楚凰洲，哪怕不是我，你也會毀了聖浩天——不，哪怕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不是聖浩天，你也會這樣做，你要毀去的不過就是聖朝的皇帝……”
苦笑了下，他又道：“就這麽恨聖朝、恨聖朝的皇帝！？或許，看我們兄弟相殘，你很開心是吧？當初你嫁入晉王府，也是想利用九弟，好讓我們兄弟相殘——是吧？”
目光陰冷地望著楚凰洲，聖風瀾咬牙低聲道：“果然最毒婦人心。”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楚凰洲睨著聖風瀾，柔聲問：“敢問秦王爺，是我讓你的好皇兄下毒害你的九弟嗎？”
沈著臉，聖風瀾沈默不語。
楚凰洲又問：“再問秦王爺，是我讓你的好皇兄害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好兄弟的嗎？”
已經不等聖風瀾回答，楚凰洲冷笑道：“聖風瀾，你枉稱英雄，卻原來是這麽不要臉的小人！說什麽我挑唆你們兄弟相殘，你們聖家幾兄弟為了一把龍椅鬥得你死我活，難道是從我進晉王府開始的嗎？先太子是怎麽死的？也是我獻讒言害死的？！”
從鼻子裏哼了兩聲，楚凰洲笑道：“把自己的罪推在別人身上，心裏頭很舒坦是吧？好啊！你就一個人慢慢舒坦著吧！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向你的好皇兄告密啊！就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這個毒婦攪出來的——我等著你們來抓啊！”
冷哼一聲，楚凰洲轉身就走，半分都不曾停頓。
聖風瀾下意識地跟出兩步，卻沒有出聲叫楚凰洲。
大步走出秦王府，楚凰洲回過頭，擡頭看著頭頂上的金漆朱匾，門口的兩尊石獅，冷笑兩聲，呸的一聲吐在石獅上。
守門的門子張口結舌，想要呵斥，卻又把話咽了回去，慌裏慌張地跑過來蹲下身用袖子去擦石獅。
“連門口的石獅子也不是幹凈的，還好意思說……”
楚凰洲一句話還沒說完，已心生警覺，猛地轉身，手已經揮了出去。
“是我——”
聽到叫聲，楚凰洲沒有收手，仍然揮落手臂。
只聽得“哎喲”一聲，聖千秋捂著臉，又氣又恨，“都說了是我！你怎麽還打啊？”
楚凰洲冷笑一聲，“打的就是你——怎麽？沒聽過最毒不過婦人心嗎？”
目光忽閃，聖千秋睨著楚凰洲，忽然就笑了，笑盈盈地過來拉楚凰洲，他笑著問：“是誰給你氣受了？你也別生氣了，我那五哥，一慣迂腐，又最死板，你要是真生氣，我幫你去罵他好了。”
甩開聖千秋的手，楚凰洲冷哼了聲，“好啊！你要去罵就多罵幾聲，最好再把他罵傻了才好！”
丟下聖千秋，楚凰洲擡腳就走，聖千秋想追，但想了想，還是又停了下來，捂著臉，哼哼道：“這女人，脾氣是越來越大——不管她，真當本王沒別的正經事做了？”
轉了身，沖著身後跟著的馬車招了招手，聖千秋一撩車簾上了車，等馬車追上楚凰洲，還故意撩起窗簾，沖著楚凰洲嚷：“楚凰洲，你慢慢散步啊，本王先走一步了。”
瞇起眼，楚凰洲沒有應聲，冷眼看著聖千秋的馬車遠去，一個人慢慢走進人群。
長街喧鬧，行人如織，楚凰洲看似隨意，這裏停停，那裏看看，和身邊閑逛街的少女沒什麽兩樣。
可是卻始終都在留意周遭的動靜。
有人在跟蹤她，雖然不知道是哪邊的人，但她可不喜歡身後跟著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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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周朝末代皇帝荒帝的昏庸無能，荒淫無道，才在大災之年迫得各地義軍紛起，聖朝的開國皇帝就是在義軍中異軍突起，成了最終的大贏家，聖朝周邊的東昌、西幻和北華國也是同樣的情節。
可以說是周朝的覆滅才有了現在聖光大陸的格局，現在楚凰洲突然說起禦史死諫的事，自然立刻引起聖風瀾的警惕。
他是想要坐上皇帝的寶座，可是他可沒想讓聖朝像周朝一樣覆滅。如果楚凰洲真的定有別的陰謀，那——
面上冷肅，聖風瀾看向楚凰洲的眼神冷了三分。
楚凰洲卻似乎沒有感覺到聖風瀾的冷厲，只是笑盈盈地問：“你在禦史臺應該有人吧？”
被這樣直白地問，聖風瀾也只能直白地表明態度，“楚凰洲，你不要做得過火，如果你想毀了聖朝，我不會放過你。”
“真是好嚇人……”楚凰洲失笑，回過頭白了眼聖風瀾，眼神嫵媚至極。
可是再嫵媚如春波，也不能讓聖風瀾釋懷，雖然眼神稍顯溫和，唇卻仍是緊緊地抿著。
楚凰洲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道：“你放心，我要毀的只是聖浩天，不是你的聖朝——如果不是他自己先成了昏君，你這個皇弟又憑什麽取而代之？難道，你想被史書記上一筆，是篡位的亂臣賊子嗎？”
目光微凝，聖風瀾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楚凰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楚凰洲也沒故意吊他胃口，“據我所知，皇上登基，是因為太子篡位被皇上帶兵圍剿——當然，這個事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別過臉去，聖風瀾不吭聲。
當初的事，他都是親身經歷，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如果先太子不是圖謀不軌，那等先帝百年之後，他一定會順理成章繼位，現在的皇上也就只能是位王爺——我說得沒錯吧？”
被楚凰洲故意問了這一句，聖風瀾無法再保持沈默，只能沈聲道：“是——”
“那就對了——只有占著大義名份的人，才會是最後贏家！就像太祖皇帝一樣，為民請命嘛！”嘴角微翹，楚凰洲毫不掩飾輕蔑之意。
“你看，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沈默不語，聖風瀾定定地看著楚凰洲，突然逼近，楚凰洲卻沒有向後退，哪怕聖風瀾的眼神再犀利，她也只是微笑地望著他，沒有後退半步的意思。
迎著她帶著笑意的目光，聖風瀾微瞇了眼，卻並沒有退讓，而是沈聲道：“你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楚凰洲，哪怕不是我，你也會毀了聖浩天——不，哪怕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不是聖浩天，你也會這樣做，你要毀去的不過就是聖朝的皇帝……”
苦笑了下，他又道：“就這麽恨聖朝、恨聖朝的皇帝！？或許，看我們兄弟相殘，你很開心是吧？當初你嫁入晉王府，也是想利用九弟，好讓我們兄弟相殘——是吧？”
目光陰冷地望著楚凰洲，聖風瀾咬牙低聲道：“果然最毒婦人心。”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楚凰洲睨著聖風瀾，柔聲問：“敢問秦王爺，是我讓你的好皇兄下毒害你的九弟嗎？”
沈著臉，聖風瀾沈默不語。
楚凰洲又問：“再問秦王爺，是我讓你的好皇兄害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好兄弟的嗎？”
已經不等聖風瀾回答，楚凰洲冷笑道：“聖風瀾，你枉稱英雄，卻原來是這麽不要臉的小人！說什麽我挑唆你們兄弟相殘，你們聖家幾兄弟為了一把龍椅鬥得你死我活，難道是從我進晉王府開始的嗎？先太子是怎麽死的？也是我獻讒言害死的？！”
從鼻子裏哼了兩聲，楚凰洲笑道：“把自己的罪推在別人身上，心裏頭很舒坦是吧？好啊！你就一個人慢慢舒坦著吧！有本事，你現在就去向你的好皇兄告密啊！就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這個毒婦攪出來的——我等著你們來抓啊！”
冷哼一聲，楚凰洲轉身就走，半分都不曾停頓。
聖風瀾下意識地跟出兩步，卻沒有出聲叫楚凰洲。
大步走出秦王府，楚凰洲回過頭，擡頭看著頭頂上的金漆朱匾，門口的兩尊石獅，冷笑兩聲，呸的一聲吐在石獅上。
守門的門子張口結舌，想要呵斥，卻又把話咽了回去，慌裏慌張地跑過來蹲下身用袖子去擦石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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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一句話還沒說完，已心生警覺，猛地轉身，手已經揮了出去。
“是我——”
聽到叫聲，楚凰洲沒有收手，仍然揮落手臂。
只聽得“哎喲”一聲，聖千秋捂著臉，又氣又恨，“都說了是我！你怎麽還打啊？”
楚凰洲冷笑一聲，“打的就是你——怎麽？沒聽過最毒不過婦人心嗎？”
目光忽閃，聖千秋睨著楚凰洲，忽然就笑了，笑盈盈地過來拉楚凰洲，他笑著問：“是誰給你氣受了？你也別生氣了，我那五哥，一慣迂腐，又最死板，你要是真生氣，我幫你去罵他好了。”
甩開聖千秋的手，楚凰洲冷哼了聲，“好啊！你要去罵就多罵幾聲，最好再把他罵傻了才好！”
丟下聖千秋，楚凰洲擡腳就走，聖千秋想追，但想了想，還是又停了下來，捂著臉，哼哼道：“這女人，脾氣是越來越大——不管她，真當本王沒別的正經事做了？”
轉了身，沖著身後跟著的馬車招了招手，聖千秋一撩車簾上了車，等馬車追上楚凰洲，還故意撩起窗簾，沖著楚凰洲嚷：“楚凰洲，你慢慢散步啊，本王先走一步了。”
瞇起眼，楚凰洲沒有應聲，冷眼看著聖千秋的馬車遠去，一個人慢慢走進人群。
長街喧鬧，行人如織，楚凰洲看似隨意，這裏停停，那裏看看，和身邊閑逛街的少女沒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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