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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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宮之中出了刺客，那是大事，按道理來說，貴公公是沈太後的人，而沈太後又是皇上生母，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貴公公都不會徇私才對，可偏偏現在貴公公卻放走了那個刺客。
“那個刺客，貴公公一定是認識的……”
聖風瀾說了這一句，就低下頭去。
王凜卻是立刻明白了，“王爺是說，刺客是晉王的人，不錯！只有這樣說才合理。”
皇上是太後的兒子，晉王也是太後的兒子，兩下相比，反倒是晉王更得太後的寵。
若是為了晉王，貴公公的確可能會徇私。
“王爺說得太對了，屬下怎麽會沒想到呢！還是王爺高明……”
被捧了一句，聖風瀾仍是面色平常，只是皺著眉道：“這件事最奇怪的，不是貴公公，而是皇上。明明是有人行刺，皇上為什麽又說是自己看錯了？”
清華宮外所有的侍衛都聽到皇上大喊大叫了，雖然誰都沒有看到皇上口中的刺客，但那只能說明刺客的身手了得，避開了那些侍衛的耳目。
真正的高手，像貴公公他們還是瞄到了人影的。
可偏偏，在貴公公掩下刺客之事後，皇上居然也改了口，說自己夢魘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刺客。
難道皇上也知道刺客是誰，甚至還起意為對方掩飾——這是不可能的事。
以聖風瀾對自己那位皇兄的了解來看，行刺者一旦被抓到不被五馬分屍都是仁慈了，怎麽可能會為對方掩飾？
“他不想讓人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屬下也不明白，只是在屬下出宮前，清華宮宣了太醫把脈，據說皇上是染了風寒——不過……”王凜揚了揚眉，有些小得意，“藥方裏有定驚的朱砂、珍珠粉，皇上應該不是染了風寒，而是受驚了。”
“受驚——”奪嫡爭位，也不是沒有見過血，經歷過生死的，若只是小事，又怎麽會驚到？
合上眼，聖風瀾一時間想不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最後也只能揮揮手，示意王凜退下。
“多留意慈福宮，就算是貴公公沒什麽反應，太後也未必能沈得住氣……”
還真就像是聖風瀾說的一樣，貴公公沈得住氣，可沈太後卻是沈不住氣的。
接到玉旨，楚凰洲就知道貴公公一定是把那晚的事告訴沈太後了。
雖然沈太後給人透露出的信息，是太後對自己小兒子晉王相中的姑娘家很是好奇，想要見上一見，可楚凰洲卻知道太後想見的不是未來的兒媳，而是想刺殺兒子的刺客。
就算是顧及著聖千秋，怕她到聖駕面前亂說而不把那晚的事揭穿，可沈太後心裏一定不快，當面呵斥責罰都是小事，暗中使些手段殺了她都有可能。
雖然和聖浩天不和，更偏寵小兒子，但說到底，聖浩天也還是她的親生兒子，沈太後又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為人母的就是這樣，偏心是偏心，可是要是和外人比起來，哪怕是不受寵的兒子也更重要。更何況，那個兒子還是當今天子？！
心裏早就有數，楚凰洲入慈福宮時卻沒有露出半分心虛的神態。
等閑話片刻，沈太後逐退身邊人，只留下貴公公一人時，楚凰洲才起身施了一禮，很直白地道：“太後息怒——”
“你還知道哀家震怒？”沈太後冷笑一聲，沈聲喝道：“跪下——”
嘴角微翹，楚凰洲沒有跪下，只是溫言道：“太後恕罪……”
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可沈太後卻明白了楚凰洲的意思。
“好！好一個骨頭硬的修行者！”冷哼了聲，沈太後審視著楚凰洲，沈聲道：“你在大理寺堂上不跪，自然也不肯在我這慈福宮跪了是吧？！好啊，哀家今天就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貴公公！”
目光忽閃，貴公公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不作聲地繞到楚凰洲身後，重重一腳踢在楚凰洲的腿彎處。
腿上吃痛，楚凰洲只覺得骨頭都在斷掉似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一傾，卻仍然沒有跪。
前世她曾無數次跪過沈太後，就是身在皇後位上也曾屈膝行孝道，但那又有什麽用？
她葬身火海時，也不見沈太後救她，她的旭兒慘死，沈太後也不過是偷偷燒些金箔紙錢，連那宮裏死的是個假太子都不敢說一字半句。
今生，不管是沈太後還是聖浩天——她都不想跪！
見她硬項，沈太後沈著臉不作聲，貴公公揚起眉，手一搭，落在楚凰洲肩上，腳尖輕點，看似輕柔，卻是暗送一道陰勁。
楚凰洲只覺雙膝處好似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癢得厲害，那種酸痛讓人無法忍受。但她仍咬著嘴唇不肯服軟，哪怕唇肉都被咬爛滲出血來仍是半聲不吭。
“楚姑娘，你還是跪的好……”貴公公陰沈沈地說了一句，見楚凰洲仍是不跪，不免也動了真火。
“不跪？好，看你的腿斷了還能不能站。”
腳尖再踢，只聽得“咯”的一聲，楚凰洲已經身不由己地軟了下去。
只是腿雖然斷了，人也矮了下去，可楚凰洲卻硬生生地撐住，沒有往前跪倒，而是向後跌坐在地。
“好生倔強……”貴公公哼了哼，看著楚凰洲的眼神雖然陰冷，嘴角卻是微微翹了起來。
“看來楚姑娘是想給老奴表現的機會啊……”
楚凰洲沒有作聲，只是冷冷地看向貴公公。
這樣的虧，她可以不吃的，只要服個軟，屈下膝就可以。
可是，她就是不願。
看著她平靜的眼神，坐著的沈太後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在宮中爭鬥多年，手上也不是沒有粘過血的，可是到底親眼看卻是沒有多少。
眼見楚凰洲癱坐在地，裙子已經染上大片血跡，卻仍是那副倔強的表情，沈太後不禁皺眉，“罷了，我這慈福宮是幹凈地方，就是見血也要換個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殺楚凰洲也不能在慈福宮裏。
楚凰洲嘴角微翹，擡頭看了眼沈太後，卻是沒有半分懼色。
她如今可不是能被人悄無聲息殺掉而沒有半點後患的小丫頭。真要殺她，不管是貴公公還是太後，都要想想她身後的書院還有黃書生。
而且，她也不是沒有留後手——
“母後……”聲音才傳進來，聖千秋人已經進了殿，“真是，皇兄非要禁我的足，要不然，我早就來看母後了——凰洲？楚凰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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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風瀾說了這一句，就低下頭去。
王凜卻是立刻明白了，“王爺是說，刺客是晉王的人，不錯！只有這樣說才合理。”
皇上是太後的兒子，晉王也是太後的兒子，兩下相比，反倒是晉王更得太後的寵。
若是為了晉王，貴公公的確可能會徇私。
“王爺說得太對了，屬下怎麽會沒想到呢！還是王爺高明……”
被捧了一句，聖風瀾仍是面色平常，只是皺著眉道：“這件事最奇怪的，不是貴公公，而是皇上。明明是有人行刺，皇上為什麽又說是自己看錯了？”
清華宮外所有的侍衛都聽到皇上大喊大叫了，雖然誰都沒有看到皇上口中的刺客，但那只能說明刺客的身手了得，避開了那些侍衛的耳目。
真正的高手，像貴公公他們還是瞄到了人影的。
可偏偏，在貴公公掩下刺客之事後，皇上居然也改了口，說自己夢魘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刺客。
難道皇上也知道刺客是誰，甚至還起意為對方掩飾——這是不可能的事。
以聖風瀾對自己那位皇兄的了解來看，行刺者一旦被抓到不被五馬分屍都是仁慈了，怎麽可能會為對方掩飾？
“他不想讓人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屬下也不明白，只是在屬下出宮前，清華宮宣了太醫把脈，據說皇上是染了風寒——不過……”王凜揚了揚眉，有些小得意，“藥方裏有定驚的朱砂、珍珠粉，皇上應該不是染了風寒，而是受驚了。”
“受驚——”奪嫡爭位，也不是沒有見過血，經歷過生死的，若只是小事，又怎麽會驚到？
合上眼，聖風瀾一時間想不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最後也只能揮揮手，示意王凜退下。
“多留意慈福宮，就算是貴公公沒什麽反應，太後也未必能沈得住氣……”
還真就像是聖風瀾說的一樣，貴公公沈得住氣，可沈太後卻是沈不住氣的。
接到玉旨，楚凰洲就知道貴公公一定是把那晚的事告訴沈太後了。
雖然沈太後給人透露出的信息，是太後對自己小兒子晉王相中的姑娘家很是好奇，想要見上一見，可楚凰洲卻知道太後想見的不是未來的兒媳，而是想刺殺兒子的刺客。
就算是顧及著聖千秋，怕她到聖駕面前亂說而不把那晚的事揭穿，可沈太後心裏一定不快，當面呵斥責罰都是小事，暗中使些手段殺了她都有可能。
雖然和聖浩天不和，更偏寵小兒子，但說到底，聖浩天也還是她的親生兒子，沈太後又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為人母的就是這樣，偏心是偏心，可是要是和外人比起來，哪怕是不受寵的兒子也更重要。更何況，那個兒子還是當今天子？！
心裏早就有數，楚凰洲入慈福宮時卻沒有露出半分心虛的神態。
等閑話片刻，沈太後逐退身邊人，只留下貴公公一人時，楚凰洲才起身施了一禮，很直白地道：“太後息怒——”
“你還知道哀家震怒？”沈太後冷笑一聲，沈聲喝道：“跪下——”
嘴角微翹，楚凰洲沒有跪下，只是溫言道：“太後恕罪……”
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可沈太後卻明白了楚凰洲的意思。
“好！好一個骨頭硬的修行者！”冷哼了聲，沈太後審視著楚凰洲，沈聲道：“你在大理寺堂上不跪，自然也不肯在我這慈福宮跪了是吧？！好啊，哀家今天就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貴公公！”
目光忽閃，貴公公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不作聲地繞到楚凰洲身後，重重一腳踢在楚凰洲的腿彎處。
腿上吃痛，楚凰洲只覺得骨頭都在斷掉似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一傾，卻仍然沒有跪。
前世她曾無數次跪過沈太後，就是身在皇後位上也曾屈膝行孝道，但那又有什麽用？
她葬身火海時，也不見沈太後救她，她的旭兒慘死，沈太後也不過是偷偷燒些金箔紙錢，連那宮裏死的是個假太子都不敢說一字半句。
今生，不管是沈太後還是聖浩天——她都不想跪！
見她硬項，沈太後沈著臉不作聲，貴公公揚起眉，手一搭，落在楚凰洲肩上，腳尖輕點，看似輕柔，卻是暗送一道陰勁。
楚凰洲只覺雙膝處好似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癢得厲害，那種酸痛讓人無法忍受。但她仍咬著嘴唇不肯服軟，哪怕唇肉都被咬爛滲出血來仍是半聲不吭。
“楚姑娘，你還是跪的好……”貴公公陰沈沈地說了一句，見楚凰洲仍是不跪，不免也動了真火。
“不跪？好，看你的腿斷了還能不能站。”
腳尖再踢，只聽得“咯”的一聲，楚凰洲已經身不由己地軟了下去。
只是腿雖然斷了，人也矮了下去，可楚凰洲卻硬生生地撐住，沒有往前跪倒，而是向後跌坐在地。
“好生倔強……”貴公公哼了哼，看著楚凰洲的眼神雖然陰冷，嘴角卻是微微翹了起來。
“看來楚姑娘是想給老奴表現的機會啊……”
楚凰洲沒有作聲，只是冷冷地看向貴公公。
這樣的虧，她可以不吃的，只要服個軟，屈下膝就可以。
可是，她就是不願。
看著她平靜的眼神，坐著的沈太後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在宮中爭鬥多年，手上也不是沒有粘過血的，可是到底親眼看卻是沒有多少。
眼見楚凰洲癱坐在地，裙子已經染上大片血跡，卻仍是那副倔強的表情，沈太後不禁皺眉，“罷了，我這慈福宮是幹凈地方，就是見血也要換個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殺楚凰洲也不能在慈福宮裏。
楚凰洲嘴角微翹，擡頭看了眼沈太後，卻是沒有半分懼色。
她如今可不是能被人悄無聲息殺掉而沒有半點後患的小丫頭。真要殺她，不管是貴公公還是太後，都要想想她身後的書院還有黃書生。
而且，她也不是沒有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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